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請溫侯移居逍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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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一切安排妥當,賈詡才終於提起了另一件事。

  「主公,江南之事,已有萬全之策。只是……那白門樓之事,又該如何處置?」

  陳登聞言,臉上的笑容,緩緩化為了冰冷。

  「一介匹夫習慣了錦衣玉食,美人環繞,更習慣了手握天下最鋒利的兵刃。如今將他關在那方寸之地,酒色雖有,然權力與畫戟,皆已不在。他不瘋才怪。」

  他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走吧,隨我去看看這位瘋了的溫侯。」

  「我,亦有應對!」

  白門樓下,早已是人頭攢動。

  聽聞溫侯病重的消息,許多呂布的舊部將校,皆已聞訊趕來,一個個神色不安,議論紛紛。

  張遼與高順二人更是守在樓下,臉色鐵青,不讓任何人靠近。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陳登一馬當先,胯下的赤兔馬如同一團烈火,瞬間便衝到了樓前。

  他翻身下馬,看也不看周圍神色各異的將士,瘋了一般地朝著樓上衝去!

  「溫侯!兄長!」

  他衝到呂布的房間之外,看著那緊閉的房門與裡面傳來如同野獸般的嘶吼,竟「噗通」一聲雙膝跪倒在地!

  「登來晚了!登來晚了啊!」

  他伏地大哭,用拳頭狠狠地捶打著地面,額頭磕地,聲淚俱下。

  不過片刻,額前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是我之過!是我之過啊!我不該聽信讒言,恐溫侯之神勇,而將其安置於此!若溫侯有半點差池,我陳登萬死莫贖!」

  這番表演,情真意切,肝膽俱裂。

  周圍那些本還心懷猜忌的呂布舊部,看到他這般模樣,心中的疑慮頓時消散了大半。

  張遼與高順見狀,亦是心中動容,連忙上前將他扶起:

  「主公切莫如此!此事與主公無關啊!」

  「傳我將令!」

  陳登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

  他抓住陳宮的手臂,發出了雷霆般的嘶吼!

  「立刻!以我州牧府之名,昭告徐州全境!重金懸賞天下名醫!無論是誰,只要能治好溫侯,賞黃金萬兩,封萬戶侯!」

  「另外!」他轉向高順,「伯平!」

  「末將在!」

  「我命你親率陷陣營最精銳的一百弟兄,備上厚禮,即刻啟程前往沛國譙縣!給我……將神醫華佗請來!不!是綁來!用綁的!」

  「告訴他,若能治好溫侯,他要什麼我給什麼!若治不好他便休想離開徐州半步!」

  一道道將令,從他口中發出。

  做完這一切,陳登才緩緩起身,走到了神色最為複雜的張遼與高順面前。

  他看著這兩位呂布麾下最忠心、也最能打的將領,臉上露出了無盡的「悲痛」與「自責」。

  「文遠,伯平。」他的聲音,沙啞而又沉痛。

  「我陳登,何德何能,暫代州牧之位。我一直視溫侯為兄長,為我徐州擎天玉柱。如今,溫侯病重如此,登……心如刀絞,夜不能寐!」

  「我請神醫華佗,然路途遙遠,在此期間,溫侯的安危,便是徐州的安危!」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做出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我思來想去,這世上,能讓我將溫侯性命相托之人,除了二位與溫侯情同手足的兄弟,再無他人!」

  說罷,他竟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著二人深深一揖!

  「文遠!伯平!從今日起,溫侯的安危,便全權交予你二人!這白門樓的所有防務,盡數由你二人接管!任何人,包括我陳登在內,若無你二人的手令,不得入內半步!」

  張遼與高順心中瞭然。

  主公這是做戲給呂布的部將們看,也是給天下人看啊!

  他們同時單膝跪地,聲音鏗鏘!

  「主公放心!有我二人在,溫侯,便在!」

  ……

  數日後,神醫華佗終是被「請」到了下邳。


  他入白門樓為呂布診治。

  數個時辰之後,才滿臉疲憊地走了出來。

  陳登立刻率領著張遼、高順等人,迎了上去。

  華佗對著他長嘆一聲,搖了搖頭。

  「溫侯身體,因常年征戰,本就有虧。又因心結鬱積,怒火攻心,以致神智受損,思慮顛三倒四,狀若瘋魔。經老夫施以針灸,性命已無大礙。然其神智恐難恢復。日後,需於極靜之地,長期休養,十年之內,不可再受任何刺激,方有痊可之望。」

  得到這個結果,陳登再次「悲痛欲絕」。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位曾經的溫侯將在白門樓上度過餘生之時。

  陳登,再次做出了一個震驚所有人的決定。

  「溫侯乃我徐州之擎天玉柱,雖不幸身染沉疴,然其功績,不可磨滅!其尊嚴,更不容侵犯!」

  「白門樓乃軍務重地,環境嘈雜,不利於溫侯靜養。我意當為溫侯另覓一處上佳之所,以彰我徐州上下,尊崇之意!」

  他當即下令,以州牧府之名徵調民夫萬人在下邳城外的泗水之濱,為呂布建造一座全新的府邸!

  此令一出,萬民響應。

  一時間,泗水之濱,車馬如龍,人聲鼎沸。

  無數的能工巧匠,從徐州各地匯集而來。

  上等的木材、石料、琉璃瓦,源源不斷地,從府庫運出。

  僅僅用十天的時間,一座占地百畝,極盡奢華的府邸,便拔地而起。

  府內亭台樓閣,錯落有致。

  小橋流水,曲徑通幽。

  其樑柱之上,皆是精雕細琢的龍鳳走獸。

  其規制與用料,竟是隱隱有幾分王侯之氣。

  府邸落成之日,下邳城萬人空巷。

  陳登親率陳宮、賈詡等一眾文武,備下最隆重的儀仗,浩浩蕩蕩,前往白門樓。

  他親自登上白門樓,來到呂布的房間。

  此刻的呂布,神智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他看著眼前這個畢恭畢敬的年輕人,眼中滿是複雜。

  「溫侯。」陳登的聲音,充滿了「真誠」與「敬重」,「登,為您覓得一處新的休養之所,乃逍遙府,我特來接您出樓。」

  呂布則是一臉迷茫。

  在張遼與高順的親自護衛下,呂布以及其所有妻妾被盡數請上了華美的馬車。

  車隊緩緩駛出下邳城,來到了那座嶄新的府邸之前。

  只見府邸門前,早已立好一座牌匾,上面蓋著紅綢。

  陳登翻身下馬,當著所有人的面親自上前,一把扯下紅綢,露出了三個龍飛鳳舞的燙金大字—逍遙府!

  他回頭對著呂布的馬車,朗聲道:

  「恭請溫侯,入主逍遙府!願溫侯,此後,能於此地,逍遙自在,頤養天年!」

  府內,早已配備了數百名僕人、歌姬,御廚班底,一應俱全。

  每日供應的,皆是山珍海味,錦衣玉食。

  其奢華程度比之當年董卓在長安之時,亦不遑多讓。

  這,便是一座用金銀與美食打造的最華麗的囚籠。

  做完這一切,陳登才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張遼與高順。

  「文遠,伯平。」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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