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甦醒的第六日
周圍的亡靈不停進行詛咒與攻擊，洛姮的身體一次接著一次崩壞，卻又在極短的時間復原如初。
她轉身輕哼著悠揚小曲，往小木屋所在的方向蹦蹦跳跳。
而人彘娃娃里，只有絕望痛苦的哀鳴。
另一邊，丁羊依照李陌昏迷前的指示，竭盡全力維繫著對「棺中人」的操控，將亡靈帶到更遠的地方。
他的能力沒有秦時、陳逆則那麼霸道，所以需要付出的代價更小。維持一秒，只會消耗三四倍，也就是三四秒的記憶。
算上火焰完全熄滅，棺中人脫離掌控，丁羊只用了數小時的記憶。
至於忘卻了什麼，無從得知。但他的記憶是千篇一律的自由，同質化嚴重，認識的人也很少，丟失幾個小時沒有任何關係，回到家鄉再經歷就是。
奇怪的是，丁羊在實用駕馭能力的最後一段時間，突然失去與棺中人的聯繫。不過因為已經走出很遠，所以他就沒放在心上。
第四天晚上到第五天晚上，丁羊才背著李陌回到小木屋，李陌依舊處於昏睡狀態。
「棺材真的還在，因為棺中人沒有消失，所以棺材也沒有消失嗎。」丁羊若有所思。
李陌的想法得到了驗證。
煞白的棺材如同一具腐敗屍體，沒有任何生機的擺放在屋內。
丁羊將完全失去知覺的李陌抬起，小心翼翼地放入那口陰冷、目前唯一能提供些許庇護的棺材之中。
當他準備躺進去時，被外面的洛姮叫到小木屋的外面，再也沒有回來過……
「踏踏……」
「踏踏……」
洛姮不急不慢地走到棺材邊，泛著幽光的手指伸進漆黑的棺材裡，摩挲著那溫熱的、柔軟的臉頰。
「李陌……」
很快，洛姮也鑽進棺材裡，目光灼熱地注視沉睡的少年。
棺蓋合上的瞬間，隔絕了外界一部分令人窒息的壓迫，棺內瀰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死寂與冰冷。
洛姮趴在李陌身上盯了許久，始終沒有做出最後那一步。
並不是因為她需要李陌來通關幽世，而是她曾在記憶里聽見過這個名字。
起初，只當是偶然的重名。可隨著她不斷觀察不管制造新的危機來試探，發現性格與能力愈發符合。
在得到身份確認後，洛姮沒有將李陌裝進娃娃里。
「我會讓你壞掉的。」
「在那之前，你需要好好活著。」
說著說著，洛姮伸出手，仿佛撫摸嬰兒般，輕輕在李陌的臉龐摩挲。
第五日，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外界的亡靈從未停歇，甚至越發狂躁，努力尋找著幽世的活人。
它們先是盯上了不遠處的秦時，無數亡靈圍在秦時身旁，卻無法干涉他絲毫。
秦時所在的空間已經被完全封鎖，不屬於現在。
除非回到過去，或者取下他腕上的那塊褪色手錶，才能讓這片空間重新回到正軌。
但亡靈顯然不具備人類的試探意識，只會按照既定的程序運行。
哪怕幽世吞噬了未來日記，獲得了少許活人意識，也終究沒有進化到猜出未知規則的程度。秦時就這樣吸引了大量亡靈的注意。
小木屋外，先前被引走的亡靈回歸，開始搜尋僅剩的活人，在棺材外來來回回走了好幾次都沒能發現三名活人正悄無聲息地躲藏在棺材之種。
直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深沉恐怖，如同電影幕布般籠罩著整片幽世——
第六日，到了。
棺蓋被緩緩推開一條縫隙，洛姮出來透氣，原本可見的陽光並沒有出現。
浸透著絕望的猩紅色光芒覆蓋了整片森林，比任何一天都令人感到不適。
生存的時限，進入了最後的、也是最殘酷的倒計時。
「唔……我睡了多久？」李陌揉搓眼睛，偶然望著外面猩紅的景象頓感不妙，惺忪的眼球瞬間睜大，變得清晰。
「這是第幾天？」
「第六天早晨八點整，李陌…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昨晚多危險，好多亡靈在棺材外走來走去，我好怕它們找到我……」
洛姮聲情並茂地講述昨天發生的事情，不時擺弄雙手，讓描述的情景更加還原。
李陌沒想到自己居然昏睡了這麼久，還好期間沒有出現意外。
和自己預料的一樣，棺中人出來後，棺材就不會消失。只不過——
李陌低頭看了看手臂，醜陋的屍斑，青僵色的皮膚，恐怕再待上半天，自己就會完完全全變成一具屍體。
這種變化，甚至無法用記憶來抵消，因為並不是傷害，是一種規則能力。
然而李陌轉過身，卻發現洛姮的皮膚依舊健康，充滿血色，完全沒有受到棺材規則的影響。
「……話說丁羊呢？怎麼沒看見丁羊？」
李陌左顧右盼，連丁羊的影子都沒看見。
按理來說，自己都還活著，丁羊也不可能出現什麼意外才對。
對此，洛姮早已想好了措辭，「丁羊說自己看見了陳逆則，準備叫他躲進來，可出去後就沒回來了。我等到晚上也沒有等到。安全起見，就把棺材闔上……」
「那真可惜，如果不是他的能力很特殊，我們恐怕早就死了。」
李陌走到木屋邊緣，周圍是已經損壞得不成形狀的建築，房屋整個被摧毀，變成一片令人稍感熟悉的廢墟。
棺材就躲藏在這些斷壁殘垣下面。
天空不再明亮，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油墨般的沉重，早晨八點依舊無法感知到任何一點略帶暖意的陽光。
森林不遠處傳來巨大的陣仗，李陌不敢靠近，回到棺材邊與洛姮進行下一步交談。
「第六天，就我已知的推斷，今天是最凶的一天，森林裡將沒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
「亡靈開始暴走，也許會無差別攻擊敵我。這口棺材對你沒有身體屍體化影響，繼續呆在裡面吧，大概率能讓你活到最後一天。」
李陌如釋重負地交代，順手從附近的廢墟里撿起一袋包裝好的壓縮餅乾送入嘴裡，這似乎是亡者們進入幽世的標配食物。
相當堅硬、苦澀，就像在啃一塊鐵。
她轉身輕哼著悠揚小曲，往小木屋所在的方向蹦蹦跳跳。
而人彘娃娃里，只有絕望痛苦的哀鳴。
另一邊，丁羊依照李陌昏迷前的指示，竭盡全力維繫著對「棺中人」的操控，將亡靈帶到更遠的地方。
他的能力沒有秦時、陳逆則那麼霸道，所以需要付出的代價更小。維持一秒，只會消耗三四倍，也就是三四秒的記憶。
算上火焰完全熄滅，棺中人脫離掌控，丁羊只用了數小時的記憶。
至於忘卻了什麼，無從得知。但他的記憶是千篇一律的自由，同質化嚴重，認識的人也很少，丟失幾個小時沒有任何關係，回到家鄉再經歷就是。
奇怪的是，丁羊在實用駕馭能力的最後一段時間，突然失去與棺中人的聯繫。不過因為已經走出很遠，所以他就沒放在心上。
第四天晚上到第五天晚上，丁羊才背著李陌回到小木屋，李陌依舊處於昏睡狀態。
「棺材真的還在，因為棺中人沒有消失，所以棺材也沒有消失嗎。」丁羊若有所思。
李陌的想法得到了驗證。
煞白的棺材如同一具腐敗屍體，沒有任何生機的擺放在屋內。
丁羊將完全失去知覺的李陌抬起，小心翼翼地放入那口陰冷、目前唯一能提供些許庇護的棺材之中。
當他準備躺進去時，被外面的洛姮叫到小木屋的外面，再也沒有回來過……
「踏踏……」
「踏踏……」
洛姮不急不慢地走到棺材邊，泛著幽光的手指伸進漆黑的棺材裡，摩挲著那溫熱的、柔軟的臉頰。
「李陌……」
很快，洛姮也鑽進棺材裡，目光灼熱地注視沉睡的少年。
棺蓋合上的瞬間，隔絕了外界一部分令人窒息的壓迫，棺內瀰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死寂與冰冷。
洛姮趴在李陌身上盯了許久，始終沒有做出最後那一步。
並不是因為她需要李陌來通關幽世，而是她曾在記憶里聽見過這個名字。
起初，只當是偶然的重名。可隨著她不斷觀察不管制造新的危機來試探，發現性格與能力愈發符合。
在得到身份確認後，洛姮沒有將李陌裝進娃娃里。
「我會讓你壞掉的。」
「在那之前，你需要好好活著。」
說著說著，洛姮伸出手，仿佛撫摸嬰兒般，輕輕在李陌的臉龐摩挲。
第五日，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外界的亡靈從未停歇，甚至越發狂躁，努力尋找著幽世的活人。
它們先是盯上了不遠處的秦時，無數亡靈圍在秦時身旁，卻無法干涉他絲毫。
秦時所在的空間已經被完全封鎖，不屬於現在。
除非回到過去，或者取下他腕上的那塊褪色手錶，才能讓這片空間重新回到正軌。
但亡靈顯然不具備人類的試探意識，只會按照既定的程序運行。
哪怕幽世吞噬了未來日記，獲得了少許活人意識，也終究沒有進化到猜出未知規則的程度。秦時就這樣吸引了大量亡靈的注意。
小木屋外，先前被引走的亡靈回歸，開始搜尋僅剩的活人，在棺材外來來回回走了好幾次都沒能發現三名活人正悄無聲息地躲藏在棺材之種。
直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深沉恐怖，如同電影幕布般籠罩著整片幽世——
第六日，到了。
棺蓋被緩緩推開一條縫隙，洛姮出來透氣，原本可見的陽光並沒有出現。
浸透著絕望的猩紅色光芒覆蓋了整片森林，比任何一天都令人感到不適。
生存的時限，進入了最後的、也是最殘酷的倒計時。
「唔……我睡了多久？」李陌揉搓眼睛，偶然望著外面猩紅的景象頓感不妙，惺忪的眼球瞬間睜大，變得清晰。
「這是第幾天？」
「第六天早晨八點整，李陌…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昨晚多危險，好多亡靈在棺材外走來走去，我好怕它們找到我……」
洛姮聲情並茂地講述昨天發生的事情，不時擺弄雙手，讓描述的情景更加還原。
李陌沒想到自己居然昏睡了這麼久，還好期間沒有出現意外。
和自己預料的一樣，棺中人出來後，棺材就不會消失。只不過——
李陌低頭看了看手臂，醜陋的屍斑，青僵色的皮膚，恐怕再待上半天，自己就會完完全全變成一具屍體。
這種變化，甚至無法用記憶來抵消，因為並不是傷害，是一種規則能力。
然而李陌轉過身，卻發現洛姮的皮膚依舊健康，充滿血色，完全沒有受到棺材規則的影響。
「……話說丁羊呢？怎麼沒看見丁羊？」
李陌左顧右盼，連丁羊的影子都沒看見。
按理來說，自己都還活著，丁羊也不可能出現什麼意外才對。
對此，洛姮早已想好了措辭，「丁羊說自己看見了陳逆則，準備叫他躲進來，可出去後就沒回來了。我等到晚上也沒有等到。安全起見，就把棺材闔上……」
「那真可惜，如果不是他的能力很特殊，我們恐怕早就死了。」
李陌走到木屋邊緣，周圍是已經損壞得不成形狀的建築，房屋整個被摧毀，變成一片令人稍感熟悉的廢墟。
棺材就躲藏在這些斷壁殘垣下面。
天空不再明亮，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油墨般的沉重，早晨八點依舊無法感知到任何一點略帶暖意的陽光。
森林不遠處傳來巨大的陣仗，李陌不敢靠近，回到棺材邊與洛姮進行下一步交談。
「第六天，就我已知的推斷，今天是最凶的一天，森林裡將沒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
「亡靈開始暴走，也許會無差別攻擊敵我。這口棺材對你沒有身體屍體化影響，繼續呆在裡面吧，大概率能讓你活到最後一天。」
李陌如釋重負地交代，順手從附近的廢墟里撿起一袋包裝好的壓縮餅乾送入嘴裡，這似乎是亡者們進入幽世的標配食物。
相當堅硬、苦澀，就像在啃一塊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