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深淵騎士
後台的緊急醫務室內，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臭氧味。
那是精神力過度消耗後，逸散在空氣中的痕跡。
趙拓靠在醫療床上，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像是有人拿著針在裡面攪動。
一隻冰涼柔軟的小手，輕輕貼在他的額頭上。
清涼的能量，如同山澗清泉，緩緩滲入他的腦海，撫平著那些狂躁刺痛的神經。
是秦語冰。
她什麼話也沒說，只是站在床邊，用自己的【冰心歸元訣】，一點點為他梳理著幾乎沸騰的精神海。
她的臉色很白，眼眶也紅紅的，顯然在之前的觀戰中，通過【絕對同感契約】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壓力和恐慌。
趙拓睜開眼，看著她寫滿擔憂的側臉，咧嘴笑了笑，聲音有些沙啞。
「我說過，我的頭，比較鐵。」
秦語冰沒有理會他的玩笑，只是將另一隻手也覆了上來，治療的能量輸出得更快了。
她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固執。
趙拓心裡一暖，沒再說話，任由她施為。
就在這時，醫務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出大事了！」
夏侯麟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臉上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反而是一片凝重到極點的蒼白。
他甚至沒工夫喘口氣，直接將一道全息光幕投射到兩人面前。
光幕上，是總決賽的對陣信息。
【江城第三中學，「守護者」戰隊VS江城第七中學，「深淵騎士團」】
「這不是重點！」
夏侯麟的手指在光幕上飛快划過，調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關於「深淵騎士團」的戰績報告。
一排排整齊的數據，看得人心底發寒。
十六強賽，勝，用時五十八秒。
八強賽，勝，用時四十三秒。
半決賽，勝，用時三十一秒。
每一場比賽的對手信息後面，都跟著一排血紅色的標註：【重度昏迷，神經系統大面積灼傷，原因不明】。
而最關鍵的「比賽錄像」一欄，則顯示著幾個灰色的大字。
【權限不足，無法查看】
「我動用了我爸的關係，才查到一點東西。」
夏侯麟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澀。
「『深淵騎士團』所有比賽錄像的封存等級，是五級。跟當年『黑潮之夜』的絕密檔案，是同一個級別！」
這句話，讓醫務室內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秦語冰為趙拓輸送能量的手，都停頓了一下。
「他們的隊長，叫墨塵。」
夏侯麟調出唯一一張模糊的側臉照片。
「沒有任何背景資料，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我用【超算推演】分析了他們所有對手的傷情報告，只有一個共同點……」
他頓了頓，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所有人的墟能核心，都像是被一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強行『格式化』了。」
「不是摧毀，是格式化。清空了他們所有的力量和記憶，讓他們變回了普通人。」
半小時後。
體育中心附近的一家老字號麵館里，熱氣騰騰。
趙拓正埋頭呼啦呼啦地吸著一碗牛肉麵，仿佛要把剛才消耗的所有能量都補回來。
秦語冰坐在他對面，小口地吃著一碗清湯麵，時不時會把自己碗裡的牛肉，夾到趙拓碗裡。
夏侯麟則完全沒有食慾，他面前的筆記本光幕上，無數數據流瘋狂閃爍，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快出了殘影。
「不行，完全沒用。」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沒有戰鬥數據，就無法建立有效的行為模型。那個墨塵，就像一個黑洞，任何分析都對他無效。」
「那就別分析了。」
趙拓抬起頭，嘴裡還叼著一根麵條，含糊不清地說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想那麼多幹嘛。」
「這不是想不想的問題！」夏侯麟提高了音量，「對方的能力完全是未知的！物理攻擊？能量攻擊？還是更詭異的精神攻擊？我們連最基本的防禦方案都定不下來！」
「那就全防。」
趙拓咽下麵條，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管他用什麼招，我全部接下。」
他看向秦語冰。
「你只管用最強的攻擊，把他轟成渣就行了。」
秦語冰看著他，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懷疑。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一個字，卻重逾千鈞。
那是將自己的後背，將自己的生命，將自己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交付出去的，絕對信任。
夏桐麟看著這兩人，張了張嘴，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也開始埋頭吃麵。
他覺得自己再分析下去，腦子就要燒了。
或許，這兩個怪物說得對。
在絕對的力量和絕對的守護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第二天，決賽日。
江城體育中心，座無虛席。
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緊張與期待。
一邊，是本屆聯賽最大的黑馬，以不可思議的戰鬥方式，一路逆襲至今的「守護者」戰隊。
而另一邊，是如同鬼魅般橫掃一切，至今無人能看清其真面目的，最神秘的王者——「深淵騎士團」。
「讓我們歡迎，江城第七中學——『深淵騎士團』！」
在解說員激昂的聲音中，三個穿著純黑色作戰服的身影，緩緩走上賽場。
沒有隊標，沒有多餘的裝飾，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
為首的，正是那個叫墨塵的青年。
他長相普通，身材中等，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睛，混在人堆里，三秒鐘就會被忘掉。
但他身上，卻有一種讓人心悸的、死一般的沉靜。
仿佛他不是來比賽的，而是來執行一次處決。
他走上賽場，目光平靜地掃過夏侯麟，掃過秦語冰，沒有絲毫停留。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趙拓身上。
那一瞬間，趙拓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來自遠古洪荒的巨獸盯住了，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不是殺氣。
不是威壓。
那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審視。
就像人類在觀察一隻螞蟻。
裁判走上前來，正準備宣讀比賽規則。
墨塵卻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朋友間在閒聊。
「守護者血脈……」
「原來，還沒有斷絕。」
轟！
趙拓的大腦，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
一片空白！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養父秦山，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他怎麼會知道？！」
墨塵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極淡的，像是嘲諷又像是懷念的弧度。
「讓我看看，這一代的『盾』……」
「還剩下幾分，當年的成色。」
嗶——！！！
話音未落，比賽開始的蜂鳴聲，響徹全場！
那是精神力過度消耗後，逸散在空氣中的痕跡。
趙拓靠在醫療床上，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像是有人拿著針在裡面攪動。
一隻冰涼柔軟的小手，輕輕貼在他的額頭上。
清涼的能量，如同山澗清泉，緩緩滲入他的腦海，撫平著那些狂躁刺痛的神經。
是秦語冰。
她什麼話也沒說，只是站在床邊，用自己的【冰心歸元訣】，一點點為他梳理著幾乎沸騰的精神海。
她的臉色很白，眼眶也紅紅的，顯然在之前的觀戰中，通過【絕對同感契約】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壓力和恐慌。
趙拓睜開眼，看著她寫滿擔憂的側臉，咧嘴笑了笑，聲音有些沙啞。
「我說過，我的頭，比較鐵。」
秦語冰沒有理會他的玩笑，只是將另一隻手也覆了上來，治療的能量輸出得更快了。
她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固執。
趙拓心裡一暖，沒再說話，任由她施為。
就在這時，醫務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出大事了！」
夏侯麟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臉上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反而是一片凝重到極點的蒼白。
他甚至沒工夫喘口氣，直接將一道全息光幕投射到兩人面前。
光幕上，是總決賽的對陣信息。
【江城第三中學，「守護者」戰隊VS江城第七中學，「深淵騎士團」】
「這不是重點！」
夏侯麟的手指在光幕上飛快划過，調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關於「深淵騎士團」的戰績報告。
一排排整齊的數據，看得人心底發寒。
十六強賽，勝，用時五十八秒。
八強賽，勝，用時四十三秒。
半決賽，勝，用時三十一秒。
每一場比賽的對手信息後面，都跟著一排血紅色的標註：【重度昏迷，神經系統大面積灼傷，原因不明】。
而最關鍵的「比賽錄像」一欄，則顯示著幾個灰色的大字。
【權限不足，無法查看】
「我動用了我爸的關係，才查到一點東西。」
夏侯麟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澀。
「『深淵騎士團』所有比賽錄像的封存等級，是五級。跟當年『黑潮之夜』的絕密檔案，是同一個級別！」
這句話，讓醫務室內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秦語冰為趙拓輸送能量的手，都停頓了一下。
「他們的隊長，叫墨塵。」
夏侯麟調出唯一一張模糊的側臉照片。
「沒有任何背景資料，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我用【超算推演】分析了他們所有對手的傷情報告，只有一個共同點……」
他頓了頓，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所有人的墟能核心，都像是被一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強行『格式化』了。」
「不是摧毀，是格式化。清空了他們所有的力量和記憶，讓他們變回了普通人。」
半小時後。
體育中心附近的一家老字號麵館里，熱氣騰騰。
趙拓正埋頭呼啦呼啦地吸著一碗牛肉麵，仿佛要把剛才消耗的所有能量都補回來。
秦語冰坐在他對面，小口地吃著一碗清湯麵，時不時會把自己碗裡的牛肉，夾到趙拓碗裡。
夏侯麟則完全沒有食慾，他面前的筆記本光幕上，無數數據流瘋狂閃爍，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快出了殘影。
「不行，完全沒用。」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沒有戰鬥數據，就無法建立有效的行為模型。那個墨塵，就像一個黑洞，任何分析都對他無效。」
「那就別分析了。」
趙拓抬起頭，嘴裡還叼著一根麵條，含糊不清地說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想那麼多幹嘛。」
「這不是想不想的問題！」夏侯麟提高了音量，「對方的能力完全是未知的！物理攻擊？能量攻擊？還是更詭異的精神攻擊？我們連最基本的防禦方案都定不下來！」
「那就全防。」
趙拓咽下麵條，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管他用什麼招，我全部接下。」
他看向秦語冰。
「你只管用最強的攻擊，把他轟成渣就行了。」
秦語冰看著他，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懷疑。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一個字，卻重逾千鈞。
那是將自己的後背，將自己的生命，將自己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交付出去的，絕對信任。
夏桐麟看著這兩人，張了張嘴，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也開始埋頭吃麵。
他覺得自己再分析下去，腦子就要燒了。
或許，這兩個怪物說得對。
在絕對的力量和絕對的守護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第二天，決賽日。
江城體育中心，座無虛席。
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緊張與期待。
一邊，是本屆聯賽最大的黑馬，以不可思議的戰鬥方式，一路逆襲至今的「守護者」戰隊。
而另一邊，是如同鬼魅般橫掃一切，至今無人能看清其真面目的，最神秘的王者——「深淵騎士團」。
「讓我們歡迎，江城第七中學——『深淵騎士團』！」
在解說員激昂的聲音中，三個穿著純黑色作戰服的身影，緩緩走上賽場。
沒有隊標，沒有多餘的裝飾，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
為首的，正是那個叫墨塵的青年。
他長相普通，身材中等，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睛，混在人堆里，三秒鐘就會被忘掉。
但他身上，卻有一種讓人心悸的、死一般的沉靜。
仿佛他不是來比賽的，而是來執行一次處決。
他走上賽場，目光平靜地掃過夏侯麟，掃過秦語冰，沒有絲毫停留。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趙拓身上。
那一瞬間，趙拓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來自遠古洪荒的巨獸盯住了，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不是殺氣。
不是威壓。
那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審視。
就像人類在觀察一隻螞蟻。
裁判走上前來，正準備宣讀比賽規則。
墨塵卻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朋友間在閒聊。
「守護者血脈……」
「原來，還沒有斷絕。」
轟！
趙拓的大腦，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
一片空白！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養父秦山，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他怎麼會知道？！」
墨塵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極淡的，像是嘲諷又像是懷念的弧度。
「讓我看看，這一代的『盾』……」
「還剩下幾分，當年的成色。」
嗶——！！！
話音未落，比賽開始的蜂鳴聲，響徹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