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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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三日,銀月城在勝利的餘韻與重建的希望中平穩度過。

  在逐日王庭深處一間被嚴密守護的密室內,卡德加與凱爾薩斯主導的傳送法陣構建工程已順利完成。一個由秘銀與奧術水晶構築的、結構極其複雜精妙的巨大法陣,正穩定地運行著,其上的符文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與銀月城地下的魔網脈絡緊密相連。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需在外域找到一個合適的錨點,建立起對應的接收法陣,一道連接兩個世界的星界傳送門就將正式開啟。

  相較於法師們的忙碌,葉晚螢則充分享受著難得的閒暇。她流連於銀月城優雅寧靜的庭院與奢華的殿堂,像個真正的精靈貴族一樣,品嘗著由頂尖廚師精心製作的、甜而不膩的魔法蜂蜜糕點和閃爍著星塵般光澤的果凍。她似乎打定主意要將前些日子戰鬥的緊張,在這片祥和與美麗中徹底消解。

  第四日清晨,陽光為永歌森林鍍上金邊時,卡雷苟斯與瑪蒂苟薩來到了眾人面前,正式辭行。他們的傷勢在太陽井的餘暉和精靈法師的照料下已大致痊癒,是時候返回諾森德,向織法者匯報此次關乎艾澤拉斯命運的重大事件了。

  眾人注意到,在兩位強大的成年藍龍身後,還靜靜跟隨著一位年輕的藍發少女。

  她擁有著湛藍色的短髮,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緻得如同由最上等的奧術水晶雕琢而成,一雙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智慧與些許未經世事的純真光芒。她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便自然流淌著一種純淨而強大的奧術親和力。

  葉晚螢也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心中暗贊:「好美的龍族少女……」

  最終還是卡雷苟斯上前一步,向眾人介紹道:「諸位,這位是我們藍龍一族年輕一代中,極具奧術魔法天賦的新星——泰蕾苟薩。她將隨我們一同返回考達拉,繼續她的修行。」

  泰蕾苟斯優雅地向眾人微微頷首致意,目光中帶著對眼前這些傳奇英雄的好奇與敬意,尤其是在掠過身負虛空氣息卻又佩戴著群星之願項鍊的葉晚螢時,她的目光多停留了一瞬,帶著一絲探究。

  卡雷苟斯說道:「阿克蒙德與基爾加丹的敗亡,意味著艾澤拉斯的魔網終於可以開始真正的癒合。」他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而重建達拉然,將是這漫長修復之路上至關重要的一步。」

  卡雷苟斯提出重建達拉然的建議後,卡德加面色凝重地補充了他掌握的情況。

  「在趕來奎爾薩拉斯之前,我已親自探查過達拉然的廢墟。」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痛惜,「那裡的能量極其混亂,原有的魔網節點已被嚴重破壞。重建一座城市容易,但原址……已不再適合作為魔法樞紐,而我們暫時也沒有更好的選址。」

  聽到這個難題,卡雷苟斯仿佛早就胸有成竹,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或許,你們可以考慮諾森德的晶歌森林。」他低沉的聲音迴蕩著,「那裡同樣是一個絕佳的魔網節點,能量純淨而強大,其潛力或許比受損的達拉然原址更為合適。」

  凱爾薩斯王子優雅地頷首,日光在他金色的長髮上流淌。「奎爾薩拉斯將傾力支持。魔法之城的復興,符合所有施法者的利益,更是我們邁向新生的象徵。」

  ......

  簡單的告別之後,兩條成年藍龍展開巨大的雙翼,泰蕾苟薩也在奧術的光輝中現出優雅的藍色幼龍形態。他們發出一聲震撼雲霄的龍吟,隨即沖天而起,消失在北方天際線的雲層之中。

  而在這之後,莉安絲,被葉晚螢用暗影魔法控制,並關押在銀月城秘密監獄中,等到外域和銀月城的傳送門建立完畢,再將她帶回外域迎接最終的審判。

  「我們也該動身了。」凱爾薩斯轉向他的同伴,語氣恢復了決策者的沉穩,「外域還有未竟之事。我們必須肅清基爾加丹潰散的部隊,並將太陽井的勝利告知伊利丹大人。」他的目光最後落在卡德加身上,「當然,還有我們承諾的,連接兩個世界的橋樑。」

  卡德加會意地上前一步,法杖頓地,口中吟唱起古老的咒文。奧術的能量在他周身匯聚,隨著他手臂的揮動,一道穩定的、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傳送門在廣場中央被撕裂開來。門內光影扭曲,隱約可見卡拉贊那座塔樓熟悉的星空穹頂。

  「通過這裡,我們能最快抵達外域。」卡德加維持著法術,簡短地解釋道。

  洛瑟瑪·塞隆、羅曼斯與哈杜倫·明翼等血精靈高層靜立一旁,沉默地注視著他們的王子。凱爾薩斯沒有再多言,只是與他的顧問們交換了一個堅定的眼神,便率先轉身,邁入了那片流光溢彩之中。葉晚螢與阿蘭娜緊隨其後。

  當卡德加的身影也消失在門內,傳送門隨之閉合,只留下幾縷逸散的奧術能量,在銀月城的空氣中緩緩消散。


  傳送的眩光在卡拉贊天台消散。沒有寒暄,沒有停頓。凱爾薩斯召來鳳凰,葉晚螢喚出三隻虛空幼龍分別載上卡德加與阿蘭娜,四道身影劃破詛咒之地的天空,直撲黑暗之門。

  抵達時已近黃昏。眼前的景象讓空中的眾人同時蹙眉。

  黑暗之門前聯盟營地的規模遠超預期。運送物資的車隊排成長龍,全副武裝的步兵方陣正在集結開拔,甚至能看到攻城器械被拆解後分批運入那旋轉的邪能漩渦。空中獅鷲騎士的巡邏密度是戰時的標準,遠處仍有援軍火把如長蛇般蜿蜒而來。

  「不對勁。」卡德加將埃提耶什微微抬起,奧術靈光在他眼中明滅,快速分析著情報,「這兵力調動和物資輸送的強度,甚至超過了我們當初反攻外域時的規模。聯盟在持續增兵,而非撤軍或輪換休整。」

  凱爾薩斯說道:「除非局勢發生了我們不知道的逆轉,但是怎麼可能,外域殘存的惡魔,無論是聯盟還是伊利丹大人的部隊,都能輕鬆消滅。」

  葉晚螢沒有開口,她頸間的「群星之願」寶石在暮色中泛著微光。她的目光越過繁忙的營地,投向那巍峨的黑暗之門,紫眸深處有暗影流轉。薩拉塔斯在意識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帶著冰冷的玩味。

  卡德加深吸一口氣,轉向凱爾薩斯:「凱爾王子,我們需要立刻弄清楚狀況。是直接穿過黑暗之門返回沙塔斯,還是先接觸這裡的聯盟指揮官?」

  「直接返回可能錯過關鍵情報。」凱爾薩斯沉吟片刻,「但公開現身或許會引發不必要的——」

  話音未落,下方營地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隊騎著雪白獅鷲的矮人巡邏兵迎面飛來。顯然,高空中的鳳凰與虛空幼龍早已被哨兵發現。

  「看來選擇權不在我們手中了。」葉晚螢終於開口。她抬手示意虛空幼龍懸停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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