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第三條路
「我儘量。」
強烈的違和感在李陌腦海升起，但她無暇思考洛姮反常的性格。
亡者的記憶本就複雜多變，性格時而奮勇，時而膽怯，這很正常。當下最重要的，是利用可以掌控的規則創造活下去的生路。
也就是第三天在小木屋說的，在利用安全規則的基礎上，開闢第三條路——利用亡靈本身的規則。
「丁羊，你試著用能力駕馭這具屍體，操縱它拿著火把，成為新的『鬼火』，把這些亡靈領到其他地方。」
「啊？駕馭亡靈，我嗎？」
「這裡只有你能做到這件事，你能做到，我們就可以活下去。做不到，我們三個人馬上都會死。」
「可我沒嘗試過，我從來沒駕馭過亡靈，只在現實騎過牛羊馬……我不行的，李陌，我真的不行！我不可能駕馭成功的！」
丁羊伸出雙手來回做出拒絕的手勢，幾乎快要哭出來。
從第一天起他就是團隊裡最透明的存在，也是亡者圈公認的廢物。
丁羊深諳這點，所以一直保持邊緣人的行為風格，不惹事不挑事，老實本分地跟在那些聰明人身後，分得一些殘羹剩飯就好。
就連亡者俱樂部對他能力的評價，也是和其他亡者說的那樣——不堪入目。
亡者俱樂部不是沒人嘗試讓他駕馭亡靈，但結果都無功而返，這與他得到第一次記憶是殘缺的有關。
所以無論付出多大努力，都只能駕馭活物進行簡單的移動，對於處理幽世毫無幫助。
沒錯，他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廢物，沒有隱藏，更沒有實力。
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偏偏他自己也不爭氣，貨真價實的菜雞。
火焰越燃越小，快要有熄滅的跡象。
意味著時間已經所剩無幾，機會只有一次，沒有多餘嘗試的機會。
黑暗中的模糊輪廓已經按捺不住，開始往火焰燃燒的地方聚攏。一旦火焰熄滅，無數規則的亡靈將會立刻發動襲擊。
「呼……」李陌深呼一口氣，目光堅毅，決定做最後的嘗試。
十分鐘的記憶無法補全丁羊獲得駕馭亡靈的能力，但給予適當性的記憶與暗示，興許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丁羊並非無法駕馭亡靈，只是方法錯誤。亡者的能力都有對應的概念，如何把記憶往概念引導，才是最大化使用能力的辦法。
「聽我說……」
李陌發動「亡語」，說出的話仿佛不途徑耳蝸，而是直接被大腦接受信息，在腦海里浮現。
「你現在看到的棺中人並非亡靈，而是一匹溫順的，不會反抗你的馬。」
李陌開始進行想像，想像丁羊眼中的棺中人是一匹馬。
而在這一過程中，洛姮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地注視李陌，似乎要把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每一種表情與動作都牢牢記下。
「馬……的確是馬，我可以駕馭，但幽世的森林裡怎麼會有馬呢？」丁羊發出靈魂質問。
「我說有就有。」李陌直接下定結論，不給丁羊更多思考的時間，「丁羊，現在立刻駕馭這匹馬，操作它往左手方向慢慢移動，你可以在不騎乘的情況下操作。」
與此同時，陳逆則在洞穴里窺視外面的景象時，突然發現一匹馬穿梭在森林之中。
「馬？這森林這麼逆天，連草原上的馬都有？」
……
……
果不其然，在李陌使用亡語對現實進行「編輯」後，丁羊順利的駕馭棺中人，操作它緩慢地領著周遭所有亡靈往左手方向移動。
幸好，在吸引亡靈的規則上，篝火的優先級比活人高出不少。
幽世本土亡靈緊緊跟在棺中人身後，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
「噗通！」李陌身體一僵，隨即直挺挺地向前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李陌？你沒事吧？」丁羊一邊駕馭棺中人，一邊回頭關心地問道。
李陌沒有給出回應，但胸膛還有起伏，他沒有死，只是陷入了一種記憶大量流失的恍惚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會短暫忘卻一切記憶與本能，如同一具僅存呼吸的軀殼。
洛姮跪坐在李陌身旁，動作極致溫柔地將他的身體翻轉過來，小心翼翼地將他的頭枕在自己併攏的膝蓋上。
她低垂著頭，凝視著懷中之人毫無防備，陷入呆滯恍惚的臉。
「李陌，謝謝……你又救了我。」洛姮緩緩走近，聲音輕得像夢囈，「我好想……好想你能一直『陪』在我身邊……」
盛著甜美笑意的眼睛，此刻翻湧著溢出來的，粘稠而扭曲的痴迷。
「你也這麼想的……」洛姮用指尖輕輕拂過李陌的額發，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脊背發涼的渴望，「對吧？」
「那啥，洛姮你等李陌醒來再說也行，而且當著我面表白，我會很難過啊嗚嗚……有一說一，我沒有嫉妒，要不是我是男的，我也想告白哈哈。」
丁羊沒有看出洛姮的不對勁，只當是女孩無法遏制內心的暗戀，向昏迷的心上人傾述愛意。
全然沒有看見，洛姮嘴角噙著一抹極其詭異而滿足的微笑。
一眨不眨，眼中的瞳孔再次渙散，凝視著懷中意識全無的李陌。
「唔……過去多久了？」恍惚了幾分鐘，李陌從朦朦朧朧中醒過來。
僅僅只是讓能力簡單的丁羊產生一個微不足道的幻覺，就整整消耗了他七分鐘的記憶。要知道他已經想盡辦法，用最簡單的想像催動亡語改變現實。
還是建立在丁羊沒有任何抵抗他植入認知的前提下。
李陌敢肯定，直接想像丁羊獲得駕馭棺中人的能力，會當場暴斃，幾天的記憶都不夠，起碼得幾個月。
現在他只記得自己身處冰冷的水底，死前記憶只有寥寥三分鐘。
亡語已經無法使用了，再次使用，必須是在第七天可以獲得新的記憶的時候。
不然，下一次使用亡語，他就會徹底死去。
「過去了七分鐘，大部分亡靈，包括鬼火也被我吸引走了。李陌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去小木屋。」李陌斬釘截鐵地說。
強烈的違和感在李陌腦海升起，但她無暇思考洛姮反常的性格。
亡者的記憶本就複雜多變，性格時而奮勇，時而膽怯，這很正常。當下最重要的，是利用可以掌控的規則創造活下去的生路。
也就是第三天在小木屋說的，在利用安全規則的基礎上，開闢第三條路——利用亡靈本身的規則。
「丁羊，你試著用能力駕馭這具屍體，操縱它拿著火把，成為新的『鬼火』，把這些亡靈領到其他地方。」
「啊？駕馭亡靈，我嗎？」
「這裡只有你能做到這件事，你能做到，我們就可以活下去。做不到，我們三個人馬上都會死。」
「可我沒嘗試過，我從來沒駕馭過亡靈，只在現實騎過牛羊馬……我不行的，李陌，我真的不行！我不可能駕馭成功的！」
丁羊伸出雙手來回做出拒絕的手勢，幾乎快要哭出來。
從第一天起他就是團隊裡最透明的存在，也是亡者圈公認的廢物。
丁羊深諳這點，所以一直保持邊緣人的行為風格，不惹事不挑事，老實本分地跟在那些聰明人身後，分得一些殘羹剩飯就好。
就連亡者俱樂部對他能力的評價，也是和其他亡者說的那樣——不堪入目。
亡者俱樂部不是沒人嘗試讓他駕馭亡靈，但結果都無功而返，這與他得到第一次記憶是殘缺的有關。
所以無論付出多大努力，都只能駕馭活物進行簡單的移動，對於處理幽世毫無幫助。
沒錯，他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廢物，沒有隱藏，更沒有實力。
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偏偏他自己也不爭氣，貨真價實的菜雞。
火焰越燃越小，快要有熄滅的跡象。
意味著時間已經所剩無幾，機會只有一次，沒有多餘嘗試的機會。
黑暗中的模糊輪廓已經按捺不住，開始往火焰燃燒的地方聚攏。一旦火焰熄滅，無數規則的亡靈將會立刻發動襲擊。
「呼……」李陌深呼一口氣，目光堅毅，決定做最後的嘗試。
十分鐘的記憶無法補全丁羊獲得駕馭亡靈的能力，但給予適當性的記憶與暗示，興許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丁羊並非無法駕馭亡靈，只是方法錯誤。亡者的能力都有對應的概念，如何把記憶往概念引導，才是最大化使用能力的辦法。
「聽我說……」
李陌發動「亡語」，說出的話仿佛不途徑耳蝸，而是直接被大腦接受信息，在腦海里浮現。
「你現在看到的棺中人並非亡靈，而是一匹溫順的，不會反抗你的馬。」
李陌開始進行想像，想像丁羊眼中的棺中人是一匹馬。
而在這一過程中，洛姮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地注視李陌，似乎要把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每一種表情與動作都牢牢記下。
「馬……的確是馬，我可以駕馭，但幽世的森林裡怎麼會有馬呢？」丁羊發出靈魂質問。
「我說有就有。」李陌直接下定結論，不給丁羊更多思考的時間，「丁羊，現在立刻駕馭這匹馬，操作它往左手方向慢慢移動，你可以在不騎乘的情況下操作。」
與此同時，陳逆則在洞穴里窺視外面的景象時，突然發現一匹馬穿梭在森林之中。
「馬？這森林這麼逆天，連草原上的馬都有？」
……
……
果不其然，在李陌使用亡語對現實進行「編輯」後，丁羊順利的駕馭棺中人，操作它緩慢地領著周遭所有亡靈往左手方向移動。
幸好，在吸引亡靈的規則上，篝火的優先級比活人高出不少。
幽世本土亡靈緊緊跟在棺中人身後，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
「噗通！」李陌身體一僵，隨即直挺挺地向前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李陌？你沒事吧？」丁羊一邊駕馭棺中人，一邊回頭關心地問道。
李陌沒有給出回應，但胸膛還有起伏，他沒有死，只是陷入了一種記憶大量流失的恍惚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會短暫忘卻一切記憶與本能，如同一具僅存呼吸的軀殼。
洛姮跪坐在李陌身旁，動作極致溫柔地將他的身體翻轉過來，小心翼翼地將他的頭枕在自己併攏的膝蓋上。
她低垂著頭，凝視著懷中之人毫無防備，陷入呆滯恍惚的臉。
「李陌，謝謝……你又救了我。」洛姮緩緩走近，聲音輕得像夢囈，「我好想……好想你能一直『陪』在我身邊……」
盛著甜美笑意的眼睛，此刻翻湧著溢出來的，粘稠而扭曲的痴迷。
「你也這麼想的……」洛姮用指尖輕輕拂過李陌的額發，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脊背發涼的渴望，「對吧？」
「那啥，洛姮你等李陌醒來再說也行，而且當著我面表白，我會很難過啊嗚嗚……有一說一，我沒有嫉妒，要不是我是男的，我也想告白哈哈。」
丁羊沒有看出洛姮的不對勁，只當是女孩無法遏制內心的暗戀，向昏迷的心上人傾述愛意。
全然沒有看見，洛姮嘴角噙著一抹極其詭異而滿足的微笑。
一眨不眨，眼中的瞳孔再次渙散，凝視著懷中意識全無的李陌。
「唔……過去多久了？」恍惚了幾分鐘，李陌從朦朦朧朧中醒過來。
僅僅只是讓能力簡單的丁羊產生一個微不足道的幻覺，就整整消耗了他七分鐘的記憶。要知道他已經想盡辦法，用最簡單的想像催動亡語改變現實。
還是建立在丁羊沒有任何抵抗他植入認知的前提下。
李陌敢肯定，直接想像丁羊獲得駕馭棺中人的能力，會當場暴斃，幾天的記憶都不夠，起碼得幾個月。
現在他只記得自己身處冰冷的水底，死前記憶只有寥寥三分鐘。
亡語已經無法使用了，再次使用，必須是在第七天可以獲得新的記憶的時候。
不然，下一次使用亡語，他就會徹底死去。
「過去了七分鐘，大部分亡靈，包括鬼火也被我吸引走了。李陌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去小木屋。」李陌斬釘截鐵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