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深淵與蛇
灰色的死寂，吞噬了一切。
那是一種概念上的「靜止」，一種連光線和聲音都為之凝固的絕對領域。
賽場之上，時間仿佛被拉成了粘稠的糖漿。
所有人都眼睜睜地看著那片灰色，如同創世之初的混沌，無聲無息地淹沒了墨塵。
然後，又如同潮水般，無聲無息地退去。
前後不過三秒。
賽場中央，恢復了原狀，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只是，原本墨塵站立的地方，空無一人。
他那兩個如同雕塑般的黑衣隊友，自始至終沒有動過一下。其中一人平靜地走上前，在那片空地上彎腰，撿起了一塊指甲蓋大小、仿佛由純粹黑暗凝聚而成的黑色晶體，然後轉身，與另一名隊友頭也不回地走下賽場。
從始至終，沒有一句廢話，沒有一絲情緒。
仿佛來此，只為完成一次數據採集。
噗！
賽場另一端，秦語冰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血液在空中就凝結成了紅色的冰晶，摔在地上，碎成粉末。
她的俏臉，瞬間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向後倒去。
「語冰！」
趙拓瞳孔猛地一縮，他強撐著幾乎要被「格式化」的身體，一個箭步衝上前，將她柔軟的嬌軀接在懷裡。
女孩的身體冰冷得嚇人，像一塊萬年玄冰。
那股試圖抹除他存在的詭異黑線能量，在墨塵消失的瞬間，也隨之消散。
但緊接著，被【意志壁壘】強行壓制住的，那股來自靈魂層面的撕裂劇痛，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反撲！
「呃啊……」
趙拓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眼前一黑，抱著秦語冰，一起摔倒在地。
在意識陷入黑暗的最後一秒，他用盡力氣，將女孩緊緊護在胸前。
裁判呆滯了足足十秒，才猛地吹響了哨子，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比賽……比賽結束！『守護者』戰隊，勝！！！」
死寂的觀眾席，在這一聲哨響後，如同被引爆的炸藥桶，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與議論！
「贏了？！他們居然贏了？！」
「媽的！那是什麼？！最後那片灰色的玩意兒是什麼？！我感覺我的靈魂都要被凍住了！」
「那個墨塵呢？人呢？憑空消失了？」
「怪物！『守護者』戰隊全員都是怪物！一個肉身硬抗法則攻擊，一個直接把法則給你凍結了！這他媽是高中生聯賽？！」
無人能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結果。
那個神秘到令人窒息的「深淵騎士團」，敗了！
江城第一醫院，特護病房。
消毒水的氣味濃得嗆人。
趙拓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掙扎著浮出水面，眼皮沉重得像是掛了鉛塊。
他艱難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語冰！」
他猛地坐起身，劇烈的動作牽動了全身的傷勢，讓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他扭過頭，看到了隔壁病床上，那個靜靜躺著的女孩。
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病號服，小臉依舊蒼白，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胸口平穩地起伏著。
還活著。
趙拓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轟然落地。
他鬆了口氣的瞬間，才發現自己的右手，正被人緊緊握著。
順著手臂看去，那隻小手，正是來自隔壁病床的秦語冰。
不知是哪個護士做的，將兩張病床拼在了一起，讓他們的手能牽在一起。
趙拓的心，瞬間被一股暖流填滿。
他反手，輕輕握住那隻冰涼的小手。
女孩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在看到他的瞬間，立刻蒙上了一層水霧。
「你……感覺怎麼樣？」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
「死不了。」趙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呢？那個……灰色的東西，後遺症大嗎？」
秦語冰搖了搖頭，嘴角竟也勾起一抹極淡、卻無比動人的笑意。
「透支了而已。」
「但……感覺很好。」
這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力量，真真正正地保護了他。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老大！嫂子！你們醒了！」
夏侯麟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臉上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眼神卻亮得驚人。
「你們現在可是江城的英雄！全城都在討論你們！尤其是最後一招，網上吵翻天了，都在猜那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力量！」
他激動地說著，然後神色一肅。
「不過，麻煩也來了。那個墨塵，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鎮夜司封鎖了現場，但什麼都沒找到。他到底是什麼人？他為什麼會知道你的血脈？」
趙拓和秦語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是啊，這一切，都太詭異了。
趙拓心念一動，打開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個人面板。
決賽這一戰，九死一生，但收穫，同樣是巨大的！
『姓名：趙拓』
『力量指數：255（+9）』
『敏捷指數：228（+7）』
『體魄指數：325（+13）』
『精神指數：180（+20）』
『細胞活性：B+級（深淵能量侵蝕後重塑，活性激增）』
『千煉戰體，第一重·燃血，精通（68%）』
『意志壁壘·雛形（熟練度35%）：被動抵抗所有精神類攻擊，削弱40%的幻覺與痛覺影響。新增特性：【荊棘反噬】（在承受精神攻擊時，可將10%的攻擊強度，附加自身意志，反彈給攻擊者）。』
『絕對同感契約（靈魂綁定：秦語冰）』
『契約狀態：連結強化（靈魂共鳴度提升），新增臨時狀態記錄：守護同享（已冷卻）。』
精神指數暴漲了二十點！
體魄更是直接突破了三百二的大關！
最關鍵的是，【意志壁壘】在硬抗了墨塵的精神威壓和那詭異的「刪除」攻擊後，竟然領悟出了反傷特性！
以後誰敢對他用精神攻擊，就得先嘗嘗自己腦子裡被扎滿刺的滋味！
趙拓心中振奮，但臉上的表情卻愈發嚴肅。
墨塵的那種力量，太詭異了。
若不是最後關頭，血脈深處那股守護的執念被激發，他恐怕真的已經被從存在層面「格式化」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秦山走了進來。
他脫下了鎮夜司的制服，只穿著一身便裝，但身上那股鐵血肅殺的氣息，卻絲毫未減。
他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爸。」秦語冰輕聲喊道。
「秦叔。」趙拓也跟著點頭。
秦山走到兩人床邊，看著他們緊握的雙手，眼神複雜，有欣慰，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如臨大敵的嚴肅。
他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而是直接將一個密封的證物袋，放在了床頭柜上。
袋子裡，靜靜地躺著那塊墨塵消失後，留下的黑色晶體。
「墨塵，我們查不到他的任何來歷。」
秦山的聲音低沉如鐵。
「就像是三年前，憑空出現在江城第七中學的。」
「但他使用的力量，我們有記錄。」
他看著趙拓，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種力量，不屬於我們所知的任何一種墟能體系。它更古老、更純粹，也更……邪惡。」
「我們稱之為，『深淵』之力。」
秦山深吸一口氣，吐出了一個讓整個病房空氣都為之凍結的名字。
「它只屬於一個組織……」
「銜尾蛇。」
那是一種概念上的「靜止」，一種連光線和聲音都為之凝固的絕對領域。
賽場之上，時間仿佛被拉成了粘稠的糖漿。
所有人都眼睜睜地看著那片灰色，如同創世之初的混沌，無聲無息地淹沒了墨塵。
然後，又如同潮水般，無聲無息地退去。
前後不過三秒。
賽場中央，恢復了原狀，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只是，原本墨塵站立的地方，空無一人。
他那兩個如同雕塑般的黑衣隊友，自始至終沒有動過一下。其中一人平靜地走上前，在那片空地上彎腰，撿起了一塊指甲蓋大小、仿佛由純粹黑暗凝聚而成的黑色晶體，然後轉身，與另一名隊友頭也不回地走下賽場。
從始至終，沒有一句廢話，沒有一絲情緒。
仿佛來此，只為完成一次數據採集。
噗！
賽場另一端，秦語冰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血液在空中就凝結成了紅色的冰晶，摔在地上，碎成粉末。
她的俏臉，瞬間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向後倒去。
「語冰！」
趙拓瞳孔猛地一縮，他強撐著幾乎要被「格式化」的身體，一個箭步衝上前，將她柔軟的嬌軀接在懷裡。
女孩的身體冰冷得嚇人，像一塊萬年玄冰。
那股試圖抹除他存在的詭異黑線能量，在墨塵消失的瞬間，也隨之消散。
但緊接著，被【意志壁壘】強行壓制住的，那股來自靈魂層面的撕裂劇痛，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反撲！
「呃啊……」
趙拓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眼前一黑，抱著秦語冰，一起摔倒在地。
在意識陷入黑暗的最後一秒，他用盡力氣，將女孩緊緊護在胸前。
裁判呆滯了足足十秒，才猛地吹響了哨子，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比賽……比賽結束！『守護者』戰隊，勝！！！」
死寂的觀眾席，在這一聲哨響後，如同被引爆的炸藥桶，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與議論！
「贏了？！他們居然贏了？！」
「媽的！那是什麼？！最後那片灰色的玩意兒是什麼？！我感覺我的靈魂都要被凍住了！」
「那個墨塵呢？人呢？憑空消失了？」
「怪物！『守護者』戰隊全員都是怪物！一個肉身硬抗法則攻擊，一個直接把法則給你凍結了！這他媽是高中生聯賽？！」
無人能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結果。
那個神秘到令人窒息的「深淵騎士團」，敗了！
江城第一醫院，特護病房。
消毒水的氣味濃得嗆人。
趙拓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掙扎著浮出水面，眼皮沉重得像是掛了鉛塊。
他艱難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語冰！」
他猛地坐起身，劇烈的動作牽動了全身的傷勢，讓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他扭過頭，看到了隔壁病床上，那個靜靜躺著的女孩。
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病號服，小臉依舊蒼白，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胸口平穩地起伏著。
還活著。
趙拓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轟然落地。
他鬆了口氣的瞬間，才發現自己的右手，正被人緊緊握著。
順著手臂看去，那隻小手，正是來自隔壁病床的秦語冰。
不知是哪個護士做的，將兩張病床拼在了一起，讓他們的手能牽在一起。
趙拓的心，瞬間被一股暖流填滿。
他反手，輕輕握住那隻冰涼的小手。
女孩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在看到他的瞬間，立刻蒙上了一層水霧。
「你……感覺怎麼樣？」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
「死不了。」趙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呢？那個……灰色的東西，後遺症大嗎？」
秦語冰搖了搖頭，嘴角竟也勾起一抹極淡、卻無比動人的笑意。
「透支了而已。」
「但……感覺很好。」
這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力量，真真正正地保護了他。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老大！嫂子！你們醒了！」
夏侯麟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臉上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眼神卻亮得驚人。
「你們現在可是江城的英雄！全城都在討論你們！尤其是最後一招，網上吵翻天了，都在猜那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力量！」
他激動地說著，然後神色一肅。
「不過，麻煩也來了。那個墨塵，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鎮夜司封鎖了現場，但什麼都沒找到。他到底是什麼人？他為什麼會知道你的血脈？」
趙拓和秦語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是啊，這一切，都太詭異了。
趙拓心念一動，打開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個人面板。
決賽這一戰，九死一生，但收穫，同樣是巨大的！
『姓名：趙拓』
『力量指數：255（+9）』
『敏捷指數：228（+7）』
『體魄指數：325（+13）』
『精神指數：180（+20）』
『細胞活性：B+級（深淵能量侵蝕後重塑，活性激增）』
『千煉戰體，第一重·燃血，精通（68%）』
『意志壁壘·雛形（熟練度35%）：被動抵抗所有精神類攻擊，削弱40%的幻覺與痛覺影響。新增特性：【荊棘反噬】（在承受精神攻擊時，可將10%的攻擊強度，附加自身意志，反彈給攻擊者）。』
『絕對同感契約（靈魂綁定：秦語冰）』
『契約狀態：連結強化（靈魂共鳴度提升），新增臨時狀態記錄：守護同享（已冷卻）。』
精神指數暴漲了二十點！
體魄更是直接突破了三百二的大關！
最關鍵的是，【意志壁壘】在硬抗了墨塵的精神威壓和那詭異的「刪除」攻擊後，竟然領悟出了反傷特性！
以後誰敢對他用精神攻擊，就得先嘗嘗自己腦子裡被扎滿刺的滋味！
趙拓心中振奮，但臉上的表情卻愈發嚴肅。
墨塵的那種力量，太詭異了。
若不是最後關頭，血脈深處那股守護的執念被激發，他恐怕真的已經被從存在層面「格式化」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秦山走了進來。
他脫下了鎮夜司的制服，只穿著一身便裝，但身上那股鐵血肅殺的氣息，卻絲毫未減。
他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爸。」秦語冰輕聲喊道。
「秦叔。」趙拓也跟著點頭。
秦山走到兩人床邊，看著他們緊握的雙手，眼神複雜，有欣慰，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如臨大敵的嚴肅。
他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而是直接將一個密封的證物袋，放在了床頭柜上。
袋子裡，靜靜地躺著那塊墨塵消失後，留下的黑色晶體。
「墨塵，我們查不到他的任何來歷。」
秦山的聲音低沉如鐵。
「就像是三年前，憑空出現在江城第七中學的。」
「但他使用的力量，我們有記錄。」
他看著趙拓，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種力量，不屬於我們所知的任何一種墟能體系。它更古老、更純粹，也更……邪惡。」
「我們稱之為，『深淵』之力。」
秦山深吸一口氣，吐出了一個讓整個病房空氣都為之凍結的名字。
「它只屬於一個組織……」
「銜尾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