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我很期待你今後的表現，有什麼事情可以來公司找我，直接報你名字就行，我會給下面的人說。」秦時笑意不減。
這是對潛力股的早期投資。
李陌看出來並未聲張，兩人有默契地簽訂這沒有任何文字的契約合同。
不過這也意味著，隨時都有分道揚鑣的可能。
此時，幽世的消失進入尾聲，瀾江大橋下的景象清晰可見，一片刺骨的江水，被幽世僅剩的陽光照拂，讓李陌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
三分鐘的溺亡……
除了像看電影一樣看完了弗西斯與珂雅的一生，留給自己的，只有簡短的溺亡畫面。
他在現代記憶里，依舊找不到任何熟悉的人。
幽世中心的附近被人為封鎖，幾十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拿著攝像機進行拍攝，記錄下存活人員的信息。
結束了。
李陌心想，他終於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
可恍惚一瞬，李陌注意到一股極其不詳、粘稠的目光。
「亡語」、「此時彼刻之人」毫無徵兆地完全激活，可儘管如此，本能還是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懼與戰慄。
這並非意識上對未知的害怕，更像是刻在基因里對未知的恐懼本能。
就在他前方不過十米之處，一塊尋常的空地上——
那裡，靜靜地匍匃著一條，嬰兒大小的濁白色蛞蝓，以「Z」字形姿態僵直地矗在地上。
是幽世里的造物？可幽世不是已經消失了嗎？
「秦時，我現在指的方向，那是什麼……」
秦時順著望去，挑了挑眉，隨即露出一貫的玩味笑容：「有什麼？呃……什麼都沒有啊。哦，倒是有位身材火爆的調查員姐姐，怎麼，看上眼了，要我幫你去要個聯繫方式？」
他用胳膊肘頂了頂李陌，語氣輕鬆，全然不覺任何異常。
看不見？！
李陌心情驟然沉下來。
很快，他看見一位工作人員往蛞蝓所在的方向走去，結果身體直接穿了過去，似乎那條濁白色蛞蝓只是一道投影，並不存在於現實。
然而，在李陌的眼中，那蛞蝓濁白的、濕滑粘膩的軀體極其真實，甚至能看到體表緩慢分泌出粘液。
蛞蝓就以那種絕對異常的姿勢「釘」在原地，寂靜地凝視著他。
直到幽世的最後一絲痕跡徹底消散於陽光之下，那道詭異的濁白色身影，才如同被擦去的污跡般，無聲無息地從李陌的視野里徹底消失。
幻覺嗎？
但願吧……
在兩名調查員的帶領下，李陌與秦時洛姮告別，乘坐一輛極其豪華的跑車，來到一座極簡主義的巨型建築，沉默地矗立在金融區核心。
唯一標識是入口處一道深嵌牆體的、泛著金屬冷光的「亡者俱樂部」徽記。
似乎見李陌沒有好奇，男性調查員特意多嘴的提醒了一句：「如果您處理掉十次幽世，俱樂部將會贈送您一輛超跑……」
「那看來大部分亡者只能通關七次八次就死了，目標太難讓人失去想法，太簡單又會對市場造成影響，十次剛剛好。」李陌理性分析道。
「……請我跟來，為您建立檔案。」
接引李陌的女性調查員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旋即恢復成一潭死水般的平靜，繼續著她程序化的工作。
房間狹小而密閉，除了一張冰冷的金屬桌和頭頂那盞刺眼的白燈，空無一物。
像是在拷問犯人。
李陌不清楚亡者俱樂部這麼安排的用意是什麼，直到一系列測試精神是否正常的題目出現，他才意識到是在測試亡者的精神是否處於穩定狀態。
「好的，李陌先生，我們已經收錄了您的精神考核，接下來請您如實匯報您的能力，我們將為你開放權限。」女性調查員的語氣平淡得像在朗讀說明書。
「欺詐術，可以通過說謊改變一部分現實，每改變一部分現實就會丟失記憶，根據修改程度而定。」
「替身，可以換一種身份，力氣變大，其他沒了。」
太慢了，李陌只想快點獲得權限，找到家人在哪。
那位被秦時調侃過的調查員姐姐，依舊不緊不慢地記錄著，眼睛眯成兩條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李陌先生，請在這張紙上寫下你經歷的幽世類型、規則……」
「真麻煩，這些就是全部問題了吧？」
「是的，只要您填完這些就可以……」
沒等女性調查員說完，李陌站起身，輕念一聲：「呈現。」
霎時間，紙張上空白欄目被工整的字跡瞬間填滿。
可以寫下的內容，李陌沒有隱瞞，隱瞞的大多都是有關於他的信息。
並且刻意規避了自己那潦草的筆跡，怕他們看不懂自己的「絕妙草書」繼續耽擱時間。
「欺詐現實嗎？李陌先生，以後請不要這麼隨意地使用記憶之種的能力，那只會讓你記憶越來越混亂……」
「那是我的事，現在給我開放權限，查詢我家在哪，父母怎麼樣？」
李陌本以為自己馬上就可以回到正常的現實生活，可沒想到，女性調查員只是輕飄飄一句「需要成為正式成員才能獲得權限查詢，他現在只是預備役」……
理智的弦，砰然崩斷。
李陌猛地起身，一把攥著女性調查員的衣領將其提起，沉聲道：「你在耍我嗎？是你說填完這些就可以了，現在又給我搞出什麼預備役？」
出乎意料的是，被李陌拎起後，女性調查員不僅沒有表現慌亂，反而十分鎮定，就好像篤信李陌根本不會傷害她。
是亡者？還這麼自信自己不會被幹掉？
李陌沒有輕舉妄動，原本只是想嚇唬嚇唬，施壓一下，結果發現對方壓根就不正常。
有恃無恐……
直覺告訴李陌，已知信息太少，最好不要動手。
「不好意思，李陌先生。通關第一次幽世後，所有亡者都會進入十天的檢查期，審核無誤後方才可以成為俱樂部正式成員。」
「當然，您可以通過完成俱樂部發布的任務來加速這個期限，其它任務減少的時限比較少，這邊推薦您選擇處理幽世，可以直接清零檢查期。」
這是對潛力股的早期投資。
李陌看出來並未聲張，兩人有默契地簽訂這沒有任何文字的契約合同。
不過這也意味著，隨時都有分道揚鑣的可能。
此時，幽世的消失進入尾聲，瀾江大橋下的景象清晰可見，一片刺骨的江水，被幽世僅剩的陽光照拂，讓李陌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
三分鐘的溺亡……
除了像看電影一樣看完了弗西斯與珂雅的一生，留給自己的，只有簡短的溺亡畫面。
他在現代記憶里，依舊找不到任何熟悉的人。
幽世中心的附近被人為封鎖，幾十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拿著攝像機進行拍攝，記錄下存活人員的信息。
結束了。
李陌心想，他終於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
可恍惚一瞬，李陌注意到一股極其不詳、粘稠的目光。
「亡語」、「此時彼刻之人」毫無徵兆地完全激活，可儘管如此，本能還是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懼與戰慄。
這並非意識上對未知的害怕，更像是刻在基因里對未知的恐懼本能。
就在他前方不過十米之處，一塊尋常的空地上——
那裡，靜靜地匍匃著一條，嬰兒大小的濁白色蛞蝓，以「Z」字形姿態僵直地矗在地上。
是幽世里的造物？可幽世不是已經消失了嗎？
「秦時，我現在指的方向，那是什麼……」
秦時順著望去，挑了挑眉，隨即露出一貫的玩味笑容：「有什麼？呃……什麼都沒有啊。哦，倒是有位身材火爆的調查員姐姐，怎麼，看上眼了，要我幫你去要個聯繫方式？」
他用胳膊肘頂了頂李陌，語氣輕鬆，全然不覺任何異常。
看不見？！
李陌心情驟然沉下來。
很快，他看見一位工作人員往蛞蝓所在的方向走去，結果身體直接穿了過去，似乎那條濁白色蛞蝓只是一道投影，並不存在於現實。
然而，在李陌的眼中，那蛞蝓濁白的、濕滑粘膩的軀體極其真實，甚至能看到體表緩慢分泌出粘液。
蛞蝓就以那種絕對異常的姿勢「釘」在原地，寂靜地凝視著他。
直到幽世的最後一絲痕跡徹底消散於陽光之下，那道詭異的濁白色身影，才如同被擦去的污跡般，無聲無息地從李陌的視野里徹底消失。
幻覺嗎？
但願吧……
在兩名調查員的帶領下，李陌與秦時洛姮告別，乘坐一輛極其豪華的跑車，來到一座極簡主義的巨型建築，沉默地矗立在金融區核心。
唯一標識是入口處一道深嵌牆體的、泛著金屬冷光的「亡者俱樂部」徽記。
似乎見李陌沒有好奇，男性調查員特意多嘴的提醒了一句：「如果您處理掉十次幽世，俱樂部將會贈送您一輛超跑……」
「那看來大部分亡者只能通關七次八次就死了，目標太難讓人失去想法，太簡單又會對市場造成影響，十次剛剛好。」李陌理性分析道。
「……請我跟來，為您建立檔案。」
接引李陌的女性調查員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旋即恢復成一潭死水般的平靜，繼續著她程序化的工作。
房間狹小而密閉，除了一張冰冷的金屬桌和頭頂那盞刺眼的白燈，空無一物。
像是在拷問犯人。
李陌不清楚亡者俱樂部這麼安排的用意是什麼，直到一系列測試精神是否正常的題目出現，他才意識到是在測試亡者的精神是否處於穩定狀態。
「好的，李陌先生，我們已經收錄了您的精神考核，接下來請您如實匯報您的能力，我們將為你開放權限。」女性調查員的語氣平淡得像在朗讀說明書。
「欺詐術，可以通過說謊改變一部分現實，每改變一部分現實就會丟失記憶，根據修改程度而定。」
「替身，可以換一種身份，力氣變大，其他沒了。」
太慢了，李陌只想快點獲得權限，找到家人在哪。
那位被秦時調侃過的調查員姐姐，依舊不緊不慢地記錄著，眼睛眯成兩條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李陌先生，請在這張紙上寫下你經歷的幽世類型、規則……」
「真麻煩，這些就是全部問題了吧？」
「是的，只要您填完這些就可以……」
沒等女性調查員說完，李陌站起身，輕念一聲：「呈現。」
霎時間，紙張上空白欄目被工整的字跡瞬間填滿。
可以寫下的內容，李陌沒有隱瞞，隱瞞的大多都是有關於他的信息。
並且刻意規避了自己那潦草的筆跡，怕他們看不懂自己的「絕妙草書」繼續耽擱時間。
「欺詐現實嗎？李陌先生，以後請不要這麼隨意地使用記憶之種的能力，那只會讓你記憶越來越混亂……」
「那是我的事，現在給我開放權限，查詢我家在哪，父母怎麼樣？」
李陌本以為自己馬上就可以回到正常的現實生活，可沒想到，女性調查員只是輕飄飄一句「需要成為正式成員才能獲得權限查詢，他現在只是預備役」……
理智的弦，砰然崩斷。
李陌猛地起身，一把攥著女性調查員的衣領將其提起，沉聲道：「你在耍我嗎？是你說填完這些就可以了，現在又給我搞出什麼預備役？」
出乎意料的是，被李陌拎起後，女性調查員不僅沒有表現慌亂，反而十分鎮定，就好像篤信李陌根本不會傷害她。
是亡者？還這麼自信自己不會被幹掉？
李陌沒有輕舉妄動，原本只是想嚇唬嚇唬，施壓一下，結果發現對方壓根就不正常。
有恃無恐……
直覺告訴李陌，已知信息太少，最好不要動手。
「不好意思，李陌先生。通關第一次幽世後，所有亡者都會進入十天的檢查期，審核無誤後方才可以成為俱樂部正式成員。」
「當然，您可以通過完成俱樂部發布的任務來加速這個期限，其它任務減少的時限比較少，這邊推薦您選擇處理幽世，可以直接清零檢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