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不可名狀
女性調查員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鎮定自若。
任務……
李陌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不管是前面開跑車接送，還是所謂的檢查期。
都可以通過處理幽世來走捷進，這說明亡者俱樂部一直都在想方設法讓亡者去處理幽世。
為什麼？違反社會運轉的客觀邏輯，不惜代價投入大量資源，各種暗示、引導亡者處理幽世。
有這麼多亡者在，幽世對現實的威脅還是很大嗎？
「我明白了，看來想要馬上獲得權限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你能回答的就行。」
「當然可以，亡者俱樂部竭誠為您服務……」
李陌放下她，豎起第一根手指：「第一個問題，蘇浩，能力為『木頭人遊戲』的那名亡者，死在了幽世里，家人能得到什麼補償？」
「……」
短暫的沉默後，女性調查員平靜回答道：「沒有補償。」
頓時，李陌瞪大雙眼，難以置信與憤怒在眼中來回交織。
幽世不斷入侵現實，亡者處理幽世死亡沒有任何補償？開什麼玩笑？！
女性調查員看出了李陌的困惑，語氣依舊沒有任何波瀾：「蘇浩是自願者，去年因為高強度熬夜工作，患上了胃癌。」
「他自願成為俱樂部的試驗品，被改造成人工亡者，通過完成俱樂部發布的任務得到報酬。」
「蘇浩與本俱樂部屬於合作關係，俱樂部不對合作方的死亡負責。」
「李陌先生您是天生亡者。成為正式會員後，若在處理幽世期間死亡，俱樂部會根據您的成就與等級，進行綜合性補償，正式成員最低補償不低於一百萬，正式會員則是一千萬，核心會員為一個億。」
自願合作關係……人工亡者……
李陌在心中默念著。
原來如此，因為走投無路的人太多太多，無論是為了照顧父母，還是出人頭地，總有人會走上亡者這條極端的路。
這個世界，是普通人和亡者共存的世界，並不像記憶中里的小說，普通人對超凡存在毫不知情。
只要願意，並承受相應的代價，每個人都能成為亡者。
相對的，每名人工亡者得到的福利就會大大削減。
「好，那我問第二個問題。我聽一位朋友說過，俱樂部有不允許傷害無辜人的規定。如果有亡者在隊友處理幽世期間，謀害並殺死隊友，得到查證後俱樂部如何處置。」
這是為丁羊問的。
李陌沒有忘記，第四天是靠丁羊的能力才活下來。
馮玉琴死不死他不關心，但丁羊幫過他，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俱樂部能解決掉洛姮，把丁羊救出來。
女性調查員的神情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變化，眉宇緊蹙，顯露出些許怨怒的表情：「無論殺死隊友，還是殺死普通人，一經查實，立即處死，並剝奪一切權利。」
這麼狠？
對方的這番回答讓李陌都覺得十分誇張。
不管是語氣，還是神情，亦或者就是文書規定，都沒有絲毫緩和的餘地。
可見亡者俱樂部對於維持秩序看得多重，可越是這樣，李陌就覺得越是詭異。
按理來說，秩序維持到一種平衡狀態才是歷史的發展規律，亡者俱樂部完全就是不計代價地維護秩序到極端，為什麼？
雖然忘記了大部分現代記憶，但常識告訴他，這不合理。
「你不是調查員嗎？那好，我建議你調查一下洛姮，和我一起出來的那名女生。」
「洛姮是本俱樂部的正式會員，您的意思……她故意殺了隊友？」
「我說了不算，你自己調查去，我只是隨便提一句。希望俱樂部的規定不是勢利眼——看人下菜。」
「當然，如果洛姮真做了這件事，即使是正式會員，也照殺不誤……」
女性調查員臉上表情變得更加豐富，她輕笑著向後靠向椅背，完美勾勒出職業裝下曼妙的身體曲線。
一縷長發撩至耳後，露出潔白的脖頸線條，整個人散發著經過歲月淬鍊的成熟與知性魅力。
李陌滿意的點頭，他很喜歡對方的回答，至於能不能落到實處，那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最後一個問題。」李陌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通關後，幽世的造物按理來說都會消散。但是否存在某種……生物，能打破這個規則？」
話音剛落，女性調查員臉上那抹職業性的微笑瞬間凍結、消失。她第一次完全睜開了雙眼，目光銳利如刀，直刺李陌，語氣變得嚴肅又壓抑。
「……的確存在。」
「祂能打破現實與幽世的壁障，來到現實嗎？」李陌問。
「不知道……」
「祂與幽世有關嗎？」李陌又問。
「不知道……」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是不知道還是不能說，不想說？」李陌急了，幾乎要說出濁白色蛞蝓。
「如果您在幽世見到了祂，請儘快想辦法忘記吧。」女性調查員打斷他，聲音冰冷得刺骨。
「為什麼？」
「因為會死。」
女性調查員冷冰冰的話，讓李陌原本燃起對生活期望的心瞬間墜入谷底。
只是看見了，就會死？
「我想聽原因。」李陌急切問。
「沒有原因，亡者俱樂部對祂一無所知，關於祂的所有記憶都被封存，包括名字。我們只知道，一旦祂從幽世走出，降臨幽世，就意味著亡者俱樂部失去了存在的意義。辛苦維護的秩序將會瞬間崩塌，所有人都會死，無一例外。」
「如果您見到了，就想辦法忘記吧，永遠不要說出來。」
「好了，李陌，你跟著我的同事去領取福利與任務吧。」
女性調查員的語氣陡然轉變，不再帶有任何敬稱，顯得異常生硬。
這就是開始趕人了？
小黑屋的門被打開，另一名男性調查員面無表情地做出「請」的手勢，不容置疑地催促李陌離開。
李陌被半推著帶離房間，最後瞥了一眼那位女性調查員，她的臉在明滅不定的燈光下，顯得異常凝重，再無半分笑容。
任務……
李陌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不管是前面開跑車接送，還是所謂的檢查期。
都可以通過處理幽世來走捷進，這說明亡者俱樂部一直都在想方設法讓亡者去處理幽世。
為什麼？違反社會運轉的客觀邏輯，不惜代價投入大量資源，各種暗示、引導亡者處理幽世。
有這麼多亡者在，幽世對現實的威脅還是很大嗎？
「我明白了，看來想要馬上獲得權限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你能回答的就行。」
「當然可以，亡者俱樂部竭誠為您服務……」
李陌放下她，豎起第一根手指：「第一個問題，蘇浩，能力為『木頭人遊戲』的那名亡者，死在了幽世里，家人能得到什麼補償？」
「……」
短暫的沉默後，女性調查員平靜回答道：「沒有補償。」
頓時，李陌瞪大雙眼，難以置信與憤怒在眼中來回交織。
幽世不斷入侵現實，亡者處理幽世死亡沒有任何補償？開什麼玩笑？！
女性調查員看出了李陌的困惑，語氣依舊沒有任何波瀾：「蘇浩是自願者，去年因為高強度熬夜工作，患上了胃癌。」
「他自願成為俱樂部的試驗品，被改造成人工亡者，通過完成俱樂部發布的任務得到報酬。」
「蘇浩與本俱樂部屬於合作關係，俱樂部不對合作方的死亡負責。」
「李陌先生您是天生亡者。成為正式會員後，若在處理幽世期間死亡，俱樂部會根據您的成就與等級，進行綜合性補償，正式成員最低補償不低於一百萬，正式會員則是一千萬，核心會員為一個億。」
自願合作關係……人工亡者……
李陌在心中默念著。
原來如此，因為走投無路的人太多太多，無論是為了照顧父母，還是出人頭地，總有人會走上亡者這條極端的路。
這個世界，是普通人和亡者共存的世界，並不像記憶中里的小說，普通人對超凡存在毫不知情。
只要願意，並承受相應的代價，每個人都能成為亡者。
相對的，每名人工亡者得到的福利就會大大削減。
「好，那我問第二個問題。我聽一位朋友說過，俱樂部有不允許傷害無辜人的規定。如果有亡者在隊友處理幽世期間，謀害並殺死隊友，得到查證後俱樂部如何處置。」
這是為丁羊問的。
李陌沒有忘記，第四天是靠丁羊的能力才活下來。
馮玉琴死不死他不關心，但丁羊幫過他，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俱樂部能解決掉洛姮，把丁羊救出來。
女性調查員的神情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變化，眉宇緊蹙，顯露出些許怨怒的表情：「無論殺死隊友，還是殺死普通人，一經查實，立即處死，並剝奪一切權利。」
這麼狠？
對方的這番回答讓李陌都覺得十分誇張。
不管是語氣，還是神情，亦或者就是文書規定，都沒有絲毫緩和的餘地。
可見亡者俱樂部對於維持秩序看得多重，可越是這樣，李陌就覺得越是詭異。
按理來說，秩序維持到一種平衡狀態才是歷史的發展規律，亡者俱樂部完全就是不計代價地維護秩序到極端，為什麼？
雖然忘記了大部分現代記憶，但常識告訴他，這不合理。
「你不是調查員嗎？那好，我建議你調查一下洛姮，和我一起出來的那名女生。」
「洛姮是本俱樂部的正式會員，您的意思……她故意殺了隊友？」
「我說了不算，你自己調查去，我只是隨便提一句。希望俱樂部的規定不是勢利眼——看人下菜。」
「當然，如果洛姮真做了這件事，即使是正式會員，也照殺不誤……」
女性調查員臉上表情變得更加豐富，她輕笑著向後靠向椅背，完美勾勒出職業裝下曼妙的身體曲線。
一縷長發撩至耳後，露出潔白的脖頸線條，整個人散發著經過歲月淬鍊的成熟與知性魅力。
李陌滿意的點頭，他很喜歡對方的回答，至於能不能落到實處，那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最後一個問題。」李陌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通關後，幽世的造物按理來說都會消散。但是否存在某種……生物，能打破這個規則？」
話音剛落，女性調查員臉上那抹職業性的微笑瞬間凍結、消失。她第一次完全睜開了雙眼，目光銳利如刀，直刺李陌，語氣變得嚴肅又壓抑。
「……的確存在。」
「祂能打破現實與幽世的壁障，來到現實嗎？」李陌問。
「不知道……」
「祂與幽世有關嗎？」李陌又問。
「不知道……」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是不知道還是不能說，不想說？」李陌急了，幾乎要說出濁白色蛞蝓。
「如果您在幽世見到了祂，請儘快想辦法忘記吧。」女性調查員打斷他，聲音冰冷得刺骨。
「為什麼？」
「因為會死。」
女性調查員冷冰冰的話，讓李陌原本燃起對生活期望的心瞬間墜入谷底。
只是看見了，就會死？
「我想聽原因。」李陌急切問。
「沒有原因，亡者俱樂部對祂一無所知，關於祂的所有記憶都被封存，包括名字。我們只知道，一旦祂從幽世走出，降臨幽世，就意味著亡者俱樂部失去了存在的意義。辛苦維護的秩序將會瞬間崩塌，所有人都會死，無一例外。」
「如果您見到了，就想辦法忘記吧，永遠不要說出來。」
「好了，李陌，你跟著我的同事去領取福利與任務吧。」
女性調查員的語氣陡然轉變，不再帶有任何敬稱，顯得異常生硬。
這就是開始趕人了？
小黑屋的門被打開，另一名男性調查員面無表情地做出「請」的手勢，不容置疑地催促李陌離開。
李陌被半推著帶離房間，最後瞥了一眼那位女性調查員，她的臉在明滅不定的燈光下，顯得異常凝重，再無半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