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姐多慮，登只想借來一個太平盛世
官道上，一場「激戰」正在進行。
陳登的劍法雖是花架子，但演得卻是有模有樣。
他與兩名「山賊」斗在一處，顯得「險象環生」。
而許褚和他那幾名假扮成護衛的心腹則是真刀真槍地與「山賊」們廝殺，刀光劍影，喊殺震天，一時間竟鬥了個旗鼓相當。
馬車之內，呂玲綺雖是女兒身，卻也久聞戰事。
她透過車窗的縫隙看著外面混亂的戰局，秀眉緊蹙。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些山賊看似兇悍，但招式之間章法儼然，進退有度，倒不像是烏合之眾……
反而更像是訓練有素的兵卒？
就在她狐疑之際！
一名看似不起眼的「山賊」竟趁著眾人不備悄然繞到了馬車側後方，一刀劈開車廂，伸手便將呂玲綺拽了出來。
「小姐！」
陳登「驚駭」欲絕，奮力一劍逼退對手，回身欲救。
可為時已晚。
那「刀疤臉」賊首見已得手，發出一聲唿哨。
所有「山賊」立刻抽身便退，然後簇擁著被劫持的呂玲綺退入了密林中不見了蹤影。
「窮寇莫追！」
陳登一把拉住還想追擊的許褚，自己則捂著被「流矢」劃破的臂膀，臉上又是懊惱何憤怒，他捶胸頓足道：「哎呀！我陳登有何面目去見溫侯！有何面目去見曹司空啊！」
許褚亦是一臉「憤恨」，瓮聲道：「兄長，這伙賊人，絕非尋常山賊，倒像是袁術軍的潰兵！」
陳登眼中精光一閃，隨即重重一點頭：「不錯！必是袁術那逆賊的餘孽！他們劫走小姐，定是想以此要挾溫侯！此事重大，必須立刻回報！」
他當即喚來一名心腹，令其快馬加鞭趕回下邳向呂布稟報小姐被「袁術餘孽」劫走的噩耗。
看著信使絕塵而去，陳登臉上的所有表情恢復平靜。
他轉向許褚，低聲道：「按計劃行事，將小姐「請」到東海別院去。」
「遵命！」許褚抱拳，轉身而去。
……
東海郡，一處遠離塵囂的濱海莊園。
此地乃是陳家眾多產業中最隱秘的一處。
亭台樓閣，雅致清幽，守衛森嚴。
莊園最深處的靜室之內，呂玲綺端坐席上。
她神色平靜，只是那清澈的眸子卻帶著一絲冷意。
房門被推開，換了一身乾淨衣衫的陳登緩步而入，手臂上的傷口已經過簡單的包紮。
「陳別駕，這齣戲，演得可還精彩？」
呂玲玲綺率先開口，聲音清冷如月。
陳登一愣，隨即苦笑。
他終究是小看了這位三國第一猛將的女兒。
「小姐是何時看出來的？」他也不再偽裝，在她對面坐下，坦然問道。
「從一開始。」呂玲綺淡淡道，「父親雖勇，卻性情多疑，若非你言語蠱惑，他斷不會將我送往許都為質。那些山賊，戰陣之氣太重，殺意卻太假。而陳別駕你的演技很好，只是眼神騙不了人。」
陳登默然片刻，隨即長身而起，對著呂玲綺深深一揖。
「登行此下策，實屬無奈，還望小姐恕罪。」
「無奈？」
呂玲綺冷笑一聲，「將我一個弱女子作為你謀取私利的籌碼，這便是你的無奈？」
「是！」陳登抬起頭，目光坦蕩地迎向她的審視，「是為了保全小姐，也是為了保全徐州，更是為了我陳家滿門，不得不行此險招！」
他沉聲道：「小姐聰慧，當知曹操是何等人物。今日你若真入了許都，便如羊入虎口，從此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間。屆時，曹操以此要挾，我徐州上下皆要投鼠忌器，任其宰割！難道，這便是小姐想看到的結局嗎？」
呂玲綺語塞，這個問題，她無法反駁。
「登此舉，名為劫持，實為保護。」
陳登語氣誠懇，「從此，小姐便在此地安心住下，這裡絕對安全。登可以對天起誓，只要登在一日，便無人能傷小姐分毫。待登掃清內外之患，真正讓徐州獨立於亂世，必會親自向溫侯請罪，還小姐自由。」
「你……你當真要反曹？」
呂玲琪震驚地看著他，這與他平日裡表現出的立場，截然相反！
「非為反曹，也非為反任何人。」
「我只是想在這亂世中，憑我自己的手為徐州百萬百姓，借來一個太平盛世！」
「小姐在此好生休息，登不在叨擾。」
陳登說完那句石破天驚的「借一個太平盛世」後便不再多言，只是對著她再次深深一揖，而後轉身離去。
他知道，真正的風暴，不在東海，而在千里之外的許都。
別院書房內，陳登鋪開一卷嶄新的竹簡，親自研墨，筆走龍蛇。
他寫得很慢，每一個字都仿佛經過了千百次的思量，既要顯出倉促間的悲憤，又要在字裡行間埋下鉤子。
心腹陳崇侍立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良久，陳登擱下筆，將墨跡吹乾，仔細卷好，再用火漆封緘。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陳崇身上。
「主公，有何吩咐？」陳崇立刻躬身。
「此行許都，成敗在此一舉。你是我最信得過的人，只有你，能將這封信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他站起身走到陳崇面前，沒有像往常一樣下達命令，而是問道：「你怕嗎？」
陳崇一愣，隨即挺直胸膛：「為主公效死，萬死不辭！」
「好。」陳登點了點頭，「我要你做的，不是去送死，是去演戲。」
他將那捲竹簡遞給陳崇，一字一句道：「從現在起，你就是一個忠心耿耿卻護主不力的家臣。你的坐騎要累死在半路，你的衣衫要被荊棘劃破，你的臉上要有風霜和淚痕。見到任何人，你都要告訴他們，你拼死殺出重圍，只為替我家主君向曹司空負荊請罪。」
陳崇將每一個字都刻在心裡。
「到了許都司空府，不要通傳，直接叩闕，以頭搶地，聲要嘶，淚要真。他們若攔你，你便大喊「徐州有變，聯盟有危，罪臣陳登有書信上呈」。記住，要把事情鬧大，越大越好。」
「見到曹操之後，什麼也別說，把這封信呈上，然後，就跪在那裡哭。他問什麼，你都不要答，只管重複一句話「我家主君有負明公，罪該萬死」。」
「戲演完了，你就可以回來了。」陳登拍了拍他的肩膀，「至於剩下的，信會替我們說。」
「屬下，領命！」
陳崇重重叩首，接過竹簡，藏入懷中，轉身大步而去，背影決絕。
陳登的劍法雖是花架子，但演得卻是有模有樣。
他與兩名「山賊」斗在一處，顯得「險象環生」。
而許褚和他那幾名假扮成護衛的心腹則是真刀真槍地與「山賊」們廝殺，刀光劍影，喊殺震天，一時間竟鬥了個旗鼓相當。
馬車之內，呂玲綺雖是女兒身，卻也久聞戰事。
她透過車窗的縫隙看著外面混亂的戰局，秀眉緊蹙。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些山賊看似兇悍，但招式之間章法儼然，進退有度，倒不像是烏合之眾……
反而更像是訓練有素的兵卒？
就在她狐疑之際！
一名看似不起眼的「山賊」竟趁著眾人不備悄然繞到了馬車側後方，一刀劈開車廂，伸手便將呂玲綺拽了出來。
「小姐！」
陳登「驚駭」欲絕，奮力一劍逼退對手，回身欲救。
可為時已晚。
那「刀疤臉」賊首見已得手，發出一聲唿哨。
所有「山賊」立刻抽身便退，然後簇擁著被劫持的呂玲綺退入了密林中不見了蹤影。
「窮寇莫追！」
陳登一把拉住還想追擊的許褚，自己則捂著被「流矢」劃破的臂膀，臉上又是懊惱何憤怒，他捶胸頓足道：「哎呀！我陳登有何面目去見溫侯！有何面目去見曹司空啊！」
許褚亦是一臉「憤恨」，瓮聲道：「兄長，這伙賊人，絕非尋常山賊，倒像是袁術軍的潰兵！」
陳登眼中精光一閃，隨即重重一點頭：「不錯！必是袁術那逆賊的餘孽！他們劫走小姐，定是想以此要挾溫侯！此事重大，必須立刻回報！」
他當即喚來一名心腹，令其快馬加鞭趕回下邳向呂布稟報小姐被「袁術餘孽」劫走的噩耗。
看著信使絕塵而去，陳登臉上的所有表情恢復平靜。
他轉向許褚，低聲道：「按計劃行事，將小姐「請」到東海別院去。」
「遵命！」許褚抱拳，轉身而去。
……
東海郡，一處遠離塵囂的濱海莊園。
此地乃是陳家眾多產業中最隱秘的一處。
亭台樓閣，雅致清幽，守衛森嚴。
莊園最深處的靜室之內，呂玲綺端坐席上。
她神色平靜，只是那清澈的眸子卻帶著一絲冷意。
房門被推開，換了一身乾淨衣衫的陳登緩步而入，手臂上的傷口已經過簡單的包紮。
「陳別駕，這齣戲，演得可還精彩？」
呂玲玲綺率先開口，聲音清冷如月。
陳登一愣，隨即苦笑。
他終究是小看了這位三國第一猛將的女兒。
「小姐是何時看出來的？」他也不再偽裝，在她對面坐下，坦然問道。
「從一開始。」呂玲綺淡淡道，「父親雖勇，卻性情多疑，若非你言語蠱惑，他斷不會將我送往許都為質。那些山賊，戰陣之氣太重，殺意卻太假。而陳別駕你的演技很好，只是眼神騙不了人。」
陳登默然片刻，隨即長身而起，對著呂玲綺深深一揖。
「登行此下策，實屬無奈，還望小姐恕罪。」
「無奈？」
呂玲綺冷笑一聲，「將我一個弱女子作為你謀取私利的籌碼，這便是你的無奈？」
「是！」陳登抬起頭，目光坦蕩地迎向她的審視，「是為了保全小姐，也是為了保全徐州，更是為了我陳家滿門，不得不行此險招！」
他沉聲道：「小姐聰慧，當知曹操是何等人物。今日你若真入了許都，便如羊入虎口，從此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間。屆時，曹操以此要挾，我徐州上下皆要投鼠忌器，任其宰割！難道，這便是小姐想看到的結局嗎？」
呂玲綺語塞，這個問題，她無法反駁。
「登此舉，名為劫持，實為保護。」
陳登語氣誠懇，「從此，小姐便在此地安心住下，這裡絕對安全。登可以對天起誓，只要登在一日，便無人能傷小姐分毫。待登掃清內外之患，真正讓徐州獨立於亂世，必會親自向溫侯請罪，還小姐自由。」
「你……你當真要反曹？」
呂玲琪震驚地看著他，這與他平日裡表現出的立場，截然相反！
「非為反曹，也非為反任何人。」
「我只是想在這亂世中，憑我自己的手為徐州百萬百姓，借來一個太平盛世！」
「小姐在此好生休息，登不在叨擾。」
陳登說完那句石破天驚的「借一個太平盛世」後便不再多言，只是對著她再次深深一揖，而後轉身離去。
他知道，真正的風暴，不在東海，而在千里之外的許都。
別院書房內，陳登鋪開一卷嶄新的竹簡，親自研墨，筆走龍蛇。
他寫得很慢，每一個字都仿佛經過了千百次的思量，既要顯出倉促間的悲憤，又要在字裡行間埋下鉤子。
心腹陳崇侍立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良久，陳登擱下筆，將墨跡吹乾，仔細卷好，再用火漆封緘。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陳崇身上。
「主公，有何吩咐？」陳崇立刻躬身。
「此行許都，成敗在此一舉。你是我最信得過的人，只有你，能將這封信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他站起身走到陳崇面前，沒有像往常一樣下達命令，而是問道：「你怕嗎？」
陳崇一愣，隨即挺直胸膛：「為主公效死，萬死不辭！」
「好。」陳登點了點頭，「我要你做的，不是去送死，是去演戲。」
他將那捲竹簡遞給陳崇，一字一句道：「從現在起，你就是一個忠心耿耿卻護主不力的家臣。你的坐騎要累死在半路，你的衣衫要被荊棘劃破，你的臉上要有風霜和淚痕。見到任何人，你都要告訴他們，你拼死殺出重圍，只為替我家主君向曹司空負荊請罪。」
陳崇將每一個字都刻在心裡。
「到了許都司空府，不要通傳，直接叩闕，以頭搶地，聲要嘶，淚要真。他們若攔你，你便大喊「徐州有變，聯盟有危，罪臣陳登有書信上呈」。記住，要把事情鬧大，越大越好。」
「見到曹操之後，什麼也別說，把這封信呈上，然後，就跪在那裡哭。他問什麼，你都不要答，只管重複一句話「我家主君有負明公，罪該萬死」。」
「戲演完了，你就可以回來了。」陳登拍了拍他的肩膀，「至於剩下的，信會替我們說。」
「屬下，領命！」
陳崇重重叩首，接過竹簡，藏入懷中，轉身大步而去，背影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