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邱太陰
聽到此處，李風三神色一凜。
他不由想到了太陰子手上那把沉重的兵刃。
如果沒記錯的話，太陰子曾在酒後和他吹噓過，曾經那把鐵拂塵就是從紅雲觀搶來的。
李風三擠入人群認真聽了起來。
「那鐵陽真人一手紅雲鐵拂塵，舞起來是虎虎生風，名震赤州南北。想當年一人一拂塵，獨戰『鄱水三凶』，那真是拂塵起處雲遮月，鐵絲落時鬼神驚！端的是一等一的好漢......」
說書先生口沫飛濺，手上還不停比劃，聽的看官們是如痴如醉。
然而，就在他講到高潮的時候，卻把扇子一收。
周圍看官頓時不樂意了，噓聲四起。
「欲知後事如何，待我下回分解！」
「趙大嘴，你這斷得也太不是地方了！」
「對啊，正到要緊處！再多說幾段啊！」
「就是，再說一段，我給你加賞錢！」
一個穿著體面的胖商人甚至掏出了一小塊碎銀子在手裡掂量。
誰知說書先生趙大嘴只是喝了口茶水，連連搖頭。
「列位，老頭子我今日的吐沫星子都用完了，等明日，明日！」
眾人見狀，雖失望，卻也三三兩兩的散去。
李風三卻沒有走。
他等到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緩步上前，拱了拱手。
「老先生。」
「誒，這位道爺，我不是說了麼，今日吐沫星子都用完了！」
趙大嘴擺了擺手。
這時，一錠銀元寶擺在了趙大嘴的面前，看的他兩眼發直。
「老先生，這點銀錢，夠再點上幾壺茶水了吧。只要說的滿意，都是你的。」
「夠，夠！道爺您想聽什麼？！」
他飛快地將銀元寶撈入袖中，動作麻利。
「儘管吩咐！老漢我別的不行，就是肚子裡故事多！現編都給您編圓乎嘍！」
李風三看著他那副見錢眼開的模樣，心下燃起了一絲希望。
「貧道對那鐵陽真人的結局很是好奇，不知先生可知，這樣一位英雄人物，究竟是如何殞命的？那紅雲觀又是因何而毀？」
然而，李風三這一問，卻把趙大嘴問的愣了神。
「啥？鐵陽真人，死了？那......那紅雲觀毀了？」
「先生不知？」
李風三皺起眉頭，難不成，這太陰子關於紅雲觀的事情也是在吹噓不成？
「哦哦！我知道......」
趙大嘴開始支支吾吾了起來，隨即又開始說了起來。
「這鐵陽真人雖然武功甚高......但卻不精人情世故......」
但這次趙大嘴的故事，說起來卻沒有那麼連貫，顯然事先沒有準備過。
不管怎麼看，都像是根據李風三給出的既定結局在現編。
「唉......」
李風三擺了擺手，面露失望之色，將銀子放入懷中。
看來這趙大嘴也只知道些流傳較廣的江湖軼事，對於紅雲觀被屠這等隱秘兇案，並不知曉內情。
反正他本就是來碰碰運氣，從沒想過如此輕易就找到太陰子的消息。
眼見金主失望，還要把錢收回去，趙大嘴頓時急了。
那錠銀子在他還沒看夠呢。
他連忙上前一步，幾乎要拉住李風三的衣袖，急聲道。
「道爺！道爺留步！鐵陽真人的事兒老漢我知道的是不多，但別的江湖好漢我知道啊！」
他語速飛快，如同報菜名一般吐出一連串名號。
「『翠屏山』洛女俠的故事要不要聽？『黑風寨』義盜張三鞭的奇聞怎麼樣？還有那『金刀無敵』王老英雄、『水上漂』劉爺......個個都是赤州響噹噹的人物！保證精彩！不精彩退錢！」
李風三腳步未停，只是淡淡搖了搖頭。
這些名字於他而言毫無意義，他只想追尋與太陰子相關的蛛絲馬跡。
眼看李風三就要牽著馬走入人群，趙大嘴是真急了，也顧不得許多，提高嗓門喊了一句。
「那道爺！那十年前橫行赤州，殺人如麻，能止小兒夜啼的巨盜——『刀疤鬼』邱太陰的故事，你想不想聽？！」
「邱太陰？」
這三個字如同定身咒，讓李風三猛地停下了腳步。
太陰子......邱太陰......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如電，射向趙大嘴。
「你說誰？邱太陰？他長什麼模樣？」
趙大嘴見終於引起了對方的興趣，長舒一口氣，連忙小跑著湊過來，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賣弄和心有餘悸說道。
「邱太陰，那傢伙......長得就跟閻王爺的親戚似的，滿臉都是蜈蚣一樣的刀疤，額角還有個老大老黑的痦子！」
對上了，對上了！
李風三按耐住心中的激動追問。
「那他使什麼兵刃？」
「他早年使一柄厚重的鬼頭刀，又有一身橫練的功夫，砍人如切菜！後來......後來不知從哪兒弄來一柄鐵拂塵，就和鐵陽真人的一樣。不過那玩意兒在他手裡就不是拂塵，是鐵鞭！是重錘！砸下去，石頭都得開裂！」
趙大嘴篤定回答道，聲音里沒有一絲的遲疑。
刀疤、黑痦、壯碩、鐵拂塵......所有特徵，與太陰子完美吻合！
李風三的心臟重重一跳，終於找到了。
太陰子在成為道士之前的身份，竟然是赤州巨盜「刀疤鬼」邱太陰。
「他後來如何了？」
李風三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急切。
趙大嘴見李風三果然對此人極感興趣，心中大定，咳嗽了一聲，看向李風三的袖口。
李風三也不墨跡，直接爽快的把銀錠掏了出來。
趙大嘴連忙伸手接過，在手裡把玩著銀錠，接著說道。
「後來？嘿，那才叫邪門呢！大概十多年前，這煞星突然就轉性了！不再打家劫舍，反而魔障了一樣，到處找人問怎麼才能成仙！」
聽到這裡，李風三心中「咯噔」一聲。
說書先生趙大嘴繼續說道。
「最後一個見到他的人，是城南明月觀的觀主。再然後，就再沒人聽過邱太陰的事情了。」
李風三連忙追問。
「那明月觀，離這裡遠不遠？」
「不遠，不遠，就在城南的一個山頭上。」
趙大嘴指了一個大概的方向。
「既如此，那明月觀中，有什麼......高人麼？」
李風三的神情變得嚴肅。
「什麼高人啊，就是一群凡夫俗子在那騙錢呢。」
誰成想這時候趙大嘴卻擺了擺手，臉上帶了一絲鄙夷。
「我說書編故事，憑的是真本事。人家倒好，整天給百姓驅驅邪，招招財，算個命，就能賺的盆滿缽滿。你說這找誰說理去！」
他不由想到了太陰子手上那把沉重的兵刃。
如果沒記錯的話，太陰子曾在酒後和他吹噓過，曾經那把鐵拂塵就是從紅雲觀搶來的。
李風三擠入人群認真聽了起來。
「那鐵陽真人一手紅雲鐵拂塵，舞起來是虎虎生風，名震赤州南北。想當年一人一拂塵，獨戰『鄱水三凶』，那真是拂塵起處雲遮月，鐵絲落時鬼神驚！端的是一等一的好漢......」
說書先生口沫飛濺，手上還不停比劃，聽的看官們是如痴如醉。
然而，就在他講到高潮的時候，卻把扇子一收。
周圍看官頓時不樂意了，噓聲四起。
「欲知後事如何，待我下回分解！」
「趙大嘴，你這斷得也太不是地方了！」
「對啊，正到要緊處！再多說幾段啊！」
「就是，再說一段，我給你加賞錢！」
一個穿著體面的胖商人甚至掏出了一小塊碎銀子在手裡掂量。
誰知說書先生趙大嘴只是喝了口茶水，連連搖頭。
「列位，老頭子我今日的吐沫星子都用完了，等明日，明日！」
眾人見狀，雖失望，卻也三三兩兩的散去。
李風三卻沒有走。
他等到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緩步上前，拱了拱手。
「老先生。」
「誒，這位道爺，我不是說了麼，今日吐沫星子都用完了！」
趙大嘴擺了擺手。
這時，一錠銀元寶擺在了趙大嘴的面前，看的他兩眼發直。
「老先生，這點銀錢，夠再點上幾壺茶水了吧。只要說的滿意，都是你的。」
「夠，夠！道爺您想聽什麼？！」
他飛快地將銀元寶撈入袖中，動作麻利。
「儘管吩咐！老漢我別的不行，就是肚子裡故事多！現編都給您編圓乎嘍！」
李風三看著他那副見錢眼開的模樣，心下燃起了一絲希望。
「貧道對那鐵陽真人的結局很是好奇，不知先生可知，這樣一位英雄人物，究竟是如何殞命的？那紅雲觀又是因何而毀？」
然而，李風三這一問，卻把趙大嘴問的愣了神。
「啥？鐵陽真人，死了？那......那紅雲觀毀了？」
「先生不知？」
李風三皺起眉頭，難不成，這太陰子關於紅雲觀的事情也是在吹噓不成？
「哦哦！我知道......」
趙大嘴開始支支吾吾了起來，隨即又開始說了起來。
「這鐵陽真人雖然武功甚高......但卻不精人情世故......」
但這次趙大嘴的故事，說起來卻沒有那麼連貫，顯然事先沒有準備過。
不管怎麼看，都像是根據李風三給出的既定結局在現編。
「唉......」
李風三擺了擺手，面露失望之色，將銀子放入懷中。
看來這趙大嘴也只知道些流傳較廣的江湖軼事，對於紅雲觀被屠這等隱秘兇案，並不知曉內情。
反正他本就是來碰碰運氣，從沒想過如此輕易就找到太陰子的消息。
眼見金主失望，還要把錢收回去，趙大嘴頓時急了。
那錠銀子在他還沒看夠呢。
他連忙上前一步，幾乎要拉住李風三的衣袖，急聲道。
「道爺！道爺留步！鐵陽真人的事兒老漢我知道的是不多，但別的江湖好漢我知道啊！」
他語速飛快，如同報菜名一般吐出一連串名號。
「『翠屏山』洛女俠的故事要不要聽？『黑風寨』義盜張三鞭的奇聞怎麼樣？還有那『金刀無敵』王老英雄、『水上漂』劉爺......個個都是赤州響噹噹的人物！保證精彩！不精彩退錢！」
李風三腳步未停，只是淡淡搖了搖頭。
這些名字於他而言毫無意義，他只想追尋與太陰子相關的蛛絲馬跡。
眼看李風三就要牽著馬走入人群，趙大嘴是真急了，也顧不得許多，提高嗓門喊了一句。
「那道爺！那十年前橫行赤州，殺人如麻，能止小兒夜啼的巨盜——『刀疤鬼』邱太陰的故事，你想不想聽？！」
「邱太陰？」
這三個字如同定身咒，讓李風三猛地停下了腳步。
太陰子......邱太陰......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如電，射向趙大嘴。
「你說誰？邱太陰？他長什麼模樣？」
趙大嘴見終於引起了對方的興趣，長舒一口氣，連忙小跑著湊過來，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賣弄和心有餘悸說道。
「邱太陰，那傢伙......長得就跟閻王爺的親戚似的，滿臉都是蜈蚣一樣的刀疤，額角還有個老大老黑的痦子！」
對上了，對上了！
李風三按耐住心中的激動追問。
「那他使什麼兵刃？」
「他早年使一柄厚重的鬼頭刀，又有一身橫練的功夫，砍人如切菜！後來......後來不知從哪兒弄來一柄鐵拂塵，就和鐵陽真人的一樣。不過那玩意兒在他手裡就不是拂塵，是鐵鞭！是重錘！砸下去，石頭都得開裂！」
趙大嘴篤定回答道，聲音里沒有一絲的遲疑。
刀疤、黑痦、壯碩、鐵拂塵......所有特徵，與太陰子完美吻合！
李風三的心臟重重一跳，終於找到了。
太陰子在成為道士之前的身份，竟然是赤州巨盜「刀疤鬼」邱太陰。
「他後來如何了？」
李風三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急切。
趙大嘴見李風三果然對此人極感興趣，心中大定，咳嗽了一聲，看向李風三的袖口。
李風三也不墨跡，直接爽快的把銀錠掏了出來。
趙大嘴連忙伸手接過，在手裡把玩著銀錠，接著說道。
「後來？嘿，那才叫邪門呢！大概十多年前，這煞星突然就轉性了！不再打家劫舍，反而魔障了一樣，到處找人問怎麼才能成仙！」
聽到這裡，李風三心中「咯噔」一聲。
說書先生趙大嘴繼續說道。
「最後一個見到他的人，是城南明月觀的觀主。再然後，就再沒人聽過邱太陰的事情了。」
李風三連忙追問。
「那明月觀，離這裡遠不遠？」
「不遠，不遠，就在城南的一個山頭上。」
趙大嘴指了一個大概的方向。
「既如此，那明月觀中，有什麼......高人麼？」
李風三的神情變得嚴肅。
「什麼高人啊，就是一群凡夫俗子在那騙錢呢。」
誰成想這時候趙大嘴卻擺了擺手，臉上帶了一絲鄙夷。
「我說書編故事，憑的是真本事。人家倒好，整天給百姓驅驅邪，招招財，算個命，就能賺的盆滿缽滿。你說這找誰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