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殺伐
出乎李風三意料的是，牛尾村的村民好像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牛村長拄著拐杖說道。
「哼，你這小道士還好意思說的出口。太陰道長管你們吃管你們喝，你們還背叛師門外逃，我們把你抓起來，等他來收你們，這是替天行道。」
聽了村長的話，陳風一整個人已經氣的發抖。
「風三，咱們一起上，把這群人全殺了，全殺了！」
關於牛尾村的猜測，李風三早就在等寡婦上菜的時候就告訴了陳風一。
那時陳風一還覺得僅憑金鎖判斷有些武斷。
然而現在，事實就擺在臉上。
那麼多同門師兄弟外逃，茫茫大山中，唯一能歇腳的村莊，竟然和那賊道士是一夥兒的。
李風三現在也終於明白王火四當時的表情為什麼會那麼悔恨。
他悔恨的不是自己逃跑，而是悔恨自己為什麼會輕信他人。
都從無常觀那鬼地方都逃出來了，結果在這個村子裡被擒。
而李風三並沒有急著動手，只是戲謔開口道。
「我師父，已經讓我們師兄弟倆給宰了。他死的時候，腸子被掏了出來。他整個人又被燒的灰也不剩。」
他笑吟吟的從腰間抽出匕首，另一隻手則點起了人頭。
一，二，三......五、六、七......三十四、三十五......
和無常觀中的墳包比起來，這裡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一旁馬幫張鍋頭聽到此話，都打了一個寒戰。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而且這兩邊人，好像都不好惹。
一邊是兇悍的窮山惡水刁民村匪，人多勢眾。
另一邊兩個道士更恐怖，親手殺了自己的師父，甚至掏出了腸子，給燒成了灰。
反觀自己這邊，只有幾個跑馬幫的夥計和一個老武師。
「啪嗒，啪嗒......」
兩人倒地的聲音應聲響起。
商隊中的兩人，因為提前動了筷子，吃了王寡婦下的藥，直接倒在了地上。
本來只有六人，現在直接減員到了四人。
張鍋頭還沒等村民們回答李風三，先站了出來。
「牛村長，各位好漢！冤有頭債有主，您和這兩位道長之間的恩怨，我......」
然而，此時林師傅則打斷了他的話開口說道。
「張鍋頭，醒醒吧，你跑了這麼多年的馬幫，還沒看出來麼？」
林師傅的目光轉向了依舊氣定神閒的李風三，咬牙道。
「恐怕得看這兩位道長的了！」
張鍋頭聞言，如遭雷擊，最後一絲僥倖心理也被徹底粉碎。
他看著周圍那些村民毫不掩飾的殺意，終於明白林師傅說的是對的。
「哈哈哈哈哈哈。」
沒有理會商隊中人，一個青年村民好似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說他們倆殺了太陰道長，哈哈哈哈哈，太陰道長可是要成仙的人，我們親眼見識過的，他......他......」
然而下一秒，他就開始捂著喉嚨，鮮血不受控制的噴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他是像我這樣的仙人？」
李風三仍舊站在原地看著匕首，上面絲毫沒有染血。
這一刻，除去陳風一外，所有人都有些呆滯。
眾目睽睽之下，說話說的好好的，突然間頸部狂噴鮮血，是怎麼回事？
「他……他……」
那青年村民捂著飆血的喉嚨，嗬嗬作響，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最終癱軟在地，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整個院子陷入死寂。
村民們臉上的獰笑和貪婪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見鬼般的驚駭。
沒人看的清李風三是如何出手的！
牛澤村長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握著拐杖的手微微顫抖，他死死盯著李風三，聲音嘶啞。
「你……你到底是什麼妖怪？太陰道長，怎能放你這妖怪下山？」
「妖怪？」
李風三環視著這些被恐懼攫住的村民，緩緩道。
「看來你們還真把那老賊當恩人了？」
牛澤村長臉色變幻，似乎被李風三非人的手段震懾，又似乎被勾起了某些回憶，他咬著牙說道。
「你知道什麼！五六年前，我們牛尾村遭了山匪，又被大蟲禍害，死了多少人！是太陰道長仙駕路過，抬手間就滅了那伙天殺的山匪，又一拂塵抽死了那吊睛白額大蟲！救了全村人的性命！」
旁邊的村民也激動起來，紛紛叫嚷。
「對！道長是俺們恩人！」
「沒有道長，俺們早就死光了！」
看著激動的村民，李風三終於明白了。
太陰子殺了大蟲，他自己成了新的大蟲，盤踞在道觀里，抓人替他試藥。
太陰子殺了山匪，村民們成了新的山匪，打劫來往客商，還幫助太陰子抓逃跑的道童。
用別人的命，換自己的安寧。
李風三再懶的和村民理論。
「有一句你們說的對。」
「什麼？」
「沒有道長，你們早就死光了。現在道長沒了，你們也該死光了。」
李風三話音剛落，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緊接著，慘叫聲在院中各地響起。
李風三下手毒辣，除了一開始被割了喉嚨的人外，幾乎每人都是挨了七八刀才死。
有人腸穿肚爛，有人面目全非。
大家都看的見彼此的慘狀，但沒人看的到李風三的影子。
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這是高手......真正的高手！」
林師傅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他行走江湖半生，自認見過些場面，卻從未見過如此鬼魅莫測的身法和如此酷烈狠絕的殺人手段。
這已非武功能及，近乎妖法！
短短几個呼吸間，方才還凶神惡煞的村民已倒下一片，鮮血染紅了黃土院地，殘肢斷臂隨處可見，哀嚎聲迅速微弱下去，最終只剩下死寂。
牛澤村長拄著拐杖，眼睜睜看著族人如同豬狗般被屠宰，他嘶吼著揮舞拐杖胡亂劈砍，卻連李風三的衣角都摸不到。
「妖道！我跟你拼了！」
牛澤目眥欲裂。
然而下一刻，他只覺得腹部一涼，隨即是難以言喻的劇痛。
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肚皮已被劃開，溫熱的、腥臭之物混著鮮血「嘩啦」一下涌了出來，流了一地。
「呃……嗬嗬……」
牛澤發出意義不明的氣音，身體晃了晃，仰面倒下。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瞪著灰白的天空，至死也不敢相信，他守護了一輩子的牛尾村，今天就這麼沒了。
整個院子，此刻除了李風三和陳風一，以及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商隊四人，站著的就只剩下面無人色、抖如篩糠的王寡婦，以及被她死死摟在懷裡、嚇得連哭都忘了的虎子。
「哼，你這小道士還好意思說的出口。太陰道長管你們吃管你們喝，你們還背叛師門外逃，我們把你抓起來，等他來收你們，這是替天行道。」
聽了村長的話，陳風一整個人已經氣的發抖。
「風三，咱們一起上，把這群人全殺了，全殺了！」
關於牛尾村的猜測，李風三早就在等寡婦上菜的時候就告訴了陳風一。
那時陳風一還覺得僅憑金鎖判斷有些武斷。
然而現在，事實就擺在臉上。
那麼多同門師兄弟外逃，茫茫大山中，唯一能歇腳的村莊，竟然和那賊道士是一夥兒的。
李風三現在也終於明白王火四當時的表情為什麼會那麼悔恨。
他悔恨的不是自己逃跑，而是悔恨自己為什麼會輕信他人。
都從無常觀那鬼地方都逃出來了，結果在這個村子裡被擒。
而李風三並沒有急著動手，只是戲謔開口道。
「我師父，已經讓我們師兄弟倆給宰了。他死的時候，腸子被掏了出來。他整個人又被燒的灰也不剩。」
他笑吟吟的從腰間抽出匕首，另一隻手則點起了人頭。
一，二，三......五、六、七......三十四、三十五......
和無常觀中的墳包比起來，這裡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一旁馬幫張鍋頭聽到此話，都打了一個寒戰。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而且這兩邊人，好像都不好惹。
一邊是兇悍的窮山惡水刁民村匪，人多勢眾。
另一邊兩個道士更恐怖，親手殺了自己的師父，甚至掏出了腸子，給燒成了灰。
反觀自己這邊，只有幾個跑馬幫的夥計和一個老武師。
「啪嗒，啪嗒......」
兩人倒地的聲音應聲響起。
商隊中的兩人，因為提前動了筷子，吃了王寡婦下的藥，直接倒在了地上。
本來只有六人，現在直接減員到了四人。
張鍋頭還沒等村民們回答李風三，先站了出來。
「牛村長，各位好漢！冤有頭債有主，您和這兩位道長之間的恩怨，我......」
然而，此時林師傅則打斷了他的話開口說道。
「張鍋頭，醒醒吧，你跑了這麼多年的馬幫，還沒看出來麼？」
林師傅的目光轉向了依舊氣定神閒的李風三，咬牙道。
「恐怕得看這兩位道長的了！」
張鍋頭聞言，如遭雷擊，最後一絲僥倖心理也被徹底粉碎。
他看著周圍那些村民毫不掩飾的殺意，終於明白林師傅說的是對的。
「哈哈哈哈哈哈。」
沒有理會商隊中人，一個青年村民好似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說他們倆殺了太陰道長，哈哈哈哈哈，太陰道長可是要成仙的人，我們親眼見識過的，他......他......」
然而下一秒，他就開始捂著喉嚨，鮮血不受控制的噴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他是像我這樣的仙人？」
李風三仍舊站在原地看著匕首，上面絲毫沒有染血。
這一刻，除去陳風一外，所有人都有些呆滯。
眾目睽睽之下，說話說的好好的，突然間頸部狂噴鮮血，是怎麼回事？
「他……他……」
那青年村民捂著飆血的喉嚨，嗬嗬作響，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最終癱軟在地，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整個院子陷入死寂。
村民們臉上的獰笑和貪婪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見鬼般的驚駭。
沒人看的清李風三是如何出手的！
牛澤村長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握著拐杖的手微微顫抖，他死死盯著李風三，聲音嘶啞。
「你……你到底是什麼妖怪？太陰道長，怎能放你這妖怪下山？」
「妖怪？」
李風三環視著這些被恐懼攫住的村民，緩緩道。
「看來你們還真把那老賊當恩人了？」
牛澤村長臉色變幻，似乎被李風三非人的手段震懾，又似乎被勾起了某些回憶，他咬著牙說道。
「你知道什麼！五六年前，我們牛尾村遭了山匪，又被大蟲禍害，死了多少人！是太陰道長仙駕路過，抬手間就滅了那伙天殺的山匪，又一拂塵抽死了那吊睛白額大蟲！救了全村人的性命！」
旁邊的村民也激動起來，紛紛叫嚷。
「對！道長是俺們恩人！」
「沒有道長，俺們早就死光了！」
看著激動的村民，李風三終於明白了。
太陰子殺了大蟲，他自己成了新的大蟲，盤踞在道觀里，抓人替他試藥。
太陰子殺了山匪，村民們成了新的山匪，打劫來往客商，還幫助太陰子抓逃跑的道童。
用別人的命，換自己的安寧。
李風三再懶的和村民理論。
「有一句你們說的對。」
「什麼？」
「沒有道長，你們早就死光了。現在道長沒了，你們也該死光了。」
李風三話音剛落，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緊接著，慘叫聲在院中各地響起。
李風三下手毒辣，除了一開始被割了喉嚨的人外，幾乎每人都是挨了七八刀才死。
有人腸穿肚爛，有人面目全非。
大家都看的見彼此的慘狀，但沒人看的到李風三的影子。
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這是高手......真正的高手！」
林師傅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他行走江湖半生，自認見過些場面，卻從未見過如此鬼魅莫測的身法和如此酷烈狠絕的殺人手段。
這已非武功能及，近乎妖法！
短短几個呼吸間，方才還凶神惡煞的村民已倒下一片，鮮血染紅了黃土院地，殘肢斷臂隨處可見，哀嚎聲迅速微弱下去，最終只剩下死寂。
牛澤村長拄著拐杖，眼睜睜看著族人如同豬狗般被屠宰，他嘶吼著揮舞拐杖胡亂劈砍，卻連李風三的衣角都摸不到。
「妖道！我跟你拼了！」
牛澤目眥欲裂。
然而下一刻，他只覺得腹部一涼，隨即是難以言喻的劇痛。
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肚皮已被劃開，溫熱的、腥臭之物混著鮮血「嘩啦」一下涌了出來，流了一地。
「呃……嗬嗬……」
牛澤發出意義不明的氣音，身體晃了晃，仰面倒下。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瞪著灰白的天空，至死也不敢相信，他守護了一輩子的牛尾村，今天就這麼沒了。
整個院子，此刻除了李風三和陳風一，以及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商隊四人，站著的就只剩下面無人色、抖如篩糠的王寡婦，以及被她死死摟在懷裡、嚇得連哭都忘了的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