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兄可取而代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從今日起,逍遙府的所有防衛工作,便全權交予你二人負責!」

  「你們是溫侯最信任的兄弟。也只有將溫侯交給你們,我才能放心。」

  「陷陣營與并州狼騎,從此便是逍遙府最內層的屏障!你們的使命便是確保任何宵小之輩,都不能打擾到溫侯的清修!」

  「我等,必不負主公所託!」

  從此,陷陣營與并州狼騎便成為了這座「金色囚籠」最忠誠的守衛。

  荊州,襄陽。

  州牧府內,劉表半躺在榻上,不住地咳嗽著,臉色蒼白,盡顯老態。

  堂下,荊州的一眾文武,蒯良、蔡瑁等人,皆在座。

  客席之上,劉備、關羽、張飛三兄弟,正襟危坐。

  蒯良手持一卷帛書,正以清晰的聲音緩緩讀起。

  那正是陳登派使者從徐州送來的官方信函:

  「漢鎮南將軍、荊州牧、成武侯劉公麾下:

  徐州陳登,謹奉書。

  聞孫策興不義之兵,侵我疆界,致江南百姓,流離失所。

  登,身為漢臣,守土有責,然亦深憂戰火蔓延,禍及荊襄。

  孫策乃豺狼之性,虎狼之心,其志非小。

  今若得我二郡,則其實力倍增,羽翼豐滿,兵鋒必將西指,直逼江夏。

  江夏,乃荊州之東門也。

  若江夏有失,則孫策可溯江而上,屯兵漢上,時刻威脅襄陽。

  屆時,荊襄九郡,恐再無寧日。

  此非登一人之危,實乃景升公心腹大患也!

  江夏太守黃祖,雖忠勇過人,然其性剛猛,恐獨力難支,易中驕兵之計。

  登,竊聞豫州牧劉玄德公,乃當世人傑,漢室宗親,仁義布於四海。

  其麾下關、張二將軍,皆有萬夫不當之勇。如今玄德公客居新野,英雄無用武之地,豈不可惜?

  若景升公能命黃祖將軍,興兵於前,以為先鋒,襲擾孫策之後;再遣玄德公,率本部精兵以為後繼,或為游軍,以為策應。

  黃祖之勇,加之玄德之仁,關、張之猛,內外並進,互為犄角,必能一戰而挫敗孫策凶焰,永保荊襄萬世之安。

  此乃一勞永逸之上策也。

  登,人微言輕,然心系漢室,不忍坐視江南淪於戰火。

  些許拙見,呈於麾下,望景升公明察。

  徐州從事陳登謹拜。」

  信一讀完,劉表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他抬起頭,用渾濁的眼睛看著堂下眾人。

  「諸位……以為如何啊?」

  蒯良率先開口:

  「主公,陳元龍此信,雖是為解他徐州之圍,然其所言,亦是切中我荊州要害。孫策若得江南二郡,必成心腹大患。趁其主力東出,我等出兵襲其後方,乃是上策。」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劉表將目光投向劉備:「玄德,你意下如何?」

  劉備起身,躬身一拜:「備,客居荊州,蒙景升公收留,本該安守本分。然,孫策乃國賊,備身為漢室宗親,食漢祿,自當為國分憂。若景升公有用得著備的地方,備,萬死不辭!」

  「好!」劉表精神一振,「既如此……」

  「主公!」

  一旁的蔡瑁,卻忽然出列,打斷了他。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劉備。

  「玄德公仁義,我等皆知。只是刀劍無眼,戰場之上非同兒戲。為防軍令不一,不若立下軍令狀。此戰,若不能擊退孫策,玄德公……當依軍法處置!」

  此言一出,張飛豹眼圓睜,當即就要發作去砍蔡瑁,但卻被劉備用眼神死死按住。

  劉備臉上不見半分怒色,只是平靜地再次一拜。

  「備,願立軍令狀!」

  ……

  回到新野,天色已晚。

  劉備剛一入府,便見一名身材魁梧如鐵塔的漢子在庭院中等候多時。

  正是胡車兒。


  「玄德公,我家主公有密信一封。」

  劉備接過信,將胡車兒安頓好,便立刻與關羽、張飛二人進入了府內。

  燈火之下,三人湊在一起,展開了那封來自陳登的親筆信。

  「玄德兄親啟:

  弟已修書二封,說動黃祖、劉表,不日將興兵共伐孫策。

  此乃兄長脫離新野樊籠,掌握兵權的天賜良機,望兄務必把握。

  然,弟有一毒計,亦有一良策,盡書於此,請兄定奪。

  其一,黃祖為人,勇而無謀,剛愎自用,非成事之人。

  若此戰由他主導,必敗無疑,反誤兄長大業。

  戰陣之上,刀劍無眼,瞬息萬變。

  若黃祖不幸『為國捐軀』,其麾下兵馬,群龍無首,屆時,還望兄長以漢室宗親之名,勉力接管,以定軍心。

  此乃『借勢取之』也。

  其二,此事尚有一險。

  為防劉景升事後猜忌,兄當在出征之前,主動向其『懇請』,攜長公子劉琦,一同出征。可上表言:『琦公子仁孝聰慧,然長於深宮,不諳軍旅。今江夏有戰,備,願攜公子同往,親授戰陣之道,以為歷練,亦可代景升公監軍,以示忠心』。劉景升必無拒絕之理。

  有公子在手,則劉景升進退失據,投鼠忌器,非但不能罪兄,反有求於兄。

  江夏之地,唾手可得矣。

  弟在徐州,坐觀江南風起。

  兄在荊襄,當乘風而上,成潛龍出淵之勢。

  他日你我兄弟,會獵中原,豈不快哉!

  萬望珍重,見信即焚。

  弟,陳登親筆。」

  信一讀完,府內落針可聞。

  劉備手持信紙只覺得重若千鈞,眼中滿是感動與掙扎。

  關羽撫著長髯,丹鳳眼微眯,一言不發。

  「好!好計策!」張飛卻猛地一拍大腿,興奮地叫道,「大哥!這陳元龍,當真是算無遺策!若能依此計行事,我等何愁大業不成?!」

  劉備卻緩緩搖頭,將信紙放在燭火之上,看著它化為灰燼。

  「元龍雖是為我著想,然此等背信棄義、暗箭傷人之事,備……實不忍為之。」

  「大哥!」張飛急了,「你怎地還是這般迂腐?!我等在新野,名為上賓,實則與囚徒何異?每日都要看那蔡瑁小人的臉色!那廝今日在堂上,如何刁難於你,你忘了嗎?!」

  「還有那劉琦公子,前些時日,不還哭著來向大哥求救,說後母蔡氏時時欲加害於他?大哥若不為自己著想,難道也不為這漢室天下,匡扶正義嗎?!」

  這一番話狠狠地砸在了劉備的心頭。

  他想起劉琦那張惶恐無助的臉,想起蔡瑁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想起自己空有一身抱負,卻只能在此地蹉跎歲月。

  他長長地嘆出了一口氣。

  最終還是艱難的點了點頭。

  他拔出雙股劍,盯著閃著寒光的劍鋒。

  「此次元龍助我,定不會負他所願,此番出戰孫策,必殺黃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