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極掌經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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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又是兩個月過去。

  銅山縣在封城一個月後,終於迎來解封,被困在城中的江湖武夫,早就憋的不行,嚎叫著衝出城門,還不忘喊著以後再也不來銅山縣的話語。

  柴迎同送別了柴迎賢等人後,柴幫也再次陷入久違的平靜。

  沈牧則重新回到了以往的生活,晚上煉化元晶,白天修煉極掌經。

  又是一日清晨,沈牧煉化完六顆中品元晶,起身展開極掌經的修煉。

  目前距離極掌經修煉入門,腦海中的武道樹枝杈,已經只差最後一縷猩紅色霧氣。

  沈牧心頭不禁泛起一絲期待,一旦極掌經入門,武技的修煉便能步入正軌了。

  直到中午時分,沈牧腦海中的關於極掌經的武道樹枝杈,最後一絲猩紅色霧氣瀰漫,徹底入主枝杈的那片武道葉。

  武道葉從虛幻中轉為凝實,接著通體一震,一圈漣漪在腦海里化作風暴席捲開來。

  那是足足十餘年的記憶,此刻盡數融入沈牧的腦海里。

  就仿佛是沈牧日以繼夜的修煉極掌經十餘年,終於是成功將其修煉入門。

  耗費了半個時辰,沈牧徹底消化完關於極掌經修煉入門的記憶,臉上滿是驚嘆之色。

  「極玄經不愧為武夫的至寶,僅僅只是極掌經入門的篇法,就足以讓我受用無窮。」

  「真是難以想像,極掌經後續的篇法,又會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耗費近大半年的時間,藉助武道樹的幫助,沈牧總算是將極掌經修煉入門。

  沈牧從儲物戒中,取出下品玄兵霜寒。

  這是之前他在城內參加黑市交易時,兩位開脈武夫意欲對他不利,最後遭柴迎同所殺,這柄玄兵變成了他的戰利品之一。

  現在這柄玄兵,反而成了他修煉驚鴻這式武技的兵刃。

  接著沈牧又從儲物戒中取出玄陽,於練功房裡,同時展開怒海狂刀和驚鴻這兩式武技的修煉。左手霜月,右手玄陽。

  隨著極掌經修煉入門,沈牧仿佛能一心二用般,心隨意動,雙手揮灑自如,再無任何滯澀遲緩。不僅如此,就連習練這二式武技,沈牧也能敏銳的察覺到,自己對這兩本古武技的領悟程度也極其迅速極掌經的存在,能幫助他在修煉以手施展的武技時,得到快速精進。

  待演練完一遍,沈牧額上已經見了汗,他心神沉入腦海,觀察武道樹的變化。

  只見關於驚鴻和怒海狂刀的武道樹枝杈,已經湧現出一抹猩紅色霧氣。

  「嘖,僅僅只是修煉了一遍,就有如此顯著的進度嗎?」

  沈牧眼睛不由一亮,欣喜不已道:「按照這個進度來看,我應該能在一個月內,將這兩式武技成功修煉入門。」

  不論是驚鴻還是怒海狂刀,皆是達到玄階級別的古武技,極其難以修煉。

  僅僅只需一個月的時間就能修煉入門,這無疑是省去了他太多的修煉時間。

  同時虹吸手沈牧也不準備擱置,會單獨抽出時間,作為對敵時出其不意的手段。

  當太陽下山,沈牧修煉武技才告一段落。

  武道樹主幹的第三條銀龍,如今也已經凝聚了大半,大概再有半個月的時間,將會徹底從虛幻轉化為凝實。

  武技的進境速度固然可喜,但修為也同樣不能落下。

  「沈香主,幫主請你過去一趟。」

  正當沈牧陪著柴瑩吃晚飯之際,柴迎同的侍衛登門,恭聲說道。

  「好的,我馬上過去。」

  沈牧幾口把飯菜吃完,和柴瑩說了一聲,便跟著侍衛一同往柴迎同所在的書房方向走去。

  當他走進書房時,便看到柴迎同面色難看的坐在案後,面前放置著一張信紙。

  沈牧見狀,立即便明白出事了,連忙問道:「爺爺,發生什麼事了?」

  柴迎同目光指了下桌上的信紙,道:「你先看看桌上的信。」

  沈牧見狀,上前拿起信紙端詳起來。

  待看望信上的全部內容後,他面色不禁變得古怪起來。

  根據信上所述,瑰麗湖開採出來的玄精銅,由兩位來自雲龍縣柴幫的香主,送往距離銅山縣一千五百多里外的星御府出售。


  為了安全和輕便出行,柴迎同甚至還特意購置了一個五方的儲物戒,用於運送出貨的玄精銅。自玄精銅礦在半年前進行開採,因其乃是鍛造玄兵的材料之一,供不應求,時至今日已經有了穩定的銷售渠道。

  柴迎同避開宣寧府的百兵坊,全部銷往雲州各地的府城。

  這一次,負責運送玄精銅兩位香主,分別是任雲昭和姚季衡。

  此次用於出售的玄精銅,價值高達三百多萬兩,是這兩個月以來開採的最大一批玄精銅。

  然而就在昨天晚上,任雲昭和姚季衡跟著一支商旅去往星御府,路上遭遇一支攔路劫掠的匪寇隊伍。為首的大當家,乃是一名開脈武夫。

  商旅中的任雲昭和姚季衡,皆是遭其重創,被劫走身上的全部財物。

  為了提防被人劫走這批玄精銅,謹慎起見的任雲昭,甚至用一根線吊著儲物戒吞入腹中以防不測。饒是如此,依然沒逃過被對方查出,繼而將儲物戒及其內的玄精銅盡數劫走。

  不過這伙匪寇,倒是並未傷及任雲昭和姚季衡的性命,反而是放任二人離開。

  同時信上任雲昭說了,商旅的貨物匪寇全部沒有帶走,似乎就是奔著他二人而來.. ..事發地點,是宣寧府和雲水府交界之處的天都嶺,距銅山縣大概有五百里地,是去往星御府的必經之地。

  「此事你怎麼看?」

  柴迎同望向沈牧,面色有些鐵青的問道。

  一個開脈武夫,竟然搶到自己頭上,柴迎同是憋了一肚子火氣無處發作。

  沈牧眉頭微蹙,分析道:「任雲昭在信中說了,此次匪寇明顯就是奔著他二人而來。」

  「說明匪寇在暗中得到了消息,知道他二人身上藏有價值不菲的玄精銅。」

  「而在整個銅山縣,除了爺爺和我以外,便只有百兵坊的柏驍,和他手下的幾個親信知曉此事. . . .」柴迎同聞言,緩緩道:「你的意思是,消息是柏驍傳給這伙劫匪,借這伙劫匪之手,對任雲昭二人行劫掠之事?」

  「應該不是他。」

  沈牧搖了搖頭道。

  「哦?」

  柴迎同眉頭一挑,不解道:「說說你的猜測?」

  「這批玄精銅雖是價值不菲,但柏驍畢竟是銅山縣百兵坊的負責人,咱們有他的把柄,他沒必要因為這點錢,讓自己的家人被柴迎齊盯上。」

  沈牧分析道:「只是三百多萬兩銀子,他柏驍還沒缺錢到這份上,何必要和咱們徹底交惡呢。」柴迎同思忖了片刻,點點頭道:「你說的不錯,按照你的猜測,會是誰?」

  「柏驍雖是不缺這筆錢,但他下面知曉此事的人,卻極有可能借這個消息來掙錢。」

  沈牧頓了頓,道:「之前我跟蹤藍宇,柏驍曾派了兩個人準備對他滅口,這兩人一個叫蔡冕,一個叫魏紹廷,其中這個魏紹廷乃是開脈武夫。」

  「柏驍倒是不缺錢,但這二人未嘗沒有將這個消息捅給外人,然後借這伙匪寇出手劫掠,並在暗地裡瓜分這筆玄精銅。」

  聽完沈牧的全盤分析,柴迎同道:「沈牧,此事交給你去調查,看看是這二人中的其中一個走漏消息,還是兩個一起走漏的消息。」

  「同時想辦法確認,那些出手劫掠任雲昭二人的匪寇團伙藏匿在何處。」

  沈牧點頭道:「好的。」

  畢竟這玄精銅礦的分紅也會落到他頭上,他自然也得出一份力。

  價值三百多萬的玄精銅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是下面人費了兩個月的時間,日夜不停的趕工,好不容易開採出來,怎麼可能拱手送人。

  柴迎同沒見過蔡冕和魏紹廷,但沈牧卻認識,只要二人還在銅山縣,那想要找到他二人並不困難。柴迎同目光陰沉似水,喃喃自語道:「他們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都敢劫到老夫頭上來了。」等調查清楚,知道對方老巢所在,他非得血洗了這個營寨!

  沈牧告辭道:「爺爺,那我就先回去了,有消息再向您匯報。」

  柴迎同叮囑道:「沈牧,一切小心,你之前說這個叫魏紹廷的傢伙乃是開脈武夫,你初入開脈,武技尚不熟練,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爺爺,您就放心吧,打不過我還不會跑嗎?」

  沈牧笑嗬嗬的說道。

  當初他易經期間,就能從對方手中逃脫,現在已經晉升開脈,實力得到翻天覆地的變化,調查此事已經有足夠的把握。


  「你辦事,老夫還是非常放心的。」

  柴迎同沉聲道:「老夫唯一擔心的是,柏驍是否有參與此事,如果是他主導,那就休怪老夫撕破臉面了沈牧當然明白柴迎同這番話的意思。

  當初柴迎同和柏驍之間,已經定下口頭約定。

  若是柏驍敢插手玄精銅礦一事,柴迎同便將柴昂之死告知柴迎齊。

  沈牧沒再多言,離開書房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回到家後,沈牧和柴瑩卿卿我我了一陣,直到把她伺候滿溢後沉沉睡去,這才去往浴室沖洗身上的汗換上一身寬大的黑袍後,沈牧從儲物戒中,取出藍宇的人皮面具開始展開易容。

  片刻後,他整個人已經徹底變成藍宇的模樣。

  將黑袍的兜帽戴在頭上,沈牧走出書房,施展幻影迷蹤潛入了夜色中。

  松林街青雲巷八十八號宅院。

  「咚咚咚。」

  一名渾身籠罩在黑暗中的身影,快步來到宅院的大門前,敲響了大門。

  「誰啊?」

  廂房裡傳來一道女子幽怨夾雜不滿的聲音,一名中年男子邁步走出廂房,朝著院門外問道。「魏大哥,是我。」

  蔡冕壓低聲音說道。

  「吱呀。」

  院門被打開,魏紹廷赤著上身,不由道:「事情怎麼樣了?」

  「嘿嘿,已經辦好了。」

  蔡冕嘿嘿一笑,臉上滿是一路奔襲趕路的疲倦,但眼中卻難掩興奮之色。

  「好!」

  魏紹廷眼睛一亮,急忙將蔡冕引進院子,又從門外左右張望一眼,確認無人後方才重新緊閉院門。「快和我說說具體情況。」

  魏紹廷連忙說道。

  「此事是這樣的,就在昨天晚上,熊威蹲到了那二人。」

  「嘿嘿,魏大哥,你估計做夢都不會想到,這兩個傢伙會把玄精銅藏在何處...」

  「那個叫任雲昭的傢伙,竟然將玄精銅礦收入儲物戒,用一根線掛在牙齒上,吞進腹中保管。」「要不是知道這二人身上肯定藏了東西,差點就被這兩個傢伙給躲過去了.. .」

  蔡冕臉上帶著壞笑,眉飛色舞的描述著事情的經過。

  「熊當家已經說了,會將玄精銅拿去雲水府就近出掉,到時候根據賣出後的價格,再和咱們五五分帳,說是以後再有這種好事儘管找他. .」

  當聽到熊威並未擊殺任雲昭和姚季衡時,魏紹廷面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啪!」

  魏紹廷一巴掌扇在了蔡冕的臉上,直接將他給抽飛了出去。

  「蠢貨!」

  蔡冕嘴角溢血,眼中閃過怨毒之色,不過馬上就被他壓制下來,捂著迅速腫脹起來的臉頰。他一臉無辜的說道:「魏大哥,你. . .」

  「之前我千叮萬囑,一定要殺人滅口,一定要殺人滅口,絕對不能留下活口,你他娘的幹的好事!」魏紹廷一臉殺氣的看著他,怒聲道:「老子說的話,你當耳旁風了不成?」

  蔡冕連忙辯解道:「熊威擔心被柴迎同找上門來,這才沒有殺人滅口。」

  「他說匪寇也要有規矩,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沒必要為了一點錢財斗個頭皮血流。」「就算是柴迎同找上門去,也有轉圜的餘地. ..」

  魏紹廷聞言,氣的更是暴跳如雷,上前又是一腳踹了上去,直接踹的蔡冕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魏. ..魏大哥。」

  蔡冕連忙爬起來,跪在地上求饒。

  「真是蠢得像頭豬一樣的東西。」

  魏紹廷眼中充斥著殺意,沉聲道:「用你的豬腦子想想,整個銅山縣知道玄精銅礦消息的人有幾個?」「現在那兩個傢伙沒死,消息勢必會傳入柴迎同耳中。」

  「你覺得柴迎同第一個懷疑的人是誰?」

  「熊威不想殺人得罪柴迎同,你難道不知道暗中尾隨上去滅口嗎?」

  「你易七經修為,難道還對付不了他倆?」

  「你知道消息走漏,一旦柴迎同找上門來,你覺得柏老會為了咱倆和他撕破臉嗎?」

  聽完魏紹廷的分析,蔡冕面色猛然一變,身體都不禁開始顫抖起來。


  他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魏.魏大哥,那..那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

  魏紹廷面色鐵青,罵道:「我怎麼會找了你們這群蠢貨合作?」

  早知道會出現這麼大的差池,他還不如自己伺機出手,甚至還不用和別人分這筆玄精銅。

  現在事已至此,魏紹廷知道再說些什麼都晚了。

  「魏大哥,要不 . . .」

  蔡冕不由道:「咱們將此事告知柏老?」

  「告知柏老?」

  魏紹廷麵皮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怒罵道:「你覺得柏老會為了這點銀子,去得罪柴迎同嗎?」「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蔡冕眼中泛著畏懼之色。

  回來時他有多興奮,現在他就有多恐懼。

  聽了魏紹廷的分析,他才知道此行犯了多大的錯誤。

  「倒是不用著急。」

  魏紹廷這時候也終於是冷靜下來,幽幽說道:「玄精銅遭遇劫掠,柴迎同第一個懷疑上的肯定是柏老。」

  「但柏老對此事卻是毫不知情。」

  「若是柴迎同真找上門,那肯定也是先找到柏老當面對峙。」

  「咱們先不要自亂陣腳。」

  「如果柏老向你我二人詢問此事,那咱倆就一問三不知,表示對此事毫不知情。」

  蔡冕眼睛一亮,連忙點頭道:「魏大哥,我明白了。」

  魏紹廷揮手示意道:「好了,你先回去吧。」

  「那魏大哥,我就先回去了。」

  蔡冕強笑一聲,徑直往外走去。

  看著蔡冕離開的背影,魏紹廷眼中有殺意一閃而逝。

  不過想到關於玄精銅的分成還沒有到手,他暫時放棄了這個念頭。

  等熊威賣掉玄精銅,將自己應得的拿到手,這蠢貨就沒有繼續活在世上的價值了。

  到時候就把這一切,都歸咎到蔡冕身上,把自己給徹底摘出來。

  「死鬼,人都走遠了,你還想在外面歇多久?」

  廂房裡,傳來女子幽怨的嗓音。

  「嘿嘿,臭娘們,明天你若是能下得了床,那我魏紹廷的名字倒過來寫!」

  魏紹廷發散的思緒被打斷,推開廂房走進其中。

  而蔡冕和魏紹廷的對話,此刻正被蟄伏在房頂的沈牧旁聽了全程。

  他並沒有費多大的功夫,只是給了百兵坊下面人十兩銀子,便得知了魏紹廷的住處所在,然後一路找了過來。

  「這魏紹廷擁有開脈修為,我目前武技尚未修煉入門,還是穩妥一點,先把蔡冕帶回去拷問一番,至於這魏紹廷,就讓爺爺出手吧。」

  沈牧心頭有了決定,施展幻影迷蹤,悄悄尾隨在蔡冕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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