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頻率共振
幾天後，明德堂最高規格的理論研討會，在核心區的中央大廳召開。
能坐在這裡的，無一不是魂導師界的泰山北斗，最低都是七級魂導師，甚至還有幾位封號斗羅級別的八級魂導師坐鎮。
明德堂堂主，鏡紅塵，就坐在主位上。他身邊，是他的孫子孫女，被譽為日月帝國雙子星的笑紅塵與夢紅塵。
霍雨浩，或者說「唐雨」，則以帆羽助手的身份，坐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幾乎要跟牆壁融為一體。
「乖乖，這陣仗，跟開武林大會似的。」天夢冰蠶在精神之海里咂舌，「隨便一個老頭子，放外面都能當個祖宗供起來了。」
霍雨浩充耳不聞，他的【思維殿堂】早已高速運轉，將整個會場所有人的魂力波動、情緒反應、乃至微表情都納入了分析模型。
研討會開始。
一位白髮蒼蒼的八級魂導師走上台，開始闡述他關於「聚能核心」的最新研究。
「……老夫經過三百四十二次實驗，發現將『龍紋秘銀』的配比提高千分之三，可以將核心的能量輸出，穩定提升百分之一點二！」
台下響起一片禮貌性的掌聲。
霍雨浩的意識體在【思維殿堂】里，卻只是冷漠地給出了評價。
【分析：典型的試錯法，依靠經驗和材料堆砌，缺乏理論基礎。成本增加15%，效能提升1.2%，性價比極低。屬於死胡同。】
接著，又一位魂導師上台，展示他設計的全新能量傳導迴路。
「……我將傳統的直線迴路，改造成了螺旋式結構，魂力在其中可以得到二次加速，最終發射威力增強了百分之三！」
台下又是一片讚嘆。
【思維殿堂】再次給出冰冷的結論。
【分析：強行增加路徑長度，以空間換取動能。看似威力增強，但對魂導師的魂力總量和控制力要求呈幾何級數上升。實戰價值趨近於零。花里胡哨。】
一個個魂導師上台，又一個個下台。
他們展示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研究成果，每一個都足以在外界引起轟動。
但在霍雨浩的【思維殿堂】里，這些所謂的「成果」，被無情地打上了一個又一個標籤：【冗餘】、【低效】、【方向性錯誤】、【治標不治本】。
「我靠，搞了半天，這幫頂級大佬，就這？」天夢冰蠶都看困了，「這不就是往發動機里倒好油和倒差油的區別嗎？發動機本身還是那個破爛玩意兒啊！」
「他們被自己的經驗和成就困住了。」霍雨浩的意識體平靜地回應，「他們只會在舊的框架里修修補補，卻從沒想過，這個框架本身，是不是該換了。」
終於，輪到帆羽發言。
他沒有講自己的成果，而是直接將他實驗室里那個「能量節點」的難題，拋了出來。
「……諸位，這個節點，是我們目前所有魂導射線槍威力提升的瓶頸！它的瞬時能量通過率已經到了極限，任何試圖增強它的舉動，都會導致崩潰！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們外院整整三年！」
帆羽的聲音迴蕩在大廳里，剛才還熱烈的氣氛瞬間冷卻下來。
在座的大佬們，一個個皺起了眉頭。
這個問題，他們當然清楚。這不只是外院的難題，也是整個明德堂的難題。
主位上，鏡紅塵輕輕敲了敲桌子，聲音沉穩：「帆羽導師，提出問題，也要有解決問題的思路。你有什麼想法嗎？」
帆羽深吸一口氣，他沒有回答，而是把頭轉向了角落裡的霍雨浩，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示意。
來了！
霍雨浩心中平靜如水。
在所有大佬疑惑的注視下，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助手」站了起來。
提問環節，正式開始。
「各位老師好，我叫唐雨，是帆羽老師的記名學生。」霍雨浩先是自報家門，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
坐在前排的笑紅塵瞥了他一眼，臉上帶著幾分傲慢與不屑。一個記名學生？也配在這種場合發言？
夢紅塵則是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年輕人，她覺得帆羽老師的舉動有些奇怪。
「我有一個很淺薄，甚至可能很可笑的想法。」霍雨浩不卑不亢地繼續說，「我們一直糾結於能量的『損耗』，想盡辦法去降低它。但是，換個角度想，損耗，本身也是一種能量形式，只是變成了我們不想要的熱能而已。」
「我們能不能，不跟它對抗，而是去『管理』它？」
「比如，聲音。兩個頻率不同的聲音在一起，是噪音。但如果兩個聲音的頻率相同，或者呈倍數關係，它們就會疊加，產生『共鳴』，聲音會變得更大，傳得更遠。」
「那麼，魂力呢？魂力在本質上，也是一種能量波動。我們發射出去的魂力，是不是也有一個『頻率』？如果在魂力激發的時候，我們就設定好一個標準頻率，然後讓所有的傳導法陣、增幅法陣，都按照這個頻率去工作……」
「會不會……出現一種『魂力共振』的現象？」
「在這種狀態下，能量不再是『流過』法陣，而是與法陣產生『共鳴』。損耗，會不會因此大幅度降低？甚至，威力會不會得到指數級的提升？」
霍雨浩的話音落下。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懵了。
頻率？共鳴？魂力共振？
這都什麼跟什麼？聞所未聞！
這小子是在說天書嗎？
「一派胡言！」一個脾氣火爆的八級魂導師猛地一拍桌子，「魂力就是魂力，哪來的什麼頻率！簡直是異想天開！」
「沒錯，譁眾取寵！帆羽，這就是你帶出來的學生？」
質疑聲四起。
笑紅塵更是嗤笑出聲：「呵，連魂力的本質都沒搞清楚，就敢在這裡大放厥詞。真是無知者無畏。」
然而，主位上的鏡紅塵，卻沒有說話。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霍雨浩，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神情變化。
其他人，比如帆羽，也陷入了呆滯。
頻率……共振……
這兩個詞，像兩道開天闢地的驚雷，在他們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們聽不懂那些複雜的理論，但他們抓住了最關鍵的一點！
如果……如果魂力真的有頻率呢？
如果真的能讓所有魂導法陣都以同一個頻率工作呢？
那困擾了他們幾十年、上百年的能量損耗問題，豈不是……迎刃而解了？！
這……這是一個全新的，從未有人踏足過的領域！
「肅靜！」
鏡紅塵低喝一聲，威嚴的聲音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霍雨浩面前，強大的氣場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你叫唐雨？」
「是，堂主。」霍雨浩平靜地回應。
「你說的『魂力共振』，只是一個猜想，還是……你有辦法實現它？」鏡紅塵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壓力。
這個問題，才是關鍵！
提出一個概念很簡單，但如何將它變成現實，才是真正的難題！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帆羽緊張地手心冒汗，他也沒想到，霍雨浩會直接拋出這麼一個顛覆性的理論！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
「我沒有辦法。」霍雨浩的回答，讓所有人一愣。
笑紅塵臉上的嘲諷更濃了。果然，只是個會說大話的草包。
但霍雨浩的下一句話，卻讓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但是我有一個思路。」
他伸出手，在空中用魂力虛畫出一個極其簡單的符文。
「這是最基礎的『穩定』符文。它的作用，是平復魂力波動。但如果……我們反過來用它呢？」
「我們不讓它平復波動，而是讓它產生一個固定的，最微小的波動。就像一塊投入湖面的小石子。」
「然後，我們將這個『振動源』，植入到魂導器的核心裡。讓它成為所有魂力出廠前的第一道『校準』工序。所有從核心裡出來的魂力，都必須帶上這個初始頻率。」
「這樣，不就可以了嗎？」
轟！
帆羽只覺得自己的天靈蓋都要被掀開了！
對啊！
逆向思維！
把穩定符文反過來用！
這麼簡單，這麼天才，這麼……離經叛道的想法！他怎麼就從來沒有想過！
「天才！這絕對是天才！」帆羽再也忍不住了，他激動地衝上前，抓住霍雨浩的肩膀，語無倫次地大喊，「堂主！我請求，我請求立刻成立專項研究組！由我……不，由唐雨來主導！研究這個『頻率共振』！」
他已經徹底瘋狂了，他仿佛看到了魂導器新世界的大門，正在緩緩打開。
鏡紅塵沒有理會激動的帆羽，他只是深深地看著霍雨浩，許久，才緩緩開口。
「你的想法，很好。」
「這個項目，明德堂准了。帆羽，你來負責。至於唐雨……」
他頓了頓。
「破格提升為四級研究員，享受核心弟子待遇。你需要的一切資源，明德堂，全力供應！」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霍雨浩心裡清楚，研討會只是一個引子，是他遞上的一份投名狀。
現在，魚兒，已經徹底上鉤了。
他沒有去看周圍那些或震驚，或嫉妒，或狂熱的表情。
他只是對著鏡紅塵，微微躬身。
能坐在這裡的，無一不是魂導師界的泰山北斗，最低都是七級魂導師，甚至還有幾位封號斗羅級別的八級魂導師坐鎮。
明德堂堂主，鏡紅塵，就坐在主位上。他身邊，是他的孫子孫女，被譽為日月帝國雙子星的笑紅塵與夢紅塵。
霍雨浩，或者說「唐雨」，則以帆羽助手的身份，坐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幾乎要跟牆壁融為一體。
「乖乖，這陣仗，跟開武林大會似的。」天夢冰蠶在精神之海里咂舌，「隨便一個老頭子，放外面都能當個祖宗供起來了。」
霍雨浩充耳不聞，他的【思維殿堂】早已高速運轉，將整個會場所有人的魂力波動、情緒反應、乃至微表情都納入了分析模型。
研討會開始。
一位白髮蒼蒼的八級魂導師走上台，開始闡述他關於「聚能核心」的最新研究。
「……老夫經過三百四十二次實驗，發現將『龍紋秘銀』的配比提高千分之三，可以將核心的能量輸出，穩定提升百分之一點二！」
台下響起一片禮貌性的掌聲。
霍雨浩的意識體在【思維殿堂】里，卻只是冷漠地給出了評價。
【分析：典型的試錯法，依靠經驗和材料堆砌，缺乏理論基礎。成本增加15%，效能提升1.2%，性價比極低。屬於死胡同。】
接著，又一位魂導師上台，展示他設計的全新能量傳導迴路。
「……我將傳統的直線迴路，改造成了螺旋式結構，魂力在其中可以得到二次加速，最終發射威力增強了百分之三！」
台下又是一片讚嘆。
【思維殿堂】再次給出冰冷的結論。
【分析：強行增加路徑長度，以空間換取動能。看似威力增強，但對魂導師的魂力總量和控制力要求呈幾何級數上升。實戰價值趨近於零。花里胡哨。】
一個個魂導師上台，又一個個下台。
他們展示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研究成果，每一個都足以在外界引起轟動。
但在霍雨浩的【思維殿堂】里，這些所謂的「成果」，被無情地打上了一個又一個標籤：【冗餘】、【低效】、【方向性錯誤】、【治標不治本】。
「我靠，搞了半天，這幫頂級大佬，就這？」天夢冰蠶都看困了，「這不就是往發動機里倒好油和倒差油的區別嗎？發動機本身還是那個破爛玩意兒啊！」
「他們被自己的經驗和成就困住了。」霍雨浩的意識體平靜地回應，「他們只會在舊的框架里修修補補，卻從沒想過，這個框架本身，是不是該換了。」
終於，輪到帆羽發言。
他沒有講自己的成果，而是直接將他實驗室里那個「能量節點」的難題，拋了出來。
「……諸位，這個節點，是我們目前所有魂導射線槍威力提升的瓶頸！它的瞬時能量通過率已經到了極限，任何試圖增強它的舉動，都會導致崩潰！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們外院整整三年！」
帆羽的聲音迴蕩在大廳里，剛才還熱烈的氣氛瞬間冷卻下來。
在座的大佬們，一個個皺起了眉頭。
這個問題，他們當然清楚。這不只是外院的難題，也是整個明德堂的難題。
主位上，鏡紅塵輕輕敲了敲桌子，聲音沉穩：「帆羽導師，提出問題，也要有解決問題的思路。你有什麼想法嗎？」
帆羽深吸一口氣，他沒有回答，而是把頭轉向了角落裡的霍雨浩，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示意。
來了！
霍雨浩心中平靜如水。
在所有大佬疑惑的注視下，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助手」站了起來。
提問環節，正式開始。
「各位老師好，我叫唐雨，是帆羽老師的記名學生。」霍雨浩先是自報家門，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
坐在前排的笑紅塵瞥了他一眼，臉上帶著幾分傲慢與不屑。一個記名學生？也配在這種場合發言？
夢紅塵則是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年輕人，她覺得帆羽老師的舉動有些奇怪。
「我有一個很淺薄，甚至可能很可笑的想法。」霍雨浩不卑不亢地繼續說，「我們一直糾結於能量的『損耗』，想盡辦法去降低它。但是，換個角度想，損耗，本身也是一種能量形式，只是變成了我們不想要的熱能而已。」
「我們能不能，不跟它對抗，而是去『管理』它？」
「比如，聲音。兩個頻率不同的聲音在一起，是噪音。但如果兩個聲音的頻率相同，或者呈倍數關係，它們就會疊加，產生『共鳴』，聲音會變得更大，傳得更遠。」
「那麼，魂力呢？魂力在本質上，也是一種能量波動。我們發射出去的魂力，是不是也有一個『頻率』？如果在魂力激發的時候，我們就設定好一個標準頻率，然後讓所有的傳導法陣、增幅法陣，都按照這個頻率去工作……」
「會不會……出現一種『魂力共振』的現象？」
「在這種狀態下，能量不再是『流過』法陣，而是與法陣產生『共鳴』。損耗，會不會因此大幅度降低？甚至，威力會不會得到指數級的提升？」
霍雨浩的話音落下。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懵了。
頻率？共鳴？魂力共振？
這都什麼跟什麼？聞所未聞！
這小子是在說天書嗎？
「一派胡言！」一個脾氣火爆的八級魂導師猛地一拍桌子，「魂力就是魂力，哪來的什麼頻率！簡直是異想天開！」
「沒錯，譁眾取寵！帆羽，這就是你帶出來的學生？」
質疑聲四起。
笑紅塵更是嗤笑出聲：「呵，連魂力的本質都沒搞清楚，就敢在這裡大放厥詞。真是無知者無畏。」
然而，主位上的鏡紅塵，卻沒有說話。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霍雨浩，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神情變化。
其他人，比如帆羽，也陷入了呆滯。
頻率……共振……
這兩個詞，像兩道開天闢地的驚雷，在他們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們聽不懂那些複雜的理論，但他們抓住了最關鍵的一點！
如果……如果魂力真的有頻率呢？
如果真的能讓所有魂導法陣都以同一個頻率工作呢？
那困擾了他們幾十年、上百年的能量損耗問題，豈不是……迎刃而解了？！
這……這是一個全新的，從未有人踏足過的領域！
「肅靜！」
鏡紅塵低喝一聲，威嚴的聲音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霍雨浩面前，強大的氣場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你叫唐雨？」
「是，堂主。」霍雨浩平靜地回應。
「你說的『魂力共振』，只是一個猜想，還是……你有辦法實現它？」鏡紅塵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壓力。
這個問題，才是關鍵！
提出一個概念很簡單，但如何將它變成現實，才是真正的難題！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帆羽緊張地手心冒汗，他也沒想到，霍雨浩會直接拋出這麼一個顛覆性的理論！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
「我沒有辦法。」霍雨浩的回答，讓所有人一愣。
笑紅塵臉上的嘲諷更濃了。果然，只是個會說大話的草包。
但霍雨浩的下一句話，卻讓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但是我有一個思路。」
他伸出手，在空中用魂力虛畫出一個極其簡單的符文。
「這是最基礎的『穩定』符文。它的作用，是平復魂力波動。但如果……我們反過來用它呢？」
「我們不讓它平復波動，而是讓它產生一個固定的，最微小的波動。就像一塊投入湖面的小石子。」
「然後，我們將這個『振動源』，植入到魂導器的核心裡。讓它成為所有魂力出廠前的第一道『校準』工序。所有從核心裡出來的魂力，都必須帶上這個初始頻率。」
「這樣，不就可以了嗎？」
轟！
帆羽只覺得自己的天靈蓋都要被掀開了！
對啊！
逆向思維！
把穩定符文反過來用！
這麼簡單，這麼天才，這麼……離經叛道的想法！他怎麼就從來沒有想過！
「天才！這絕對是天才！」帆羽再也忍不住了，他激動地衝上前，抓住霍雨浩的肩膀，語無倫次地大喊，「堂主！我請求，我請求立刻成立專項研究組！由我……不，由唐雨來主導！研究這個『頻率共振』！」
他已經徹底瘋狂了，他仿佛看到了魂導器新世界的大門，正在緩緩打開。
鏡紅塵沒有理會激動的帆羽，他只是深深地看著霍雨浩，許久，才緩緩開口。
「你的想法，很好。」
「這個項目，明德堂准了。帆羽，你來負責。至於唐雨……」
他頓了頓。
「破格提升為四級研究員，享受核心弟子待遇。你需要的一切資源，明德堂，全力供應！」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霍雨浩心裡清楚，研討會只是一個引子，是他遞上的一份投名狀。
現在，魚兒，已經徹底上鉤了。
他沒有去看周圍那些或震驚，或嫉妒，或狂熱的表情。
他只是對著鏡紅塵，微微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