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七品巔峰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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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蔡冕一路回到自家宅院,急促的敲響了院門。

  「快開門。」

  「吱呀。」

  不一會兒,一名長相嫵媚的女子,打著哈欠推開了院門。

  看著蔡冕腫著像豬頭的臉頰,她吃驚道:「蔡冕,你這是怎麼了?」

  「唉,別說了。」

  蔡冕邁步走進院門,連忙說道:「快去收拾行李,咱倆今晚就離開銅山縣!」

  嫵媚女子聞言,面色不禁一變,疑惑道:「這大晚上的著什麼急,明天再走也不遲啊。」

  「哼,明天再走就遲了。」

  蔡冕面色難看,他作為魏紹廷的馬仔,對於魏紹廷的行事風格早就一清二楚。

  剛剛魏紹廷表露的殺意,他可是看在眼裡。

  之所以沒有殺他,無非是玄精銅的分成還沒有拿到手。

  一旦魏紹廷得到自己那一筆錢,估計就是自己的死期。

  與其呆在銅山縣坐以待斃,還不如趁機離開銅山縣,在周邊找個其他縣也能衣食無憂的過完一生。再加上自己易七經的修為,去哪不能討口飯吃?

  「把家裡的財物打包,半個時辰內,必須離開銅山縣。」

  蔡冕語氣嚴肅的說道。

  「這麼急?」

  嫵媚女子不由看了眼院子裡還晾著的衣物,不舍道:「我晾的衣裳還沒有干呢。」

  「娘的,都什麼時候了,還在乎幾件衣裳,才值幾個錢?」

  蔡冕罵了一聲,快速說道:「不想你男人無緣無故的死在銅山縣,你他娘快點去收拾。」

  「哦哦。」

  嫵媚女子見狀,連忙小跑著走進廂房,開始收拾家中的細軟。

  看著嫵媚女子忙活,蔡冕不禁輕嘆一聲,暗罵自己真是咎由自取。

  自從晉升易七經後,他便想著能更進一步,邁入八品開脈。

  可當前在百兵坊所能拿到的薪俸,遠遠不足以支撐他衝擊八品開脈。

  有句話說得好,窮生奸計。

  被封困在銅山縣的一個月里,他意外結識了途徑銅山縣,同樣被困在城內的熊威。

  在一次喝酒中,通過魏紹廷的關係,意外得知熊威是一個匪寨的大當家後,他便想到了一個斂財的法子。

  柴迎同不是在暗地裡開採玄精銅礦嗎??

  若是借熊威之手展開劫掠,誰能聯想到自己身上來?

  他將這個辦法告知魏紹廷後,立即便被對方採納,這才有了此次劫掠玄精銅的事情。

  然而他也沒想到,僅僅只是因為沒有滅口,便給自己引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現在不僅銀子撈不到,說不定還要把小命搭進去。

  在銀子和小命之間,蔡冕毫不遲疑的選擇了後者。

  沒有小命,再多的銀子又有什麼用?

  「唉,此次離開銅山縣,日後再想要晉升八品開脈,恐怕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

  蔡冕搖了搖頭,心頭輕嘆一聲。

  「這傢伙是準備跑路?」

  此刻房頂上,沈牧看到這一幕,面色不禁變得有些古怪。

  他倒是沒想到,蔡冕竟然會如此果斷,要帶著自己的女人離開銅山縣。

  畢竟根據之前蔡冕和魏紹廷的對話,劫掠玄精銅礦的銀子分成還沒有到手呢。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沈牧不禁搖了搖頭。

  忙活了這麼久,最後卻要背井離鄉,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趁著蔡冕思緒發散之際,沈牧已經施展幻影迷蹤,排開空氣無聲無息的朝著他掠去。

  「蔡冕!」

  當沈牧出現在蔡冕身後,輕輕喊了一聲。

  「嗯?」

  蔡冕面色一變,猛然扭頭朝著身後望去。

  「藍宇?」

  當看到身後之人是藍宇後,蔡冕瞳孔收縮,臉上充斥著驚駭之色,宛若活見鬼一般。


  「你沒死....」

  蔡冕嘴裡剛說出三個字,沈牧左手已經探出,一把扼住了他咽喉。

  他手稍稍用力,便讓蔡冕當場陷入了昏厥之中。

  「蔡冕啊蔡冕,你自己找死,實在是怨不了旁人。」

  沈牧掃了眼還在屋內收拾行李的女子,不禁搖了搖頭,帶著蔡冕往柴幫所在方向掠去。

  路途上,沈牧摘下手中的人皮面具收入儲物戒。

  待進了柴幫後,便直奔柴迎同所在的書房方向走去。

  「爺爺。」

  沈牧走進書房,將蔡冕扔在了地上。

  「調查清楚了?」

  看到沈牧帶著一人折返回來,柴迎同不由一怔,似是沒想到沈牧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嗬嗬,還有一個開脈武夫,恐怕得讓爺爺出手。」

  沈牧笑著說道。

  「不錯,穩妥一點好。」

  柴迎同讚賞的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情況如何?」

  「經過小子調查,倒是和猜測大致一樣。」

  沈牧看了蔡冕一眼,接著道:「此人名叫蔡冕,是百兵坊的人,他和另一個叫魏紹廷的開脈武夫,都對玄精銅礦知情。」

  「這二人想出了一個法子,將此消息告知一個匪寨的大當家,那人名叫熊威,也是一名開脈武夫。」「依小子推測,這兩個傢伙,估計一直在暗地裡在瑰麗湖展開調查,知道開脈玄精銅礦的人員情況。」「在這種情況下,便能針對性的對任雲昭二人展開劫掠。」

  聽完沈牧的匯報,柴迎同點了點頭,道:「把他弄醒吧,現在只待把這位大當家熊威匪寨所在位置知曉,由老夫來接手此事。」

  沈牧點點頭,然後端著一杯茶水澆在蔡冕的臉上。

  「嗯?」

  蔡冕猛然驚醒,當看清眼前的狀況後,他面色猛地顫了顫。

  「米..柴幫主?」

  蔡冕語氣都不由顫抖起來,眼中充斥著絕望。

  「既然見過老夫,那想必應該知道老夫為何找上你吧?」

  柴迎同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幽幽的說道:「你是自己老實交代事情的經過,還是老夫動手段後再交代?」

  「柴幫主。」

  蔡冕眼眶含淚,語氣哽咽的說道:「這一切都和我沒關係啊,都是魏紹廷指使我這麼做的,都是魏紹廷指使的..」

  「嗬。」

  一旁的沈牧聞言,不禁啞然失笑。

  「蔡冕,你也不用再狡辯了。」

  沈牧緩緩說道:「只要你交代大當家熊威的匪寨所在,便饒你一命如何?」

  「此言當真?」

  聽到沈牧這句話,蔡冕眼睛一亮,不由看向了柴迎同。

  見柴迎同不說話,顯然是默認了此事。

  蔡冕連忙道:「好,我說!」

  「在一個月前,魏紹廷在古家開設的賭坊里輸了幾萬兩銀子,古家逼迫他還錢,他便想到了通過玄精銅來作文章。」

  「為此他帶著我一同去瑰麗湖踩點.」

  「直到數天前,負責開採玄精銅礦的人離開瑰麗湖,魏紹廷便讓我去告知匪寨的大當家熊威,讓他沿途蹲點進行劫掠。」

  「熊威說了,只等玄精銅礦出手,便將所得銀子五五分帳。」

  「柴幫主,具體情況就是如此,我是被逼無奈,迫不得已下摻和了此事。」

  蔡冕一臉無辜,事無巨細的交代了一切。

  柴迎同只是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接著道:「那熊威的匪寨位置,又在何處?」

  「匪寨位置?」

  蔡冕不由一怔,旋即說道:「在宣寧府和雲水府交界處,往西十里的大山中,有一個虎嘯嶺,下方有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熊威的匪寨便駐紮在那。」

  柴迎同點了點頭,笑道:「嗬,老夫不得不佩服,你們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明知道老夫身為銅皮武夫,你們竟然敢把主意打到老夫身上。」

  蔡冕訕訕一笑,試探性的問道:「柴幫主,我都說完了,可以放我離開了嗎?」


  「離開?」

  柴迎同嘴角一掀,冷笑道:「小子,你覺得老夫的玄精銅礦,也是你能染指的東西?」

  話音剛落,柴迎同擡手便是一掌,拍在蔡冕的面門之上。

  「唔~」

  蔡冕眼睛瞪大,怨毒的看著柴迎同,七竅在此刻都滲出鮮血來。

  「砰。」

  蔡冕栽倒在地,屍體還在不停的抽搐。

  柴迎同看向沈牧,吩咐道:「沈牧,他的屍體便交給你處理了。」

  「好的。」

  沈牧點點頭,接著道:「爺爺,魏紹廷家住松林街青雲巷八十八號宅院,您看?」

  柴迎同默念了一遍地址,道:「就由老夫來出手對付吧。」

  「那熊威所在的匪寨,要不要小子陪爺爺走一趟?」

  沈牧一手提起蔡冕的屍體,面色有些意動的問道。

  匪寇的生意,歷來都是無本萬利的買賣。

  匪寨劫掠過往商旅積攢了大量財富,沈牧當然也渴望去分一杯羹。

  畢竟當前手裡的銀子,還遠遠不夠他晉升開八脈所需。

  若是能從此次剿匪中撈上一筆,那日後才不會面臨捉襟見肘的境地啊。

  柴迎同聞言,哪能不明白沈牧心中所想。

  他思忖了片刻後,失笑道:「你小子,是想藉此機會撈一筆吧?」

  「嘿嘿。」

  沈牧嘿嘿一笑,連忙說道:「爺爺,您可是誤會我了,您一人深入匪窩,實在是太危險了。」「多一個人,也多一個照應不是?」

  「您對付那個叫熊威的大當家,其他的匪眾就交給小子來就行!」

  柴迎同點點頭,笑道:「也好,武夫歷來都是需要經歷血的洗鍊。」

  「此次帶你去剿匪,也該讓你學點經驗。」

  「你先下去準備吧,老夫先去把那個叫魏紹廷的宰了,到時候便一起出城!」

  沈牧眼睛一亮,連忙應道:「好咧。」

  旋即柴迎同不再多言,按照沈牧給的地址,直奔魏紹廷所在的宅院方向掠去。

  待柴迎同離開,沈牧看了眼蔡冕的屍體,不由感嘆道:「可惜了一張皮。」

  蔡冕因辦事不利,被魏紹廷扇了一巴掌,臉頰腫的像個豬頭似的,實在是不符合剝皮術的使用標準。若是易容成這副模樣,未免也太扎眼了些。

  沈牧搖了搖頭,拎著蔡冕的屍體,直奔銅山縣外的方向掠去。

  一路來到銅山縣的郊外,沈牧隨意刨了一個坑,將蔡冕的屍體進行掩埋後,便再次朝著銅山縣的方向折返。

  當回到柴幫時,柴迎同早已經在書房裡等著了。

  「爺爺,怎麼樣?」

  沈牧不由問道。

  「不過是對付一個開脈武夫罷了。」

  柴迎同搖了搖頭,失笑道:「難道爺爺還能失手不成?」

  聽著柴迎同這番話,沈牧心頭暗暗感嘆,武夫的每跨一個境界,都猶如大人揍小孩一般輕鬆寫意啊。「走吧,事不宜遲,咱倆現在出發,估計在明日太陽下山前應該能趕回來。」

  柴迎同說完,便率先走出書房,往馬廄的方向走去。

  沈牧緊隨其後,牽出一直被放在馬廄里照料的黑擎。

  他忙於修煉,倒是一直沒機會拉它出去溜溜。

  此刻走出馬廄,黑擎眼中有著掩飾不住的興奮,不停的刨著前蹄。

  「嘖,這匹馬可真俊。」

  看到沈牧簽出來的黑擎,柴迎同嘖嘖不已,笑道:「是花家送你的吧?」

  沈牧不禁詫異道:「爺爺,您怎麼知道?」

  「嘿,除了花家,宣寧府誰會花心思,去捕捉一階妖獸來馴化當坐騎?」

  柴迎同失笑道:「那兩個老東西,應該知道你已經有開脈修為了吧?」

  「可惜老夫臨時有事,否則還真想看看那兩個老傢伙當時是什麼表情. . . .」

  自家孫女能嫁給如此優秀的男子,柴迎同自認還是非常滿意的。


  光是想想那兩個老傢伙臉上的表情,柴迎同內心的惡趣味,便獲得了極大的滿足。

  再有四個月,柴家位銅山縣幫主之位舉辦的擂賽,估計那兩個老傢伙也會來湊熱鬧,那時候就是他揚眉吐氣的時候了。

  沈牧不由苦笑一聲,柴迎同所說的那兩個老傢伙,自然便是花錦陽和花錦城。

  「之前陪著瑩瑩和岳母去外公家拜訪,和永盛鏢局的曹孟嶼比了一場。」

  沈牧解釋道:「估計是我施展武技的時候,被二老察覺了。」

  「察覺了也無妨。」

  柴迎同笑道:「他二人不是那種喜歡四處宣揚的人,你展露了自己的潛力,他們自然樂意在你身上投資「這是花家祖輩流傳下來的習慣,花家開困獸場財大氣粗,就喜歡花錢去結交人脈。」

  說到這裡,柴迎同搖了搖頭,嗤笑道:「不過你也不必特意放在心上。」

  「花家可是現實的很,看你有潛力,他們才捨得在你身上花錢罷了。」

  「你若是沒本事,花家估計都懶得多看你一眼. . ..」

  沈牧啞然失笑,倒是對此並不抗拒。

  若是他沒有潛力,花家又憑什麼在他身上花費心思呢?

  由此看來,花家能在宣寧府混得風生水起,也未嘗沒有它的道理。

  至於被投資的人,誰會抗拒一個給自己送錢的人呢?

  兩人騎著馬出了柴幫大門,便直奔南城門的方向掠去。

  從凌晨時分出發,一路順著官道奔襲,直到遠處天色泛起魚肚白,二人終於是趕到了宣寧府和雲水府的交界處。

  官道旁設有一塊界碑,兩面分別刻著宣寧府和雲水府的字樣。

  將騎乘的馬匹栓在一片茂密叢林中後,兩人便直奔西面虎嘯嶺的方向掠去。

  「嗯?」

  剛沒掠出五里地,柴迎同猛然止住身形,面色透著驚疑不定之色。

  沈牧不由問道:「爺爺,怎麼了?」

  「空氣中有血腥味,就是從前面飄來的。」

  柴迎同望著虎嘯嶺的方向,緩緩說道:「若是不出所料的話,咱們恐怕是來晚了一步。」

  「爺爺,您的意思是?」

  沈牧心頭一動,詫異道:「難道有人也盯上這匪寨了?」

  「走,去看看!」

  柴迎同思忖片刻,或許是自恃修為,倒是沒有絲毫退卻的意思。

  沈牧則緊緊跟在柴迎同身後,目光卻愈發戒備起來。

  隨著兩人愈發靠近虎嘯嶺,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也變得更加濃郁起來。

  兩人一路來到虎嘯嶺下方的山洞,朝著山洞內望去。

  整個山洞異常寬敞,洞內牆壁上還掛著火把正熊熊燃燒,但映入眼中的畫面,令得沈牧心頭一沉。橫七豎八的屍體,幾乎占據了整個山洞。

  「看樣子,應該是凌晨時分死的。」

  柴迎同藝高人膽大,率先邁入山洞,觀察了其中一具屍體的傷勢後,根據血液的乾涸程度立即作出了推測。

  「會是誰幹的?」

  沈牧目中透著驚疑之色,看山洞裡的布置設著酒宴,顯然是正在舉辦慶功宴。

  至於是慶什麼功,答案不言而喻。

  兩人一路朝著山洞深處走去,試圖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的線索。

  然而當兩人走過一個拐角,眼前的一幕,令得沈牧和柴迎同面色齊齊一變。

  一名渾身籠罩在黑袍下的老者,盤膝坐在不遠處的石階上。

  老者面容滿是溝壑,面色異常的蒼白,身材矮小,和身材壯碩的武夫比起來,他看上去顯得弱不禁風,像是一拳下去就能一命嗚呼的樣子。

  在他面前,是一塊黑色羅盤漂浮在半空緩緩轉動。

  羅盤探出細密的鎖鏈編織成籠,其內是密密麻麻的生魂,宛若泥鰍般不停的穿梭、幻滅,同時面部的表情像是在發出無聲慘叫、哀嚎。

  老者雙目微閉,似乎正在煉化這些生魂。

  「巫師?!」

  沈牧面色微變。


  之前有過和巫師打交道的經歷,他一眼就認出老者面前的羅盤,是一面縛魂羅盤。

  至於其束縛的生魂,恐怕便是這匪寨里的所有匪眾了。

  就在這時,老者墓然深吸了一口氣,被縛魂羅盤束縛的生魂,此刻化作一條虛幻的長龍,順著老者口鼻匯入。

  「真是美味啊。」

  老者臉上露出陶醉之色,接著睜開眼看向下方的柴迎同和沈牧。

  「沒想到還有兩條漏網之魚。」

  老者面色詫異,嘴角泛起一絲莫名的笑容。

  顯然突然趕來的沈牧和柴迎同,被他先入為主的認為也是匪寨的成員。

  他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二人,怪笑著說道:「一位七品銅皮武夫,一位八品開脈武夫。」

  「想必煉化你二人的生魂,老夫應該有機會衝擊六品煞巫了。」

  衝擊六品煞巫?

  他是七品巔峰巫師?

  沈牧和柴迎同聞言,面色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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