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計退孫伯符
陳宮與賈詡二人，臉上皆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孫策……果真驍勇！我軍主力尚在歸途，他便已抓住這個空檔，悍然渡江！好快的動作，好毒的眼光！」陳宮驚嘆道。
他隨即轉向陳登，臉上滿是憂慮：「主公，看來之前您所設想的，聯合山越再依靠江南二郡的士族豪強，來共同對抗孫策的計策，恐怕是來不及了。」
「那孫策之勇不下於昔日霸王！其麾下程普、黃蓋、韓當等皆是追隨其父孫堅公的老將，勇猛難當！更有周瑜為其謀主，智計非凡。如此文武，我等留守在江南的徐奕、何夔二位先生以及太史慈將軍的部分兵馬，絕非其敵手啊！」
賈詡捋著花白的鬍鬚，亦是緩緩點頭。
「我觀孫策，其勇自不必說。前番從二郡回來的徐州商隊之人，曾對詡描述過其弟孫權。言道此子年紀輕輕，卻是方頤大口，碧眼小髯，有龍鳳之姿，天日之表。此等長相非是人臣之相，乃帝王之相也。這孫家兄弟看來日後必成主公心腹大患！」
陳登聽完二人的分析，臉上卻不見半分慌亂，只是平靜問道：「公台，文和，那依你們之見，眼下有何應對之策？」
陳宮長嘆一聲：「官渡之戰，我等雖是漁翁，卻也將曹操、袁紹二人得罪到了骨子裡。如今若從徐州抽調主力南下，去對付孫策，那曹操必會趁虛而入揮師東進。主公……依宮之見，唯有……唯有壯士斷腕，讓太史慈將軍與陳驍將軍護送徐奕、何夔二位先生，以及錢莊核心人員返回徐州。放棄那江南二郡，以保徐州根本！」
「不可！」賈詡當即反駁，「二郡錢莊剛剛開辦，江南士族之心亦剛剛歸附。如今我等尚未從中獲得多少利潤，豈能就此放棄？一旦放棄，我等在江南布下的基業，必為孫策盡數吞併！此消彼長，日後再想圖之難如登天！」
「主公！」賈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依詡之見，當立刻修書一封送往許都。請曹操以天子之名，下詔荊州劉表，命其出兵從背後攻打孫策！主公則可坐鎮徐州，待其兩敗俱傷，再揮師南下，坐收漁翁之利！」
陳登聞言笑了。
「文和，你這個法子可以是可以。但是要稍加改變！」
「如今曹操恨我入骨，恨不得食我之肉。子龍尚在歸途，我若不放人，他絕不會聽我的。況且求人不如求己。」
「我不寫信給曹操。」
陳登走到桌案前，親自開始磨墨。
「我只寫給黃祖和劉表！」
「嗯？」
陳宮與賈詡，皆是大驚。
陳登不再多言，提筆蘸墨，筆走龍蛇，一封殺氣騰騰的信一氣呵成。
他將信紙吹乾，遞給二人。
二人湊上前去，只見信上寫道：
「黃將軍足下：
登，於徐州，遙聞江東孫策，盡起大軍，猛攻鄙人江南二郡，兵鋒甚健。
然，登非為己憂，實為將軍憂矣！
將軍與登，分處江夏、豫章，實乃唇齒相依。
今，孫策不攻我徐州本土，反取江南之地，其意昭然若揭！
此乃「剪除羽翼，再攻心腹」之毒計也！
孫策此舉，名為奪郡，實為厲兵秣馬，其最終目的將軍豈能不知？
必是為報其父孫堅公昔日襄陽之仇也！
待其盡得會稽、豫章，實力倍增，收攏人心。
下一步必將揮師西進，直撲江夏！
屆時，將軍將獨面江東傾國之兵，再無援手！
與其坐待敵至，束手待斃，何不趁其主力東出，後方空虛，起精兵搗其心腹？
將軍若能出兵擾其柴桑、豫章之後路，必令孫策首尾不能相顧，進退維谷！
此乃天賜良機，稍縱即逝。
將軍若能興義師，登必當在東線，死死拖住孫策主力，以為策應。
成敗在此一舉，望將軍三思！
陳登拜上！」
「好！」陳宮與賈詡看完，皆是撫掌感嘆，「此信，直擊黃祖要害！他與孫家有殺父之仇，見此信，必會出兵！」
賈詡隨即又道：
「主公，還需注意一點。黃祖雖是江夏太守，終究是劉表的麾下。若無劉表點頭，他亦不敢擅動大軍。」
「嗯。」陳登點了點頭，「我早已想好！我還差點忘了，遠在新野的玄德公。」
於是，他又提筆寫下了第二封信。
陳宮與賈詡看完，更是驚為天人！
陳宮長嘆一聲：「風聲司傳來密報。玄德公在荊州，名為上賓，實為囚鳥。蔡瑁、張允等人時時掣肘，處處監視，令其動彈不得。我想助他一把，讓他在這荊州，真正地紮下根來。」
陳登點了點頭：「我也知道。不過，如今看來，那江夏黃祖，正好可以取而代之！」
賈詡雙眼微眯，瞬間領會：「主公之意，是想讓劉備取代黃祖？」
「黃祖乃守戶之犬，勇而無謀，不足為慮，卻占著江夏這等要地。玄德公乃潛淵之龍，卻無立錐之地。二者易位，於我、於玄德公，皆有百利而無一害。」
賈詡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此事不難。只需再修書一封與玄德公。我等不是已請黃祖出兵襲擾孫策後方了麼？便讓劉備也一同前往。兩軍混戰之際，刀劍無眼……黃祖若不幸『為國捐軀』，其麾下兵馬，群龍無首，玄德公以漢室宗親、仁義之名，正好可以順勢接管。此乃『驅虎吞犬』之計也。」
陳宮眉頭緊鎖，搖頭道：「文和先生此計雖毒，卻有一處致命破綻。黃祖乃劉景升心腹大將，無故戰死於亂軍之中，劉景升豈能不疑？屆時若發兵問罪，玄德公非但得不到江夏，反而自身難保。」
賈詡雙眼流露出一道殺氣：「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到時自有說辭，可應付劉表。」
陳宮還是搖了搖頭：
「不妥。對付劉景升這等『守戶之犬』，需得給他套上一道『枷鎖』，讓他非但不能問罪，反而還要『感謝』玄德公。」
陳登一笑，看著陳宮問道：「哦？公台有何高見？」
陳宮深思一番：「主公可知，劉景升長子劉琦，因後母蔡夫人及其外戚構陷，常年自危，屢次三番，向玄德公問計自保？」
陳登點頭：「略有耳聞。」
陳宮眼中精光一閃：「便在信中，讓玄德公以此戰兇險為由，向劉景升『懇請』帶上公子劉琦，一同出征！名為『監軍』，實為『歷練』，劉景升必不會拒絕！」
「如此一來，黃祖一死，劉景升便陷入了兩難絕境！他若不將江夏交給玄德公，其長子劉琦，便在玄德公軍中，名為『歷練』，實為『人質』！他若將江夏交給玄德公，有公子劉琦在旁『監軍』，他又可稍稍安心。無論他如何抉擇，都只能打碎了牙，往肚裡咽！」
「好！」陳登撫掌大笑，「好一個『請君入甕』！文和之毒，配以公台之謀，天衣無縫！就這麼辦！筆墨伺候，我親自為玄德兄，再修書一封！」
又一封密信，寫罷。
陳宮與賈詡看完，已是驚為天書，對自家主公的智謀，佩服得五體投地。
「傳令！」陳登將三封信，分別裝好，「命王越、胡車兒，親自安排『風聲司』最得力的死士，將這三封信，用最快的速度，送抵江夏、襄陽與新野！不得有誤！」
「諾！」
「孫策……果真驍勇！我軍主力尚在歸途，他便已抓住這個空檔，悍然渡江！好快的動作，好毒的眼光！」陳宮驚嘆道。
他隨即轉向陳登，臉上滿是憂慮：「主公，看來之前您所設想的，聯合山越再依靠江南二郡的士族豪強，來共同對抗孫策的計策，恐怕是來不及了。」
「那孫策之勇不下於昔日霸王！其麾下程普、黃蓋、韓當等皆是追隨其父孫堅公的老將，勇猛難當！更有周瑜為其謀主，智計非凡。如此文武，我等留守在江南的徐奕、何夔二位先生以及太史慈將軍的部分兵馬，絕非其敵手啊！」
賈詡捋著花白的鬍鬚，亦是緩緩點頭。
「我觀孫策，其勇自不必說。前番從二郡回來的徐州商隊之人，曾對詡描述過其弟孫權。言道此子年紀輕輕，卻是方頤大口，碧眼小髯，有龍鳳之姿，天日之表。此等長相非是人臣之相，乃帝王之相也。這孫家兄弟看來日後必成主公心腹大患！」
陳登聽完二人的分析，臉上卻不見半分慌亂，只是平靜問道：「公台，文和，那依你們之見，眼下有何應對之策？」
陳宮長嘆一聲：「官渡之戰，我等雖是漁翁，卻也將曹操、袁紹二人得罪到了骨子裡。如今若從徐州抽調主力南下，去對付孫策，那曹操必會趁虛而入揮師東進。主公……依宮之見，唯有……唯有壯士斷腕，讓太史慈將軍與陳驍將軍護送徐奕、何夔二位先生，以及錢莊核心人員返回徐州。放棄那江南二郡，以保徐州根本！」
「不可！」賈詡當即反駁，「二郡錢莊剛剛開辦，江南士族之心亦剛剛歸附。如今我等尚未從中獲得多少利潤，豈能就此放棄？一旦放棄，我等在江南布下的基業，必為孫策盡數吞併！此消彼長，日後再想圖之難如登天！」
「主公！」賈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依詡之見，當立刻修書一封送往許都。請曹操以天子之名，下詔荊州劉表，命其出兵從背後攻打孫策！主公則可坐鎮徐州，待其兩敗俱傷，再揮師南下，坐收漁翁之利！」
陳登聞言笑了。
「文和，你這個法子可以是可以。但是要稍加改變！」
「如今曹操恨我入骨，恨不得食我之肉。子龍尚在歸途，我若不放人，他絕不會聽我的。況且求人不如求己。」
「我不寫信給曹操。」
陳登走到桌案前，親自開始磨墨。
「我只寫給黃祖和劉表！」
「嗯？」
陳宮與賈詡，皆是大驚。
陳登不再多言，提筆蘸墨，筆走龍蛇，一封殺氣騰騰的信一氣呵成。
他將信紙吹乾，遞給二人。
二人湊上前去，只見信上寫道：
「黃將軍足下：
登，於徐州，遙聞江東孫策，盡起大軍，猛攻鄙人江南二郡，兵鋒甚健。
然，登非為己憂，實為將軍憂矣！
將軍與登，分處江夏、豫章，實乃唇齒相依。
今，孫策不攻我徐州本土，反取江南之地，其意昭然若揭！
此乃「剪除羽翼，再攻心腹」之毒計也！
孫策此舉，名為奪郡，實為厲兵秣馬，其最終目的將軍豈能不知？
必是為報其父孫堅公昔日襄陽之仇也！
待其盡得會稽、豫章，實力倍增，收攏人心。
下一步必將揮師西進，直撲江夏！
屆時，將軍將獨面江東傾國之兵，再無援手！
與其坐待敵至，束手待斃，何不趁其主力東出，後方空虛，起精兵搗其心腹？
將軍若能出兵擾其柴桑、豫章之後路，必令孫策首尾不能相顧，進退維谷！
此乃天賜良機，稍縱即逝。
將軍若能興義師，登必當在東線，死死拖住孫策主力，以為策應。
成敗在此一舉，望將軍三思！
陳登拜上！」
「好！」陳宮與賈詡看完，皆是撫掌感嘆，「此信，直擊黃祖要害！他與孫家有殺父之仇，見此信，必會出兵！」
賈詡隨即又道：
「主公，還需注意一點。黃祖雖是江夏太守，終究是劉表的麾下。若無劉表點頭，他亦不敢擅動大軍。」
「嗯。」陳登點了點頭，「我早已想好！我還差點忘了，遠在新野的玄德公。」
於是，他又提筆寫下了第二封信。
陳宮與賈詡看完，更是驚為天人！
陳宮長嘆一聲：「風聲司傳來密報。玄德公在荊州，名為上賓，實為囚鳥。蔡瑁、張允等人時時掣肘，處處監視，令其動彈不得。我想助他一把，讓他在這荊州，真正地紮下根來。」
陳登點了點頭：「我也知道。不過，如今看來，那江夏黃祖，正好可以取而代之！」
賈詡雙眼微眯，瞬間領會：「主公之意，是想讓劉備取代黃祖？」
「黃祖乃守戶之犬，勇而無謀，不足為慮，卻占著江夏這等要地。玄德公乃潛淵之龍，卻無立錐之地。二者易位，於我、於玄德公，皆有百利而無一害。」
賈詡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此事不難。只需再修書一封與玄德公。我等不是已請黃祖出兵襲擾孫策後方了麼？便讓劉備也一同前往。兩軍混戰之際，刀劍無眼……黃祖若不幸『為國捐軀』，其麾下兵馬，群龍無首，玄德公以漢室宗親、仁義之名，正好可以順勢接管。此乃『驅虎吞犬』之計也。」
陳宮眉頭緊鎖，搖頭道：「文和先生此計雖毒，卻有一處致命破綻。黃祖乃劉景升心腹大將，無故戰死於亂軍之中，劉景升豈能不疑？屆時若發兵問罪，玄德公非但得不到江夏，反而自身難保。」
賈詡雙眼流露出一道殺氣：「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到時自有說辭，可應付劉表。」
陳宮還是搖了搖頭：
「不妥。對付劉景升這等『守戶之犬』，需得給他套上一道『枷鎖』，讓他非但不能問罪，反而還要『感謝』玄德公。」
陳登一笑，看著陳宮問道：「哦？公台有何高見？」
陳宮深思一番：「主公可知，劉景升長子劉琦，因後母蔡夫人及其外戚構陷，常年自危，屢次三番，向玄德公問計自保？」
陳登點頭：「略有耳聞。」
陳宮眼中精光一閃：「便在信中，讓玄德公以此戰兇險為由，向劉景升『懇請』帶上公子劉琦，一同出征！名為『監軍』，實為『歷練』，劉景升必不會拒絕！」
「如此一來，黃祖一死，劉景升便陷入了兩難絕境！他若不將江夏交給玄德公，其長子劉琦，便在玄德公軍中，名為『歷練』，實為『人質』！他若將江夏交給玄德公，有公子劉琦在旁『監軍』，他又可稍稍安心。無論他如何抉擇，都只能打碎了牙，往肚裡咽！」
「好！」陳登撫掌大笑，「好一個『請君入甕』！文和之毒，配以公台之謀，天衣無縫！就這麼辦！筆墨伺候，我親自為玄德兄，再修書一封！」
又一封密信，寫罷。
陳宮與賈詡看完，已是驚為天書，對自家主公的智謀，佩服得五體投地。
「傳令！」陳登將三封信，分別裝好，「命王越、胡車兒，親自安排『風聲司』最得力的死士，將這三封信，用最快的速度，送抵江夏、襄陽與新野！不得有誤！」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