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仙人
很快，大殿之內便只剩下李風三、皓月真人，以及幾名道童。
殿門被最後離開的道童從外面輕輕掩上。
「徒弟？呵呵......原來如此。貧道就說，為何道友身上煞氣如此之重，原來竟是那魔頭的傳人！」
他語氣轉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
「你師父造下無邊殺孽，雖一時迷途，然罪業豈能輕易勾銷？你既是他徒弟，不去深山悔罪，反而來我明月觀，意欲何為？莫非還想重操舊業，行兇作惡不成？！」
殿內那幾個原本看起來普通的小道士，此刻也悄然移動位置，隱隱將李風三圍在中間，眼神變得警惕而冰冷。
李風三卻笑了。
「重操舊業？行兇作惡？皓月真人，把我師父那樣一個人，忽悠成一心求仙的瘋子，讓他用十幾年時間去搞什麼無常觀、煉仙丹，害死無數人命......」
「滿口胡言！」
皓月真人臉色一變，厲聲呵斥。
「妖道之徒，竟敢污衊本觀！看來你已魔根深種，無可救藥！來人，拿下這妖人！」
話音未落，旁邊兩個「道童」猛地撲上前來，身手矯健，絕非普通道士，直取李風三雙臂。
而皓月真人本人，則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手印，口中低喝一聲。
「妄念皆消，鎮！」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沉重無比的力量瞬間降臨。
李風三腦袋一懵。
種種複雜的感覺湧上心頭。
我有罪......
我是罪人......
我在無常觀中，助紂為虐，幫助太陰子煉藥......
我出了無常觀，屠了牛尾村，濫殺無辜......
我......
不光是李風三這輩子，甚至在穿越之前的陳芝麻爛穀子也都被翻了出來。
我上學的時候沒有認真聽講，抄作業......
我考試的時候打小抄，不公平競爭......
我偷偷上過小網站，看......
在這一刻，李風三隻覺得有好多人在他身邊喊著。
「跪下伏法！」
「跪下伏法！」
「跪下伏法！」
......
「我好像，的確罪孽深重......」
李風三念及此處，雙膝一軟，差點就跪了下去。
若是常人，甚至是一般武者，在這突如其來的精神衝擊之下，恐怕瞬間就會中招。
但李風三，早已不是常人。
憑藉著超乎常人的意志和力量，李風三儘管雙膝在不斷的打著擺子，但仍舊站著。
與此同時，面對撲來的兩人，李風三不閃不避，只是雙臂一振！
「給我滾！」
「嘭！嘭！」
兩聲悶響，那兩名「道童」以比撲上來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口吐鮮血，筋骨不知斷了多少，眼看是爬不起來了。
李風三緩緩抬起頭，看向臉色大變的皓月真人，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
「你們這明月觀，就會這點騙小孩的把戲？」
沒等皓月真人多說，李風三反手從碩鼠口中抽出『藏鋒』匕首。
緊接著，整個人如離弦之箭一般，躥了出去，直取皓月真人。
直接硬生生的踩碎了兩塊兒青石板。
無論從什麼角度看，李風三的實力已經超出了正常武者的範疇。
誰成想，皓月真人不閃不避，看到李風三誇張的表現，眼神中只是露出興奮的神色。
「小道士，我這道觀地上可不平，有個大坑，你沒看見麼？」
正一往無前向前攻去的李風三聽到此言只覺得腳下的感覺卻十分奇怪。
竟真的像踩在一個大坑裡，整個人的重心失去平衡，直接摔在了地上。
「啪！」
奇怪！
李風三看向明月觀地面，這也壓根兒沒有坑啊。
無論是剛才還是現在，地面都十分平坦，別說坑，就連地磚都嚴絲合縫。
是這皓月真人的嘴在作祟！
無論剛才他讓自己跪下，還是現在說大坑，皓月真人無疑是有神通的，他可以通過嘴巴來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現實。
不，不是影響現實，是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自己的認知！
李風三剛要爬起身來，皓月真人又開口說道。
「此坑，長五丈，深三尺！」
剛爬起來的李風三轉瞬間又摔了一跤。
不行，這老道的話，一個字兒也不能聽。
李風三伸出兩根小指，向著自己的耳中重重一插。
鮮血順著李風三的耳廓汩汩流下，染紅了他道袍的肩頭。
世界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所有的聲音，包括皓月真人那詭異的話語，都消失了。
李風三甩了甩頭，試圖擺脫那殘留的眩暈感，緊握藏鋒，再次鎖定向皓月真人。
可皓月真人看著他自殘雙耳，臉上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一絲濃烈的的欣賞之色。
「夠狠！夠果決！不愧是那老東西教出來的徒弟，是塊好材料。」
皓月真人無聲地張嘴說著，雖然李風三聽不見，但從口型也能猜出大概。
皓月真人臉上笑意更盛，他猛地一伸手，快如閃電般將旁邊一個掙扎著想爬起來的受傷道童抓了過來。
那道童面露恐懼，卻連慘叫都來不及發不出，皓月真人的另一隻手並指如刀，竟硬生生刺入那道童的口中，猛地一扯！
一截血淋淋的舌頭被他扯了出來！
緊接著，眼睛，耳朵，鼻子。
這道童的五感已然被皓月真人全部剝奪。
此時此刻，李風三的世界驟然變得一片黑暗。
聽不見。
看不見。
說不出。
聞不到。
李風三終於意識到，這老道發動術法，不一定光是靠嘴巴的。
李風三最後的一個想法是......
不是說好了是江湖騙子麼，怎麼還真會神通啊......
不知過了多久，一絲光芒刺入李風三的雙眼。
李風三隻覺得眼前景象猛地一變！
哪還有什麼血腥的場面？哪還有什麼邪異的皓月真人？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雲霧繚繞、仙鶴齊飛的仙山之巔。腳下是白玉鋪就的廣場，周圍奇花異草，靈氣氤氳。
而在他面前，皓月真人已然大變模樣。
他身穿七彩霞衣，周身仙光繚繞，面容慈祥而威嚴，寶相莊嚴，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玉拂塵，正微笑著看著他。
那笑容充滿了威嚴與慈悲。
「痴兒，還不醒悟？你歷經磨難，殺劫重重，皆是貧道為你設下的考驗。如今你已通過考驗，褪去肉眼，可見真我。還不跪下，拜見為師，更待何時？」
李風三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皓月真人。
原來......
他真的是，仙人。
殿門被最後離開的道童從外面輕輕掩上。
「徒弟？呵呵......原來如此。貧道就說，為何道友身上煞氣如此之重，原來竟是那魔頭的傳人！」
他語氣轉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
「你師父造下無邊殺孽，雖一時迷途，然罪業豈能輕易勾銷？你既是他徒弟，不去深山悔罪，反而來我明月觀，意欲何為？莫非還想重操舊業，行兇作惡不成？！」
殿內那幾個原本看起來普通的小道士，此刻也悄然移動位置，隱隱將李風三圍在中間，眼神變得警惕而冰冷。
李風三卻笑了。
「重操舊業？行兇作惡？皓月真人，把我師父那樣一個人，忽悠成一心求仙的瘋子，讓他用十幾年時間去搞什麼無常觀、煉仙丹，害死無數人命......」
「滿口胡言！」
皓月真人臉色一變，厲聲呵斥。
「妖道之徒，竟敢污衊本觀！看來你已魔根深種，無可救藥！來人，拿下這妖人！」
話音未落，旁邊兩個「道童」猛地撲上前來，身手矯健，絕非普通道士，直取李風三雙臂。
而皓月真人本人，則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手印，口中低喝一聲。
「妄念皆消，鎮！」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沉重無比的力量瞬間降臨。
李風三腦袋一懵。
種種複雜的感覺湧上心頭。
我有罪......
我是罪人......
我在無常觀中，助紂為虐，幫助太陰子煉藥......
我出了無常觀，屠了牛尾村，濫殺無辜......
我......
不光是李風三這輩子，甚至在穿越之前的陳芝麻爛穀子也都被翻了出來。
我上學的時候沒有認真聽講，抄作業......
我考試的時候打小抄，不公平競爭......
我偷偷上過小網站，看......
在這一刻，李風三隻覺得有好多人在他身邊喊著。
「跪下伏法！」
「跪下伏法！」
「跪下伏法！」
......
「我好像，的確罪孽深重......」
李風三念及此處，雙膝一軟，差點就跪了下去。
若是常人，甚至是一般武者，在這突如其來的精神衝擊之下，恐怕瞬間就會中招。
但李風三，早已不是常人。
憑藉著超乎常人的意志和力量，李風三儘管雙膝在不斷的打著擺子，但仍舊站著。
與此同時，面對撲來的兩人，李風三不閃不避，只是雙臂一振！
「給我滾！」
「嘭！嘭！」
兩聲悶響，那兩名「道童」以比撲上來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口吐鮮血，筋骨不知斷了多少，眼看是爬不起來了。
李風三緩緩抬起頭，看向臉色大變的皓月真人，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
「你們這明月觀，就會這點騙小孩的把戲？」
沒等皓月真人多說，李風三反手從碩鼠口中抽出『藏鋒』匕首。
緊接著，整個人如離弦之箭一般，躥了出去，直取皓月真人。
直接硬生生的踩碎了兩塊兒青石板。
無論從什麼角度看，李風三的實力已經超出了正常武者的範疇。
誰成想，皓月真人不閃不避，看到李風三誇張的表現，眼神中只是露出興奮的神色。
「小道士，我這道觀地上可不平，有個大坑，你沒看見麼？」
正一往無前向前攻去的李風三聽到此言只覺得腳下的感覺卻十分奇怪。
竟真的像踩在一個大坑裡，整個人的重心失去平衡，直接摔在了地上。
「啪！」
奇怪！
李風三看向明月觀地面，這也壓根兒沒有坑啊。
無論是剛才還是現在，地面都十分平坦，別說坑，就連地磚都嚴絲合縫。
是這皓月真人的嘴在作祟！
無論剛才他讓自己跪下，還是現在說大坑，皓月真人無疑是有神通的，他可以通過嘴巴來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現實。
不，不是影響現實，是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自己的認知！
李風三剛要爬起身來，皓月真人又開口說道。
「此坑，長五丈，深三尺！」
剛爬起來的李風三轉瞬間又摔了一跤。
不行，這老道的話，一個字兒也不能聽。
李風三伸出兩根小指，向著自己的耳中重重一插。
鮮血順著李風三的耳廓汩汩流下，染紅了他道袍的肩頭。
世界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所有的聲音，包括皓月真人那詭異的話語，都消失了。
李風三甩了甩頭，試圖擺脫那殘留的眩暈感，緊握藏鋒，再次鎖定向皓月真人。
可皓月真人看著他自殘雙耳，臉上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一絲濃烈的的欣賞之色。
「夠狠！夠果決！不愧是那老東西教出來的徒弟，是塊好材料。」
皓月真人無聲地張嘴說著，雖然李風三聽不見，但從口型也能猜出大概。
皓月真人臉上笑意更盛，他猛地一伸手，快如閃電般將旁邊一個掙扎著想爬起來的受傷道童抓了過來。
那道童面露恐懼，卻連慘叫都來不及發不出，皓月真人的另一隻手並指如刀，竟硬生生刺入那道童的口中，猛地一扯！
一截血淋淋的舌頭被他扯了出來！
緊接著，眼睛，耳朵，鼻子。
這道童的五感已然被皓月真人全部剝奪。
此時此刻，李風三的世界驟然變得一片黑暗。
聽不見。
看不見。
說不出。
聞不到。
李風三終於意識到，這老道發動術法，不一定光是靠嘴巴的。
李風三最後的一個想法是......
不是說好了是江湖騙子麼，怎麼還真會神通啊......
不知過了多久，一絲光芒刺入李風三的雙眼。
李風三隻覺得眼前景象猛地一變！
哪還有什麼血腥的場面？哪還有什麼邪異的皓月真人？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雲霧繚繞、仙鶴齊飛的仙山之巔。腳下是白玉鋪就的廣場，周圍奇花異草，靈氣氤氳。
而在他面前，皓月真人已然大變模樣。
他身穿七彩霞衣，周身仙光繚繞，面容慈祥而威嚴，寶相莊嚴，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玉拂塵，正微笑著看著他。
那笑容充滿了威嚴與慈悲。
「痴兒，還不醒悟？你歷經磨難，殺劫重重，皆是貧道為你設下的考驗。如今你已通過考驗，褪去肉眼，可見真我。還不跪下，拜見為師，更待何時？」
李風三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皓月真人。
原來......
他真的是，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