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路途遇「劫」
陳登這一番話如同尖刀刺入陳宮的內心。
這些話與他之前的判斷不謀而合！
「那你為何？」陳宮的聲音有些乾澀。
「為何要聯曹？為何要送質女？」陳登接過話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公台兄，且聽我言來。」
「我借曹操之名安撫呂布，借曹操之兵，為我所用，借曹操之糧，充我府庫！至於質女……呵呵，那不過是我掌控呂布的手段罷了。」
陳宮徹底呆住了。
他這才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每一步都在層層偽裝之下。
其心機之深，謀略之遠，簡直匪夷所思！
陳登站起身，目光如炬。
「呂布，豺狼成性，反覆無常，難成大器。」
「但他勇冠三軍，又是名義上的徐州牧，是我們前期最好的擋箭牌。我們需奉他為主，暗中發展壯大，架空其權。」
「曹操虎踞中原，挾天子以令諸侯。我們需尊他為盟主，向他借錢、借糧、借勢，讓他去和袁紹、袁術死磕。待他筋疲力盡再取而代之。」
「徐州北有強敵，南有江東，看似四戰之地，實則不然！」
「這裡漕運通達，鹽利豐厚，民心思安。只要我們能抵住第一波攻勢，勵精圖治，建立錢莊，掌控經濟，不出五年，必能打造出一支天下無敵的強軍，將徐州建成真正的天下糧倉！」
「公台兄，你之才不在荀彧、郭嘉之下，只是明珠暗投，屈身於呂布這等匹夫，豈不可惜？你恨曹操入骨，難道只想看著他一統天下嗎？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一個真正能實現你抱負，又能親手報仇的機會。」
「你我二人何不聯手，將這天下攪個天翻地覆！」
陳登的聲音在書房中迴蕩。
陳宮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看著地圖上指點江山的陳登，心中感慨萬千。
他這一生，先事曹操，後隨呂布，皆因理念不合而鬱郁不得志。
他空有一腔才華與抱負，卻始終找不到可以託付之人。
而此刻，陳登為他描繪的藍圖，精準地切中了他的理想。
良久。
陳宮緩緩站起。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後對著陳登深深一揖及地。
「宮，願為明公效死！」
陳登見狀，急忙上前攙起陳登。
「公台，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我得公台，如文王得呂望，漢王得張良矣！」
陳宮長嘆一口氣，神色謙卑。
「宮惶恐！明公之言，如日月之輝，而宮不過爝火之光，安敢比於天漢？」
「呂望佐周而開八百年基業，子房助漢而定四百年江山。此皆經緯天地之才，運籌乾坤之士。宮，一介布衣，才疏學淺。今朝不能保自身於下邳，智略短淺至此，豈敢望先賢之項背？明公不棄，吾願輔佐明公成就大業。」
陳登微微頷首：「我知公台乃肺腑之言，快快坐下。」
陳登立刻攙扶陳宮坐在案幾後面。
他想到了什麼，便拱手道：「明公，那明日之局，當如何措置？還請明公示下。」
陳登淡然一笑，以手示意陳宮近前：「公台勿憂，籌謀已在吾心。且附耳過來……」
陳登低聲密語，指尖輕劃案上輿圖。
陳宮聽完目色漸亮，終撫掌驚嘆：「妙哉！明公此「借」字訣，實出宮之意表！虛實相生，真可謂神機獨運！」
隨即，他退後一步，鄭重長揖。
「宮，謹奉明公鈞令。明日依計而行，必不負明公所託！」
翌日，辰時。
溫侯府門前，車馬肅立。
呂布一身常服，親手為呂玲綺整理著寬大的披風，他虎目之中，滿是平日裡難得一見的慈愛與不舍。
「玲綺，此去許都，萬事小心。曹操雖與我交好，但人心隔肚皮，凡事多留個心眼。」呂布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帶著幾分英雄氣短的無奈。
呂玲綺靜靜地看著父親，她輕聲道：「父親放心，女兒省得。倒是父親在徐州，當多聽公台先生之言，莫要輕易信人。」
說這話時，她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瞟了一眼不遠處正與陳宮拱手作別的陳登。
呂布聞言，只當是女兒尋常的叮囑，並未深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
陳登此刻已然走了過來，對著呂布一揖到地，朗聲道：「溫侯放心，登此行必以性命擔保小姐周全。待徐州事定，登定親自將小姐迎回下邳。」
他的姿態恭敬，言辭懇切，任誰也挑不出一絲毛病。
呂布看著眼前這個一手促成聯曹大計，為他解了燃眉之急的年輕人，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打消了，用力點頭道：「有元龍這句話，我便放心了！去吧！」
陳登轉身，對著呂玲綺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呂玲綺深深地看了父親最後一眼，而後斂衽一禮，便轉身登上了那輛裝飾素雅的馬車。
車隊緩緩啟動朝著東方，煙塵滾滾而去。
車隊行出百里，已至徐州東海郡地界。
此處官道兩側，丘陵起伏，林木漸密，人煙也稀少起來。
陳登與許褚並轡而行。
他看了一眼天色，又瞧了瞧周遭的地形，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
他勒住馬韁，對許褚使了個眼色。
許褚會意，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隨即放慢馬速，悄然後落，融入到了護衛之中。
又行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一處狹窄的谷口，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呼哨之聲！
「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只見數十名衣衫襤褸，手持各式兵刃的「山賊」從兩側林中猛地竄出。
為首一人，面帶刀疤，凶神惡煞，正是由許褚麾下一名虎豹騎百人將假扮。
車隊中的護衛們瞬間緊張起來，紛紛拔出刀劍，將呂玲玲綺的馬車團團圍住。
陳登面色「大變」，厲聲喝道：「何方鼠輩，竟敢在此攔截官道！可知車中所乘乃是何人？」
那「刀疤臉」賊首嘿嘿一笑：「管她是誰！兄弟們只認錢糧美人！小的們，給我上！男的殺了，女的活捉！」
一聲令下，數十名「山賊」吶喊著沖了上來。
「保護小姐！」
陳登拔出腰間佩劍，一馬當先，迎著賊人便沖了過去，「仲康何在？速來護駕！」
許褚「聞聲」而動，怒吼一聲，揮舞著大刀，如猛虎下山般從隊伍後方殺出，口中咆哮道：「賊子休得猖狂！許褚在此！」
這些話與他之前的判斷不謀而合！
「那你為何？」陳宮的聲音有些乾澀。
「為何要聯曹？為何要送質女？」陳登接過話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公台兄，且聽我言來。」
「我借曹操之名安撫呂布，借曹操之兵，為我所用，借曹操之糧，充我府庫！至於質女……呵呵，那不過是我掌控呂布的手段罷了。」
陳宮徹底呆住了。
他這才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每一步都在層層偽裝之下。
其心機之深，謀略之遠，簡直匪夷所思！
陳登站起身，目光如炬。
「呂布，豺狼成性，反覆無常，難成大器。」
「但他勇冠三軍，又是名義上的徐州牧，是我們前期最好的擋箭牌。我們需奉他為主，暗中發展壯大，架空其權。」
「曹操虎踞中原，挾天子以令諸侯。我們需尊他為盟主，向他借錢、借糧、借勢，讓他去和袁紹、袁術死磕。待他筋疲力盡再取而代之。」
「徐州北有強敵，南有江東，看似四戰之地，實則不然！」
「這裡漕運通達，鹽利豐厚，民心思安。只要我們能抵住第一波攻勢，勵精圖治，建立錢莊，掌控經濟，不出五年，必能打造出一支天下無敵的強軍，將徐州建成真正的天下糧倉！」
「公台兄，你之才不在荀彧、郭嘉之下，只是明珠暗投，屈身於呂布這等匹夫，豈不可惜？你恨曹操入骨，難道只想看著他一統天下嗎？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一個真正能實現你抱負，又能親手報仇的機會。」
「你我二人何不聯手，將這天下攪個天翻地覆！」
陳登的聲音在書房中迴蕩。
陳宮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看著地圖上指點江山的陳登，心中感慨萬千。
他這一生，先事曹操，後隨呂布，皆因理念不合而鬱郁不得志。
他空有一腔才華與抱負，卻始終找不到可以託付之人。
而此刻，陳登為他描繪的藍圖，精準地切中了他的理想。
良久。
陳宮緩緩站起。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後對著陳登深深一揖及地。
「宮，願為明公效死！」
陳登見狀，急忙上前攙起陳登。
「公台，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我得公台，如文王得呂望，漢王得張良矣！」
陳宮長嘆一口氣，神色謙卑。
「宮惶恐！明公之言，如日月之輝，而宮不過爝火之光，安敢比於天漢？」
「呂望佐周而開八百年基業，子房助漢而定四百年江山。此皆經緯天地之才，運籌乾坤之士。宮，一介布衣，才疏學淺。今朝不能保自身於下邳，智略短淺至此，豈敢望先賢之項背？明公不棄，吾願輔佐明公成就大業。」
陳登微微頷首：「我知公台乃肺腑之言，快快坐下。」
陳登立刻攙扶陳宮坐在案幾後面。
他想到了什麼，便拱手道：「明公，那明日之局，當如何措置？還請明公示下。」
陳登淡然一笑，以手示意陳宮近前：「公台勿憂，籌謀已在吾心。且附耳過來……」
陳登低聲密語，指尖輕劃案上輿圖。
陳宮聽完目色漸亮，終撫掌驚嘆：「妙哉！明公此「借」字訣，實出宮之意表！虛實相生，真可謂神機獨運！」
隨即，他退後一步，鄭重長揖。
「宮，謹奉明公鈞令。明日依計而行，必不負明公所託！」
翌日，辰時。
溫侯府門前，車馬肅立。
呂布一身常服，親手為呂玲綺整理著寬大的披風，他虎目之中，滿是平日裡難得一見的慈愛與不舍。
「玲綺，此去許都，萬事小心。曹操雖與我交好，但人心隔肚皮，凡事多留個心眼。」呂布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帶著幾分英雄氣短的無奈。
呂玲綺靜靜地看著父親，她輕聲道：「父親放心，女兒省得。倒是父親在徐州，當多聽公台先生之言，莫要輕易信人。」
說這話時，她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瞟了一眼不遠處正與陳宮拱手作別的陳登。
呂布聞言，只當是女兒尋常的叮囑，並未深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
陳登此刻已然走了過來，對著呂布一揖到地，朗聲道：「溫侯放心，登此行必以性命擔保小姐周全。待徐州事定，登定親自將小姐迎回下邳。」
他的姿態恭敬，言辭懇切，任誰也挑不出一絲毛病。
呂布看著眼前這個一手促成聯曹大計，為他解了燃眉之急的年輕人，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打消了，用力點頭道：「有元龍這句話，我便放心了！去吧！」
陳登轉身，對著呂玲綺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呂玲綺深深地看了父親最後一眼，而後斂衽一禮，便轉身登上了那輛裝飾素雅的馬車。
車隊緩緩啟動朝著東方，煙塵滾滾而去。
車隊行出百里，已至徐州東海郡地界。
此處官道兩側，丘陵起伏，林木漸密，人煙也稀少起來。
陳登與許褚並轡而行。
他看了一眼天色，又瞧了瞧周遭的地形，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
他勒住馬韁，對許褚使了個眼色。
許褚會意，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隨即放慢馬速，悄然後落，融入到了護衛之中。
又行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一處狹窄的谷口，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呼哨之聲！
「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只見數十名衣衫襤褸，手持各式兵刃的「山賊」從兩側林中猛地竄出。
為首一人，面帶刀疤，凶神惡煞，正是由許褚麾下一名虎豹騎百人將假扮。
車隊中的護衛們瞬間緊張起來，紛紛拔出刀劍，將呂玲玲綺的馬車團團圍住。
陳登面色「大變」，厲聲喝道：「何方鼠輩，竟敢在此攔截官道！可知車中所乘乃是何人？」
那「刀疤臉」賊首嘿嘿一笑：「管她是誰！兄弟們只認錢糧美人！小的們，給我上！男的殺了，女的活捉！」
一聲令下，數十名「山賊」吶喊著沖了上來。
「保護小姐！」
陳登拔出腰間佩劍，一馬當先，迎著賊人便沖了過去，「仲康何在？速來護駕！」
許褚「聞聲」而動，怒吼一聲，揮舞著大刀，如猛虎下山般從隊伍後方殺出，口中咆哮道：「賊子休得猖狂！許褚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