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洛姮的陰暗面
「可那裡不是已經不安全了嗎？」丁羊沒有忘記之前的規則。
「我知道，原本計劃要往更遠處跑。但幽世已經吸收了五種不同的『養分』，我們不能再按照常規思維行動，必須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哪怕承擔死亡風險。」
李陌恢復行動後，沒有放鬆警惕，繼續保持高強度思考。
「第四天暫時沒有危險了，我們要考慮的是第五天。」
「棺中人出現，意味著那口棺材還在。我記得第一天那老人進入棺材後，周圍亡靈就停止攻擊。只要我們能躲進那口棺材裡，大概率就能活過第五天。至於第六天……我也不清楚。如果你們有其他想法，可以說出來討論討論。」
李陌沒有再故作姿態，他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希望兩人能給出活過第六天的辦法。
然而沒有等到第六天的存活辦法，反而聽見了丁羊的諸多憂慮。
「那口棺材是裝死人和亡靈的，我們進去能行嗎？不會也變成亡靈吧？」
「有概率，但我們必須承受這個風險……」
「乾脆我們趁著亡靈被引開，繼續往森林邊緣跑吧！這次應該不會出現被『鬼火』領著的亡靈半路攔截的情況了。」
「錯了，如果我們真那麼做，會死得很慘。你綜合這幾天的情況，好好思考一下吧……我撐不住了，讓我睡一小會兒，遇到危險再叫醒我……」
從恍惚狀態清醒過來後，李陌發現自己其實非常疲憊，這幾天高強度思考與應對危機，還連續跑了一整天，精神與身體早就雙雙透支。
亡者身體受到傷害，會轉為消耗記憶。
他必須立刻睡覺，不然等到身體撐不住，開始消耗記憶時，他三分鐘的記憶根本經不起為身體受傷買單。
每堅持一秒，他就多了一秒死亡風險。
希望丁羊和洛姮能夠意識到——
這次「存活」類型幽世，就是一場針對血字主人的圍殺。
亡靈就是當年血字主人面對的敵人，攻勢只會越來越恐怖。
如果把第六天的亡靈當做第五天對待，絕對不可能生還。躲藏這條路已經被鎖死了，除非找到新的安全棲居地，不然必須利用亡靈規則進行對抗。
選擇趁機逃離，只會被第六天更加恐怖的亡靈迅速追上，不可能有逃跑的機會。
可惜李陌的意識已經不支持他解釋這些，在極度疲倦中，他失去意識，昏睡過去。
而在李陌失去意識後，洛姮順著棺中人離開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洛姮你別脫離隊伍啊，那邊是亡靈離開的方向！」
「我知道啊。」
「知道你還……」
「這是女孩子的秘密……」
陰澀的冷風吹來，洛姮笑得眉眼彎彎，蔥白手指放置在唇間，眼裡閃爍著與幽世如出一轍的黯淡光線。
告別丁羊後，洛姮消失在亡靈離去的方位。
再次出現，已然來到棺中人身前，火焰幾乎燃盡，只剩下些許微不足道的火苗還在掙扎著，用最後的餘力壓制附著在棺中人身上的臟器血肉。
「呼……」不知從何而來的陰風，吹滅最後幾縷奄奄一息的火苗。
在火光熄滅的那一刻，棺中人身上的腐爛血肉活躍起來，發出模糊不堪，不完整的惡毒詛罵聲。
「洛……姮……你這……賤人！！」
「我要你死……！」
馮玉琴匍匐在地，駕馭著棺中人，像蛆蟲在地上蠕動般，朝洛姮一點一點艱難地爬去。
可就在她即將得手時，一顆龐然大樹倒下，將腦袋碾得粉碎。
儘管如此，馮玉琴依舊沒有失去意識，她已經脫離了人類的範疇，依靠著僅剩的一點意識駕馭著腐爛的亡靈軀體。
看到這一幕，洛姮動容了，手指含在嘴裡，一顆一顆滾燙的汗珠從額間落下。
「玉琴，我真的很中意你，你說過要和我做一輩子好閨蜜的，難道不是嗎？」
緋紅湧上洛姮的臉頰，她蹲下身子，將馮玉琴的血肉一一撿拾。然後從包里掏出做工精緻的娃娃，將血肉全部塞進去。
「洛姮！！」棺中人身上的血肉劇烈晃動，直接脫離撲向洛姮。
只要能夠活躍的臟器血肉觸碰到洛姮，就能瞬間奪取她的身體。
沒有任何攻擊性手段的洛姮根本無力抵擋她的襲擊！
可就在即將得手時，原本陷入死寂的棺中人突然抓住她。詛咒兀地蔓延，馮玉琴全部擁有意識的血肉瞬間沉寂，失去行動能力，零散地落在地上。
「你知道的，玉琴，我是一個很膽小的人，只能依靠別人才可以在危險的地方生存……」洛姮說著一些不明所以的話，繼續撿拾著馮玉琴的器官血肉，並生硬塞進樣貌詭異的娃娃里。
奇怪的是，每放進去一點，娃娃的樣貌就會發生變化，變得越來越像……馮玉琴生前的模樣。
這娃娃沒有手和腳，像是硬生生被扯斷了一樣，只有軀幹與腦袋，活脫脫的人彘娃娃。
「你想幹什麼！？別，被把我塞進娃娃里！」馮玉琴終於慌了，她意識到了娃娃是一份記憶之物。
一旦進入就再也沒有離開的可能，人彘娃娃里不是空的，裡面有成百上千的活人意識！
棺中人失去目標後，將雙手放在洛姮的腰間，蒼白枯瘦的手臂卻驚人的用力，「咯吱」一聲，脊椎斷開，洛姮的身軀被擰成螺旋狀。
然而洛姮並沒有哀嚎，更沒有露出痛苦的表情。相反，她笑得越來越扭曲。
只聽「噗」的一聲悶響，什麼脆弱的東西被徹底碾碎。
娃娃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一張極度痛苦扭曲的陌生的男子虛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嘯後，便如同泡影破滅般徹底碎裂、消散，連同其中承載的某段活人意識，一同化為烏有。
這一切，都被馮玉琴那顆腐爛的眼球看得清清楚楚……
馮玉琴的眼珠猛地凝固，瞳孔因極致恐懼而縮成針尖。
先前所有的怨毒和猙獰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只剩下最原始的，卑微的求生欲。
眼球里的血絲開始膨脹，眼珠子不停顫動，試圖給洛姮傳遞哀求和屈服的信息。
幾乎聽不見的細微嗚咽聲從包裹著眼珠的血肉中擠出：「不，不要…放過我……求求你……我錯了……洛姮……我不殺你了！我真的錯了！不要把我放進去，求你！我不要！我不要！」
極具保命能力的功能型記憶之種，是馮玉琴驕傲的資本，她自信即使所有人死去，自己都不會死。
只要合適的軀體，就能寄生駕馭，保留完整的活人意識。等到俱樂部安排人處理這片幽世，她自然可以得救。
可這一次不同，馮玉琴清晰地感知到……洛姮手中那沒有手腳的娃娃究竟有多麼詭異，無數冤魂和她剛才一樣哀求著，在娃娃體內承受數不清的詛咒。
那些詛咒里不乏無間斷的持續折磨，而被困在娃娃裡面的意識將完全承受這些詛咒帶來的傷害與痛苦，除非洛姮死亡，裡面的意識才有機會重新回到現實。
但……那是不可能的，因為洛姮所有的傷害，都會轉移到娃娃身上。
這是無法打開的死結，從進入娃娃那一刻起，就會面臨比死亡更加恐怖的事情……
面對這卑微的討饒，洛姮怪異地咧開嘴角，相比之下，周圍的亡靈都顯得和藹許多。
「他們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每次我觸發亡靈的殺人規則就會損失一個……」洛姮用語調輕柔，像是在低聲歌唱，纖細的手指緩緩舉起馮玉琴的眼球，與之對視。
「但你不同哦，玉琴……你是很特殊的存在。我在一個月前就注意到你，你的生存能力要比它們強太多了。為了我們永遠能在一起，我用了一些小手段，讓你犯錯，這樣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利用你啦。」
洛姮嫻熟地從人彘娃娃的臉上扣下一顆已經渾濁的眼珠，一道模糊的影子緩緩浮現。
「阿濤……是阿濤！為什麼會在……？」
「瞧，我是不是很關心你？將你和你喜歡的人放到一起，作為報答，你以後也要千次…萬次…千千萬萬次回應我的期待，你會做到的，對嗎？」
「不！不要！我什麼都可以做，不要把我放進去！」
「你害了我，俱樂部不會放過你的！」
不顧眼珠在指尖的劇烈顫抖和無聲哀鳴，洛姮將兩顆眼珠生硬地擠在一起，放進左邊的眼窟窿里。
「但沒人發現，不是嗎？『存活』幽世死亡率那麼高，就算大量亡者死亡也很正常，我只要如實報告你的情況，俱樂部可不會為了一名死去的亡者大費周章地調查。」
「所以，你們根本沒有重見天日的那天。從今以後，要乖乖待在這裡面……」洛姮聲音甜美，指尖輕輕點著娃娃，「替我承受更多的痛苦、更多的折磨、還有更多的詛咒。」
「直到……永遠哦。」
洛姮最後輕快的聲音，為馮玉琴的結局徹底畫上了休止符。
「我知道，原本計劃要往更遠處跑。但幽世已經吸收了五種不同的『養分』，我們不能再按照常規思維行動，必須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哪怕承擔死亡風險。」
李陌恢復行動後，沒有放鬆警惕，繼續保持高強度思考。
「第四天暫時沒有危險了，我們要考慮的是第五天。」
「棺中人出現，意味著那口棺材還在。我記得第一天那老人進入棺材後，周圍亡靈就停止攻擊。只要我們能躲進那口棺材裡，大概率就能活過第五天。至於第六天……我也不清楚。如果你們有其他想法，可以說出來討論討論。」
李陌沒有再故作姿態，他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希望兩人能給出活過第六天的辦法。
然而沒有等到第六天的存活辦法，反而聽見了丁羊的諸多憂慮。
「那口棺材是裝死人和亡靈的，我們進去能行嗎？不會也變成亡靈吧？」
「有概率，但我們必須承受這個風險……」
「乾脆我們趁著亡靈被引開，繼續往森林邊緣跑吧！這次應該不會出現被『鬼火』領著的亡靈半路攔截的情況了。」
「錯了，如果我們真那麼做，會死得很慘。你綜合這幾天的情況，好好思考一下吧……我撐不住了，讓我睡一小會兒，遇到危險再叫醒我……」
從恍惚狀態清醒過來後，李陌發現自己其實非常疲憊，這幾天高強度思考與應對危機，還連續跑了一整天，精神與身體早就雙雙透支。
亡者身體受到傷害，會轉為消耗記憶。
他必須立刻睡覺，不然等到身體撐不住，開始消耗記憶時，他三分鐘的記憶根本經不起為身體受傷買單。
每堅持一秒，他就多了一秒死亡風險。
希望丁羊和洛姮能夠意識到——
這次「存活」類型幽世，就是一場針對血字主人的圍殺。
亡靈就是當年血字主人面對的敵人，攻勢只會越來越恐怖。
如果把第六天的亡靈當做第五天對待，絕對不可能生還。躲藏這條路已經被鎖死了，除非找到新的安全棲居地，不然必須利用亡靈規則進行對抗。
選擇趁機逃離，只會被第六天更加恐怖的亡靈迅速追上，不可能有逃跑的機會。
可惜李陌的意識已經不支持他解釋這些，在極度疲倦中，他失去意識，昏睡過去。
而在李陌失去意識後，洛姮順著棺中人離開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洛姮你別脫離隊伍啊，那邊是亡靈離開的方向！」
「我知道啊。」
「知道你還……」
「這是女孩子的秘密……」
陰澀的冷風吹來，洛姮笑得眉眼彎彎，蔥白手指放置在唇間，眼裡閃爍著與幽世如出一轍的黯淡光線。
告別丁羊後，洛姮消失在亡靈離去的方位。
再次出現，已然來到棺中人身前，火焰幾乎燃盡，只剩下些許微不足道的火苗還在掙扎著，用最後的餘力壓制附著在棺中人身上的臟器血肉。
「呼……」不知從何而來的陰風，吹滅最後幾縷奄奄一息的火苗。
在火光熄滅的那一刻，棺中人身上的腐爛血肉活躍起來，發出模糊不堪，不完整的惡毒詛罵聲。
「洛……姮……你這……賤人！！」
「我要你死……！」
馮玉琴匍匐在地，駕馭著棺中人，像蛆蟲在地上蠕動般，朝洛姮一點一點艱難地爬去。
可就在她即將得手時，一顆龐然大樹倒下，將腦袋碾得粉碎。
儘管如此，馮玉琴依舊沒有失去意識，她已經脫離了人類的範疇，依靠著僅剩的一點意識駕馭著腐爛的亡靈軀體。
看到這一幕，洛姮動容了，手指含在嘴裡，一顆一顆滾燙的汗珠從額間落下。
「玉琴，我真的很中意你，你說過要和我做一輩子好閨蜜的，難道不是嗎？」
緋紅湧上洛姮的臉頰，她蹲下身子，將馮玉琴的血肉一一撿拾。然後從包里掏出做工精緻的娃娃，將血肉全部塞進去。
「洛姮！！」棺中人身上的血肉劇烈晃動，直接脫離撲向洛姮。
只要能夠活躍的臟器血肉觸碰到洛姮，就能瞬間奪取她的身體。
沒有任何攻擊性手段的洛姮根本無力抵擋她的襲擊！
可就在即將得手時，原本陷入死寂的棺中人突然抓住她。詛咒兀地蔓延，馮玉琴全部擁有意識的血肉瞬間沉寂，失去行動能力，零散地落在地上。
「你知道的，玉琴，我是一個很膽小的人，只能依靠別人才可以在危險的地方生存……」洛姮說著一些不明所以的話，繼續撿拾著馮玉琴的器官血肉，並生硬塞進樣貌詭異的娃娃里。
奇怪的是，每放進去一點，娃娃的樣貌就會發生變化，變得越來越像……馮玉琴生前的模樣。
這娃娃沒有手和腳，像是硬生生被扯斷了一樣，只有軀幹與腦袋，活脫脫的人彘娃娃。
「你想幹什麼！？別，被把我塞進娃娃里！」馮玉琴終於慌了，她意識到了娃娃是一份記憶之物。
一旦進入就再也沒有離開的可能，人彘娃娃里不是空的，裡面有成百上千的活人意識！
棺中人失去目標後，將雙手放在洛姮的腰間，蒼白枯瘦的手臂卻驚人的用力，「咯吱」一聲，脊椎斷開，洛姮的身軀被擰成螺旋狀。
然而洛姮並沒有哀嚎，更沒有露出痛苦的表情。相反，她笑得越來越扭曲。
只聽「噗」的一聲悶響，什麼脆弱的東西被徹底碾碎。
娃娃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一張極度痛苦扭曲的陌生的男子虛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嘯後，便如同泡影破滅般徹底碎裂、消散，連同其中承載的某段活人意識，一同化為烏有。
這一切，都被馮玉琴那顆腐爛的眼球看得清清楚楚……
馮玉琴的眼珠猛地凝固，瞳孔因極致恐懼而縮成針尖。
先前所有的怨毒和猙獰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只剩下最原始的，卑微的求生欲。
眼球里的血絲開始膨脹，眼珠子不停顫動，試圖給洛姮傳遞哀求和屈服的信息。
幾乎聽不見的細微嗚咽聲從包裹著眼珠的血肉中擠出：「不，不要…放過我……求求你……我錯了……洛姮……我不殺你了！我真的錯了！不要把我放進去，求你！我不要！我不要！」
極具保命能力的功能型記憶之種，是馮玉琴驕傲的資本，她自信即使所有人死去，自己都不會死。
只要合適的軀體，就能寄生駕馭，保留完整的活人意識。等到俱樂部安排人處理這片幽世，她自然可以得救。
可這一次不同，馮玉琴清晰地感知到……洛姮手中那沒有手腳的娃娃究竟有多麼詭異，無數冤魂和她剛才一樣哀求著，在娃娃體內承受數不清的詛咒。
那些詛咒里不乏無間斷的持續折磨，而被困在娃娃裡面的意識將完全承受這些詛咒帶來的傷害與痛苦，除非洛姮死亡，裡面的意識才有機會重新回到現實。
但……那是不可能的，因為洛姮所有的傷害，都會轉移到娃娃身上。
這是無法打開的死結，從進入娃娃那一刻起，就會面臨比死亡更加恐怖的事情……
面對這卑微的討饒，洛姮怪異地咧開嘴角，相比之下，周圍的亡靈都顯得和藹許多。
「他們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每次我觸發亡靈的殺人規則就會損失一個……」洛姮用語調輕柔，像是在低聲歌唱，纖細的手指緩緩舉起馮玉琴的眼球，與之對視。
「但你不同哦，玉琴……你是很特殊的存在。我在一個月前就注意到你，你的生存能力要比它們強太多了。為了我們永遠能在一起，我用了一些小手段，讓你犯錯，這樣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利用你啦。」
洛姮嫻熟地從人彘娃娃的臉上扣下一顆已經渾濁的眼珠，一道模糊的影子緩緩浮現。
「阿濤……是阿濤！為什麼會在……？」
「瞧，我是不是很關心你？將你和你喜歡的人放到一起，作為報答，你以後也要千次…萬次…千千萬萬次回應我的期待，你會做到的，對嗎？」
「不！不要！我什麼都可以做，不要把我放進去！」
「你害了我，俱樂部不會放過你的！」
不顧眼珠在指尖的劇烈顫抖和無聲哀鳴，洛姮將兩顆眼珠生硬地擠在一起，放進左邊的眼窟窿里。
「但沒人發現，不是嗎？『存活』幽世死亡率那麼高，就算大量亡者死亡也很正常，我只要如實報告你的情況，俱樂部可不會為了一名死去的亡者大費周章地調查。」
「所以，你們根本沒有重見天日的那天。從今以後，要乖乖待在這裡面……」洛姮聲音甜美，指尖輕輕點著娃娃，「替我承受更多的痛苦、更多的折磨、還有更多的詛咒。」
「直到……永遠哦。」
洛姮最後輕快的聲音，為馮玉琴的結局徹底畫上了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