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絕地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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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輩且慢。」

  看到老者立即準備有所動作,沈牧連忙開口道。

  「哦?」

  老者好整以暇的看了沈牧一眼,怪笑道:「小子,死到臨頭,莫非是還有什麼遺言要說?」「前輩,我二人只是誤入此地,恰好撞見了此事,這些人與我二人並無干係。」

  沈牧笑道:「我二人和前輩無冤無仇,不如就此各退一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雖是不知道七品巫師有什麼手段,但沈牧還是不希望和這種強敵發生衝突。

  柴迎同目光凝重,收起桀驁的性子,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嘿。」

  老者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緩緩說道:「井水不犯河水?」

  「打擾了老夫修煉,還想活著離開?」

  話音剛落,老者手中掏出一遝符篆輕輕一抖,符篆立即無風自燃,燃燒的清氣在半空迅速凝聚成型,化作十餘具身披甲冑手持利刃的戰卒。

  這些身披甲冑的戰卒剛凝聚成型,便直奔場中的二人激射而來。

  「七品戰卒?」

  看到這些身披甲冑的戰卒,柴迎同面色猛然一變。

  這十餘具戰卒,赫然都擁有銅皮期的實力。

  頃刻之間,柴迎同便明白這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

  「沈牧,你先走,老夫斷後!」

  柴迎同從儲物戒中取出枯榮刀,率先沖了出去,和掠來的戰卒陷入纏鬥。

  沈牧見狀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施展幻影迷蹤直奔洞口而去。

  他深知自己留在這裡,只會成為柴迎同的拖累。

  一旦自己脫身,柴迎同自然會想辦法離開。

  「想走?」

  看到這一幕,老者臉上露出貓捉老鼠的古怪笑容。

  轉眼間沈牧便已經掠至門口,再次一踏地面借力準備竄出洞口。

  然而洞口仿佛有一道無形的漣漪屏障般,被他拖拽出一個長達十餘丈的鼓包,然後便迅速回彈。「這是?」

  沈牧面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

  不用去猜都知道,那名七品巫師肯定是暗中動了什麼手腳,將這個山洞內部給徹底封閉起來。他從儲物戒中取出玄陽,一記刀罡激射而出,朝著這道屏障重重斬去。

  屏障震盪起陣陣漣漪,像是能吸收攻擊般,刀罡撞在其上瞬間便被消弭殆盡。

  沈牧有些不信邪般,又再次揮出數刀,但依然都是同樣的結果。

  看到這一幕,沈牧心頓時跌到了谷底。

  現在他和柴迎同恐怕是被瓮中捉鱉了。

  本想著來剿滅匪寨分一杯羹,沒想到恰好撞見一名七品巫師在殺人收取生魂。

  「既然走不掉,就只能想辦法擊殺那傢伙了。」

  沈牧心頭髮狠,從儲物戒中取出重甲迅速展開穿戴。

  「刺啦。」

  僅僅片刻時間,柴迎同便因躲閃不及,在纏鬥中被一名戰卒手中利刃劃中後背。

  不過柴迎同穿戴軟甲,這一刀雖是劃破了他的衣衫,並未對他造成多大傷勢。

  趁此機會,柴迎同身形調轉,亦是直奔洞口的方向掠來。

  只是當他看到沈牧正在穿戴重甲後,面色不禁閃過一絲錯愕。

  「沈牧,你在幹什麼,咱倆不是他的對手!」

  柴迎同沉聲說道。

  「爺爺,這洞口被那傢伙給堵住了,咱倆走不了。」

  沈牧一邊說著,一邊將最後的頭盔套在了頭上。

  「嗯?」

  柴迎同聞言面色微變,手中枯榮重重一刀斬向洞口,卻發現這一刀像是劈在一塊鬆軟的棉花上,直到被卸掉全部的力道。

  看到這一幕,柴迎同面色頓時變得異常鐵青。

  這時候,那些身披甲冑的戰卒已經追上來。

  「爺爺,你纏住它們,我去對付那傢伙!」

  沈牧嘶吼一聲,卻是沒有對付這些戰卒的意思,而是施展幻影迷蹤繞開,直奔遠處的老者掠去。他深知這些戰卒之所以存在,是因為那名老者催動。


  就算它們都有時限,但只要那名老者不死,就可以通過符篆源源不斷的補充。

  一旦陷入長時間相持狀態,那他倆勢必會被活活耗死在此。

  「小心!」

  柴迎同見狀,立即便明白了沈牧的打算,他一步踏出,擋住了一名試圖去追擊沈牧的戰卒,不給這些戰卒回援的機會。

  「嗬。」

  看到沈牧直奔自己而來,老者眼中不禁流露出戲謔的笑容。

  「一個開脈武夫,竟然也想對老夫不利,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

  老者語氣譏諷,坐在原地甚至沒有絲毫動彈,右手卻是有一張符篆無風自燃,化作一股清氣凝聚的氣罩籠罩自身。

  沈牧自上方迅猛落下,重重一刀朝著老者面門斬來。

  然而清氣凝聚的氣罩,帶著極強的反震之力,沈牧這一刀勢大力沉,反震的力道蹦的他右臂陣陣發麻。「該死!」

  沈牧心頭不禁暗罵一聲巫師的難纏,藉助手中的符篆可攻可守,幾乎找不到任何突破的契機。他不敢再欺身攻擊,隔著數丈遠的距離激發出刀罡斬去,但依然於事無補,氣罩直接將刀罡震散,根本沒辦法傷及氣罩內的巫師絲毫。

  不過沈牧卻知道,這氣罩雖是防禦力驚人,但卻同樣有著時效的限制。

  只要過了時效,除非那傢伙重新祭出同樣的符篆撐起氣罩,否則便有一絲可乘之機。

  只是七品巫師已經修出神識,神識籠罩的區域,就如同開了一個全方位視角,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沒辦法逃過神識的感知。

  自己的一舉一動,對方通過神識瞬間就能知曉他的打算。

  「怎麼辦?「

  沈牧心頭不禁升起陣陣無力感。

  他不由朝著遠處的戰圈看了一眼。

  此時柴迎同被十餘具戰卒牽制無法脫身,身上的衣袍也已經破爛不堪,估計用不了多久,待身上那件軟甲被破,局勢會愈發嚴峻。

  到了此時,沈牧才算是深刻的見識到,高品階巫師的難纏程度。

  武夫的諸多手段,在巫師面前就如同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根本沒辦法造成任何有效的攻勢。「先幫爺爺緩解一下壓力。」

  沈牧目光閃爍了片刻,亦是加入了柴迎同的戰圈,對上其中一名戰卒。

  藉助幻影迷蹤,沈牧左突右閃,一時倒沒有陷入劣勢。

  不過沈牧也知道,這種情況持續不了多久,他體內元氣並不能支撐他長時間施展幻影迷蹤!「沈牧,你來做什麼?你去對付那名巫師,這裡有老夫就夠了。」

  看到沈牧加入戰圈,柴迎同將一名戰卒一刀腰斬,但戰卒馬上又重新凝聚成型,悍不畏死的沖了上來。「那老傢伙披了一身烏龜殼,我沒辦法攻破他的防禦。」

  沈牧擋下戰卒斬來的一刀,沉聲說道。

  烏龜殼?

  柴迎同不由一怔,立即想起了當初在銅山縣對付那名八品巫師時,對方也展露過同樣的手段。既然一時半會也想不到好的辦法脫身,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沉聲說道:「再撐一會,等時間一到,這些戰卒會自行潰散。」

  「好!」

  沈牧腳步一側,劈開戰卒劈來的一刀,同時且戰且退,朝著那名巫師所在的方向靠去。

  他深知這些戰卒根本殺不死,就算擊潰也會重新凝聚成型,沒必要浪費氣力。

  「先和一名戰卒相持,降低此人的注意,等他的氣罩過了時限,再找機會發起偷襲。」

  沈牧目光閃爍,心頭已經有了計劃。

  不過他同樣不能掉以輕心,對方畢竟是七品巔峰的巫師,指不定還有什麼壓箱底手段沒用。見十餘具戰卒始終久攻不下,盤膝坐在原地的老者,終於也是失去了耐性。

  「真是沒想到,十餘具達到七品實力的戰卒,一時半會竟然感到拿不下這二人。」

  「看來這兩個傢伙,在大虞境內也不是泛泛之輩。」

  老者面露詫異之色,喃喃自語道:「既然如此,看來還是得老夫添一把柴. . .」

  話音剛落,在他面前有一道無形無質的長弓在凝聚成型,空氣中盪起陣陣漣漪。

  隨著長弓徹底成型,弓弦緩緩拉開至滿月,箭鋒直指場中的柴迎同。


  「到此為止了。」

  或許此手段對自身耗費也極大,老者面色此時變得異常的萎靡,但掀起的嘴角卻是異常的森冷。「砰~」

  弓弦震顫,無形的箭矢直奔場中的柴迎同激射而去。

  正在和戰卒纏鬥的柴迎同,突然感覺渾身汗毛倒豎,一股神魂為之顫斗的危機感在此刻繚繞全身。他扭頭朝著後方看去,但身後卻是空無一物。

  不過他還是下意識的側身一步,試圖躲開來自後方的偷襲。

  「噗~」

  正是藉助這一個側身,柴迎同雖是避開了這近乎必殺的一擊,但無形的箭矢還是直接沒入了他胸腹。「啊!!!」

  柴迎同發出一聲慘叫,腦子裡像是鑽進一隻巨手,並粗暴的進行攪動,七竅在此刻有鮮血汨汨流淌而下。

  老者的攻擊,並未給他肉體造成任何傷勢,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

  柴迎同整個人當場僵住,被一名欺近身來的戰卒斬中腰腹。

  他身上的軟甲被破開一道口子,展露一道寸余深的傷口,同時巨大的力道直接將他拍飛出去,重重的撞在石壁上,再砸落在地。

  這些戰卒並未就此停下,再次直奔柴迎同掠去,顯然是要藉此機會,徹底將柴迎同擊殺當場。「爺爺!」

  正和一名戰卒纏鬥的沈牧看到這一幕,面色猛然一變。

  他不明白剛剛還和對方斗的有來有回的柴迎同,怎麼會突然犯下如此致命的失誤?

  「幻影迷蹤!」

  就在那些戰卒準備趁機擴大戰果時,沈牧已經施展幻影迷蹤激射而去。

  「鏘~」

  十餘具戰卒手持長刀,朝著柴迎同重重斬落,恰好被趕來的沈牧藉助身上的重甲盡數擋下,刺耳的金鐵交擊聲在沈牧腦海里炸響。

  這身玄兵重甲雖是擋下了戰卒的攻擊,但擁有銅皮實力的戰卒,一刀之力重達萬斤。

  十餘刀劈在重甲上,雖是被重甲卸掉了大半,但依然有部分力道順著重甲傳導而來。

  「噗吡!」

  沈牧喉嚨一甜,猛地一口鮮血噴灑而出,面色瞬間萎靡下來。

  十餘具戰卒已經再次揮刀斬來,沈牧一把抱起陷入昏迷的柴迎同,一個側身險之又險的避了開去。「砰!」

  戰卒手中長刀重重斬落,地面碎石迸射四濺,沈牧抱著柴迎同幾個閃身,迅速掠出數丈遠。「該死!」

  遠處的老者看到這一幕,面色瞬間變得異常陰沉。

  這時候,就在十餘具戰卒準備繼續對沈牧發起進攻時,卻因時限已到,在半空中迅速直接潰散於無形。沈牧看到這一幕,不由長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有了片刻喘息的時間。

  「哼,小子,沒了那老傢伙,你不過八品開脈,又能撐多久?」

  老者冷笑一聲,手中再次抽出一遝符篆引燃,十餘具戰卒重新於半空凝聚成型。

  「就是現在!」

  沈牧本就時刻在觀察著老者,看到十餘具戰卒重新凝聚,他眼中充斥著瘋狂之色。

  他深知沒有柴迎同,自己絕對撐不住十餘具有七品武夫實力的戰卒圍攻。

  「虹吸手!」

  沈牧施展幻影迷蹤,不退反進瞬間逼近老者五丈之內,他擡起右手直指老者,體內兩道龍脈的元氣轟然奔涌而至,於他右手掌心轟然炸開。

  磅礴的吸力瞬間席捲開來,而籠罩老者全身的氣罩恰好於此刻冰雪消融。

  「嗯?」

  老者看到這一幕,面色豁然色變。

  恐怖的吸力,令得他身子前傾,直奔沈牧掠去。

  「哼!」

  不過下一刻,老者便已經反應過來,一股無形的幕牆自他面前浮現,強行擋住了這吸力波及自身。然而他所看到的一幕,卻令得他面色瞬間鐵青下來。

  之前漂浮在他面前的縛魂羅盤,此刻已經被沈牧右手突然爆發的吸力攝走。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那些戰卒徹底凝聚,並直奔沈牧掠來時,羅盤已經落入對方之手。沈牧把握的時機恰到好處,同時虹吸手這式武技也有些取巧,老者也沒想到,自己競然會犯下如此大的錯誤。


  「老東西,再不停手,我就用這玩意來擋它們的刀!」

  沈牧大吼一聲,舉起手中的縛魂羅盤橫亘在身前。

  「住手!」

  老者面色劇變,那些戰卒在半空連忙止住了身形。

  看到這一幕,沈牧心頭不由長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賭對了。

  巫師需要藉助縛魂羅盤來收取生魂,若是自己將手中這面縛魂羅盤摧毀,對方再想要衝擊六品煞巫,恐怕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去。

  「放我二人離去,我便將此物還給你,如何?!」

  沈牧目光閃爍,緩緩說道。

  「可以。」

  老者連忙應聲,絲毫沒有討價還價的意思。

  「打開山洞門!」

  沈牧舉著手中縛魂羅盤,死死的盯著老者。

  「好!」

  老者點點頭,擡手一揮,籠罩在山洞門口的屏障瞬間冰雪消融。

  「現在可以將它交給我了吧?」

  老者見狀,沉聲說道。

  「不急。」

  沈牧搖了搖頭,冷笑道:「在下曾有幸見識過巫師的手段,可不敢有絲毫大意!」

  老者面色陰沉,淡淡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沈牧嗤笑道:「你莫非以為,我沒有見過巫師的咒殺術?」

  「這山洞裡有我二人的鮮血,只要在一定距離內,你都可以通過咒殺術,瞬間滅殺我二人.. ..」「先往這山洞裡點一把火,燒光這裡的一切,這縛魂羅盤我自會交給你!」

  老者聞言,面色微變,失聲道:「你知道它的來歷?」

  沈牧淡淡:「我說了,我和南詔王朝的巫師打過交道。」

  若不是有這塊羅盤為要挾,沈牧自問今天和柴迎同都得栽在這。

  就算他和柴迎同現在能安然離開,但老者只要通過兩人留下的血液,輕而易舉的咒殺二人。唯一的生機,恰好就被沈牧給抓到了。

  「好,老夫依你!」

  老者再次應承了下來,冷眼旁觀著沈牧將山洞裡倒上烈酒,待一同退出山洞後,沈牧舉著火把扔入洞中。

  整個山洞內部,瞬間便被熊熊大火包裹,濃煙順著洞口升騰而起。

  「我爺爺如何了?」

  沈牧看向老者,沉聲問道。

  「他沒死。」

  老者淡淡道:「本來在老夫那神識凝聚的一箭下他必死無疑,但他運氣不錯,僥倖避開了要害,想必等個十天半個月就能甦醒過來。」

  神識凝聚的一箭?

  沈牧目光閃動,怪不得柴迎同會突然落入下風,恐怕是這老東西在暗中偷偷使了手段。

  老者擡起手,語氣不耐道:「現在該. . .」

  然而這時候,沈牧突然朝他身後望去,面露驚喜道:「大人,您怎麼也在這?」

  「嗯?!」

  老者面色劇變,有人能避開自己的神識潛到身後?

  巫師肉身孱弱,哪怕是一個九品易經武夫,若是能潛至他身邊,也足以輕易取他性命!

  他猛然轉頭朝著身後望去,但卻發現空無一人。

  「中計了!」

  老者面色一愣,立即回過神來,沈牧卻早已經藉此機會,身形瞬間竄出十餘丈開外。

  「哼,你一個小小八品開脈武夫,莫非以為能從老夫手裡脫身?」

  看到沈牧競然想跑路,老者面色瞬間變得陰翳森寒。

  「黑擎!」

  頃刻間功夫,沈牧已經掠至官道旁,發出一道吼聲。

  與此同時,他身後已經有十餘具戰卒正激射而來。

  「嘶律律。」

  一道矯健的黑影,從一旁的草叢裡迅速竄出,並在官道上瘋狂馳騁。

  沈牧抱著柴迎同飛身而起,落在黑擎的背上,掀起滿地的沙塵一路疾行而去。

  待老者趕至官道旁時,沈牧早已經掠至數里開外,官道上沙塵瀰漫。

  「小子,老夫遲早有一天會找到你,老夫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

  老者面色猙獰可怖,發出一道憤怒至極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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