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文丑的決定
袁紹的攻勢，變得越來越猛。
他親率主力，進保陽武，四十萬大軍的兵鋒，如黑雲壓城般推進！
大軍依沙堆立屯，連營十里，旌旗蔽日。
曹操則堅守官渡大營，每日萬箭齊發，箭矢如雨，遮天蔽日。
袁軍造出巨型「樓櫓」，居高臨下射擊曹營。
曹操便立刻造出「霹靂車」，拋射巨石，將樓櫓砸得粉碎。
袁紹又嘗試使用當年打敗公孫瓚的辦法，於陣前挖掘地道，欲從地下潛入曹營。
曹操便在營內深挖長溝，引水灌之，將地道盡數淹沒。
一時間，雙方你來我往，智計百出，竟在官渡一線，陷入了慘烈的僵持之局。
……
白馬義從大營。
王武與趙雲剛剛送走了又一批前來「慰問」的曹軍使者。
趙雲將一箱金銀合上，沉聲道：
「主公，那郭嘉就宿在我營帳之旁。」
陳登聞言，卻是冷笑一聲：
「他不會在那裡的。」
趙雲一愣：
「主公的意思是？」
「你去看看便知。」
趙雲心中疑惑，當即起身，前往郭嘉的營帳。
不多時，他便一臉古怪地回來了。
「主公神機妙算。那帳中……只有一個負責看守的曹軍小兵正在打盹。」
趙雲不解地問道：「郭嘉此舉，究竟是何意？」
陳登緩緩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了帥帳的位置。
「還能是何意？自然是為了一步不落地，盯住你，從而找出……我罷了。」
趙雲恍然大悟：
「那……我等該當如何應對？」
陳登的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不必應對。他想看，便讓他看。咱們也該準備去搬糧食了！」
「糧食？」趙雲一驚？！
「正是！」陳登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光芒，「馬超、張遼、高順三位將軍率領的三萬大軍想必也快到了。我意，趁著袁曹二人在此地斗得你死我活，將那烏巢……給我徹底搬空！」
「那裡，可是囤積著袁紹七十萬大軍數年之用的糧草輜重！」
趙雲心中劇震，忍不住問道：「主公，如此機密之事，您是如何得知的？」
陳登轉過頭，看著他，一本正經地說道：「男人的直覺。」
趙云：「……」
他頓了頓，又擔憂地問道：「可是，主公，我等若當真前去搬空糧草，如此大的動靜，袁紹與曹操又豈能發現不了？」
「那就要看，你明日在陣前的表現了。」陳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吩咐道，「你且……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
翌日，兩軍再次對壘。
這一次，袁紹親自立馬於陣前，他用馬鞭遙指曹操，發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曹阿瞞！我與你本為討董盟友！你竟敢與那陳登小兒暗中勾結，設下毒計，擄我兒媳！此乃不共戴天之仇！」
曹操聞言，亦是怒不可遏：
「袁本初！你休要在此血口噴人！他陳登遠在徐州，我曹操坐鎮官渡！我何時，搶了你的兒媳婦？！」
「還敢狡辯！」袁紹氣得鬚髮皆張，「天下何人不知，你曹孟德最好人婦！今日，我必取你狗頭，以雪此恨！」
「來人！給我殺！」
一聲令下，袁軍陣中，顏良早已按捺不住，拍馬而出，直取曹操！
「匹夫休狂！」
夏侯惇揮舞長槊，迎了上去！
另一邊，張郃亦是挺槍殺出，夏侯淵橫刀抵擋！
雙方主將，捉對廝殺，身後的兵馬，亦是如兩股滔天的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時間，殺聲震天，血肉橫飛，整個官渡平原，都化作了一片慘烈的修羅場！
就在雙方殺得難解難分之際，高覽與另一員大將韓猛，竟各率一支奇兵，從兩翼繞出，如兩柄尖刀，直插曹操的中軍帥旗！
其勢之猛，銳不可當！
「護駕！」
曹軍眾將大驚失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色的閃電，劃破了混亂的戰場！
趙雲率領著兩千白馬義從，後發先至，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堤壩，死死地擋在了高覽與韓猛的面前！
「爾等對手，是我！」
高覽與韓猛見狀，對視一眼，竟合力來攻趙雲！
可趙雲渾然不懼，手中龍膽亮銀槍一抖，竟同時圈住了二人！
他槍出如龍，於方寸之間，輾轉騰挪，非但沒有半分落入下風，反而逼得二人手忙腳亂，節節敗退！
趙雲一邊酣戰，一邊朗聲大笑，聲音傳遍了整個戰場。
「二位將軍，何必如此動怒？我家司空『請』走甄宓夫人，不過是想與袁家，結一門秦晉之好罷了！此乃美事一樁啊！」
「噗！」
高覽與韓猛聽聞此言，本就憋屈，此刻更是氣得險些吐出一口血來！
袁紹在後方聽得真切，更是氣得三屍神暴跳，怒吼道：
「無論如何，今日，定要拿下曹操！」
……
是日，雙方各有死傷，鳴金收兵。
高覽與韓猛回去之後，又將趙雲的話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袁紹。
袁紹氣得又摔碎了一個心愛的酒杯。
就在此時，一名親兵入內稟報，言道文丑將軍，已於帳外求見。
不多時，文丑失魂落魄地走了進來，他盔甲破爛，臉上還帶著幾道血痕，一入帳便單膝跪地。
「末將……末將護衛不力，請主公降罪！」
可他還未說完，一旁的許攸，便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喲，文丑將軍總算是回來了。我等還以為，將軍追那『虎豹騎』，追到許都去了呢？」
「你追了足足數日，可曾追上？可曾與敵將交手？可曾是故意放走了敵人？」
袁紹本就因甄宓之事而遷怒於文丑，此刻聽許攸這麼一說，心中的猜忌，更是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
他猛地一拍桌案，怒喝道：
「文丑！我命你護送家眷，你卻將其丟失！如今還有臉回來見我？！」
「我看你，分明是早已與那曹賊暗通款曲，故意演了這麼一齣戲！來人！將此叛賊，與我拿下，斬首示眾！」
「主公！」
顏良、張郃等一眾武將大驚，紛紛上前求情。
「主公息怒！文丑將軍絕非此等不忠不義之人！」
「其中必有誤會！還請主公詳查啊！」
在眾將的苦苦哀求之下，袁紹的怒火，才稍稍平息。
他指著文丑冷冷道：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傳我將令，革去文丑所有軍職，貶為庶人，即刻返回鄴城，永不錄用！」
文丑跪在地上，聽著這冰冷的判決，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想起了那夜陳登在他耳邊說的話。
「你是袁紹最鋒利的刀，你還未生鏽，他自然用你。但你以為，他手下那些謀士，真的信得過你的忠心嗎？」
「不信，將軍你此番回去，便知道了！」
原來……竟是真的。
……
是夜，月涼如水。
被貶為庶人的文丑，獨自一人，來到了黃河岸邊。
他望著滔滔的河水，心中一片冰冷。
最終，他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從懷中，取出了火摺子，點燃了岸邊早已備好的一堆乾柴。
一束狼煙，沖天而起。
不多時，一艘小小的漁船，從對岸的黑暗中，緩緩駛來。
船頭，立著一人，一身布衣，臉上，卻帶著運籌帷幄的笑容。
「文丑將軍，想好了嗎？」
文丑看著船頭那人，緩緩抱拳，單膝跪地。
「文丑，參見主公！」
他親率主力，進保陽武，四十萬大軍的兵鋒，如黑雲壓城般推進！
大軍依沙堆立屯，連營十里，旌旗蔽日。
曹操則堅守官渡大營，每日萬箭齊發，箭矢如雨，遮天蔽日。
袁軍造出巨型「樓櫓」，居高臨下射擊曹營。
曹操便立刻造出「霹靂車」，拋射巨石，將樓櫓砸得粉碎。
袁紹又嘗試使用當年打敗公孫瓚的辦法，於陣前挖掘地道，欲從地下潛入曹營。
曹操便在營內深挖長溝，引水灌之，將地道盡數淹沒。
一時間，雙方你來我往，智計百出，竟在官渡一線，陷入了慘烈的僵持之局。
……
白馬義從大營。
王武與趙雲剛剛送走了又一批前來「慰問」的曹軍使者。
趙雲將一箱金銀合上，沉聲道：
「主公，那郭嘉就宿在我營帳之旁。」
陳登聞言，卻是冷笑一聲：
「他不會在那裡的。」
趙雲一愣：
「主公的意思是？」
「你去看看便知。」
趙雲心中疑惑，當即起身，前往郭嘉的營帳。
不多時，他便一臉古怪地回來了。
「主公神機妙算。那帳中……只有一個負責看守的曹軍小兵正在打盹。」
趙雲不解地問道：「郭嘉此舉，究竟是何意？」
陳登緩緩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了帥帳的位置。
「還能是何意？自然是為了一步不落地，盯住你，從而找出……我罷了。」
趙雲恍然大悟：
「那……我等該當如何應對？」
陳登的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不必應對。他想看，便讓他看。咱們也該準備去搬糧食了！」
「糧食？」趙雲一驚？！
「正是！」陳登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光芒，「馬超、張遼、高順三位將軍率領的三萬大軍想必也快到了。我意，趁著袁曹二人在此地斗得你死我活，將那烏巢……給我徹底搬空！」
「那裡，可是囤積著袁紹七十萬大軍數年之用的糧草輜重！」
趙雲心中劇震，忍不住問道：「主公，如此機密之事，您是如何得知的？」
陳登轉過頭，看著他，一本正經地說道：「男人的直覺。」
趙云：「……」
他頓了頓，又擔憂地問道：「可是，主公，我等若當真前去搬空糧草，如此大的動靜，袁紹與曹操又豈能發現不了？」
「那就要看，你明日在陣前的表現了。」陳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吩咐道，「你且……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
翌日，兩軍再次對壘。
這一次，袁紹親自立馬於陣前，他用馬鞭遙指曹操，發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曹阿瞞！我與你本為討董盟友！你竟敢與那陳登小兒暗中勾結，設下毒計，擄我兒媳！此乃不共戴天之仇！」
曹操聞言，亦是怒不可遏：
「袁本初！你休要在此血口噴人！他陳登遠在徐州，我曹操坐鎮官渡！我何時，搶了你的兒媳婦？！」
「還敢狡辯！」袁紹氣得鬚髮皆張，「天下何人不知，你曹孟德最好人婦！今日，我必取你狗頭，以雪此恨！」
「來人！給我殺！」
一聲令下，袁軍陣中，顏良早已按捺不住，拍馬而出，直取曹操！
「匹夫休狂！」
夏侯惇揮舞長槊，迎了上去！
另一邊，張郃亦是挺槍殺出，夏侯淵橫刀抵擋！
雙方主將，捉對廝殺，身後的兵馬，亦是如兩股滔天的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時間，殺聲震天，血肉橫飛，整個官渡平原，都化作了一片慘烈的修羅場！
就在雙方殺得難解難分之際，高覽與另一員大將韓猛，竟各率一支奇兵，從兩翼繞出，如兩柄尖刀，直插曹操的中軍帥旗！
其勢之猛，銳不可當！
「護駕！」
曹軍眾將大驚失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色的閃電，劃破了混亂的戰場！
趙雲率領著兩千白馬義從，後發先至，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堤壩，死死地擋在了高覽與韓猛的面前！
「爾等對手，是我！」
高覽與韓猛見狀，對視一眼，竟合力來攻趙雲！
可趙雲渾然不懼，手中龍膽亮銀槍一抖，竟同時圈住了二人！
他槍出如龍，於方寸之間，輾轉騰挪，非但沒有半分落入下風，反而逼得二人手忙腳亂，節節敗退！
趙雲一邊酣戰，一邊朗聲大笑，聲音傳遍了整個戰場。
「二位將軍，何必如此動怒？我家司空『請』走甄宓夫人，不過是想與袁家，結一門秦晉之好罷了！此乃美事一樁啊！」
「噗！」
高覽與韓猛聽聞此言，本就憋屈，此刻更是氣得險些吐出一口血來！
袁紹在後方聽得真切，更是氣得三屍神暴跳，怒吼道：
「無論如何，今日，定要拿下曹操！」
……
是日，雙方各有死傷，鳴金收兵。
高覽與韓猛回去之後，又將趙雲的話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袁紹。
袁紹氣得又摔碎了一個心愛的酒杯。
就在此時，一名親兵入內稟報，言道文丑將軍，已於帳外求見。
不多時，文丑失魂落魄地走了進來，他盔甲破爛，臉上還帶著幾道血痕，一入帳便單膝跪地。
「末將……末將護衛不力，請主公降罪！」
可他還未說完，一旁的許攸，便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喲，文丑將軍總算是回來了。我等還以為，將軍追那『虎豹騎』，追到許都去了呢？」
「你追了足足數日，可曾追上？可曾與敵將交手？可曾是故意放走了敵人？」
袁紹本就因甄宓之事而遷怒於文丑，此刻聽許攸這麼一說，心中的猜忌，更是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
他猛地一拍桌案，怒喝道：
「文丑！我命你護送家眷，你卻將其丟失！如今還有臉回來見我？！」
「我看你，分明是早已與那曹賊暗通款曲，故意演了這麼一齣戲！來人！將此叛賊，與我拿下，斬首示眾！」
「主公！」
顏良、張郃等一眾武將大驚，紛紛上前求情。
「主公息怒！文丑將軍絕非此等不忠不義之人！」
「其中必有誤會！還請主公詳查啊！」
在眾將的苦苦哀求之下，袁紹的怒火，才稍稍平息。
他指著文丑冷冷道：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傳我將令，革去文丑所有軍職，貶為庶人，即刻返回鄴城，永不錄用！」
文丑跪在地上，聽著這冰冷的判決，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想起了那夜陳登在他耳邊說的話。
「你是袁紹最鋒利的刀，你還未生鏽，他自然用你。但你以為，他手下那些謀士，真的信得過你的忠心嗎？」
「不信，將軍你此番回去，便知道了！」
原來……竟是真的。
……
是夜，月涼如水。
被貶為庶人的文丑，獨自一人，來到了黃河岸邊。
他望著滔滔的河水，心中一片冰冷。
最終，他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從懷中，取出了火摺子，點燃了岸邊早已備好的一堆乾柴。
一束狼煙，沖天而起。
不多時，一艘小小的漁船，從對岸的黑暗中，緩緩駛來。
船頭，立著一人，一身布衣，臉上，卻帶著運籌帷幄的笑容。
「文丑將軍，想好了嗎？」
文丑看著船頭那人，緩緩抱拳，單膝跪地。
「文丑，參見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