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軍團再臨？
迎面飛來的矮人巡邏兵在看清卡德加手中那標誌性的埃提耶什法杖後，警戒姿態立刻轉為驚愕與如釋重負的混合表情。
「以穆拉丁的名義！是卡德加大法師！」為首的矮人隊長粗獷的聲音在風中炸響，他連忙控制獅鷂穩住身形，抬手行了個簡禮。
他目光掃過葉晚螢與阿蘭娜時明顯帶著疑惑，尤其是對阿蘭娜那雙被綠色眼罩覆蓋、卻散發著不祥邪能波動的眼睛，但卡德加在場讓他壓下所有疑問。「大法師，指揮官們急需您的智慧！請隨我來營地——情況糟透了！」
眾人降落在營地邊緣特意清理出的區域。一落地，空氣中的焦灼氣息便撲面而來——不僅是戰時的緊張，更混雜著血腥、草藥與濃烈邪能腐蝕的刺鼻氣味。視線所及，臨時搭建的帳篷連綿不絕，但大多歪斜破損，上面沾滿泥污與可疑的暗綠色污漬。呻吟與壓抑的痛呼從四面八方傳來。
來往的士兵大多步履匆忙，臉上布滿煙塵與疲憊，許多人身上纏著滲血的繃帶。更觸目驚心的是那些躺在擔架上或直接蜷縮在帳篷邊的傷員——他們身上的傷口並非普通的刀劍傷，而是散發著微弱綠光、皮肉如同被強酸腐蝕般潰爛的邪能灼傷。聖光的光芒在幾處較大的醫療帳篷處閃爍，但明顯供不應求，幾位人類牧師臉色蒼白，額角滲汗，顯然已過度消耗。
「聖光在上……」卡德加低聲呢喃，老法師的眉頭擰成了死結。凱爾薩斯的臉色也陰沉下來，血精靈對邪能的了解讓他更清楚這些傷員的痛苦與治療的困難。
沒等他們深入營地，一個高大卻略顯佝僂的身影已在一隊親衛的簇擁下匆匆迎來。他身披破損的暴風城統帥鎧甲，左肩鎧甲被撕裂，露出下方被灼燒得焦黑的皮膚與繃帶，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正是伯瓦爾·弗塔根。這位向來以堅毅沉穩著稱的大公爵，此刻眼中卻布滿血絲，步伐雖急卻隱隱透著虛浮。
「卡德加大法師！你來得太及時了！」伯瓦爾的聲音沙啞急促，「外域的局勢完全失控了！」
他將眾人引向指揮大帳，沿途的景象印證著他的話語：到處都是傷員，氣氛壓抑而絕望。
進入相對安靜的帳篷，伯瓦爾直接指著鋪在粗糙木桌上的戰略地圖，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原本的計劃是逐步撤離，之前在你揭穿了軍團的陰謀後，瓦里安國王和塞納里奧議會的大德魯伊瑪法里奧閣下已經達成共識。最初幾天很順利，惡魔確實沒有任何動向，我們都要放鬆警惕時。」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恐懼：「但三天前，一切都變了。惡魔軍團——尤其是他們的空軍——毫無預兆地從四面八方出現，規模遠超我們之前的任何記錄！不是零散的潰兵，是成建制、有指揮的猛攻！」
「邪能火炮覆蓋了我們所有的主要營地和撤離路線。」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地獄火半島的位置，「我們毫無還手之力，陣地被瞬間撕裂，撤退的部隊變成活靶子……傷亡……傷亡慘重到無法統計。」
伯瓦爾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聲音低了下去，卻更加沉重：「瓦里安國王、吉安娜女士、瑪法里奧閣下……還有大部分高級指揮官和主力部隊，都被困在地獄火半島，退路被完全切斷。我們組織了幾次救援突擊，但……」他痛苦地搖頭，「除了增加傷亡名單，毫無進展。惡魔的空中優勢太絕對了，我們甚至無法有效接近包圍圈。」
帳篷內一片死寂，只有外面隱隱傳來的痛苦呻吟。卡德加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阿蘭娜那被眼罩覆蓋的面容都微微轉向黑暗之門，似乎在感知著什麼。
伯瓦爾的描述讓帳篷內的空氣凝固了數秒。
葉晚螢的指尖在「群星之願」寶石上微微停頓。空軍？邪能炮火？這與她離開外域時的認知產生了尖銳的矛盾。那時的燃燒軍團殘餘主要以地面部隊為主——地獄獵犬、惡魔衛士、零散的毀滅守衛和地獄火——空中力量雖有，但絕不足以形成壓倒性優勢。更何況基爾加丹本尊已在太陽井受挫，失去了最高指揮和意志核心的惡魔軍團，理應陷入混亂乃至潰散，怎麼可能反而組織起如此凌厲、甚至能碾壓聯盟主力的反攻？
「大公爵，」葉晚螢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清晰的探究意味，「你剛才提到的空軍……能具體說說是什麼樣的嗎？
伯瓦爾轉頭看向這位紫發女子——儘管對她的具體力量與立場仍心存疑慮，但此刻任何可能帶來轉機的智慧都值得傾聽。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殘留的震撼與餘悸。
「很強大……很震撼。」伯瓦爾的聲音低沉下來，仿佛再次目睹那噩夢般的景象，「就像……就像整座要塞的塔樓被連根拔起，懸浮在天上。它們是黑色的，表面流淌著邪能的綠光，巨大到……巨大到能投下遮蔽陽光的陰影。」
他握緊拳頭，指節發白：「那些空中城堡本身似乎就是巨大的運兵船和炮台。源源不斷的惡魔從上面直接飛落——不是零星的空降，是成建制的部隊。更可怕的是，它們能從極高的空中，向我們釋放密集的炮火轟炸。那不是魔法，至少不完全是……是某種……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邪能投射武器，射程極遠，威力足以瞬間摧毀整支攻城車隊。我們的獅鷲騎士和暗夜精靈的角鷹獸騎士……」他苦澀地搖頭，「根本無法接近。它們的飛行高度遠超我們，外圍還有密密麻麻的魔蝠和末日守衛護航。試圖衝鋒的空中部隊，甚至沒能靠近到能看清城堡細節的距離，就……就被撕碎了。」
城堡？懸浮的黑色要塞？遠超常規的空中高度？邪能投射武器？
葉晚螢的心猛地一沉，一個來自她穿越前記憶的名詞驟然浮現——那並非當前時間點的艾澤拉斯已知的任何一種戰爭器械，而是燃燒軍團用於毀滅世界的終極兵器之一。
「……難道是，」她低聲自語，紫眸中暗影流轉，「殲星艦？」
這個詞她說得很輕，但帳篷內的所有人都聽清了。卡德加猛地轉頭看向她，老法師的眼中閃過驚疑與思索。凱爾薩斯皺眉，顯然對這個陌生的詞彙感到困惑。阿蘭娜微微偏頭，眼罩下的感知似乎捕捉到了葉晚螢語氣中那份不尋常的凝重。
伯瓦爾則愣住了：「殲……殲星艦？那是什麼？」
葉晚螢沒有立刻回答。她抬起頭，目光似乎穿透帳篷，投向黑暗之門的方向，投向那片正在燃燒的外域天空。
「如果真的是那個東西……」她緩緩說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冰冷的鋒芒，「那麼指揮這次進攻的，恐怕就不是什麼『殘存的惡魔指揮官』了。而是軍團...真的再臨了。」
「以穆拉丁的名義！是卡德加大法師！」為首的矮人隊長粗獷的聲音在風中炸響，他連忙控制獅鷂穩住身形，抬手行了個簡禮。
他目光掃過葉晚螢與阿蘭娜時明顯帶著疑惑，尤其是對阿蘭娜那雙被綠色眼罩覆蓋、卻散發著不祥邪能波動的眼睛，但卡德加在場讓他壓下所有疑問。「大法師，指揮官們急需您的智慧！請隨我來營地——情況糟透了！」
眾人降落在營地邊緣特意清理出的區域。一落地，空氣中的焦灼氣息便撲面而來——不僅是戰時的緊張，更混雜著血腥、草藥與濃烈邪能腐蝕的刺鼻氣味。視線所及，臨時搭建的帳篷連綿不絕，但大多歪斜破損，上面沾滿泥污與可疑的暗綠色污漬。呻吟與壓抑的痛呼從四面八方傳來。
來往的士兵大多步履匆忙，臉上布滿煙塵與疲憊，許多人身上纏著滲血的繃帶。更觸目驚心的是那些躺在擔架上或直接蜷縮在帳篷邊的傷員——他們身上的傷口並非普通的刀劍傷，而是散發著微弱綠光、皮肉如同被強酸腐蝕般潰爛的邪能灼傷。聖光的光芒在幾處較大的醫療帳篷處閃爍，但明顯供不應求，幾位人類牧師臉色蒼白，額角滲汗，顯然已過度消耗。
「聖光在上……」卡德加低聲呢喃，老法師的眉頭擰成了死結。凱爾薩斯的臉色也陰沉下來，血精靈對邪能的了解讓他更清楚這些傷員的痛苦與治療的困難。
沒等他們深入營地，一個高大卻略顯佝僂的身影已在一隊親衛的簇擁下匆匆迎來。他身披破損的暴風城統帥鎧甲，左肩鎧甲被撕裂，露出下方被灼燒得焦黑的皮膚與繃帶，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正是伯瓦爾·弗塔根。這位向來以堅毅沉穩著稱的大公爵，此刻眼中卻布滿血絲，步伐雖急卻隱隱透著虛浮。
「卡德加大法師！你來得太及時了！」伯瓦爾的聲音沙啞急促，「外域的局勢完全失控了！」
他將眾人引向指揮大帳，沿途的景象印證著他的話語：到處都是傷員，氣氛壓抑而絕望。
進入相對安靜的帳篷，伯瓦爾直接指著鋪在粗糙木桌上的戰略地圖，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原本的計劃是逐步撤離，之前在你揭穿了軍團的陰謀後，瓦里安國王和塞納里奧議會的大德魯伊瑪法里奧閣下已經達成共識。最初幾天很順利，惡魔確實沒有任何動向，我們都要放鬆警惕時。」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恐懼：「但三天前，一切都變了。惡魔軍團——尤其是他們的空軍——毫無預兆地從四面八方出現，規模遠超我們之前的任何記錄！不是零散的潰兵，是成建制、有指揮的猛攻！」
「邪能火炮覆蓋了我們所有的主要營地和撤離路線。」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地獄火半島的位置，「我們毫無還手之力，陣地被瞬間撕裂，撤退的部隊變成活靶子……傷亡……傷亡慘重到無法統計。」
伯瓦爾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聲音低了下去，卻更加沉重：「瓦里安國王、吉安娜女士、瑪法里奧閣下……還有大部分高級指揮官和主力部隊，都被困在地獄火半島，退路被完全切斷。我們組織了幾次救援突擊，但……」他痛苦地搖頭，「除了增加傷亡名單，毫無進展。惡魔的空中優勢太絕對了，我們甚至無法有效接近包圍圈。」
帳篷內一片死寂，只有外面隱隱傳來的痛苦呻吟。卡德加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阿蘭娜那被眼罩覆蓋的面容都微微轉向黑暗之門，似乎在感知著什麼。
伯瓦爾的描述讓帳篷內的空氣凝固了數秒。
葉晚螢的指尖在「群星之願」寶石上微微停頓。空軍？邪能炮火？這與她離開外域時的認知產生了尖銳的矛盾。那時的燃燒軍團殘餘主要以地面部隊為主——地獄獵犬、惡魔衛士、零散的毀滅守衛和地獄火——空中力量雖有，但絕不足以形成壓倒性優勢。更何況基爾加丹本尊已在太陽井受挫，失去了最高指揮和意志核心的惡魔軍團，理應陷入混亂乃至潰散，怎麼可能反而組織起如此凌厲、甚至能碾壓聯盟主力的反攻？
「大公爵，」葉晚螢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清晰的探究意味，「你剛才提到的空軍……能具體說說是什麼樣的嗎？
伯瓦爾轉頭看向這位紫發女子——儘管對她的具體力量與立場仍心存疑慮，但此刻任何可能帶來轉機的智慧都值得傾聽。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殘留的震撼與餘悸。
「很強大……很震撼。」伯瓦爾的聲音低沉下來，仿佛再次目睹那噩夢般的景象，「就像……就像整座要塞的塔樓被連根拔起，懸浮在天上。它們是黑色的，表面流淌著邪能的綠光，巨大到……巨大到能投下遮蔽陽光的陰影。」
他握緊拳頭，指節發白：「那些空中城堡本身似乎就是巨大的運兵船和炮台。源源不斷的惡魔從上面直接飛落——不是零星的空降，是成建制的部隊。更可怕的是，它們能從極高的空中，向我們釋放密集的炮火轟炸。那不是魔法，至少不完全是……是某種……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邪能投射武器，射程極遠，威力足以瞬間摧毀整支攻城車隊。我們的獅鷲騎士和暗夜精靈的角鷹獸騎士……」他苦澀地搖頭，「根本無法接近。它們的飛行高度遠超我們，外圍還有密密麻麻的魔蝠和末日守衛護航。試圖衝鋒的空中部隊，甚至沒能靠近到能看清城堡細節的距離，就……就被撕碎了。」
城堡？懸浮的黑色要塞？遠超常規的空中高度？邪能投射武器？
葉晚螢的心猛地一沉，一個來自她穿越前記憶的名詞驟然浮現——那並非當前時間點的艾澤拉斯已知的任何一種戰爭器械，而是燃燒軍團用於毀滅世界的終極兵器之一。
「……難道是，」她低聲自語，紫眸中暗影流轉，「殲星艦？」
這個詞她說得很輕，但帳篷內的所有人都聽清了。卡德加猛地轉頭看向她，老法師的眼中閃過驚疑與思索。凱爾薩斯皺眉，顯然對這個陌生的詞彙感到困惑。阿蘭娜微微偏頭，眼罩下的感知似乎捕捉到了葉晚螢語氣中那份不尋常的凝重。
伯瓦爾則愣住了：「殲……殲星艦？那是什麼？」
葉晚螢沒有立刻回答。她抬起頭，目光似乎穿透帳篷，投向黑暗之門的方向，投向那片正在燃燒的外域天空。
「如果真的是那個東西……」她緩緩說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冰冷的鋒芒，「那麼指揮這次進攻的，恐怕就不是什麼『殘存的惡魔指揮官』了。而是軍團...真的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