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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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銅山縣。

  以茶山客棧為中心,方圓一里範圍內早已經化作一地廢墟。

  晨陽尚未升起,這片廢墟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來此看熱鬧的人。

  遠處的一座建築房頂,柴迎同和柴迎賢居高臨下的朝著廢墟望去。

  柴迎同目光泛起驚疑不定之色,沉聲道:「若是不出所料的話,昨晚霍衍和季雲庵恐怕是找到薛泰鴻藏身之地了。」

  柴迎賢點點頭,幽幽道:「四弟,依你看來,薛泰鴻落入他二人之手了嗎?」

  柴迎同聞言一怔,失笑道:「據傳薛泰鴻不過是七品魔修,兩位鐵骨武夫對付他,他應該沒有任何脫身的可能。」

  七品和六品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柴迎同不認為薛泰鴻有逃脫的機會。

  看這片廢墟,想必就是昨晚霍衍和季雲庵對付薛泰鴻,所遺留下來的戰場。

  「嗬。」

  柴迎賢輕笑一聲,緩緩說道:「如果薛泰鴻真落二人之手,那為何銅山縣還在封控?」

  「嗯?」

  柴迎同瞳孔收縮,猛然想到了什麼。

  他一臉的不可置信,失聲道:「大哥,你的意思是,薛泰鴻昨晚還逃脫了?」

  「如果僅僅只是薛泰鴻一人,那他絕對沒辦法脫身。」

  柴迎賢搖了搖頭,推測道:「大概率是有人出手,將他給救走了。」

  「救走了?」

  柴迎同一臉驚詫道:「在這宣寧府地界,還有人能從兩位鐵骨巔峰的武夫手裡,將人給救走?」宣寧府各大勢力雖是都有鐵骨武夫,但不論誰同時對上霍衍和季雲庵,也絕對沒有任何勝算。再說了,誰會在這件事上,拿著自己乃至背後的勢力來作賭注?

  宣寧府十大勢力家主所修煉的武技,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一旦使用這類武技,那季雲庵和霍衍馬上就知道,出手幫助薛泰鴻脫身的人到底是誰。

  「嘿,這個就不清楚了。」

  柴迎賢面色沉凝道:「說不定恰好有個途徑此地的六品鐵骨武夫,動用我們不知道的手段,將薛泰鴻給救走了。」

  「不過」

  說到這裡,柴迎賢話鋒一轉,緩緩說道:「接下來,恐怕銅山縣各大擁有銅皮乃至是鐵骨的勢力,就會被季雲庵和霍衍邀去喝茶了。」

  柴迎同面色微變,立即明白了柴迎賢這番話的意思。

  若是薛泰鴻被成功救走,季雲庵和霍衍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二人肯定要將城內所有擁有這份實力的武夫都調查一遍,看看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插手摻和此事。

  他二人就算是加起來,也不是季雲庵和霍衍其中一個的對手,但絕對上了被懷疑的名單之上。「幫主。」

  就在這時,謝舟已經自柴幫方向掠來,抱拳恭聲說道:「霍大人派人過來,邀請幫主和家主去一趟縣衙議事。」

  果然!

  柴迎同和柴迎賢對視一眼,剛剛還在談論此事,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人過來了。

  「走吧。」

  柴迎賢臉上露出戲謔的笑容,嘿嘿說道:「反正在這銅山縣,又不是只有咱們柴家有嫌疑,不妨去湊湊熱鬧,聽聽霍大人和季大人的說法,看看那個神秘人,到底是藉助什麼方式,成功將薛泰鴻給救走的。」柴迎同面色不禁閃過一絲憂慮之色,他擔心季雲庵和霍衍在惱羞成怒之下,不問青紅皂白直接拿人瀉火出氣。

  不過現在別人都已經找上門來,若是不去,反而坐實了對方心中的懷疑。

  想到這裡,柴迎賢和柴迎同直奔銅山縣縣衙的方向掠去。

  「呼~」

  當沈牧趕回銅山縣時,晨陽已經升起,洗去紅暈後展露出燦金色的光芒灑落大地。

  「咦?」

  看到城門後依舊留有重兵駐守,沈牧不由驚咦一聲,似是沒想到封城還在持續。

  「按理說,現在薛泰鴻已經成功出城,銅山營還在封城,又是什麼目的?」

  「莫非是在調查,到底是誰將薛泰鴻給救走,試圖藉此方式來順藤摸瓜?」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各大勢力,對逆魔秘典的在乎程度啊。」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鳳舞這項武技絕對不能使用了。」

  「否則,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

  沈牧目光閃爍,心頭暗道。

  昨晚他算是深刻見識到了鐵骨武夫的強大,但凡沒有玄狻鳶的骨翼作為防禦手段,恐怕根本沒機會脫身。

  沈牧收起發散的思緒,待走進城內後,便找了一處偏僻的巷子,將臉上的人皮面摘下收入儲物戒,這才往柴幫的方向走去。

  沈牧剛走進柴幫大門,恰好撞見穿著一身勁裝在演武場修煉武技的柴越。

  「沈牧。」

  休息的間隙,看到沈牧從外面走進來,柴越連忙叫住了他。

  「大哥。」

  沈牧笑著打招呼。

  「你來了正好,咱們切磋一場!」

  柴越臉上帶著躍躍欲試之色,不由道。

  「切磋?」

  沈牧先是一怔,旋即失笑道:「還是算了吧。」

  以八品開脈的修為,對付一個易七經的柴越,頗有些以大欺小的嫌疑。

  再加上柴迎賢就在柴幫,他和柴越切磋,勢必就會暴露自己開脈的修為。

  柴越聞言,卻不由勸說道:「武夫便是要靠著切磋和廝殺,才能精進自己的武技熟練度。」「否則就算空有一身修為,不修武技,真遇上勢均力敵的人,便先漏了三分膽怯。」

  「你我二人恰好都易七經修為,何不藉此機會比試一場?」

  他誤以為是沈牧擔心在比試中受傷,這才拒絕自己的切磋邀請,當即試圖勸說。

  沈牧聞言,心頭不由一動。

  銅山縣的封城,不知道還會持續到什麼時候。

  若是能趁著柴迎賢不在場的機會,倒是不妨給柴越一點小小的震撼,避免他日後一直纏著自己切磋。想到這裡,沈牧問道:「大爺爺和爺爺在幫內嗎?」

  「爺爺和四爺爺一大早就出門了,現在還沒回來呢。」

  柴越笑道:「你放心,我有分寸,就算沒有爺爺和四爺爺在場,也不會傷到你的。」

  「不,你恐怕是誤會了。』

  沈牧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表情,然後笑著說:「既然大哥這麼有興致,那我就捨命陪大哥玩玩,不過」

  柴越眼睛一亮,連忙問道:「不過什麼?」

  沈牧嘴角掀起一抹壞笑,幽幽說道:「大哥不用留手,我這人皮糙肉厚,不怕疼。」

  「嗬,你既然這麼說,那我可不會收著了。」

  柴越臉上湧現出戰意,目光朝著演武場的擂看去,飛身掠了上去。

  沈牧見狀,從儲物戒中取玄陽,掠上了擂,和柴越遙相對望。

  「沈牧,你可得小心了,我修煉的乃是黃階中級武技金煌劍訣。」

  柴越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柄長劍,面容肅穆道。

  「好。」

  沈牧點點頭,笑道:「我修煉的是伏魔刀訣,輔修身法武技幻影迷蹤,大哥也得小心了。」他手上的玄陽,在元氣的灌注下,瞬間爆發出熾熱的高溫,刀身上有金芒在流淌,水紋在刀身上氤氳。這還是他將玄陽完成強化後,第一次拿來使用。

  「好漂亮的刀。」

  看到沈牧手中的玄陽,柴越眼睛不由一亮,心頭暗贊一聲。

  沈牧手中的玄陽刀,簡直就不像是一把拿來殺人的利器,更像是一柄極具視覺美感的藝術品。「小心了。」

  話音剛落,柴越便已經爆射而出,手持長劍已經直奔沈牧掠來。

  他手中長劍在此刻綻放出耀目的金芒,讓沈牧根本沒辦法用肉眼直視。

  「藉助劍綻放刺目光芒,逼迫對手無法用肉眼來直視,繼而占據臨陣先機嗎?」

  沈牧眯縫著眼睛,沒去看柴越手中長劍綻放的刺目金芒,右腳一步邁出,瞬間分化出五道身影將柴越圍困在內。

  「嗯?」

  「這是?」

  柴越面色陡然劇變,眼中充斥著濃濃的可不置信之色。

  他一劍划過沈牧的腰身,卻發現手中長劍直接穿透而過。


  「殘影?」

  柴越面色一沉,立即意識到了沈牧的難纏性。

  這時候沈牧本體和其他三道幻影已經欺近身來,對柴越展開圍攻,一擊不中便立即藉助幻影迷蹤調換身形。

  同時沈牧特意壓制了自己的修為,並未藉助干、坤兩道龍脈來施展武技,僅僅只是以體內七經催動元氣。

  否則以他當前開二脈的修為,再配合虹吸手出其不意,只需一個照面就能讓柴越敗下陣來。不過僅僅只是依靠幻影迷蹤和伏魔刀訣,也足以讓柴越落於絕對的下風,只能被迫防守,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攻勢。

  雙方纏鬥了十餘個回合,柴越終於是露出疲態,被沈牧抓住機會。

  玄陽刀拍在他後背,熾熱的高溫瞬間將他的衣袍灼燒殆盡,展露出其所穿的銀色軟甲。

  不過銀色軟甲雖是抵消了大部分力道,但玄陽刀所附帶的恐怖力道,還是拍得柴越五臟都仿若移位了一般。

  「噗吡。」

  柴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面色煞白,直接倒飛著砸下了擂,濺起一地沙塵。

  「大哥,承讓了。」

  沈牧站在擂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擂下的柴越,笑嗬嗬的說道。

  「咳咳。」

  柴越乾咳一聲,半跪在地上,擦去嘴角的鮮血,臉上滿是憋悶。

  沈牧施展的幻影迷蹤,宛若一條泥鰍般滑溜,讓他無比的被動。

  「不得不說,在易經這個階段,你憑藉幻影迷蹤這式身法武技,恐怕是難覓敵手了,再不濟也能是個平手。」

  柴越苦笑著說道:「真是沒想到,你竟然能將一本身法武技修煉到如此程度。」

  切磋前他是心高氣傲,覺得沈牧雖是有易七經修為,但肯定是常年將時間都拿來提升修為,繼而荒廢武技的修煉。

  在這種先入為主的想法下,沈牧絕不是自己的對手!

  可一場比試下來,柴越才算是深刻的意識到,什麼叫易七經之間亦有巨大差距。

  如果沈牧手中的玄陽,並不是拍向他的後背,而是朝著他面門斬來,那現在的他恐怕就是一具屍體了。「謝大哥誇獎。」

  沈牧嗬嗬一笑,有此戰果是他早就預料到的情況。

  想必有了這一次比試,在柴越晉升開脈之前,是決計不敢再向自己發起切磋邀請。

  「大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沈牧說完,便掠下擂,直奔自己的住處走去。

  望著沈牧走遠的背影,柴越大受打擊,從儲物戒中重新取出一身衣袍換上,再次展開武技修煉。與此同時。

  銅山縣縣衙。

  會客廳里,聚集了銅山縣各大勢力的家主,正議論紛紛。

  柴迎賢和柴迎同坐在一旁,並沒有參與這場討論。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季雲庵,霍衍二人在馮軒和林星緯的簇擁下,邁步走進會客廳。

  「季大人,霍大人,林大人,馮大人。」

  會客廳里的喧鬧陡然一滯,眾人紛紛站起身,朝四人打著招呼。

  「咳咳。」

  季雲庵清了清嗓子,笑著說道:「既然大家都來了,就都坐吧。」

  待眾人落座,季雲庵環顧一圈,開門見山道:「本官召集各位百忙之中過來,實則是有一事相問。」「不知道在場的各位,可有人修煉了飛行類的武技?又或者是知曉城內的某位武夫修煉了飛行武技?」眾人聞言,皆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人群中的柴迎賢和柴迎同對視一眼,立即意識到了什麼。

  季雲庵既然有此問,恐怕昨晚抓捕薛泰鴻時,此人被一個修煉飛行武技的神秘人給救走了。也正是因此,銅山縣依舊處於封城之中,估計是季雲庵和霍衍正在暗中調查救走薛泰鴻的神秘人來歷。「咳咳,季大人,這飛行類武技極其損耗元氣,若不是閒著無事,誰會去修煉它啊?」

  「是啊,老頭在銅山縣住了這麼多年,還真沒聽說過誰修煉了此武技?」

  「季大人,您要找此人,依老頭推測,恐怕是江湖上的武夫。」

  「有沒有可能,是金泉府的人?」

  眾人紛紛出言道。


  對於這種結果,季雲庵早有預料,他和霍衍對視一眼,接著說道:「昨天晚上,薛泰鴻被一個修煉飛行武技的神秘人救走!」

  「嘩~」

  眾人雖是有所猜測,但此刻聽到季雲庵的親口承認,還是掀起了一片譁然。

  季雲庵環顧一圈,沉聲說道:「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本官依舊會在銅山縣逗留,調查此神秘人的身份和來歷。」

  「也煩請各位暫且先呆在城中。」

  「若是諸位發覺城中有誰修煉飛行武技,請立即告知本官。」

  「若是諸位各自麾下武夫,有修煉飛行武技,知而不報者,休怪本官不講任何情面!」

  眾人聞言,面色皆是變了變,目光顯得有些凝重,同時也在思索著自家勢力里是否有人修煉飛行武技。「好了,本官要說的就這些,諸位無事便請回吧。」

  季雲庵揮了揮手,示意在場的人可以離開了。

  柴迎賢和柴迎同對視一眼,站起身朝季雲庵和霍衍抱了抱拳,率先離席而去。

  眾人見狀,也紛紛起身告辭離開。

  待會客廳里只剩下兩人,霍衍開口道:「此人已經帶著薛泰鴻離城,咱們繼續呆在銅山縣也沒有任何意義。」

  「嘿。」

  季雲庵搖了搖頭,苦笑道:「霍兄能這麼想倒是沒錯,但總得弄點動靜給上面看啊。」

  「想必霍兄也知道,雲霄城可是對此事極其關注。」

  「咱倆若是即刻折返宣寧府,雲霄城那幾個滯留煉髒巔峰不得寸進的老傢伙,會不會誤以為是咱倆私吞了薛泰鴻手裡的秘法?」

  「不論如何,咱倆態度總得做足啊。」

  霍衍聞言,麵皮抽搐了一下。

  他還真沒往這方面去想,但季雲庵這番話還真是說的不錯。

  但凡昨晚是他倆任意一個單獨出手,恐怕雲霄城的老傢伙,都會心生懷疑。

  他不禁感嘆道:「季兄當真是想得周到。」

  「唉,無奈之舉罷了。」

  季雲庵輕嘆一聲:「不過此次辦事不利,恐怕雲霄城的那幾個老傢伙,在接下來的幾年都不會給咱倆好臉色看了。」

  「本來還想藉此機會,請你霍家的老祖宗定下塵寰和雨笙的婚事. ..」

  霍衍嘿嘿壞笑道:「季兄,霍某就不挑,我家那臭小子,似乎對你女兒挺感興趣,你看要不咱倆結個親家?」

  季雲庵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季某從不管兒女的婚姻大事,一切以她自己心儀為主。」霍衍面色古怪,這傢伙還真是厚顏無恥啊。

  你之前那番話,是不管兒女的婚姻大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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