第26章 逼問
「！！！」
皓月真人極度錯愕。
隨即一股喜悅之情湧上心頭。
難道我這些年潛心鑽研的「五知血祭術」又精進了？
竟然連大希藥宗特製的「醒神散」都奈何不得？
此子心志堅定，反而成了術法的最佳對象，使得效果牢不可破！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他差點忍不住要仰天大笑，趕緊強行壓下嘴角的弧度，努力擺出一副「看吧我就說是真的」的無奈又矜持的表情。
血蟬：「……」。
這位冷麵山水郎徹底陷入了沉默。
他仔細打量著李風三，眼神銳利如刀，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一毫偽裝的痕跡，但看到的只有純粹的、近乎盲目的狂熱。
難道……真的搞錯了？
血蟬眉頭緊鎖，又看了看一臉坦然的皓月真人，再看了看雙目炙熱的李風三，最終，他緩緩收回了目光。
「既然如此，是本官打擾了。」
血蟬的聲音依舊冰冷，聽不出情緒。
他深深看了皓月真人和李風三一眼。
「不過，近期阮城不太平，知妄教餘孽活動頻繁。皓月觀主，你好自為之。若觀內再有異常波動，本官還會再來。」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大步離去。
直到血蟬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觀門外，皓月真人才長長地，徹底地鬆了一口氣。
他忙看向外面的天空，漫天的血霞已然落下。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自從阮城上一次掃清知妄教後，上面就派下來了這麼一個活煞星來阮城。
據說教內同僚說，他的修為通天，而且對付知妄教的經驗十分豐富。
但，這又如何？
不仍舊被自己耍的團團轉？
皓月真人看向依舊恭敬站立、眼神狂熱的李風三，越看越是滿意，簡直是天賜的寶貝！
「好徒兒！好徒兒！今日多虧了你啊！」
皓月真人忍不住拍了拍李風三的肩膀，笑容滿面。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李風三的腰間，落在了那個造型別致的碩鼠之上。
皓月真人眼睛一亮，他是識貨之人，自然認得的錢宗煉製的寶貝。
這麼多年以來，他始終想弄一個。
不過，若以凡夫俗子的明月觀觀主的身份討要或是購買，錢宗才懶得搭理。自己知妄教教徒的身份又不能暴露。
只能一直心裡痒痒。
「徒兒，你這腰間碩鼠，倒是別致得很，從何處得來的？」
皓月真人開口問道。
李風三立刻恭敬回答，毫無隱瞞。
「康城山水郎柳不貪所贈。」
康城柳不貪？
皓月真人皺起眉頭。
「徒兒，你可曾知道，錢財乃身外之物，錢宗的煉製的這些奇巧淫技之物，看似方便，實則充滿了銅臭之氣，最是腐蝕道心！我輩修行之人，當追求自身超脫，外物不過是枷鎖羈絆，要之何用？」
他一邊貶低著錢宗，一邊卻極其自然地向李風三伸出了手。
「此物於你修行無益，反而可能招惹禍端。為師暫且替你保管，以免你誤入歧途。」
「師尊教訓的是！弟子愚鈍，竟險些被這外物迷了心竅！」
李風三臉上滿是後怕，動作麻利地解下碩鼠，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皓月真人面前，語氣無比誠懇。
「此等俗物，合該由師尊這等超然物外的真仙來處理。」
皓月真人滿意地點點頭，臉上露出「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毫不客氣地接過了碩鼠，入手溫潤。
然而，就在他全身心沉浸在獲得寶物的喜悅之中，毫無防備之際異變陡生！
原本恭敬垂首的李風三，猛的抬頭。
他動了！
動作快如鬼魅，毫無徵兆！
一拳毫無花哨地轟出，凝聚了全身力量的恐怖一擊，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皓月真人毫無防護的腹部！
「噗！」
皓月真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球猛地凸出，一口混合著內臟碎片的鮮血狂噴而出。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都被這一拳打得移位。
劇烈的痛苦讓他一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手中的「碩鼠」脫手掉落，卻被李風三另一隻手輕巧地接住。
緊接著，李風三那隻剛剛轟出恐怖一拳的手，化拳為爪，如同鐵鉗般精準而迅速地扼住了皓月真人的咽喉，將他整個人提得雙腳離地。
「呃……嗬嗬……」
皓月真人喉嚨里發出聲音，臉上充滿了驚駭！
他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剛才還對自己忠心耿耿、言聽計從的徒弟，怎麼會突然......
李風三將他拉近，聲音低沉而森寒。
「老東西，聽著。從現在開始，我問，你答。敢多說一個字的廢話，敢呼救，敢試圖動用你那詭術......老子立刻把你開膛破腹！」
「聽懂了嗎？懂了，就眨一下眼。」
皓月真人嚇得魂飛魄散，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拼命地、用力地眨著眼睛，眼淚鼻涕鮮血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仙風道骨和得意洋洋？
李風三早就醒了。
在吸入「醒神散」那辛辣氣息的瞬間，他就已經醒了。
之後的表演，不過是順勢而為。
他怕的，是血蟬真的不管不顧，當場把皓月真人這唯一的線索給打死了。
現在，閒雜人等都走了，是時候好好聊聊了。
「我問你，你和邱太陰是什麼關係？」
李風三的手指微微鬆開一絲，讓皓月真人能勉強喘上氣。
但喉嚨上傳來的劇痛依舊牢牢鎖定著皓月真人，讓他不敢有絲毫異動。
皓月真人聲音嘶啞破碎。
「邱太陰他......他當年是赤州巨盜，惡名遠揚，我們知妄教當時需要在赤州發展勢力，需要一些人來處理麻煩......」
他斷斷續續地交代著，每說幾個字就要喘上一大口粗氣。
「我當時看中了邱太陰的實力和他的狠戾。我用『五知血祭術』初步影響了他的心智，讓他以為我是能指點他擺脫追捕的『仙人』......」
李風三的眼神越來越冷，果然如此。
太陰子那般人物，竟也只是別人手中的一把刀。
看來，在這方詭譎的世界，空有武力是遠遠不夠的，這些奇詭秘術壓根兒防不勝防。
「後來呢？」
李風三寒聲追問。
「那無常觀、無常仙、和仙丹秘方又是怎麼回事？」
皓月真人極度錯愕。
隨即一股喜悅之情湧上心頭。
難道我這些年潛心鑽研的「五知血祭術」又精進了？
竟然連大希藥宗特製的「醒神散」都奈何不得？
此子心志堅定，反而成了術法的最佳對象，使得效果牢不可破！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他差點忍不住要仰天大笑，趕緊強行壓下嘴角的弧度，努力擺出一副「看吧我就說是真的」的無奈又矜持的表情。
血蟬：「……」。
這位冷麵山水郎徹底陷入了沉默。
他仔細打量著李風三，眼神銳利如刀，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一毫偽裝的痕跡，但看到的只有純粹的、近乎盲目的狂熱。
難道……真的搞錯了？
血蟬眉頭緊鎖，又看了看一臉坦然的皓月真人，再看了看雙目炙熱的李風三，最終，他緩緩收回了目光。
「既然如此，是本官打擾了。」
血蟬的聲音依舊冰冷，聽不出情緒。
他深深看了皓月真人和李風三一眼。
「不過，近期阮城不太平，知妄教餘孽活動頻繁。皓月觀主，你好自為之。若觀內再有異常波動，本官還會再來。」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大步離去。
直到血蟬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觀門外，皓月真人才長長地，徹底地鬆了一口氣。
他忙看向外面的天空，漫天的血霞已然落下。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自從阮城上一次掃清知妄教後，上面就派下來了這麼一個活煞星來阮城。
據說教內同僚說，他的修為通天，而且對付知妄教的經驗十分豐富。
但，這又如何？
不仍舊被自己耍的團團轉？
皓月真人看向依舊恭敬站立、眼神狂熱的李風三，越看越是滿意，簡直是天賜的寶貝！
「好徒兒！好徒兒！今日多虧了你啊！」
皓月真人忍不住拍了拍李風三的肩膀，笑容滿面。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李風三的腰間，落在了那個造型別致的碩鼠之上。
皓月真人眼睛一亮，他是識貨之人，自然認得的錢宗煉製的寶貝。
這麼多年以來，他始終想弄一個。
不過，若以凡夫俗子的明月觀觀主的身份討要或是購買，錢宗才懶得搭理。自己知妄教教徒的身份又不能暴露。
只能一直心裡痒痒。
「徒兒，你這腰間碩鼠，倒是別致得很，從何處得來的？」
皓月真人開口問道。
李風三立刻恭敬回答，毫無隱瞞。
「康城山水郎柳不貪所贈。」
康城柳不貪？
皓月真人皺起眉頭。
「徒兒，你可曾知道，錢財乃身外之物，錢宗的煉製的這些奇巧淫技之物，看似方便，實則充滿了銅臭之氣，最是腐蝕道心！我輩修行之人，當追求自身超脫，外物不過是枷鎖羈絆，要之何用？」
他一邊貶低著錢宗，一邊卻極其自然地向李風三伸出了手。
「此物於你修行無益，反而可能招惹禍端。為師暫且替你保管，以免你誤入歧途。」
「師尊教訓的是！弟子愚鈍，竟險些被這外物迷了心竅！」
李風三臉上滿是後怕，動作麻利地解下碩鼠，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皓月真人面前，語氣無比誠懇。
「此等俗物，合該由師尊這等超然物外的真仙來處理。」
皓月真人滿意地點點頭，臉上露出「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毫不客氣地接過了碩鼠，入手溫潤。
然而，就在他全身心沉浸在獲得寶物的喜悅之中，毫無防備之際異變陡生！
原本恭敬垂首的李風三，猛的抬頭。
他動了！
動作快如鬼魅，毫無徵兆！
一拳毫無花哨地轟出，凝聚了全身力量的恐怖一擊，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皓月真人毫無防護的腹部！
「噗！」
皓月真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球猛地凸出，一口混合著內臟碎片的鮮血狂噴而出。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都被這一拳打得移位。
劇烈的痛苦讓他一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手中的「碩鼠」脫手掉落，卻被李風三另一隻手輕巧地接住。
緊接著，李風三那隻剛剛轟出恐怖一拳的手，化拳為爪，如同鐵鉗般精準而迅速地扼住了皓月真人的咽喉，將他整個人提得雙腳離地。
「呃……嗬嗬……」
皓月真人喉嚨里發出聲音，臉上充滿了驚駭！
他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剛才還對自己忠心耿耿、言聽計從的徒弟，怎麼會突然......
李風三將他拉近，聲音低沉而森寒。
「老東西，聽著。從現在開始，我問，你答。敢多說一個字的廢話，敢呼救，敢試圖動用你那詭術......老子立刻把你開膛破腹！」
「聽懂了嗎？懂了，就眨一下眼。」
皓月真人嚇得魂飛魄散，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拼命地、用力地眨著眼睛，眼淚鼻涕鮮血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仙風道骨和得意洋洋？
李風三早就醒了。
在吸入「醒神散」那辛辣氣息的瞬間，他就已經醒了。
之後的表演，不過是順勢而為。
他怕的，是血蟬真的不管不顧，當場把皓月真人這唯一的線索給打死了。
現在，閒雜人等都走了，是時候好好聊聊了。
「我問你，你和邱太陰是什麼關係？」
李風三的手指微微鬆開一絲，讓皓月真人能勉強喘上氣。
但喉嚨上傳來的劇痛依舊牢牢鎖定著皓月真人，讓他不敢有絲毫異動。
皓月真人聲音嘶啞破碎。
「邱太陰他......他當年是赤州巨盜，惡名遠揚，我們知妄教當時需要在赤州發展勢力，需要一些人來處理麻煩......」
他斷斷續續地交代著，每說幾個字就要喘上一大口粗氣。
「我當時看中了邱太陰的實力和他的狠戾。我用『五知血祭術』初步影響了他的心智，讓他以為我是能指點他擺脫追捕的『仙人』......」
李風三的眼神越來越冷，果然如此。
太陰子那般人物，竟也只是別人手中的一把刀。
看來，在這方詭譎的世界，空有武力是遠遠不夠的，這些奇詭秘術壓根兒防不勝防。
「後來呢？」
李風三寒聲追問。
「那無常觀、無常仙、和仙丹秘方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