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雲來客棧，金刀門
青牛鎮，桂花街。
此刻正值傍晚，秋雨綿綿，秋風吹來絲絲冷意。
秦霆看向面前從二樓吊下來的招牌，上面寫著「雲來客棧」。鼻尖嗅著飯菜的香氣，不由得喉頭滾動。
這就是七玄門在青牛鎮的產業，或者說暗地裡的哨站了。
秦霆取下斗笠，邁進客棧，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店裡人不多，只有稀稀拉拉兩三桌人。
一個微胖、面白無須中年男人噼里啪啦打著算盤。
只抬頭瞟了一眼秦霆，便又接著打算盤了。
正忙碌間的店小二立刻笑著相迎：「喲，兩位貴客裡面請。」
秦霆撩了撩衣服，不經意間露出腰間的七玄門令牌。店小二臉色一變，顯得恭敬起來。
「先給我溫一壺好酒，切半斤豬耳朵，再隨便整兩個熱菜。」秦霆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得嘞！」店小二轉進櫃檯，附耳在中年男人旁邊說了些什麼，微胖男子面色一變。
看向秦霆的眼神開始和善起來，隱帶笑意，並沖秦霆的方向輕輕一躬身。
秦霆微微點頭，隨即看向窗外。
對面的紅香樓作為整個小鎮最奢華的建築，此刻三層閣樓都是燈火通明，不斷傳出靡靡之音，顯得熱鬧非凡。
江湖上打聽消息最好的幾個去處，無非酒樓茶館、鏢局書攤、青樓楚館。這些地方來往的人包含三教九流，上至達官顯貴，下至販夫走卒。
秦霆準備暫時在客棧住下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去紅香樓探一探消息。
正想著，店小二端托盤呈上菜。一盤泛著油光的鹵豬耳，一盤色香俱全的魚香肉絲，一盤糖醋排骨齊齊擺在秦霆面前。
秦霆用筷子夾起一片鹵豬耳放入嘴中咀嚼，脆骨在牙齒的擠壓下嘣嘣斷裂，肉香混合一點八角桂皮的香味瀰漫四下。
飲下一口酒，那酒水立時化作一線清涼滑落胃囊，接著從口腔到喉嚨都充斥著辛辣與燒灼感。
「嘶～呼～」
秦霆一時間呲牙咧嘴，表情顯得有些猙獰。
「哈哈，這位兄弟第一次喝『牛角尖』吧？」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秦霆側身一看，是一名身穿藍衣的漢子，他對面則是一名光頭漢子。
這酒的名字叫牛角尖？好奇怪的名字。
「莫不是早先喝酒的那些人，醉後做了些尋死覓活的傻事？和那些鑽牛角尖的人如出一轍，所以才叫牛角尖？。」
秦霆不經充滿惡意地腦補，並疑惑地問了出來。
此話一出，惹得在座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就連櫃檯後敲算盤的掌柜，也不禁翹起嘴角，抬頭望了一眼眾人。
客棧內一時間充滿了快活的氛圍。
「兄弟也是個趣人。在下風天養，敢問兄弟貴姓？」藍衣漢子端起一杯酒，笑問到。
秦霆也倒滿一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韓立，見過兄弟。不知這位是？」
「王霸天。」光頭言簡意賅，一拱手一抬頭就先干一杯酒。
好好好，果真霸氣外露。
秦霆和風天養隔空一碰杯，隨即仰頭一飲而盡。
嘶～
辛辣的味道充斥口鼻之間。
秦霆立刻塞了一筷子魚香肉絲進嘴裡嚼著，然後一手捏著酒杯夾著酒瓶，一手端著糖醋排骨轉到二人的桌子上來。
「韓某是嵐州人士，兩位兄弟是哪裡人？」
風天養把板凳撤開一點，等秦霆落座後才說道：「我和霸天是同鄉，本地人士。韓兄之前在哪高就？做的什麼行當？」
秦霆端起酒瓶洒然一笑：「說什麼高就，在下不過是在驚蛟會呆過一段時間，替人守守場子罷了。二位又是做什麼的？」
說著，便給兩人一人斟上一杯酒。
風天養與王霸天對望一眼，從彼此眼神中看出了一絲小小的震驚與艷羨。
看來這兩位也算是見多識廣，連遠在嵐州的幫派都聽說過，才作出這番表情。
秦霆將二人表情盡收眼底，暗自好笑。
王霸天帶著一絲希冀開口道：「那韓兄現在還與驚蛟會有往來嗎？」
秦霆回答：「不曾，會裡的日子太過拘束，加上我與那管事有些齷蹉，便找了藉口離去。現如今四處遊歷，這不，兜兜轉轉來到這裡了。」
「原來如此。」
王霸天點點頭，風天養則是眼睛一亮，開口道：「我初見韓兄便覺得十分投緣，既然韓兄現在是自由之身，不如加入我金刀門一起做一番事業，如何？」
「這…」秦霆假裝為難，「韓某沒什麼本事，只有一手劍術勉強看的過去。只怕幫不到什麼忙，反而會拖了諸位後腿。」
「哦？韓兄居然還是劍術高手？」
風天養眼中光芒更甚：「不知韓兄是否願意漏兩手，讓我二人漲漲見識？」
王霸天點點頭，顯然也想看看這位曾在大幫會混過的高手，有何本事。
看著兩人一副期待的模樣，秦霆點點頭：「那就恭敬不如從命，麻煩王兄配合我一下。」
秦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遞給王霸天。
王霸天一頭霧水，搞不懂秦霆要做什麼，但還是很配合的拿住。
周圍的食客也紛紛把目光投了過來，想看看這位佩劍都沒有一把的『高手』，是個什麼水平的劍術。
秦霆取了一根乾淨筷子，站起身，以一個標準的執劍方式握住，橫在身側。
「我數三聲，請王兄將酒杯朝我打出，最好是全力。」
王霸天感覺自己似乎受到了一絲羞辱：「你確定？」
風天養笑著勸道：「韓兄大可換種方式，你我習武之人灌注真氣的一擊，哪怕只是陶瓷碎片，也堪比暗器。」
「這樣做卻是有些危險了。」
秦霆擺擺手，「無妨，請王兄盡力打出就是。」
風、王二人對望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不解。
這人是個憨子吧，不怕受傷的嗎？
「一，二…」秦霆也不理會二人作何想，自顧自運起真氣。
「好，那就得罪了。」
王霸天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灌注了一成真氣，將手中杯擲出。手中杯化作流光，隱含風雷之音，朝秦霆飛射而來。
「咄！」秦霆大喝一聲。
眾人只覺耳中響起一聲驚雷，不由得一眨眼。
接著就是「篤」的一聲，只見那筷子插在了牆上。
此刻正值傍晚，秋雨綿綿，秋風吹來絲絲冷意。
秦霆看向面前從二樓吊下來的招牌，上面寫著「雲來客棧」。鼻尖嗅著飯菜的香氣，不由得喉頭滾動。
這就是七玄門在青牛鎮的產業，或者說暗地裡的哨站了。
秦霆取下斗笠，邁進客棧，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店裡人不多，只有稀稀拉拉兩三桌人。
一個微胖、面白無須中年男人噼里啪啦打著算盤。
只抬頭瞟了一眼秦霆，便又接著打算盤了。
正忙碌間的店小二立刻笑著相迎：「喲，兩位貴客裡面請。」
秦霆撩了撩衣服，不經意間露出腰間的七玄門令牌。店小二臉色一變，顯得恭敬起來。
「先給我溫一壺好酒，切半斤豬耳朵，再隨便整兩個熱菜。」秦霆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得嘞！」店小二轉進櫃檯，附耳在中年男人旁邊說了些什麼，微胖男子面色一變。
看向秦霆的眼神開始和善起來，隱帶笑意，並沖秦霆的方向輕輕一躬身。
秦霆微微點頭，隨即看向窗外。
對面的紅香樓作為整個小鎮最奢華的建築，此刻三層閣樓都是燈火通明，不斷傳出靡靡之音，顯得熱鬧非凡。
江湖上打聽消息最好的幾個去處，無非酒樓茶館、鏢局書攤、青樓楚館。這些地方來往的人包含三教九流，上至達官顯貴，下至販夫走卒。
秦霆準備暫時在客棧住下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去紅香樓探一探消息。
正想著，店小二端托盤呈上菜。一盤泛著油光的鹵豬耳，一盤色香俱全的魚香肉絲，一盤糖醋排骨齊齊擺在秦霆面前。
秦霆用筷子夾起一片鹵豬耳放入嘴中咀嚼，脆骨在牙齒的擠壓下嘣嘣斷裂，肉香混合一點八角桂皮的香味瀰漫四下。
飲下一口酒，那酒水立時化作一線清涼滑落胃囊，接著從口腔到喉嚨都充斥著辛辣與燒灼感。
「嘶～呼～」
秦霆一時間呲牙咧嘴，表情顯得有些猙獰。
「哈哈，這位兄弟第一次喝『牛角尖』吧？」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秦霆側身一看，是一名身穿藍衣的漢子，他對面則是一名光頭漢子。
這酒的名字叫牛角尖？好奇怪的名字。
「莫不是早先喝酒的那些人，醉後做了些尋死覓活的傻事？和那些鑽牛角尖的人如出一轍，所以才叫牛角尖？。」
秦霆不經充滿惡意地腦補，並疑惑地問了出來。
此話一出，惹得在座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就連櫃檯後敲算盤的掌柜，也不禁翹起嘴角，抬頭望了一眼眾人。
客棧內一時間充滿了快活的氛圍。
「兄弟也是個趣人。在下風天養，敢問兄弟貴姓？」藍衣漢子端起一杯酒，笑問到。
秦霆也倒滿一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韓立，見過兄弟。不知這位是？」
「王霸天。」光頭言簡意賅，一拱手一抬頭就先干一杯酒。
好好好，果真霸氣外露。
秦霆和風天養隔空一碰杯，隨即仰頭一飲而盡。
嘶～
辛辣的味道充斥口鼻之間。
秦霆立刻塞了一筷子魚香肉絲進嘴裡嚼著，然後一手捏著酒杯夾著酒瓶，一手端著糖醋排骨轉到二人的桌子上來。
「韓某是嵐州人士，兩位兄弟是哪裡人？」
風天養把板凳撤開一點，等秦霆落座後才說道：「我和霸天是同鄉，本地人士。韓兄之前在哪高就？做的什麼行當？」
秦霆端起酒瓶洒然一笑：「說什麼高就，在下不過是在驚蛟會呆過一段時間，替人守守場子罷了。二位又是做什麼的？」
說著，便給兩人一人斟上一杯酒。
風天養與王霸天對望一眼，從彼此眼神中看出了一絲小小的震驚與艷羨。
看來這兩位也算是見多識廣，連遠在嵐州的幫派都聽說過，才作出這番表情。
秦霆將二人表情盡收眼底，暗自好笑。
王霸天帶著一絲希冀開口道：「那韓兄現在還與驚蛟會有往來嗎？」
秦霆回答：「不曾，會裡的日子太過拘束，加上我與那管事有些齷蹉，便找了藉口離去。現如今四處遊歷，這不，兜兜轉轉來到這裡了。」
「原來如此。」
王霸天點點頭，風天養則是眼睛一亮，開口道：「我初見韓兄便覺得十分投緣，既然韓兄現在是自由之身，不如加入我金刀門一起做一番事業，如何？」
「這…」秦霆假裝為難，「韓某沒什麼本事，只有一手劍術勉強看的過去。只怕幫不到什麼忙，反而會拖了諸位後腿。」
「哦？韓兄居然還是劍術高手？」
風天養眼中光芒更甚：「不知韓兄是否願意漏兩手，讓我二人漲漲見識？」
王霸天點點頭，顯然也想看看這位曾在大幫會混過的高手，有何本事。
看著兩人一副期待的模樣，秦霆點點頭：「那就恭敬不如從命，麻煩王兄配合我一下。」
秦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遞給王霸天。
王霸天一頭霧水，搞不懂秦霆要做什麼，但還是很配合的拿住。
周圍的食客也紛紛把目光投了過來，想看看這位佩劍都沒有一把的『高手』，是個什麼水平的劍術。
秦霆取了一根乾淨筷子，站起身，以一個標準的執劍方式握住，橫在身側。
「我數三聲，請王兄將酒杯朝我打出，最好是全力。」
王霸天感覺自己似乎受到了一絲羞辱：「你確定？」
風天養笑著勸道：「韓兄大可換種方式，你我習武之人灌注真氣的一擊，哪怕只是陶瓷碎片，也堪比暗器。」
「這樣做卻是有些危險了。」
秦霆擺擺手，「無妨，請王兄盡力打出就是。」
風、王二人對望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不解。
這人是個憨子吧，不怕受傷的嗎？
「一，二…」秦霆也不理會二人作何想，自顧自運起真氣。
「好，那就得罪了。」
王霸天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灌注了一成真氣，將手中杯擲出。手中杯化作流光，隱含風雷之音，朝秦霆飛射而來。
「咄！」秦霆大喝一聲。
眾人只覺耳中響起一聲驚雷，不由得一眨眼。
接著就是「篤」的一聲，只見那筷子插在了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