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來吧，甜蜜的死亡（1/2）
「……」
被鈴木理這麼一番意料之外的言語吸引，椎名楓緩緩抬起頭來，難以置信地與面前的鈴木理四目相對。
電車仍在行駛，車廂微微搖動，仿佛一切都在此刻暫停了。
「你……你說什麼？」
亞麻色長髮的女孩聲音有些乾澀，下意識竟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而另外一邊，明白女孩還是沒真正反應過來鈴木理緩緩開口：
「我說，既然你如此執著於離開這個世界的話，我恰好對終結生命的方式略有研究——既然如此，或許我可以探討跟你探討一下哪種自殺方式最適合你，不是嗎」
「研……研究嗎？」
總算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些什麼，椎名楓下意識地攥緊吉他包的肩帶，聲音有些緊張：
「意思是，你要協助我自殺……？」
「那我可不敢協助你自殺，畢竟這可是違法的。」
還不想自己最後一世連名堂都沒闖出來，就因協助別人自殺而被關進少管所度過最後的時間，鈴木理擺擺手：
「我只是對你的自殺傾向很感興趣，稍微想要提些建設性意見而已……畢竟你都在富山公墓遊蕩這麼久了，都遲遲不敢下手，作為專業人士，我想我也得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才行。」
「為什麼鈴木先生自稱專業人士啊，說的好像你真的死過一樣……」
還是覺得面前少年的提案很是抽象，原本還相當抑鬱吐槽著的椎名楓忍不住嘟囔著。
「……那可真遺憾，我的經歷恐怕比你想像中豐富許多。」
完全不在意椎名楓的質疑，早已經歷過數次死亡的鈴木理輕輕擺擺手，視線投向窗外的風景：
「好了，事到如今，就讓我們直入正題吧。」
「如果實在想不明白自殺的方式的話，不如就選擇跳樓吧？如果是後腦勺著地的話就效率高，也能瞬間解脫。」
「……我不想跳樓。」
不自覺低下腦袋，椎名楓的聲音有些顫抖：
「跳樓通常死相難看，萬一摔的方式不對沒當場死亡，後續可能略顯痛苦，也可能會給周圍的人帶來影響的……」
「那倒也確實。」
被亞麻色長髮的女孩一本正經思考如何自殺的模樣逗樂，鈴木理繼續舉例：
「不想跳樓的話，上吊也還可以……私密性高，操作也相對簡單。」
「……我也不想上吊。」
再一次豎起兩根手指比了個小小的「×」，椎名楓的聲音越來越低了：
「這個方式窒息過程漫長且痛苦，身體也會有本能掙扎，死後的狀態也不符合體面的要求，所以不行……」
「那不如還是跳軌吧。」鈴木理不依不撓地開口，「連痛苦都不會察覺到，只需瞬間就能終結一切，變成肉醬的話也不會很不體面了，畢竟都沒有人認得你是誰了嘛。」
「……」
被鈴木理這麼一番地獄笑話般的提議整的有些無語，椎名楓忍不住眯著眼睛。
「唉……」
大概也知道這亞麻色長髮的女孩是不會同意自己的提案的，一直在給建議的鈴木理不免有些難繃。
他就這麼注視著面前數次駁回自己建議的魔幻愛情，忍不住吐槽著：
「我現在算是知道你為什麼這麼久都沒有自殺成功了……感情你對自殺要求這麼高的啊。」
「……我只是對自己的未來感到絕望想要脫離苦海，而不是那種喜歡拿小刀劃手臂，以傷害自己為樂的變態啊。」
相當認真地反駁著面前的少年，椎名楓咬著嘴唇：
「我已經吃過不少苦頭了，所以無論如何，我都希望能夠以相對體面，相對平靜的結束自己的生命……鈴木先生能明白我的心情嗎？」
「……對於意圖終結自己生命的人來說，你的自尊與主見都有點太強了。」
靜靜看著面前女孩的反應，回憶她對自己提出自殺提案的瑟縮與排斥，鈴木理忍不住輕輕嘆息一口氣：
「既要無痛苦，還要體面乾淨，最好還要悄無聲息，不影響他人，這樣完美的死亡方式，在現實里可不是那麼好找的。」
「……」
椎名楓繼續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她真的很想反駁面前的少年，明明自己只是想要一個配得上她短暫人生的，有尊嚴的，安靜的落幕，不想狼狽，不想痛苦，也不想給人添麻煩，這要求怎麼可能會很過分……光是自己隨便想，都可以想到好幾種出來呢！
「……我感覺你好像不太服氣。」
感覺出面前女孩心中所想，鈴木理雙手環在胸前：
「看來對於自殺，你自己本來就有不少比我更好的想法啊……那你為什麼一直沒有實行呢？是實行到一半總是會後悔，然後被迫中止嗎？」
「……才沒有。」
總感覺自己的意志被面前的鈴木理輕視了，椎名楓偏過頭來，拳頭忍不住攥緊：
「我才不會在這種地方半途而廢……不許小看我的決心。」
「原來如此。」
故作明了地點頭，鈴木理打了個響指，直球開口：
「意思是說，你實際上還沒嘗試過真正的自殺，只是在大腦構思而已，對嗎？」
「……」
椎名楓沒有再說話了。
她的沉默證明了一切。
「我就知道……」
瞧見那從剛才就說自己想要自我了斷脫離苦海，卻又一直猶豫不決對每個自殺提案都提出異議的女孩安靜下來，鈴木理抬起頭來：
「我跟你說啊，這樣下去可是不行的。」
「你時間不多了，漸凍症幾年內就會徹底奪走你的生命，身體應當很快也不能行動了，若想自己掌控命運，在一切無法挽回之前死去，你這樣的猶豫只會礙事。」
「……我才沒有猶豫。」
實在無法忍受自己被這僅有一面之緣的少年如此評價，椎名楓渾身都在發抖：
「你明明就沒有經歷過我的痛苦，為什麼要質疑我的決心……」
「……那行，從現在開始，我不質疑你的決心了。」
瞥了一眼椎名楓，又瞥了一眼那掛在吉他包上的，小小的美人魚樂隊掛飾，沒有在意女孩話語的鈴木理如此開口：
「這樣吧，為了證明你所謂的絕望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你最好今天就自殺一次給我看看。」
「……你以為我不敢嗎，鈴木先生？」椎名楓的聲音莫名幽怨。
「不是不信任你，只是覺得再這麼拖下去沒有順利落實自殺的話，你未來一定會怨恨自己的。」鈴木理嚴肅開口，「作為你的鄰居，我必須糾正你的懦弱之舉了。」
「那好，我今天晚上就自殺給你看看……」
宛如被激將法了一般，女孩倔強地抬起頭來，眼神幽怨，像是應激的野貓：
「說吧，自殺軍師——如果我今晚就想要自殺，你覺得什麼方式是最合適的？」
「……我想，應該是開煤氣吧。」
感受到對人生無望的椎名楓在此刻已決心徹底豁出去，此刻也正淚眼婆娑詢問自己如何終結生命，早已構思出真正合適方法的少年打了個響指：
「在密閉的房間裡打開煤氣閥，無色無味的一氧化碳會逐漸取代你血液里的氧氣——初期可能會有點頭暈，噁心，但你很快就會陷入宛如深度睡眠般的昏迷，意識在不知不覺間消散。」
「沒有劇烈痛苦，死後外表也不會有損傷，過程也足夠平靜，影響範圍還小，簡直就是最完美的辦法。」
「……」
椎名楓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少年，無言以對。
比起之前鈴木理提起的那些血淋淋，充滿痛苦的方式，「像睡著一樣離去」的煤氣自殺法確實好得多，十分接近自己心目中那個「體面」的終點了。
其實女孩過去也曾想過打開煤氣閥就此終結自己的生命，但卻總是在最後一步退縮，幻想著瀕臨死亡時的冰冷與絕望。
然而……或許是因為鈴木理那充滿魅惑性的描述，椎名楓竟慢慢放下了心中隱隱的介懷，思緒也被那夢幻的終結所吸引。
所以……
「……好。」
不知過了多久，細若蚊吶的聲音才從椎名楓口中飄出。
她低下頭，長長的亞麻色髮絲垂落，遮住了女孩蒼白的面容：
「就這個吧……我今晚就擰開煤氣閥，結束這一切。」
「……」
鈴木理望著她，沒有立刻回應。
幾乎也是椎名楓話音剛落的剎那，電車漸漸減速。
窗外，熟悉的街道與燈光映入眼帘，車廂內隨之響起到站的機械提示音：
［木洩陽大街——到了。］
電車平穩地停靠在站台，車門嗤一聲打開，夜晚微涼的空氣湧入有些憋悶的車廂。
鈴木理率先一步下車，站在站台上，回頭望著那肩負吉他的椎名楓：
「來吧，我去一趟你家。」
「既然決定今日離去，就讓我見證你的最後一刻吧。」
「……嗯。」
雖然剛才一直在心裡嘟囔著面前少年的不近人情，心裡也有些不爽鈴木理對自己自殺意志的輕視，但想到自己身邊沒有親人的當下，作為陌生人的鈴木理竟願意陪伴在自己身邊，甚至送自己最後一程，椎名楓心底該是不自覺湧出些許感動。
但……這樣的心情實在微妙，女孩也是個心口不一的主兒，所以直到最後，她也沒有將自己心底的複雜心情表現出來。
她只是低頭走到鈴木理身邊，沒有看他，只是伸手拉著少年的衣角，聲音輕輕的：
「我的家就在車站不遠……跟我來吧。」
「……」
鈴木理點點頭，沒有多言。
……就這樣，少女背著承載自己未竟夢想的吉他，像是一個走向最終審判的囚徒，一步步走進了昏暗的小巷深處。
被鈴木理這麼一番意料之外的言語吸引，椎名楓緩緩抬起頭來，難以置信地與面前的鈴木理四目相對。
電車仍在行駛，車廂微微搖動，仿佛一切都在此刻暫停了。
「你……你說什麼？」
亞麻色長髮的女孩聲音有些乾澀，下意識竟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而另外一邊，明白女孩還是沒真正反應過來鈴木理緩緩開口：
「我說，既然你如此執著於離開這個世界的話，我恰好對終結生命的方式略有研究——既然如此，或許我可以探討跟你探討一下哪種自殺方式最適合你，不是嗎」
「研……研究嗎？」
總算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些什麼，椎名楓下意識地攥緊吉他包的肩帶，聲音有些緊張：
「意思是，你要協助我自殺……？」
「那我可不敢協助你自殺，畢竟這可是違法的。」
還不想自己最後一世連名堂都沒闖出來，就因協助別人自殺而被關進少管所度過最後的時間，鈴木理擺擺手：
「我只是對你的自殺傾向很感興趣，稍微想要提些建設性意見而已……畢竟你都在富山公墓遊蕩這麼久了，都遲遲不敢下手，作為專業人士，我想我也得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才行。」
「為什麼鈴木先生自稱專業人士啊，說的好像你真的死過一樣……」
還是覺得面前少年的提案很是抽象，原本還相當抑鬱吐槽著的椎名楓忍不住嘟囔著。
「……那可真遺憾，我的經歷恐怕比你想像中豐富許多。」
完全不在意椎名楓的質疑，早已經歷過數次死亡的鈴木理輕輕擺擺手，視線投向窗外的風景：
「好了，事到如今，就讓我們直入正題吧。」
「如果實在想不明白自殺的方式的話，不如就選擇跳樓吧？如果是後腦勺著地的話就效率高，也能瞬間解脫。」
「……我不想跳樓。」
不自覺低下腦袋，椎名楓的聲音有些顫抖：
「跳樓通常死相難看，萬一摔的方式不對沒當場死亡，後續可能略顯痛苦，也可能會給周圍的人帶來影響的……」
「那倒也確實。」
被亞麻色長髮的女孩一本正經思考如何自殺的模樣逗樂，鈴木理繼續舉例：
「不想跳樓的話，上吊也還可以……私密性高，操作也相對簡單。」
「……我也不想上吊。」
再一次豎起兩根手指比了個小小的「×」，椎名楓的聲音越來越低了：
「這個方式窒息過程漫長且痛苦，身體也會有本能掙扎，死後的狀態也不符合體面的要求，所以不行……」
「那不如還是跳軌吧。」鈴木理不依不撓地開口，「連痛苦都不會察覺到，只需瞬間就能終結一切，變成肉醬的話也不會很不體面了，畢竟都沒有人認得你是誰了嘛。」
「……」
被鈴木理這麼一番地獄笑話般的提議整的有些無語，椎名楓忍不住眯著眼睛。
「唉……」
大概也知道這亞麻色長髮的女孩是不會同意自己的提案的，一直在給建議的鈴木理不免有些難繃。
他就這麼注視著面前數次駁回自己建議的魔幻愛情，忍不住吐槽著：
「我現在算是知道你為什麼這麼久都沒有自殺成功了……感情你對自殺要求這麼高的啊。」
「……我只是對自己的未來感到絕望想要脫離苦海，而不是那種喜歡拿小刀劃手臂，以傷害自己為樂的變態啊。」
相當認真地反駁著面前的少年，椎名楓咬著嘴唇：
「我已經吃過不少苦頭了，所以無論如何，我都希望能夠以相對體面，相對平靜的結束自己的生命……鈴木先生能明白我的心情嗎？」
「……對於意圖終結自己生命的人來說，你的自尊與主見都有點太強了。」
靜靜看著面前女孩的反應，回憶她對自己提出自殺提案的瑟縮與排斥，鈴木理忍不住輕輕嘆息一口氣：
「既要無痛苦，還要體面乾淨，最好還要悄無聲息，不影響他人，這樣完美的死亡方式，在現實里可不是那麼好找的。」
「……」
椎名楓繼續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她真的很想反駁面前的少年，明明自己只是想要一個配得上她短暫人生的，有尊嚴的，安靜的落幕，不想狼狽，不想痛苦，也不想給人添麻煩，這要求怎麼可能會很過分……光是自己隨便想，都可以想到好幾種出來呢！
「……我感覺你好像不太服氣。」
感覺出面前女孩心中所想，鈴木理雙手環在胸前：
「看來對於自殺，你自己本來就有不少比我更好的想法啊……那你為什麼一直沒有實行呢？是實行到一半總是會後悔，然後被迫中止嗎？」
「……才沒有。」
總感覺自己的意志被面前的鈴木理輕視了，椎名楓偏過頭來，拳頭忍不住攥緊：
「我才不會在這種地方半途而廢……不許小看我的決心。」
「原來如此。」
故作明了地點頭，鈴木理打了個響指，直球開口：
「意思是說，你實際上還沒嘗試過真正的自殺，只是在大腦構思而已，對嗎？」
「……」
椎名楓沒有再說話了。
她的沉默證明了一切。
「我就知道……」
瞧見那從剛才就說自己想要自我了斷脫離苦海，卻又一直猶豫不決對每個自殺提案都提出異議的女孩安靜下來，鈴木理抬起頭來：
「我跟你說啊，這樣下去可是不行的。」
「你時間不多了，漸凍症幾年內就會徹底奪走你的生命，身體應當很快也不能行動了，若想自己掌控命運，在一切無法挽回之前死去，你這樣的猶豫只會礙事。」
「……我才沒有猶豫。」
實在無法忍受自己被這僅有一面之緣的少年如此評價，椎名楓渾身都在發抖：
「你明明就沒有經歷過我的痛苦，為什麼要質疑我的決心……」
「……那行，從現在開始，我不質疑你的決心了。」
瞥了一眼椎名楓，又瞥了一眼那掛在吉他包上的，小小的美人魚樂隊掛飾，沒有在意女孩話語的鈴木理如此開口：
「這樣吧，為了證明你所謂的絕望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你最好今天就自殺一次給我看看。」
「……你以為我不敢嗎，鈴木先生？」椎名楓的聲音莫名幽怨。
「不是不信任你，只是覺得再這麼拖下去沒有順利落實自殺的話，你未來一定會怨恨自己的。」鈴木理嚴肅開口，「作為你的鄰居，我必須糾正你的懦弱之舉了。」
「那好，我今天晚上就自殺給你看看……」
宛如被激將法了一般，女孩倔強地抬起頭來，眼神幽怨，像是應激的野貓：
「說吧，自殺軍師——如果我今晚就想要自殺，你覺得什麼方式是最合適的？」
「……我想，應該是開煤氣吧。」
感受到對人生無望的椎名楓在此刻已決心徹底豁出去，此刻也正淚眼婆娑詢問自己如何終結生命，早已構思出真正合適方法的少年打了個響指：
「在密閉的房間裡打開煤氣閥，無色無味的一氧化碳會逐漸取代你血液里的氧氣——初期可能會有點頭暈，噁心，但你很快就會陷入宛如深度睡眠般的昏迷，意識在不知不覺間消散。」
「沒有劇烈痛苦，死後外表也不會有損傷，過程也足夠平靜，影響範圍還小，簡直就是最完美的辦法。」
「……」
椎名楓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少年，無言以對。
比起之前鈴木理提起的那些血淋淋，充滿痛苦的方式，「像睡著一樣離去」的煤氣自殺法確實好得多，十分接近自己心目中那個「體面」的終點了。
其實女孩過去也曾想過打開煤氣閥就此終結自己的生命，但卻總是在最後一步退縮，幻想著瀕臨死亡時的冰冷與絕望。
然而……或許是因為鈴木理那充滿魅惑性的描述，椎名楓竟慢慢放下了心中隱隱的介懷，思緒也被那夢幻的終結所吸引。
所以……
「……好。」
不知過了多久，細若蚊吶的聲音才從椎名楓口中飄出。
她低下頭，長長的亞麻色髮絲垂落，遮住了女孩蒼白的面容：
「就這個吧……我今晚就擰開煤氣閥，結束這一切。」
「……」
鈴木理望著她，沒有立刻回應。
幾乎也是椎名楓話音剛落的剎那，電車漸漸減速。
窗外，熟悉的街道與燈光映入眼帘，車廂內隨之響起到站的機械提示音：
［木洩陽大街——到了。］
電車平穩地停靠在站台，車門嗤一聲打開，夜晚微涼的空氣湧入有些憋悶的車廂。
鈴木理率先一步下車，站在站台上，回頭望著那肩負吉他的椎名楓：
「來吧，我去一趟你家。」
「既然決定今日離去，就讓我見證你的最後一刻吧。」
「……嗯。」
雖然剛才一直在心裡嘟囔著面前少年的不近人情，心裡也有些不爽鈴木理對自己自殺意志的輕視，但想到自己身邊沒有親人的當下，作為陌生人的鈴木理竟願意陪伴在自己身邊，甚至送自己最後一程，椎名楓心底該是不自覺湧出些許感動。
但……這樣的心情實在微妙，女孩也是個心口不一的主兒，所以直到最後，她也沒有將自己心底的複雜心情表現出來。
她只是低頭走到鈴木理身邊，沒有看他，只是伸手拉著少年的衣角，聲音輕輕的：
「我的家就在車站不遠……跟我來吧。」
「……」
鈴木理點點頭，沒有多言。
……就這樣，少女背著承載自己未竟夢想的吉他，像是一個走向最終審判的囚徒，一步步走進了昏暗的小巷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