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深淵凝視
嗶——！！！
比賽開始的蜂鳴聲，尖銳得像是要撕裂所有人的耳膜。
但賽場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說出驚天秘密的黑衣青年，墨塵身上。
趙拓的大腦，一片空白。
守護者血脈！！
這個除了養父秦山，他從未對任何人提過的，他最核心的秘密，就這麼被對方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他怎麼會知道？！
「隊長！別被他影響心智！這是精神攻擊！」
耳麥里，傳來夏侯麟焦急到變調的嘶吼。
然而，趙拓很清楚，這不是精神攻擊。
那是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
仿佛對方不是在揭露一個秘密，而是在確認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讓我看看，這一代的『盾』……」
墨塵的視線，像手術刀一樣剖開趙拓，不帶任何感情。
「還剩下幾分，當年的成色。」
話音未落，他動了。
不，他根本沒動。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食指輕輕指向對面的秦語冰。
沒有墟能波動。
沒有殺氣。
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
嗡——
一道細如髮絲的，純黑色的光線，從他的指尖射出。
那不是光，也不是能量。
那是一道純粹的，「無」的軌跡。
它所過之處，空氣、光線、聲音，仿佛都被抹除，留下了一道絕對寂靜與黑暗的真空細線。
它不快，甚至可以說是緩慢。
但所有看到它的人，心中都升起一個荒謬的念頭。
躲不開。
這東西，根本躲不開！
「數據模型崩潰！無法解析！無法預測！隊長！語冰副隊！快躲開！不管用什麼方法！」
夏侯麟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恐懼的顫音。
他的【超算推演】，在那道黑線面前，變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亂碼！
秦語冰的身體，瞬間被極致的危機感凍結。
她想動，但那道黑線仿佛鎖定了她的靈魂，讓她動彈不得！
「滾開！」
趙拓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他沒有時間思考，身體的本能已經驅動他，橫跨一步，用自己的胸膛，死死地擋在了秦語冰的身前！
他用自己的身體，去迎接那道代表著「無」的黑線！
黑線，無聲無息地，觸碰到了趙拓的胸膛。
沒有爆炸。
沒有衝擊。
沒有貫穿。
它就那樣……融了進去。
下一秒。
趙拓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沒有感覺到疼痛。
他感覺到的是……消失。
一種無法形容的，冰冷的「空」。
他與【千煉戰體】的連接，在閃爍。
他體內奔涌如岩漿的氣血，在凝固。
他細胞中那B+級的活性，在被強行「格式化」，歸於沉寂！
『警告！未知高維能量侵蝕！』
『警告！細胞活性正在被強制抑制！』
『警告！【千煉戰體】連接中斷！』
『警告！【荊棘戰體】無法觸發！』
『警告！【意志壁壘】無法觸發！』
個人面板上，一連串血紅色的警報，瘋狂刷屏！
「呃……」
趙拓發出一聲悶哼，單膝跪倒在地。
他感覺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從根源上抹除！
這不是攻擊。
這是……刪除！
「趙拓！」
秦語冰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通過【絕對同感契約】，她沒有感覺到任何痛苦。
但她感覺到，她與趙拓之間那牢不可破的靈魂連結，正在變得微弱，正在閃爍，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這種靈魂被剝離的恐慌，比任何酷刑都可怕一萬倍！
轟——！
無法抑制的恐懼與憤怒，化作了毀天滅地的寒潮，從她體內轟然爆發！
「你對他做了什麼！！！」
整個賽場，瞬間被冰封！
但墨塵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三尺之內，所有的寒氣都如泥牛入海，消失無蹤。
他看著跪倒在地的趙拓，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失望。
「太脆了。」
「連一擊都接不住嗎？」
「看來，這一代的守護者，只是虛有其表。」
這句話，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進了趙拓即將沉寂的意識深處。
不行……
我不能倒下……
語冰還在我身後……
我答應過，要為她撐起一片天！
可是，要怎麼抵擋？
物理防禦沒用，精神防禦沒用，這東西，直接作用於我的存在本身！
難道……
難道我的守護，就到此為止了嗎？
「他想廢了我？」
「那得看他的手，有沒有我的骨頭硬！」
「我的腦袋，比我的骨頭硬多了！」
過去的豪言壯語，在腦海中炸響。
不！
我最硬的，不是骨頭，不是腦袋！
是我這顆，想要守護她的心！
「你想抹掉我？」
趙拓在心中，發出無聲的咆哮。
「那你……就連我守護她的這份意志，一起抹掉試試看啊！！！」
轟！！！
他靈魂的最深處，那早已與他融為一體的，遠古的守護者血脈，被這股不屈的意志徹底點燃！
那不是力量，不是能量。
那是一種概念！一種法則！
一種名為「守護」的，亘古不滅的執念！
嗡——！
一股無形的金色光暈，從趙拓的血脈深處亮起，瞬間在他被「格式化」的墟能核心外，構建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火牆！
那道試圖抹除他一切的黑色能量，撞在這道防火牆上，第一次被阻擋了！
有效！
真的有效！
趙拓眼中的光芒，重新亮起！
「語冰！」
他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嘶吼。
「攻擊他的隊友！」
秦語冰瞬間會意，壓下所有的恐慌，將滔天的怒火，化作最精準的指令！
「【霜寒龍息】！」
吼——！
冰霜巨龍咆哮而出，卻沒有沖向墨塵，而是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繞向他身後那兩個如同雕塑般的黑衣隊友！
墨塵的眉頭，第一次微微皺起。
他似乎有些不耐煩。
他隨手一揮，又是一道黑線射出，精準地擊中了冰霜巨龍的頭部。
那足以凍結萬物的巨龍，連哀嚎都沒發出，就從頭部開始，寸寸消散，化為了虛無。
但就是這零點一秒的轉頭。
夠了！
「就是現在！」
趙拓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放棄所有防禦，用自己的胸膛，狠狠地撞向了墨塵！
自殺式的衝鋒！
墨塵的臉上，閃過一絲譏諷。
愚蠢。
他再次抬起手，準備徹底終結這場鬧劇。
然而，就在他抬手的瞬間。
趙拓笑了。
笑得暢快淋漓。
「抓到你了。」
他體內的守護者血脈，轟然逆轉！
【絕對同感契約·逆轉·守護同享】！
他不是要攻擊！
他是要將自己此刻感受到的，那股來自血脈深處的，最純粹、最古老、最堅不可摧的「守護」概念，毫無保留地，共享給秦語冰！
一瞬間。
秦語冰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注入了一股浩瀚、古老、永不磨滅的意志！
那是趙拓的意志！是守護者的意志！
她的S級冰系天賦，在這股意志的灌注下，發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怖的質變！
她抬起手，掌心凝聚的，不再是冰藍色的寒氣。
而是一片……灰色的，死寂的，仿佛能凍結一切概念的……混沌！
「【永恆……歸墟】。」
她輕聲呢喃。
一道灰色的冰潮，無聲無息地，從她腳下蔓延開來。
它沒有凍結地面，沒有凍結空氣。
它所過之處，時間仿佛在變慢，空間仿佛在凝固。
它凍結的，是「運動」這個概念本身！
墨塵臉上的譏諷，僵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片向他蔓延而來的灰色，那雙萬年不變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名為「震驚」的情緒。
這是……
這是法則層面的力量！
怎麼可能？！
灰色的冰潮，瞬間淹沒了整個賽場。
比賽開始的蜂鳴聲，尖銳得像是要撕裂所有人的耳膜。
但賽場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說出驚天秘密的黑衣青年，墨塵身上。
趙拓的大腦，一片空白。
守護者血脈！！
這個除了養父秦山，他從未對任何人提過的，他最核心的秘密，就這麼被對方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他怎麼會知道？！
「隊長！別被他影響心智！這是精神攻擊！」
耳麥里，傳來夏侯麟焦急到變調的嘶吼。
然而，趙拓很清楚，這不是精神攻擊。
那是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
仿佛對方不是在揭露一個秘密，而是在確認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讓我看看，這一代的『盾』……」
墨塵的視線，像手術刀一樣剖開趙拓，不帶任何感情。
「還剩下幾分，當年的成色。」
話音未落，他動了。
不，他根本沒動。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食指輕輕指向對面的秦語冰。
沒有墟能波動。
沒有殺氣。
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
嗡——
一道細如髮絲的，純黑色的光線，從他的指尖射出。
那不是光，也不是能量。
那是一道純粹的，「無」的軌跡。
它所過之處，空氣、光線、聲音，仿佛都被抹除，留下了一道絕對寂靜與黑暗的真空細線。
它不快，甚至可以說是緩慢。
但所有看到它的人，心中都升起一個荒謬的念頭。
躲不開。
這東西，根本躲不開！
「數據模型崩潰！無法解析！無法預測！隊長！語冰副隊！快躲開！不管用什麼方法！」
夏侯麟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恐懼的顫音。
他的【超算推演】，在那道黑線面前，變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亂碼！
秦語冰的身體，瞬間被極致的危機感凍結。
她想動，但那道黑線仿佛鎖定了她的靈魂，讓她動彈不得！
「滾開！」
趙拓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他沒有時間思考，身體的本能已經驅動他，橫跨一步，用自己的胸膛，死死地擋在了秦語冰的身前！
他用自己的身體，去迎接那道代表著「無」的黑線！
黑線，無聲無息地，觸碰到了趙拓的胸膛。
沒有爆炸。
沒有衝擊。
沒有貫穿。
它就那樣……融了進去。
下一秒。
趙拓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沒有感覺到疼痛。
他感覺到的是……消失。
一種無法形容的，冰冷的「空」。
他與【千煉戰體】的連接，在閃爍。
他體內奔涌如岩漿的氣血，在凝固。
他細胞中那B+級的活性，在被強行「格式化」，歸於沉寂！
『警告！未知高維能量侵蝕！』
『警告！細胞活性正在被強制抑制！』
『警告！【千煉戰體】連接中斷！』
『警告！【荊棘戰體】無法觸發！』
『警告！【意志壁壘】無法觸發！』
個人面板上，一連串血紅色的警報，瘋狂刷屏！
「呃……」
趙拓發出一聲悶哼，單膝跪倒在地。
他感覺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從根源上抹除！
這不是攻擊。
這是……刪除！
「趙拓！」
秦語冰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通過【絕對同感契約】，她沒有感覺到任何痛苦。
但她感覺到，她與趙拓之間那牢不可破的靈魂連結，正在變得微弱，正在閃爍，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這種靈魂被剝離的恐慌，比任何酷刑都可怕一萬倍！
轟——！
無法抑制的恐懼與憤怒，化作了毀天滅地的寒潮，從她體內轟然爆發！
「你對他做了什麼！！！」
整個賽場，瞬間被冰封！
但墨塵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三尺之內，所有的寒氣都如泥牛入海，消失無蹤。
他看著跪倒在地的趙拓，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失望。
「太脆了。」
「連一擊都接不住嗎？」
「看來，這一代的守護者，只是虛有其表。」
這句話，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進了趙拓即將沉寂的意識深處。
不行……
我不能倒下……
語冰還在我身後……
我答應過，要為她撐起一片天！
可是，要怎麼抵擋？
物理防禦沒用，精神防禦沒用，這東西，直接作用於我的存在本身！
難道……
難道我的守護，就到此為止了嗎？
「他想廢了我？」
「那得看他的手，有沒有我的骨頭硬！」
「我的腦袋，比我的骨頭硬多了！」
過去的豪言壯語，在腦海中炸響。
不！
我最硬的，不是骨頭，不是腦袋！
是我這顆，想要守護她的心！
「你想抹掉我？」
趙拓在心中，發出無聲的咆哮。
「那你……就連我守護她的這份意志，一起抹掉試試看啊！！！」
轟！！！
他靈魂的最深處，那早已與他融為一體的，遠古的守護者血脈，被這股不屈的意志徹底點燃！
那不是力量，不是能量。
那是一種概念！一種法則！
一種名為「守護」的，亘古不滅的執念！
嗡——！
一股無形的金色光暈，從趙拓的血脈深處亮起，瞬間在他被「格式化」的墟能核心外，構建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火牆！
那道試圖抹除他一切的黑色能量，撞在這道防火牆上，第一次被阻擋了！
有效！
真的有效！
趙拓眼中的光芒，重新亮起！
「語冰！」
他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嘶吼。
「攻擊他的隊友！」
秦語冰瞬間會意，壓下所有的恐慌，將滔天的怒火，化作最精準的指令！
「【霜寒龍息】！」
吼——！
冰霜巨龍咆哮而出，卻沒有沖向墨塵，而是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繞向他身後那兩個如同雕塑般的黑衣隊友！
墨塵的眉頭，第一次微微皺起。
他似乎有些不耐煩。
他隨手一揮，又是一道黑線射出，精準地擊中了冰霜巨龍的頭部。
那足以凍結萬物的巨龍，連哀嚎都沒發出，就從頭部開始，寸寸消散，化為了虛無。
但就是這零點一秒的轉頭。
夠了！
「就是現在！」
趙拓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放棄所有防禦，用自己的胸膛，狠狠地撞向了墨塵！
自殺式的衝鋒！
墨塵的臉上，閃過一絲譏諷。
愚蠢。
他再次抬起手，準備徹底終結這場鬧劇。
然而，就在他抬手的瞬間。
趙拓笑了。
笑得暢快淋漓。
「抓到你了。」
他體內的守護者血脈，轟然逆轉！
【絕對同感契約·逆轉·守護同享】！
他不是要攻擊！
他是要將自己此刻感受到的，那股來自血脈深處的，最純粹、最古老、最堅不可摧的「守護」概念，毫無保留地，共享給秦語冰！
一瞬間。
秦語冰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注入了一股浩瀚、古老、永不磨滅的意志！
那是趙拓的意志！是守護者的意志！
她的S級冰系天賦，在這股意志的灌注下，發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怖的質變！
她抬起手，掌心凝聚的，不再是冰藍色的寒氣。
而是一片……灰色的，死寂的，仿佛能凍結一切概念的……混沌！
「【永恆……歸墟】。」
她輕聲呢喃。
一道灰色的冰潮，無聲無息地，從她腳下蔓延開來。
它沒有凍結地面，沒有凍結空氣。
它所過之處，時間仿佛在變慢，空間仿佛在凝固。
它凍結的，是「運動」這個概念本身！
墨塵臉上的譏諷，僵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片向他蔓延而來的灰色，那雙萬年不變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名為「震驚」的情緒。
這是……
這是法則層面的力量！
怎麼可能？！
灰色的冰潮，瞬間淹沒了整個賽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