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好你個虎痴！竟敢對司空不忠！
校場之上，數千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滿寵的身上。
滿寵他舉起酒樽，思緒一番便朗聲道。
「今夜，寵奉司空之命犒賞三軍。」
「見諸君豪情，實乃我大漢之幸！寵不才，觀此盛景偶得一四言短句願為諸君酒宴助興！」
說罷，不等眾人反應，他便高聲吟誦起來：
「曹公揮鞭斷滄海，賜宴徐州犒虎賁。樽前莫話鴻門事，座上皆是曹家臣！」
詩句一出，整個校場陷入一片寂靜。
尋常士卒或許聽不出其中深意，只覺得氣勢不凡。
但首席之上的陳宮臉色卻瞬間一沉。
而張遼、高順等人亦是眉頭微蹙。
好一句「樽前莫話鴻門事」，這分明是在警告陳登不要動什麼歪心思！
好一句「座上皆是曹家臣」，這更是在宣示主權，點明這滿座將士包括你陳登在內都不過是曹公的臣子！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望向了陳登。
滿寵以曹操為詩，還真是別有用心。
然而陳登的臉上掛著那副風輕雲淡的笑容。
他非但沒有半分不悅，反而撫掌大笑帶頭喝彩。
「好！好詩！滿府君高才！登，佩服！」
他站起身走到滿寵身邊，聲音比滿寵還要洪亮。
「滿府君所言真是說到了登的心坎里！所言極是，所言極是啊！」
「何止是「座下皆是曹家臣」？依登之見，這天下早晚都將是曹家的！是我家司空的！」
「轟！」
這句話比滿寵的詩更像一顆炸彈在眾人心中炸響。
陳宮大驚失色，險些站起。
而滿寵本人更是被陳登這突如其來的「效忠」搞得一愣。
他下意識地，便「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可這個頭點下去，他才猛然驚覺——自己……竟被繞了進去！
陳登這話看似是極致的忠誠，實則是最惡毒的捧殺！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自己若是應了，豈不就等同於承認了曹公有不臣之心？
好個陳元龍，真會見縫插針啊！
「不……不對！」
滿寵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連忙擺手辯解道，「陳太守言重了！」
「司空乃漢室重臣，一心匡扶社稷，忠心耿耿！」
「這天下自是高祖之天下，乃我大漢的天下！」
他這番話說得又急又快，聲音都變了調。
看著他那狼狽的模樣，陳登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滿寵肩膀：「滿府君所言極是，夫曹公者，擎天柱石也。護天子於許昌，存漢祚於既傾。無曹公則社稷崩摧，宗廟無存，有曹公則神器有依，天命再續。曹公即大漢，大漢即曹公。此乃乾坤一體，休戚同源耳。」
陳宮見狀，便舉觴趨前聲如裂帛：「滿君一席話振聾發聵！昔管仲尊王而齊桓成霸，今明公護駕而漢室重光。此詩如黃鐘大呂，既彰曹公擎天架海之功，亦訴蒼生離亂錐心之痛，當浮一大白！」
滿寵吞咽一下口水，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回應。
陳登見狀，他舉爵橫步攔席，朗聲壓住酒氣。
「公台且慢！此杯當敬司空「周公吐哺之仁和匡復寰宇之志，滿君持節代飲，正合君臣一體之禮！但我有一個建議，此杯酒，該三軍將士同敬曹司空！」
「三軍聽令，為漢室千秋，共舉觴！」
以趙雲許褚等將士為首齊舉酒樽，聲震如雷。
「末將等願效死力，隨司空蕩平四海，共安漢室！」
「末將等願效死力，隨司空蕩平四海，共安漢室！」
滿寵一臉尷尬，忽覺樽重千鈞。
「諸位……諸位將士言重了。」
「今日之酒飲的是漢祿，扶的是社稷。寵代司空受此盞，亦不過效仿蕭何治粟、周亞夫屯營，皆為王事耳。切勿多疑。」
頓時滿寵執爵代飲，那酒漿……如血灼喉一般。
陳登哈哈一笑：「滿寵君乃國士之風也！爽快！」
一局交鋒，高下立判。
滿寵知道，言語上的交鋒自己已然完敗。
他不再猶豫決定圖窮匕見。
酒過三巡，他再次起身，臉上再無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他從懷中掏出一卷用錦緞包裹的絲帛當眾展開。
「諸位將士，司空將令在此！」
全場將士，包括陳登在內皆起身肅立。
滿寵高聲宣讀：「今北方戰事吃緊，袁紹大軍壓境，許都兵力空虛。特命虎衛將軍許褚及其麾下五百虎豹騎即刻整備，於明日清晨隨我返回許都以備不測！不得有誤！」
將令讀罷，他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許褚和那五百虎豹騎，等待著他們的回應。
整個校場，鴉雀無聲。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異變陡生！
「噗通！」
一名虎豹騎的百夫長猛地將手中的酒碗摔在地上，他衝出隊列跑到陳登面前竟雙膝跪地。
只見此人一個響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陳太守！」
「末將……末將不願回許都！」
那百夫長抬起頭，竟已是淚流滿面聲音悲愴。
滿寵見狀勃然大怒：「大膽！你……」
那百夫長卻不理他，他只是對著陳登泣聲懇求：「太守明鑑！我等兄弟在許都之時軍餉常被剋扣，一月難見葷腥，食不果腹！如今在徐州得太守厚待，日日酒肉管夠賞錢拿到手軟！我等……我等願為太守效死不願過那食不果腹的日子啊！」
此言一出，在場將士紛紛附議。
「是啊！我等不願回去！」
「願為陳太守效死！」
「死在徐州也比餓死在許都強！」
應者雲集！
那五百名本該是曹操心腹的虎豹騎竟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無一人願意離開！
滿寵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轉向許褚厲聲喝道：「許褚將軍！此些亂兵咆哮公堂，無視軍令！你身為統帥還不速速將其拿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許褚身上。
只見許褚站起身。
他沒有走向那些「譁變」的士卒，反而是走到陳登的身側。
他對著滿寵抱了抱拳，聲音卻如同驚雷響徹全場。
「滿府君，恕難從命。」
「褚，早已與我這兄長義結金蘭，生死與共！」
「兄長有令，褚，萬死不辭！旁人休想號令於我！」
滿寵他舉起酒樽，思緒一番便朗聲道。
「今夜，寵奉司空之命犒賞三軍。」
「見諸君豪情，實乃我大漢之幸！寵不才，觀此盛景偶得一四言短句願為諸君酒宴助興！」
說罷，不等眾人反應，他便高聲吟誦起來：
「曹公揮鞭斷滄海，賜宴徐州犒虎賁。樽前莫話鴻門事，座上皆是曹家臣！」
詩句一出，整個校場陷入一片寂靜。
尋常士卒或許聽不出其中深意，只覺得氣勢不凡。
但首席之上的陳宮臉色卻瞬間一沉。
而張遼、高順等人亦是眉頭微蹙。
好一句「樽前莫話鴻門事」，這分明是在警告陳登不要動什麼歪心思！
好一句「座上皆是曹家臣」，這更是在宣示主權，點明這滿座將士包括你陳登在內都不過是曹公的臣子！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望向了陳登。
滿寵以曹操為詩，還真是別有用心。
然而陳登的臉上掛著那副風輕雲淡的笑容。
他非但沒有半分不悅，反而撫掌大笑帶頭喝彩。
「好！好詩！滿府君高才！登，佩服！」
他站起身走到滿寵身邊，聲音比滿寵還要洪亮。
「滿府君所言真是說到了登的心坎里！所言極是，所言極是啊！」
「何止是「座下皆是曹家臣」？依登之見，這天下早晚都將是曹家的！是我家司空的！」
「轟！」
這句話比滿寵的詩更像一顆炸彈在眾人心中炸響。
陳宮大驚失色，險些站起。
而滿寵本人更是被陳登這突如其來的「效忠」搞得一愣。
他下意識地，便「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可這個頭點下去，他才猛然驚覺——自己……竟被繞了進去！
陳登這話看似是極致的忠誠，實則是最惡毒的捧殺！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自己若是應了，豈不就等同於承認了曹公有不臣之心？
好個陳元龍，真會見縫插針啊！
「不……不對！」
滿寵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連忙擺手辯解道，「陳太守言重了！」
「司空乃漢室重臣，一心匡扶社稷，忠心耿耿！」
「這天下自是高祖之天下，乃我大漢的天下！」
他這番話說得又急又快，聲音都變了調。
看著他那狼狽的模樣，陳登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滿寵肩膀：「滿府君所言極是，夫曹公者，擎天柱石也。護天子於許昌，存漢祚於既傾。無曹公則社稷崩摧，宗廟無存，有曹公則神器有依，天命再續。曹公即大漢，大漢即曹公。此乃乾坤一體，休戚同源耳。」
陳宮見狀，便舉觴趨前聲如裂帛：「滿君一席話振聾發聵！昔管仲尊王而齊桓成霸，今明公護駕而漢室重光。此詩如黃鐘大呂，既彰曹公擎天架海之功，亦訴蒼生離亂錐心之痛，當浮一大白！」
滿寵吞咽一下口水，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回應。
陳登見狀，他舉爵橫步攔席，朗聲壓住酒氣。
「公台且慢！此杯當敬司空「周公吐哺之仁和匡復寰宇之志，滿君持節代飲，正合君臣一體之禮！但我有一個建議，此杯酒，該三軍將士同敬曹司空！」
「三軍聽令，為漢室千秋，共舉觴！」
以趙雲許褚等將士為首齊舉酒樽，聲震如雷。
「末將等願效死力，隨司空蕩平四海，共安漢室！」
「末將等願效死力，隨司空蕩平四海，共安漢室！」
滿寵一臉尷尬，忽覺樽重千鈞。
「諸位……諸位將士言重了。」
「今日之酒飲的是漢祿，扶的是社稷。寵代司空受此盞，亦不過效仿蕭何治粟、周亞夫屯營，皆為王事耳。切勿多疑。」
頓時滿寵執爵代飲，那酒漿……如血灼喉一般。
陳登哈哈一笑：「滿寵君乃國士之風也！爽快！」
一局交鋒，高下立判。
滿寵知道，言語上的交鋒自己已然完敗。
他不再猶豫決定圖窮匕見。
酒過三巡，他再次起身，臉上再無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他從懷中掏出一卷用錦緞包裹的絲帛當眾展開。
「諸位將士，司空將令在此！」
全場將士，包括陳登在內皆起身肅立。
滿寵高聲宣讀：「今北方戰事吃緊，袁紹大軍壓境，許都兵力空虛。特命虎衛將軍許褚及其麾下五百虎豹騎即刻整備，於明日清晨隨我返回許都以備不測！不得有誤！」
將令讀罷，他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許褚和那五百虎豹騎，等待著他們的回應。
整個校場，鴉雀無聲。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異變陡生！
「噗通！」
一名虎豹騎的百夫長猛地將手中的酒碗摔在地上，他衝出隊列跑到陳登面前竟雙膝跪地。
只見此人一個響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陳太守！」
「末將……末將不願回許都！」
那百夫長抬起頭，竟已是淚流滿面聲音悲愴。
滿寵見狀勃然大怒：「大膽！你……」
那百夫長卻不理他，他只是對著陳登泣聲懇求：「太守明鑑！我等兄弟在許都之時軍餉常被剋扣，一月難見葷腥，食不果腹！如今在徐州得太守厚待，日日酒肉管夠賞錢拿到手軟！我等……我等願為太守效死不願過那食不果腹的日子啊！」
此言一出，在場將士紛紛附議。
「是啊！我等不願回去！」
「願為陳太守效死！」
「死在徐州也比餓死在許都強！」
應者雲集！
那五百名本該是曹操心腹的虎豹騎竟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無一人願意離開！
滿寵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轉向許褚厲聲喝道：「許褚將軍！此些亂兵咆哮公堂，無視軍令！你身為統帥還不速速將其拿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許褚身上。
只見許褚站起身。
他沒有走向那些「譁變」的士卒，反而是走到陳登的身側。
他對著滿寵抱了抱拳，聲音卻如同驚雷響徹全場。
「滿府君，恕難從命。」
「褚，早已與我這兄長義結金蘭，生死與共！」
「兄長有令，褚，萬死不辭！旁人休想號令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