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江東二郡的危機
黎陽，袁紹的中軍大帳。
帳內，氣氛凝重到冰點。
軍糧被毀的消息已經無法掩蓋，恐慌正在蔓延。
田豐、沮授二人跪在地上，泣血死諫。
「主公！勝敗乃兵家常事！如今我軍糧道已斷，軍心浮動，若再與曹操死戰，必將全軍覆沒啊！請主公暫且忍辱，退回冀州，不出一年，我軍仍可捲土重來！」
袁紹雙目赤紅，狀若瘋虎。
「退？！我袁本初帶甲四十萬，兵臨官渡，如今卻要我像喪家之犬一樣退回河北？！此事若傳遍天下，我顏面何存？！袁氏四世三公的榮耀，又將置於何地？！」
郭圖立刻抓住機會，出列拱火：「主公！田豐之言，乃是動搖軍心！我軍雖失糧草，但兵力仍十倍於曹操！此時正該傾全國之兵，發動總攻！一戰，便可定乾坤！勝，則盡得天下；敗，亦不過是玉石俱焚！大丈夫，何懼一戰？！」
袁紹被「尊嚴」和「恥辱」徹底沖昏頭腦，拔出佩劍，下達了最後的、最瘋狂的命令。
「全軍出擊！不破曹營，誓不回還！」
……
白馬義從大營。
陳登從文丑那裡第一時間得知了袁紹的動向。
他知道，這場決定天下歸屬的終極血戰，即將來臨。
趙雲一身銀甲，立於帳前：「主公，袁紹傾巢而出，此乃曹操的生死之戰。我等是否要全力相助，以獲取曹操最大的信任？」
陳登搖了搖頭。
「不。子龍，你的任務，比取勝更難。」
「此戰，曹操不能敗，但更不能……大勝。」
「我需要你，成為這場戰爭的『平衡點』。當曹軍即將崩潰時，你要如天神下凡，將他們救回來；當曹軍即將取得決定性突破時，你要『恰好』被敵軍纏住，或『不慎』錯失良機。我要的，不是一場勝利，而是一場……讓雙方都流盡最後一滴血的慘烈平局！」
……
翌日，官渡主戰場。
袁紹軍在顏良、文丑的率領下，如黑色潮水般對曹操的營寨發起了不計傷亡的猛攻。
曹操亦是親臨一線，指揮麾下所有將領，拼死抵抗。
戰鬥從清晨一直持續到黃昏，整個平原，都化作了血肉磨坊。
韓猛與夏侯淵戰作一團，槍來刀往，殺得難解難分。
顏良則對上了曹仁，刀刀致命，逼得曹仁節節敗退，險象環生。
文丑更是勇猛，一人獨戰徐晃、李典二人，竟絲毫不落下風！
戰場之上，趙雲和他的白馬義從，成為了最耀眼的明星。
當夏侯惇的左翼即將被袁紹大軍突破時，趙雲從側翼殺入，一槍逼退敵將，穩住了陣線。
當曹洪的中軍被顏良沖得七零八落時，趙雲再次拍馬趕到，與顏良大戰三十回合，將其逼退，救下曹洪。
他如同一名最高明的救火隊員，哪裡有危險，哪裡就有他的身影，數次將曹軍從崩潰的邊緣，硬生生拉了回來。
可當曹操的主力，終於抓住袁紹指揮的一個漏洞，即將形成反包圍，一舉奠定勝局之時。
趙雲的白馬義從，卻「恰好」被一支袁軍偏師，死死地纏在了側翼，無法及時支援，導致那稍縱即逝的戰機，白白溜走。
……
黃昏，血色的殘陽之下。
雙方的攻勢，終於都停了下來。
袁紹軍因後繼無力，鳴金收兵。
曹操軍亦是人人帶傷，無力追擊。
兩支龐大的軍隊，在付出了一半以上的傷亡之後，徹底被打殘，形成了詭異的對峙。
袁紹看著自己折損近半的大軍，再無半分傲氣。曹操看著自己同樣損失慘重的營寨，也知道再打下去，只會是同歸於盡。
沉默之中，許攸舉著一桿白旗，獨自一人，走到了戰場中央。
「曹公！我家主公有言，你我皆為漢臣，如此血戰，徒耗國力，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你我，還要再打下去嗎？」
曹操立馬於陣前，遙遙相望，聲音沙啞：「非是操欲戰，實乃本初逼人太甚！」
許攸朗聲道：「往事已矣！我家主公願與曹公效仿古時楚漢，以官渡為界，劃河而治！袁在河北，曹在河南，雙方罷兵休戰，互不侵犯！曹公，意下如何？！」
曹操在與郭嘉、荀攸等人緊急商議後，最終同意了這個提議。
在數十萬將士的屍體之上，兩位北方最強大的霸主，達成了一份脆弱的和平協議。
……
官渡罷兵的消息傳來，曹操大擺慶功宴。
宴席之上，他將趙雲奉為第一功臣，對其愈發信任和欣賞。
「若非子龍，我等今日，皆已是袁紹的階下之囚了！」
酒過三巡，趙雲起身，向曹操「辭行」。
「義父，如今大戰已歇，孩兒要回徐州一趟與那陳登做個了斷。」
曹操此刻對趙雲，已是深信不疑，當即大笑著批准。
「好！我兒當去！待你處理完私事，我便在許都，為你設下最高的將台，親自拜你為我軍上將！」
……
數日後，徐州，州牧府。
高台之上，陳登正臨風而立。
他的面前，擺著兩封剛剛送達的密信。
一封，來自官渡，上面只有八個字：「官渡罷兵，劃河為界」。
另一封，來自東海別院，上面的字更少。
「甄宓夫人，已安然抵達數日。」
遠處，一支由三萬大軍護送的、望不到盡頭的運糧車隊，正緩緩駛入下邳城。
陳登看著這一切，臉上露出了運籌帷幄的笑容。
官渡一戰，他兵不血刃，卻成了那個唯一的、真正的贏家。
可就在他心情最好之時，兩名傳令兵，神色惶急，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上了高台！
「主公！大事不好了！」
其中一名傳令兵，帶著哭腔，聲音嘶啞：「白門樓……白門樓守將急報！溫侯……溫侯他，瘋了！」
「什麼？！」陳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他昨夜起，便在樓中又哭又笑，時而大喊『還我畫戟』，時而又高呼『玲綺吾女』！今日更是……更是用頭，瘋了一般地撞擊牆壁，已是……頭破血流，人事不省！」
還未等陳登從這個驚人的消息中反應過來，另一名風塵僕僕的傳令兵，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高舉著一卷插著雞毛的緊急軍報，聲音中帶著無盡的焦急與驚恐！
「主公！江南八百里加急軍情！」
「江東……江東猛虎孫策，親率大軍三萬，已於五日前，渡過長江！」
「如今，正猛攻我會稽、豫章二郡！」
「太史將軍和陳將軍正在浴血奮戰！」
帳內，氣氛凝重到冰點。
軍糧被毀的消息已經無法掩蓋，恐慌正在蔓延。
田豐、沮授二人跪在地上，泣血死諫。
「主公！勝敗乃兵家常事！如今我軍糧道已斷，軍心浮動，若再與曹操死戰，必將全軍覆沒啊！請主公暫且忍辱，退回冀州，不出一年，我軍仍可捲土重來！」
袁紹雙目赤紅，狀若瘋虎。
「退？！我袁本初帶甲四十萬，兵臨官渡，如今卻要我像喪家之犬一樣退回河北？！此事若傳遍天下，我顏面何存？！袁氏四世三公的榮耀，又將置於何地？！」
郭圖立刻抓住機會，出列拱火：「主公！田豐之言，乃是動搖軍心！我軍雖失糧草，但兵力仍十倍於曹操！此時正該傾全國之兵，發動總攻！一戰，便可定乾坤！勝，則盡得天下；敗，亦不過是玉石俱焚！大丈夫，何懼一戰？！」
袁紹被「尊嚴」和「恥辱」徹底沖昏頭腦，拔出佩劍，下達了最後的、最瘋狂的命令。
「全軍出擊！不破曹營，誓不回還！」
……
白馬義從大營。
陳登從文丑那裡第一時間得知了袁紹的動向。
他知道，這場決定天下歸屬的終極血戰，即將來臨。
趙雲一身銀甲，立於帳前：「主公，袁紹傾巢而出，此乃曹操的生死之戰。我等是否要全力相助，以獲取曹操最大的信任？」
陳登搖了搖頭。
「不。子龍，你的任務，比取勝更難。」
「此戰，曹操不能敗，但更不能……大勝。」
「我需要你，成為這場戰爭的『平衡點』。當曹軍即將崩潰時，你要如天神下凡，將他們救回來；當曹軍即將取得決定性突破時，你要『恰好』被敵軍纏住，或『不慎』錯失良機。我要的，不是一場勝利，而是一場……讓雙方都流盡最後一滴血的慘烈平局！」
……
翌日，官渡主戰場。
袁紹軍在顏良、文丑的率領下，如黑色潮水般對曹操的營寨發起了不計傷亡的猛攻。
曹操亦是親臨一線，指揮麾下所有將領，拼死抵抗。
戰鬥從清晨一直持續到黃昏，整個平原，都化作了血肉磨坊。
韓猛與夏侯淵戰作一團，槍來刀往，殺得難解難分。
顏良則對上了曹仁，刀刀致命，逼得曹仁節節敗退，險象環生。
文丑更是勇猛，一人獨戰徐晃、李典二人，竟絲毫不落下風！
戰場之上，趙雲和他的白馬義從，成為了最耀眼的明星。
當夏侯惇的左翼即將被袁紹大軍突破時，趙雲從側翼殺入，一槍逼退敵將，穩住了陣線。
當曹洪的中軍被顏良沖得七零八落時，趙雲再次拍馬趕到，與顏良大戰三十回合，將其逼退，救下曹洪。
他如同一名最高明的救火隊員，哪裡有危險，哪裡就有他的身影，數次將曹軍從崩潰的邊緣，硬生生拉了回來。
可當曹操的主力，終於抓住袁紹指揮的一個漏洞，即將形成反包圍，一舉奠定勝局之時。
趙雲的白馬義從，卻「恰好」被一支袁軍偏師，死死地纏在了側翼，無法及時支援，導致那稍縱即逝的戰機，白白溜走。
……
黃昏，血色的殘陽之下。
雙方的攻勢，終於都停了下來。
袁紹軍因後繼無力，鳴金收兵。
曹操軍亦是人人帶傷，無力追擊。
兩支龐大的軍隊，在付出了一半以上的傷亡之後，徹底被打殘，形成了詭異的對峙。
袁紹看著自己折損近半的大軍，再無半分傲氣。曹操看著自己同樣損失慘重的營寨，也知道再打下去，只會是同歸於盡。
沉默之中，許攸舉著一桿白旗，獨自一人，走到了戰場中央。
「曹公！我家主公有言，你我皆為漢臣，如此血戰，徒耗國力，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你我，還要再打下去嗎？」
曹操立馬於陣前，遙遙相望，聲音沙啞：「非是操欲戰，實乃本初逼人太甚！」
許攸朗聲道：「往事已矣！我家主公願與曹公效仿古時楚漢，以官渡為界，劃河而治！袁在河北，曹在河南，雙方罷兵休戰，互不侵犯！曹公，意下如何？！」
曹操在與郭嘉、荀攸等人緊急商議後，最終同意了這個提議。
在數十萬將士的屍體之上，兩位北方最強大的霸主，達成了一份脆弱的和平協議。
……
官渡罷兵的消息傳來，曹操大擺慶功宴。
宴席之上，他將趙雲奉為第一功臣，對其愈發信任和欣賞。
「若非子龍，我等今日，皆已是袁紹的階下之囚了！」
酒過三巡，趙雲起身，向曹操「辭行」。
「義父，如今大戰已歇，孩兒要回徐州一趟與那陳登做個了斷。」
曹操此刻對趙雲，已是深信不疑，當即大笑著批准。
「好！我兒當去！待你處理完私事，我便在許都，為你設下最高的將台，親自拜你為我軍上將！」
……
數日後，徐州，州牧府。
高台之上，陳登正臨風而立。
他的面前，擺著兩封剛剛送達的密信。
一封，來自官渡，上面只有八個字：「官渡罷兵，劃河為界」。
另一封，來自東海別院，上面的字更少。
「甄宓夫人，已安然抵達數日。」
遠處，一支由三萬大軍護送的、望不到盡頭的運糧車隊，正緩緩駛入下邳城。
陳登看著這一切，臉上露出了運籌帷幄的笑容。
官渡一戰，他兵不血刃，卻成了那個唯一的、真正的贏家。
可就在他心情最好之時，兩名傳令兵，神色惶急，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上了高台！
「主公！大事不好了！」
其中一名傳令兵，帶著哭腔，聲音嘶啞：「白門樓……白門樓守將急報！溫侯……溫侯他，瘋了！」
「什麼？！」陳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他昨夜起，便在樓中又哭又笑，時而大喊『還我畫戟』，時而又高呼『玲綺吾女』！今日更是……更是用頭，瘋了一般地撞擊牆壁，已是……頭破血流，人事不省！」
還未等陳登從這個驚人的消息中反應過來，另一名風塵僕僕的傳令兵，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高舉著一卷插著雞毛的緊急軍報，聲音中帶著無盡的焦急與驚恐！
「主公！江南八百里加急軍情！」
「江東……江東猛虎孫策，親率大軍三萬，已於五日前，渡過長江！」
「如今，正猛攻我會稽、豫章二郡！」
「太史將軍和陳將軍正在浴血奮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