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師父求你別說了
「原來是血蟬大人駕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大人定是誤會了！貧道這明月觀乃是清淨修行之地，一向奉公守法，怎會無端死人？」
皓月真人心中狂跳，面上卻笑得越發自然，打了個稽首。
「方才不過是貧道座下兩名弟子練功不慎，氣血逆行，受了些內傷，吐了些淤血，貧道正在為他們療傷。許是氣息外泄，驚擾了大人法眼，實在是罪過，罪過。」
他這番說辭早已打好腹稿，力求輕描淡寫，將血腥氣掩蓋過去。
血蟬面無表情，根本看不出是信還是不信，他只是微微歪頭，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殿內角落尚未完全擦拭乾淨的一點血跡，語氣依舊平淡。
「是麼？只是練功受傷？觀主倒是教徒有方。本官還以為是知妄教的餘孽在此地又搞什麼邪術呢。」
「知妄教」三個字如同冰錐，刺得皓月真人心臟一縮。
他強笑道。
「大人說笑了！知妄教乃我大希心腹大患，貧道深惡痛絕，豈會與彼等邪魔外道有絲毫瓜葛？絕無可能，絕無可能！」
然而，就在皓月真人竭力撇清關係之時，一旁忠心護師的李風三卻忍不住了。
他見這冷麵官差不僅咄咄逼人，竟然還敢將他敬若神明的「仙人師尊」與那勞什子「知妄教」邪魔相提並論，心中那股怒火和虔誠再也按捺不住。
「兀那官差！休得胡言污衊！」
他猛地踏前一步，指著血蟬，聲音因憤怒而顯得高昂。
「我師尊乃是得道真仙，慈悲點化於我，恩同再造！你怎敢將他老人家與那些邪教賊子相提並論？！此乃仙家淨土，豈容你肆意詆毀！再敢口出狂言，休怪我不客氣！」
「啊？」
血蟬被李風三這突如其來的一頓狂懟搞的有點發懵。
然而，這些話只聽的皓月真人頭皮發炸。
和別城山水郎不同，阮城山水郎是赤州山水郎中少有的硬茬子。
平日自己避之不及，結果被李風三痛罵一頓。
「逆徒，休的無禮！！！在大人面前豈可放肆！還不快向血蟬大人賠罪！」
皓月真人猛的一跺腳，急的漲紅了老臉。
隨後又忙不迭的和血蟬解釋道。
「大人，我這弟子自幼腦子就不太好使。從小到大不知道闖了多少禍......」
血蟬皺眉看著這奇怪的一師一徒還沒來的及回話。
可此刻認知被牢牢扭曲的李風三，如何能聽得進這種「否認」？
在他聽來，這分明是「師尊」在官差威壓下的自謙之詞，他更覺心疼和憤怒。
李風三直接搶過話茬。
「師尊！您何必如此自謙！您神通廣大，點化弟子於迷途，不是仙人又是什麼？弟子雖愚鈍，但也知師恩如山！絕不容許旁人污衊您半分！」
他又轉向血蟬，眼神堅定。
「這位大人！我師尊就是仙人！你若不信，大可問我！我便是被師尊從無邊苦海中拯救出來的明證！」
皓月真人眼前一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完了！全完了！這剛收的徒弟，簡直是把他往死里坑！
能不能把嘴閉上，師父求你別說了！
血蟬看著這近乎滑稽的一幕，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
「大人明鑑啊！」
皓月真人喊了一嗓子。
「我這徒弟一犯病就滿口胡謅，逮誰就說誰是神仙！」
然而，血蟬卻沒有理會皓月真人，只是饒有興趣的看著李風三。
「哦？你是明證？」
「那你可知，知妄教最擅長的，便是編織虛妄，篡改認知，讓人將他們視若神明，甘願效死？」
李風三梗著脖子。
「我不知什麼知妄教！我只知我師尊是真仙！」
「不！大人，你聽我解釋！他他是胡言亂語......」
皓月真人還欲掙扎。
誰成想，血蟬只是微微一抬手，止住了皓月真人的話頭。
他那張冷硬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從懷中不緊不慢地掏出一個造型古樸的褐色小瓷瓶。
「此物，乃大希藥宗特製，專破『知妄』邪術，名曰『醒神散』。尋常人聞之，提神醒腦。但若真是被知妄教邪術篡改了認知，只消聞上一口，便能破除虛妄，靈台清明，恢復本我。」
他微微傾斜瓶身，對著李風三。
「你說你是明證，你堅信他是仙師。那你可敢當著本官和你『師尊』的面，聞上一聞？若你聞後依舊堅持他是仙人，本官立刻轉身就走，絕不再叨擾。若是不敢......」
皓月真人一聽「醒神散」三個字，眼中凶光一閃。
就準備不顧一切先下手為強，哪怕拼著暴露，也要阻止血蟬！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動作，李風三卻已經朗聲應道。
「有何不敢！」
聲音洪亮，充滿了對自己信仰的絕對自信，以及對血蟬的鄙夷。
「莫說聞一下，便是喝上一瓶又如何？師尊點化之恩，天地可鑑。聞上一聞，也免得你這昏官終日疑神疑鬼！」
說罷，他竟主動上前一步，劈手就從血蟬手中奪過了那褐色小瓶，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皓月真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阻止的話卡在喉嚨里。
血蟬也微微挑眉，似乎沒料到對方如此配合。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李風三拔開瓶塞，看也沒看，直接將瓶口湊到鼻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阿嚏！」
李風三被嗆得猛地打了個巨響的噴嚏，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晃了晃腦袋，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氣從鼻腔迅速蔓延至整個頭顱，整個人頓覺神清氣爽。
皓月真人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死死盯著李風三的表情變化。
血蟬也眯起了眼睛，時刻盯緊李風三的變化。
李風三隻是揉了揉鼻子，眨了眨被嗆出淚水的眼睛。
「這藥果然不同凡響，神清氣爽，靈台前所未有的清明！」
李風三邊搖頭邊說道。
然而，就在皓月和血蟬準備出手的時候，李風三卻繼續開口。
「正是這份清明，讓我更加確定、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師尊身上那浩瀚如海、純正無比的仙靈之氣！這絕對是真仙無疑！」
皓月真人心中狂跳，面上卻笑得越發自然，打了個稽首。
「方才不過是貧道座下兩名弟子練功不慎，氣血逆行，受了些內傷，吐了些淤血，貧道正在為他們療傷。許是氣息外泄，驚擾了大人法眼，實在是罪過，罪過。」
他這番說辭早已打好腹稿，力求輕描淡寫，將血腥氣掩蓋過去。
血蟬面無表情，根本看不出是信還是不信，他只是微微歪頭，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殿內角落尚未完全擦拭乾淨的一點血跡，語氣依舊平淡。
「是麼？只是練功受傷？觀主倒是教徒有方。本官還以為是知妄教的餘孽在此地又搞什麼邪術呢。」
「知妄教」三個字如同冰錐，刺得皓月真人心臟一縮。
他強笑道。
「大人說笑了！知妄教乃我大希心腹大患，貧道深惡痛絕，豈會與彼等邪魔外道有絲毫瓜葛？絕無可能，絕無可能！」
然而，就在皓月真人竭力撇清關係之時，一旁忠心護師的李風三卻忍不住了。
他見這冷麵官差不僅咄咄逼人，竟然還敢將他敬若神明的「仙人師尊」與那勞什子「知妄教」邪魔相提並論，心中那股怒火和虔誠再也按捺不住。
「兀那官差！休得胡言污衊！」
他猛地踏前一步，指著血蟬，聲音因憤怒而顯得高昂。
「我師尊乃是得道真仙，慈悲點化於我，恩同再造！你怎敢將他老人家與那些邪教賊子相提並論？！此乃仙家淨土，豈容你肆意詆毀！再敢口出狂言，休怪我不客氣！」
「啊？」
血蟬被李風三這突如其來的一頓狂懟搞的有點發懵。
然而，這些話只聽的皓月真人頭皮發炸。
和別城山水郎不同，阮城山水郎是赤州山水郎中少有的硬茬子。
平日自己避之不及，結果被李風三痛罵一頓。
「逆徒，休的無禮！！！在大人面前豈可放肆！還不快向血蟬大人賠罪！」
皓月真人猛的一跺腳，急的漲紅了老臉。
隨後又忙不迭的和血蟬解釋道。
「大人，我這弟子自幼腦子就不太好使。從小到大不知道闖了多少禍......」
血蟬皺眉看著這奇怪的一師一徒還沒來的及回話。
可此刻認知被牢牢扭曲的李風三，如何能聽得進這種「否認」？
在他聽來，這分明是「師尊」在官差威壓下的自謙之詞，他更覺心疼和憤怒。
李風三直接搶過話茬。
「師尊！您何必如此自謙！您神通廣大，點化弟子於迷途，不是仙人又是什麼？弟子雖愚鈍，但也知師恩如山！絕不容許旁人污衊您半分！」
他又轉向血蟬，眼神堅定。
「這位大人！我師尊就是仙人！你若不信，大可問我！我便是被師尊從無邊苦海中拯救出來的明證！」
皓月真人眼前一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完了！全完了！這剛收的徒弟，簡直是把他往死里坑！
能不能把嘴閉上，師父求你別說了！
血蟬看著這近乎滑稽的一幕，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
「大人明鑑啊！」
皓月真人喊了一嗓子。
「我這徒弟一犯病就滿口胡謅，逮誰就說誰是神仙！」
然而，血蟬卻沒有理會皓月真人，只是饒有興趣的看著李風三。
「哦？你是明證？」
「那你可知，知妄教最擅長的，便是編織虛妄，篡改認知，讓人將他們視若神明，甘願效死？」
李風三梗著脖子。
「我不知什麼知妄教！我只知我師尊是真仙！」
「不！大人，你聽我解釋！他他是胡言亂語......」
皓月真人還欲掙扎。
誰成想，血蟬只是微微一抬手，止住了皓月真人的話頭。
他那張冷硬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從懷中不緊不慢地掏出一個造型古樸的褐色小瓷瓶。
「此物，乃大希藥宗特製，專破『知妄』邪術，名曰『醒神散』。尋常人聞之，提神醒腦。但若真是被知妄教邪術篡改了認知，只消聞上一口，便能破除虛妄，靈台清明，恢復本我。」
他微微傾斜瓶身，對著李風三。
「你說你是明證，你堅信他是仙師。那你可敢當著本官和你『師尊』的面，聞上一聞？若你聞後依舊堅持他是仙人，本官立刻轉身就走，絕不再叨擾。若是不敢......」
皓月真人一聽「醒神散」三個字，眼中凶光一閃。
就準備不顧一切先下手為強，哪怕拼著暴露，也要阻止血蟬！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動作，李風三卻已經朗聲應道。
「有何不敢！」
聲音洪亮，充滿了對自己信仰的絕對自信，以及對血蟬的鄙夷。
「莫說聞一下，便是喝上一瓶又如何？師尊點化之恩，天地可鑑。聞上一聞，也免得你這昏官終日疑神疑鬼！」
說罷，他竟主動上前一步，劈手就從血蟬手中奪過了那褐色小瓶，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皓月真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阻止的話卡在喉嚨里。
血蟬也微微挑眉，似乎沒料到對方如此配合。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李風三拔開瓶塞，看也沒看，直接將瓶口湊到鼻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阿嚏！」
李風三被嗆得猛地打了個巨響的噴嚏，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晃了晃腦袋，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氣從鼻腔迅速蔓延至整個頭顱，整個人頓覺神清氣爽。
皓月真人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死死盯著李風三的表情變化。
血蟬也眯起了眼睛，時刻盯緊李風三的變化。
李風三隻是揉了揉鼻子，眨了眨被嗆出淚水的眼睛。
「這藥果然不同凡響，神清氣爽，靈台前所未有的清明！」
李風三邊搖頭邊說道。
然而，就在皓月和血蟬準備出手的時候，李風三卻繼續開口。
「正是這份清明，讓我更加確定、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師尊身上那浩瀚如海、純正無比的仙靈之氣！這絕對是真仙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