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離去前，各自的算盤
第二種能力使用後。
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眨眼披散至肩。
骨骼發出極其細微的「咯咯」聲，身形迅速膨脹，變得更為挺拔健碩。
臉龐的輪廓線條變得更加成熟，褪去了高中生的青澀。
或許因為弗西斯是自己往世的緣故，和原來的長相有一部分十分相似。
「復原。」李陌對著已經毀壞的小木屋輕輕揮手，頃刻間，小木屋復原如初，完好無損。
李陌清晰地感覺到，使用亡語付出的代價，轉為這具身體內儲存的記憶承受。
然而，一股陌生的認知和情感開始悄然入侵併改變他的思維。
那是屬於「弗西斯」的習慣、想法與情緒。
李陌基本弄明白了此時彼刻之人如何使用：
一：改變身份判定、樣貌、體型。
二：本我的現代記憶不會流失。
三：觸發亡語需要支付的記憶量減少。
四：隨著使用時間增加，記憶與性格會更加傾向弗西斯。
站在一旁的秦時瞳孔收縮，從容瀟灑的表情第一次被打破，他親眼看著李陌在眼前變成了另一個人。
「開什麼玩笑？李陌你是用了第二種能力吧？不公平吧，你不是還有一個欺詐術的能力嗎？這次幽世你獲得了兩份專屬記憶？」
李陌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變得骨節分明、更顯修長的手指，又拂過垂落胸前的長髮。
他察覺到秦時的好奇與洛姮那令人不適的狂熱注視。
「是第二種能力，怎麼來的我也不知道。」李陌開口，聲音比原先低沉了許多。
獲得第二種能力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洛姮和秦時只知道他能改變身份樣貌，卻不知道第二種能力真正的作用。
至於長達千年的兩份記憶就沒必要說出去，這將成為他的底牌。
以後和亡者對上，就不用擔心記憶損耗的問題。
看誰不爽就干誰！
「我暫時不用擔心記憶歸零的問題，現在我只需要慢慢找回生前在現實世界生活的記憶。」
「你還是李陌？」
「對，運氣比較好，獲得的記憶自己儲存到這具身體裡，只要我變回原來的模樣，性格和想法就不會變。」
「靠！那你運氣是真的好！天生亡者一般回歸生前生活就能找回曾經的記憶，但記憶隨時間流失比在日常生活中得到的更多，最後人格都會變得不倫不類。你用這具身體回到原來的生活，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真好啊……」
秦時臉上止不住地流露羨慕的神情，除此之外，還有嫉妒與失落，最後眼中露出一絲悲憫。
要是他擁有這種能力，再搭配上時停，興許可以混個俱樂部核心會員。
成為核心會員，就能獲得更多權限……實現理想所需的時間也會大大縮減……
秦時不知道的是，李陌不可能一直使用此時彼刻之人，因為長時間保持這副姿態，會讓他被弗西斯的人格取代。
但這種弱點還是不要暴露，這裡還有外人在場。
李陌偷偷瞄了洛姮一眼，判斷現在的自己有沒有資格瞬間打掉她，思考過後決定放棄，太浪費了。
洛姮手裡的人彘娃娃里有一隻馮玉琴亡靈，疑似丁羊的意識也被關在裡面。
必須想辦法，在不使用亡語的前提下處理掉……
不然無法對洛姮造成有效傷害。
即使能贏，自己也損失慘重。
丁羊……說不定等俱樂部確認洛姮殺人事實後，還能把他剩下的意識與記憶從娃娃里把帶出來。
希望他能再堅持一會兒吧。
李陌心想道。
或者，撐到我能解決洛姮的時候。
兩人閒聊之際，周圍景象變得愈發模糊。
現實的色彩和輪廓，正一點點從幽世的虛影中滲透出來。
陽光猛烈，微風和煦。
一切都在回歸了它們本該有的樣子。
「你取走了支撐幽世的記憶，幽世很快就會消失，我們通關了！」秦時有些激動，仰起頭讓陽光肆意灑在臉龐上。
李陌並未展露笑靨，腦海里甚至產生了一股留下來的念頭。
弗西斯的身份在影響他……
當然，這種影響還在可控範圍內，他可以輕易地意識並且打消這種念頭。
不難推測。
如果一直使用弗西斯的身體，遲早有一天，弗西斯的人格會破土而出，取代自己。
「這是我的名片，出去後會有俱樂部專門安排工作人員找你登記信息並建立檔案，完事後可以來找我，我先前所有承諾都作數。」
一張金光燦燦的黃金名片被塞到李陌手裡，在接手的瞬間，手臂就感受到一股不符合紙片的重量。
可見秦時的家境究竟有殷實，連名片都用黃金打造。
「這賣出去應該值很多錢吧。」李陌忽然蹦出個想法，隨口一提。
聽到李陌居然有這種打算後，秦時眉毛笑得飛揚，雙手捧在腹前止不住大笑：「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如果你能找到一個合適的人，它能賣出比黃金本身更昂貴的價格，因為它代表了我的身份。」
「不過我想你只是在開玩笑，畢竟你拿著這張名片直接來找我，能得到更多不是麼？」
一個天大的笑話，秦時不僅沒有嘲笑，反而為其精心解釋，並提供一個更優的方案。
李陌默不作聲地放在衣兜里，他是真準備秦時付完款後拿去賣掉再賺一筆。
這個圈子，沒那麼多「好人」。
眼下，還有另外一些擔憂需要解決。
李陌疑心很重，他沒天真到相信秦時的口頭之言。
秦時說，上次幽世，那些人是想搶奪專屬記憶，才被他全部殺害。可事實真的如此嗎？誰也不清楚。
旁敲側擊，了解對方的性格是更穩妥的選擇。
「你這次幽世什麼都沒得到，甘心嗎？」李陌問。
「還好吧，也不是什麼都沒得到。」
「得到了什麼？」
「一位朋友。」
「……」
秦時心情似乎相當不錯，走過來拍了拍李陌的肩膀，笑著說：「你會明白的，有時候一位可靠的朋友，比十天半個月別人的記憶更有價值。」
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眨眼披散至肩。
骨骼發出極其細微的「咯咯」聲，身形迅速膨脹，變得更為挺拔健碩。
臉龐的輪廓線條變得更加成熟，褪去了高中生的青澀。
或許因為弗西斯是自己往世的緣故，和原來的長相有一部分十分相似。
「復原。」李陌對著已經毀壞的小木屋輕輕揮手，頃刻間，小木屋復原如初，完好無損。
李陌清晰地感覺到，使用亡語付出的代價，轉為這具身體內儲存的記憶承受。
然而，一股陌生的認知和情感開始悄然入侵併改變他的思維。
那是屬於「弗西斯」的習慣、想法與情緒。
李陌基本弄明白了此時彼刻之人如何使用：
一：改變身份判定、樣貌、體型。
二：本我的現代記憶不會流失。
三：觸發亡語需要支付的記憶量減少。
四：隨著使用時間增加，記憶與性格會更加傾向弗西斯。
站在一旁的秦時瞳孔收縮，從容瀟灑的表情第一次被打破，他親眼看著李陌在眼前變成了另一個人。
「開什麼玩笑？李陌你是用了第二種能力吧？不公平吧，你不是還有一個欺詐術的能力嗎？這次幽世你獲得了兩份專屬記憶？」
李陌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變得骨節分明、更顯修長的手指，又拂過垂落胸前的長髮。
他察覺到秦時的好奇與洛姮那令人不適的狂熱注視。
「是第二種能力，怎麼來的我也不知道。」李陌開口，聲音比原先低沉了許多。
獲得第二種能力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洛姮和秦時只知道他能改變身份樣貌，卻不知道第二種能力真正的作用。
至於長達千年的兩份記憶就沒必要說出去，這將成為他的底牌。
以後和亡者對上，就不用擔心記憶損耗的問題。
看誰不爽就干誰！
「我暫時不用擔心記憶歸零的問題，現在我只需要慢慢找回生前在現實世界生活的記憶。」
「你還是李陌？」
「對，運氣比較好，獲得的記憶自己儲存到這具身體裡，只要我變回原來的模樣，性格和想法就不會變。」
「靠！那你運氣是真的好！天生亡者一般回歸生前生活就能找回曾經的記憶，但記憶隨時間流失比在日常生活中得到的更多，最後人格都會變得不倫不類。你用這具身體回到原來的生活，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真好啊……」
秦時臉上止不住地流露羨慕的神情，除此之外，還有嫉妒與失落，最後眼中露出一絲悲憫。
要是他擁有這種能力，再搭配上時停，興許可以混個俱樂部核心會員。
成為核心會員，就能獲得更多權限……實現理想所需的時間也會大大縮減……
秦時不知道的是，李陌不可能一直使用此時彼刻之人，因為長時間保持這副姿態，會讓他被弗西斯的人格取代。
但這種弱點還是不要暴露，這裡還有外人在場。
李陌偷偷瞄了洛姮一眼，判斷現在的自己有沒有資格瞬間打掉她，思考過後決定放棄，太浪費了。
洛姮手裡的人彘娃娃里有一隻馮玉琴亡靈，疑似丁羊的意識也被關在裡面。
必須想辦法，在不使用亡語的前提下處理掉……
不然無法對洛姮造成有效傷害。
即使能贏，自己也損失慘重。
丁羊……說不定等俱樂部確認洛姮殺人事實後，還能把他剩下的意識與記憶從娃娃里把帶出來。
希望他能再堅持一會兒吧。
李陌心想道。
或者，撐到我能解決洛姮的時候。
兩人閒聊之際，周圍景象變得愈發模糊。
現實的色彩和輪廓，正一點點從幽世的虛影中滲透出來。
陽光猛烈，微風和煦。
一切都在回歸了它們本該有的樣子。
「你取走了支撐幽世的記憶，幽世很快就會消失，我們通關了！」秦時有些激動，仰起頭讓陽光肆意灑在臉龐上。
李陌並未展露笑靨，腦海里甚至產生了一股留下來的念頭。
弗西斯的身份在影響他……
當然，這種影響還在可控範圍內，他可以輕易地意識並且打消這種念頭。
不難推測。
如果一直使用弗西斯的身體，遲早有一天，弗西斯的人格會破土而出，取代自己。
「這是我的名片，出去後會有俱樂部專門安排工作人員找你登記信息並建立檔案，完事後可以來找我，我先前所有承諾都作數。」
一張金光燦燦的黃金名片被塞到李陌手裡，在接手的瞬間，手臂就感受到一股不符合紙片的重量。
可見秦時的家境究竟有殷實，連名片都用黃金打造。
「這賣出去應該值很多錢吧。」李陌忽然蹦出個想法，隨口一提。
聽到李陌居然有這種打算後，秦時眉毛笑得飛揚，雙手捧在腹前止不住大笑：「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如果你能找到一個合適的人，它能賣出比黃金本身更昂貴的價格，因為它代表了我的身份。」
「不過我想你只是在開玩笑，畢竟你拿著這張名片直接來找我，能得到更多不是麼？」
一個天大的笑話，秦時不僅沒有嘲笑，反而為其精心解釋，並提供一個更優的方案。
李陌默不作聲地放在衣兜里，他是真準備秦時付完款後拿去賣掉再賺一筆。
這個圈子，沒那麼多「好人」。
眼下，還有另外一些擔憂需要解決。
李陌疑心很重，他沒天真到相信秦時的口頭之言。
秦時說，上次幽世，那些人是想搶奪專屬記憶，才被他全部殺害。可事實真的如此嗎？誰也不清楚。
旁敲側擊，了解對方的性格是更穩妥的選擇。
「你這次幽世什麼都沒得到，甘心嗎？」李陌問。
「還好吧，也不是什麼都沒得到。」
「得到了什麼？」
「一位朋友。」
「……」
秦時心情似乎相當不錯，走過來拍了拍李陌的肩膀，笑著說：「你會明白的，有時候一位可靠的朋友，比十天半個月別人的記憶更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