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道統
李風三緩步走向這對母子。
王寡婦看著步步逼近的李風三，又低頭看了一眼滿地村民的屍體和內臟，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她猛地鬆開虎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瘋狂磕頭。
「仙長，饒命啊！都是......都是他們逼我的！都是牛澤和老道逼我們這麼幹的！求求您，饒了虎子吧！他還是個孩子！」
李風三在她面前停下，目光掃過她脖子上那若隱若現的紅繩，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
「好，我不殺他。但我問你話，你要如實說來。」
王寡婦猛地點頭，眼中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希冀。
李風三緩緩開口。
「太陰子那老賊，他最初是怎麼找到你們牛尾村的？他又是從哪兒來的？關於他你們還知道什麼？」
「太陰道長的事情，我們從來不敢多問，不過我知道他是阮城來的！他說他要找背陰山！」
「背陰山？」
李風三面露疑惑。
「對，就是背陰山，但我們在這牛尾村活了這麼多年，都沒聽過什麼背陰山，就知道前山後山......而且，這窮鄉僻壤真的從來都沒有什麼道觀，要是有，磚瓦早被我們拆了！」
王寡婦聲音顫抖，恨不得把記憶里有關太陰子的一切都說出來。
眼見從王寡婦這裡再也問不出什麼了。
李風三衝著陳風一點點頭。
陳風一二話不說，拔出腰間鐵劍，反手將虎子捅了個對兒穿。
陳風一的果斷讓李風三都多看了兩眼。
自從捅了太陰子之後，陳風一好像打開了什麼不得了的開關。整個人變得十分果決。
與之前的懦弱判若兩人。
「啊！！！」
王寡婦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妖道！！！你出爾反爾，不得好死！！！」
「我說我不殺，又沒說他不殺。」
李風三指了指陳風一，隨後用足力氣，一巴掌拍在了王寡婦的天靈上，登時腦漿迸裂，濺了他一身。
阮城麼？
看來將來要去一趟了。
無論如何，自己也得搞清楚，這無腸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李風三並不嗜殺，但這些為虎作倀之徒死有餘辜。
村民里沒什麼高手，解決他們不過是順手之事。
「仙師，多謝相助！我真的是有眼不識泰山啊，來來來，過來喝杯酒。」
張鍋頭感激涕零的走上來，從馬幫貨上卸下了一壇酒。
剛才那些為非作歹的村匪，雖然沒什麼武藝高強之人，但勝在人多勢眾，讓武師林師傅一個人應付，就算勝了也是慘勝。
商隊中多半有人要交代在這。
而李風三出手時，張鍋頭連個影子的看不到。這武功已經超過了他對人力的理解，在他眼裡，李風三二人如果不是妖怪，就是仙人。
「張鍋頭，我不是什麼仙師，就是一個修道習武之人。」
李風三擺了擺手，拒絕了張鍋頭的好意。
他看的出來，張鍋頭這群人對他們二人七分懼，三分敬。
經歷了牛尾村村民的宴請，陌生人給的酒水，他倆是再也不敢喝了。
「誒，仙師莫要自謙。習武之人我見多了，沒見識過練成仙師您這樣的，您這分明是山上的仙師的手段啊！」
張鍋頭義正詞嚴的擺了一下手說道。
李風三剛想說些什麼，但是整個人一愣。
對於張鍋頭來說，自己是仙師，是仙人。
這是因為自己的出手太快了，他們連影子看不到，就以為這是仙人手段。
但自己剛才做到的事情，太陰子也可以輕易做到。
那麼對於武功高到離譜的太陰子來說，什麼人是仙人呢？
見狀，李風三也不多解釋了，乾脆利落的衝著張鍋頭開口問道。
「敢問，張鍋頭是否知道阮城在什麼方向？」
「知道，知道，阮城嘛，就在康城附近，往東南方向去，快馬加鞭約莫七八日路程。我這剛好多出一份附近的地圖，不如你們先拿著。」
張鍋頭忙不迭地拿出地圖，手指向東南方，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
他眼珠微轉，似是想起什麼，又趕忙補充道。
「哎呀，仙師，您看這天色也不早了，我們這趟貨耽擱不起，還得緊著趕路去康城交貨......若是仙師沒有別的吩咐，我等就先告辭了？」
他邊說邊小心翼翼觀察李風三的臉色，腳下已悄悄向後挪了半步。
李風三豈能看不出他那點心思，無非是懼憚自己，只想儘快脫身。他本也無意為難這些行商，便微微頷首。
「自便。」
張鍋頭如蒙大赦，連聲道謝，招呼著驚魂未定的夥計們迅速收拾好貨物，幾乎是逃離般匆匆離開了這片血腥的院落，連頭都沒敢回。
待到馬蹄聲遠去，一直沉默警戒的陳風一忽然皺眉，說道。
「風三，剛才混亂中，我好像瞥見有幾人從後院翻牆溜了，動作麻利得很，沒攔住。」
李風三聞言，目光掃過滿院屍骸，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無妨，幾個漏網之魚，掀不起風浪。就算去報信，這世上也再無太陰子了。」
他的視線再次轉向東南方。
「阮城......康城......下一程，便是那裡了。」
......
商隊一行人馬不停蹄，直到離那血腥的牛尾溝遠了，天色都擦黑了，張鍋頭才敢稍稍勒住馬，湊到林師傅身邊，心有餘悸地低聲問道。
「林師傅，您走南闖北見識廣......您給句實話，那兩位......尤其是那位姓李的年輕道長，他……他真是山上的仙人或是精怪不成？那手段，根本不是人啊！」
林師傅面色凝重，回頭望了望早已消失在暮色中的牛尾溝方向，緩緩搖頭。
「仙人？縹緲之說，難以證實。但那張鍋頭，您也瞧見了，他那身手，絕非苦修外功能至。」
他沉吟片刻，壓低了聲音。
「依我看，他多半是得了『道統』傳承的人物。」
「道統？」
張鍋頭一臉茫然。
「嗯，」
林師傅點點頭，眼神中帶著敬畏和一絲嚮往。
「傳聞有些古老的修行路數，迥異於世俗武學，能煉精化氣，掌握非凡之力，出手近乎神通。這類傳承極其隱秘，非大機緣者不可得。
若是練武，能將武功練到他那般地步的，按理說都該是浸淫數十年的老頭子才對，如此年輕......唯有身負『道統』，方能解釋。」
他嘆了口氣。
「這等人物，已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揣度。今日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鍋頭，日後若再遇上，切記恭敬遠離，莫要招惹。」
張鍋頭聽得咂舌不已，連連點頭，再不敢多問，只是催著車隊加快速度，只想離那詭異的牛尾溝和那更詭異的年輕道士越遠越好。
王寡婦看著步步逼近的李風三，又低頭看了一眼滿地村民的屍體和內臟，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她猛地鬆開虎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瘋狂磕頭。
「仙長，饒命啊！都是......都是他們逼我的！都是牛澤和老道逼我們這麼幹的！求求您，饒了虎子吧！他還是個孩子！」
李風三在她面前停下，目光掃過她脖子上那若隱若現的紅繩，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
「好，我不殺他。但我問你話，你要如實說來。」
王寡婦猛地點頭，眼中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希冀。
李風三緩緩開口。
「太陰子那老賊，他最初是怎麼找到你們牛尾村的？他又是從哪兒來的？關於他你們還知道什麼？」
「太陰道長的事情，我們從來不敢多問，不過我知道他是阮城來的！他說他要找背陰山！」
「背陰山？」
李風三面露疑惑。
「對，就是背陰山，但我們在這牛尾村活了這麼多年，都沒聽過什麼背陰山，就知道前山後山......而且，這窮鄉僻壤真的從來都沒有什麼道觀，要是有，磚瓦早被我們拆了！」
王寡婦聲音顫抖，恨不得把記憶里有關太陰子的一切都說出來。
眼見從王寡婦這裡再也問不出什麼了。
李風三衝著陳風一點點頭。
陳風一二話不說，拔出腰間鐵劍，反手將虎子捅了個對兒穿。
陳風一的果斷讓李風三都多看了兩眼。
自從捅了太陰子之後，陳風一好像打開了什麼不得了的開關。整個人變得十分果決。
與之前的懦弱判若兩人。
「啊！！！」
王寡婦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妖道！！！你出爾反爾，不得好死！！！」
「我說我不殺，又沒說他不殺。」
李風三指了指陳風一，隨後用足力氣，一巴掌拍在了王寡婦的天靈上，登時腦漿迸裂，濺了他一身。
阮城麼？
看來將來要去一趟了。
無論如何，自己也得搞清楚，這無腸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李風三並不嗜殺，但這些為虎作倀之徒死有餘辜。
村民里沒什麼高手，解決他們不過是順手之事。
「仙師，多謝相助！我真的是有眼不識泰山啊，來來來，過來喝杯酒。」
張鍋頭感激涕零的走上來，從馬幫貨上卸下了一壇酒。
剛才那些為非作歹的村匪，雖然沒什麼武藝高強之人，但勝在人多勢眾，讓武師林師傅一個人應付，就算勝了也是慘勝。
商隊中多半有人要交代在這。
而李風三出手時，張鍋頭連個影子的看不到。這武功已經超過了他對人力的理解，在他眼裡，李風三二人如果不是妖怪，就是仙人。
「張鍋頭，我不是什麼仙師，就是一個修道習武之人。」
李風三擺了擺手，拒絕了張鍋頭的好意。
他看的出來，張鍋頭這群人對他們二人七分懼，三分敬。
經歷了牛尾村村民的宴請，陌生人給的酒水，他倆是再也不敢喝了。
「誒，仙師莫要自謙。習武之人我見多了，沒見識過練成仙師您這樣的，您這分明是山上的仙師的手段啊！」
張鍋頭義正詞嚴的擺了一下手說道。
李風三剛想說些什麼，但是整個人一愣。
對於張鍋頭來說，自己是仙師，是仙人。
這是因為自己的出手太快了，他們連影子看不到，就以為這是仙人手段。
但自己剛才做到的事情，太陰子也可以輕易做到。
那麼對於武功高到離譜的太陰子來說，什麼人是仙人呢？
見狀，李風三也不多解釋了，乾脆利落的衝著張鍋頭開口問道。
「敢問，張鍋頭是否知道阮城在什麼方向？」
「知道，知道，阮城嘛，就在康城附近，往東南方向去，快馬加鞭約莫七八日路程。我這剛好多出一份附近的地圖，不如你們先拿著。」
張鍋頭忙不迭地拿出地圖，手指向東南方，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
他眼珠微轉，似是想起什麼，又趕忙補充道。
「哎呀，仙師，您看這天色也不早了，我們這趟貨耽擱不起，還得緊著趕路去康城交貨......若是仙師沒有別的吩咐，我等就先告辭了？」
他邊說邊小心翼翼觀察李風三的臉色，腳下已悄悄向後挪了半步。
李風三豈能看不出他那點心思，無非是懼憚自己，只想儘快脫身。他本也無意為難這些行商，便微微頷首。
「自便。」
張鍋頭如蒙大赦，連聲道謝，招呼著驚魂未定的夥計們迅速收拾好貨物，幾乎是逃離般匆匆離開了這片血腥的院落，連頭都沒敢回。
待到馬蹄聲遠去，一直沉默警戒的陳風一忽然皺眉，說道。
「風三，剛才混亂中，我好像瞥見有幾人從後院翻牆溜了，動作麻利得很，沒攔住。」
李風三聞言，目光掃過滿院屍骸，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無妨，幾個漏網之魚，掀不起風浪。就算去報信，這世上也再無太陰子了。」
他的視線再次轉向東南方。
「阮城......康城......下一程，便是那裡了。」
......
商隊一行人馬不停蹄，直到離那血腥的牛尾溝遠了，天色都擦黑了，張鍋頭才敢稍稍勒住馬，湊到林師傅身邊，心有餘悸地低聲問道。
「林師傅，您走南闖北見識廣......您給句實話，那兩位......尤其是那位姓李的年輕道長，他……他真是山上的仙人或是精怪不成？那手段，根本不是人啊！」
林師傅面色凝重，回頭望了望早已消失在暮色中的牛尾溝方向，緩緩搖頭。
「仙人？縹緲之說，難以證實。但那張鍋頭，您也瞧見了，他那身手，絕非苦修外功能至。」
他沉吟片刻，壓低了聲音。
「依我看，他多半是得了『道統』傳承的人物。」
「道統？」
張鍋頭一臉茫然。
「嗯，」
林師傅點點頭，眼神中帶著敬畏和一絲嚮往。
「傳聞有些古老的修行路數，迥異於世俗武學，能煉精化氣，掌握非凡之力，出手近乎神通。這類傳承極其隱秘，非大機緣者不可得。
若是練武，能將武功練到他那般地步的，按理說都該是浸淫數十年的老頭子才對，如此年輕......唯有身負『道統』，方能解釋。」
他嘆了口氣。
「這等人物，已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揣度。今日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鍋頭，日後若再遇上，切記恭敬遠離，莫要招惹。」
張鍋頭聽得咂舌不已，連連點頭，再不敢多問，只是催著車隊加快速度，只想離那詭異的牛尾溝和那更詭異的年輕道士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