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大家要一起去地面生活
「哎，你要干森麼？」
一道略顯急促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冉冰猛地睜開眼，就見一個穿著塵民工服的男人站在旁邊，手裡還提著個光影會成員。
正是剛才被墨城一拳打掉兩顆牙的那個，此刻正癱軟著，嘴裡哼哼唧唧的。
程峰長舒一口氣，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還好，趕上了。
雞符咒的「漂浮」技能催到了極致，從地面衝到燈塔差點把他肺都喘炸了，好在沒晚。
程峰攥著那光影會成員的後領，抬手一拳砸在他後頸。
那人悶哼一聲軟倒，被程峰拎著拖到馬克身前，按在那枚泛著淡光的靈犀籽旁。
眼看淡藍色的源質順著靈犀籽緩緩匯入馬克體內，他緊繃的獸性似乎緩和了些，程峰這才鬆了口氣，轉身看向冉冰。
「為愛人赴死是很勇敢，可他若還有理智，肯定更想讓你活著看到升起的太陽。」他伸手將冉冰扶起，開口勸慰到。
冉冰望著眼前的陌生人，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聲音發顫：「你是誰？」
一個塵民，怎麼會出現在戒備森嚴的遠行平台？怎麼敢碰噬極獸形態馬克？
「我是誰不重要。」程峰指了指高空外的雲層。
「重要的是，你們能離開燈塔了。地面有個叫龍骨村的地方，很美，他們願意接納獸型的馬克，也願意接納你們所有人，在那能活得像個人。」
「能……離開？」冉冰猛地抬頭，眼裡的絕望被猝不及防的希望撞碎，眼淚掉得更凶了，卻帶著哭腔笑了起來，像從冰窖里突然撞進暖陽里，連聲音都在發抖。
「看好他，別讓他亂晃。」程峰拍了拍她的肩膀，餘光掃過平台。
獵荒者們還倒在各處，剛才城防軍的炮火炸壞了他們開來的車，車輪歪在一邊，油箱還在滲油。
當務之急是把人聚齊，再找幾輛車。
程峰念頭剛落，兔符咒的力量已順著四肢炸開。他的身影瞬間化為一道淡藍色殘影，在平台周圍竄了個來回。
不過眨眼的功夫，他已在每個獵荒者額頭上輕拍了一下，又瞬間折回冉冰身邊，連衣角都沒怎麼晃動。
「都醒醒！到平台中央守著馬克！」他揚聲喊道，聲音穿透了平台上的煙塵。
墨城最先哼唧著爬起來，抬手摸了摸發疼的額角，看清周圍的狼藉，眼神猛地一凜。
他記得火箭彈炸開時的火光，記得查爾斯那張扭曲的臉。「都起來！別愣著！」他啞著嗓子吼道，伸手把旁邊昏昏沉沉的昆傑拉起來。
獵荒者們向來聽令，哪怕渾身酸痛，也都掙扎著聚到平台中央，圍著馬克和冉冰。
「冉冰，你沒事吧？」「隊長他……」七嘴八舌的關切涌過來，現場一時有些亂。
「都靜一靜！」程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股穿透力。眾人下意識住了嘴，轉頭看向他。
「守住這個平台十分鐘。」他語速極快，「我去把別處的獵荒者帶過來，再找幾輛車，咱們一起下燈塔。」
「你是誰？憑什麼指揮我們？」墨城皺緊眉頭，手悄悄按在了腰間的槍上，他信不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
「是你？」昆傑突然開口，眼神里滿是驚訝，「你是二隊那個活下來的塵民採集工？你怎麼回燈塔了？」
他對這個在花萼獸襲擊里唯一倖存的塵民印象極深，畢竟二隊全軍覆沒的事，獵荒者里沒人忘。
「現在沒功夫說前因。」程峰沒接話，轉頭看向冉冰，把選擇權遞過去。
「你們隊長現在失去判斷能力，按規矩，該聽副官的吧？」
冉冰抹掉眼淚，指尖攥得發白，眼神卻一點點亮起來，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大家聽他的！守住平台，保護好馬克！」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哽咽，卻字字清晰，「我們要一起去地面，好好活下去。」
「好！」
艾麗卡操控著重力體往前一步，厚重的盾牌「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擋在平台邊緣。
墨城靠在物資箱後，舉槍瞄準了通道口，其他人也迅速歸位，防線眨眼間就搭了起來。
「飛雪呢？」程峰想起那個總躲在暗處的狙擊手。
墨城立刻指向左側一棟建築的三樓：「按計劃她在那架狙，剛才炮炸的時候……」他話音頓住，三樓平台空蕩蕩的，連狙擊槍的影子都沒有。
程峰心裡咯噔一下，卻沒多問，他大概猜到飛雪去哪了。「我去接她。」
話音落時，他的身影已竄出平台，朝著那棟建築飛去。
——————
深暗的甬道里，應急燈泛著微弱的紅光，將牆壁上的血痕照得格外刺眼。
飛雪半蹲在地上，喘著粗氣，盯著對面的人，眼神里滿是警惕。
荷光者站在甬道中央，綠色的長袍下擺沾了點灰，卻依舊站姿挺拔，嘴角勾著抹淡笑。
飛雪咬著牙，原以為荷光者只是個靠光影會權術上位的女人，哪想到近身交手時，對方的速度和力量竟絲毫不輸自己。
剛才那幾招，若不是她躲得快，肋骨怕是都要被踢斷。
甬道外的炮火聲被厚重的金屬門擋得模糊，只剩沉悶的轟鳴。突然，一串腳步聲從荷光者身後傳來，輕得像貓爪落地。
飛雪瞳孔微縮，她看見一個穿著民工服的男人從陰影里走了出來，胸前還別著枚綠色的銘牌，上面「5390」的數字泛著冷光。
荷光者也聽見了動靜，猛地回頭，看到程峰時，眉頭瞬間皺起，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威嚴。
「塵民 5390？誰准你到上民甬道的？速速回你的塵民區，否則按律法處置！」
程峰看著她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忽然覺得好笑，還是熟悉的燈塔，熟悉的「上民嘴臉」。
他沒應聲，只是伸手扯下胸前的銘牌，隨手丟在地上。
「咔嚓。」
他抬腳碾了下去，綠色的塑料銘牌在鞋底碎成幾片，漆皮剝落，露出裡面的劣質金屬。
荷光者的表情僵在臉上，厲聲呵斥：「大膽塵民！竟敢損壞身份銘牌！依照燈塔律法，當罰……」
程峰懶得聽她廢話，兔符咒的力量催到極致。瞬間閃到她身後，手刀快如閃電，劈在她後頸。
荷光者連哼都沒哼一聲，暈倒在地。
程峰收回手，轉頭看向飛雪：「冉冰讓我來接你。」他指了指甬道外，「獵荒者都在遠行平台，還有多少人沒到？得儘快聚齊離開。」
飛雪站起身，抬手按了按面具，沒人能看清她的表情，只聽她聲音果斷：「除了幾個重傷員在醫療區，其他人都埋伏在戰前準備庫，就等馬克的消息。」
程峰心裡暗嘆，獵荒者果然早有後手。
他點點頭：「先去醫療區，把傷員接出來。」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答應了人，要把整支獵荒者小隊都帶下去。」
一道略顯急促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冉冰猛地睜開眼，就見一個穿著塵民工服的男人站在旁邊，手裡還提著個光影會成員。
正是剛才被墨城一拳打掉兩顆牙的那個，此刻正癱軟著，嘴裡哼哼唧唧的。
程峰長舒一口氣，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還好，趕上了。
雞符咒的「漂浮」技能催到了極致，從地面衝到燈塔差點把他肺都喘炸了，好在沒晚。
程峰攥著那光影會成員的後領，抬手一拳砸在他後頸。
那人悶哼一聲軟倒，被程峰拎著拖到馬克身前，按在那枚泛著淡光的靈犀籽旁。
眼看淡藍色的源質順著靈犀籽緩緩匯入馬克體內，他緊繃的獸性似乎緩和了些，程峰這才鬆了口氣，轉身看向冉冰。
「為愛人赴死是很勇敢，可他若還有理智，肯定更想讓你活著看到升起的太陽。」他伸手將冉冰扶起，開口勸慰到。
冉冰望著眼前的陌生人，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聲音發顫：「你是誰？」
一個塵民，怎麼會出現在戒備森嚴的遠行平台？怎麼敢碰噬極獸形態馬克？
「我是誰不重要。」程峰指了指高空外的雲層。
「重要的是，你們能離開燈塔了。地面有個叫龍骨村的地方，很美，他們願意接納獸型的馬克，也願意接納你們所有人，在那能活得像個人。」
「能……離開？」冉冰猛地抬頭，眼裡的絕望被猝不及防的希望撞碎，眼淚掉得更凶了，卻帶著哭腔笑了起來，像從冰窖里突然撞進暖陽里，連聲音都在發抖。
「看好他，別讓他亂晃。」程峰拍了拍她的肩膀，餘光掃過平台。
獵荒者們還倒在各處，剛才城防軍的炮火炸壞了他們開來的車，車輪歪在一邊，油箱還在滲油。
當務之急是把人聚齊，再找幾輛車。
程峰念頭剛落，兔符咒的力量已順著四肢炸開。他的身影瞬間化為一道淡藍色殘影，在平台周圍竄了個來回。
不過眨眼的功夫，他已在每個獵荒者額頭上輕拍了一下，又瞬間折回冉冰身邊，連衣角都沒怎麼晃動。
「都醒醒！到平台中央守著馬克！」他揚聲喊道，聲音穿透了平台上的煙塵。
墨城最先哼唧著爬起來，抬手摸了摸發疼的額角，看清周圍的狼藉，眼神猛地一凜。
他記得火箭彈炸開時的火光，記得查爾斯那張扭曲的臉。「都起來！別愣著！」他啞著嗓子吼道，伸手把旁邊昏昏沉沉的昆傑拉起來。
獵荒者們向來聽令，哪怕渾身酸痛，也都掙扎著聚到平台中央，圍著馬克和冉冰。
「冉冰，你沒事吧？」「隊長他……」七嘴八舌的關切涌過來，現場一時有些亂。
「都靜一靜！」程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股穿透力。眾人下意識住了嘴，轉頭看向他。
「守住這個平台十分鐘。」他語速極快，「我去把別處的獵荒者帶過來，再找幾輛車，咱們一起下燈塔。」
「你是誰？憑什麼指揮我們？」墨城皺緊眉頭，手悄悄按在了腰間的槍上，他信不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
「是你？」昆傑突然開口，眼神里滿是驚訝，「你是二隊那個活下來的塵民採集工？你怎麼回燈塔了？」
他對這個在花萼獸襲擊里唯一倖存的塵民印象極深，畢竟二隊全軍覆沒的事，獵荒者里沒人忘。
「現在沒功夫說前因。」程峰沒接話，轉頭看向冉冰，把選擇權遞過去。
「你們隊長現在失去判斷能力，按規矩，該聽副官的吧？」
冉冰抹掉眼淚，指尖攥得發白，眼神卻一點點亮起來，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大家聽他的！守住平台，保護好馬克！」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哽咽，卻字字清晰，「我們要一起去地面，好好活下去。」
「好！」
艾麗卡操控著重力體往前一步，厚重的盾牌「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擋在平台邊緣。
墨城靠在物資箱後，舉槍瞄準了通道口，其他人也迅速歸位，防線眨眼間就搭了起來。
「飛雪呢？」程峰想起那個總躲在暗處的狙擊手。
墨城立刻指向左側一棟建築的三樓：「按計劃她在那架狙，剛才炮炸的時候……」他話音頓住，三樓平台空蕩蕩的，連狙擊槍的影子都沒有。
程峰心裡咯噔一下，卻沒多問，他大概猜到飛雪去哪了。「我去接她。」
話音落時，他的身影已竄出平台，朝著那棟建築飛去。
——————
深暗的甬道里，應急燈泛著微弱的紅光，將牆壁上的血痕照得格外刺眼。
飛雪半蹲在地上，喘著粗氣，盯著對面的人，眼神里滿是警惕。
荷光者站在甬道中央，綠色的長袍下擺沾了點灰，卻依舊站姿挺拔，嘴角勾著抹淡笑。
飛雪咬著牙，原以為荷光者只是個靠光影會權術上位的女人，哪想到近身交手時，對方的速度和力量竟絲毫不輸自己。
剛才那幾招，若不是她躲得快，肋骨怕是都要被踢斷。
甬道外的炮火聲被厚重的金屬門擋得模糊，只剩沉悶的轟鳴。突然，一串腳步聲從荷光者身後傳來，輕得像貓爪落地。
飛雪瞳孔微縮，她看見一個穿著民工服的男人從陰影里走了出來，胸前還別著枚綠色的銘牌，上面「5390」的數字泛著冷光。
荷光者也聽見了動靜，猛地回頭，看到程峰時，眉頭瞬間皺起，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威嚴。
「塵民 5390？誰准你到上民甬道的？速速回你的塵民區，否則按律法處置！」
程峰看著她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忽然覺得好笑，還是熟悉的燈塔，熟悉的「上民嘴臉」。
他沒應聲，只是伸手扯下胸前的銘牌，隨手丟在地上。
「咔嚓。」
他抬腳碾了下去，綠色的塑料銘牌在鞋底碎成幾片，漆皮剝落，露出裡面的劣質金屬。
荷光者的表情僵在臉上，厲聲呵斥：「大膽塵民！竟敢損壞身份銘牌！依照燈塔律法，當罰……」
程峰懶得聽她廢話，兔符咒的力量催到極致。瞬間閃到她身後，手刀快如閃電，劈在她後頸。
荷光者連哼都沒哼一聲，暈倒在地。
程峰收回手，轉頭看向飛雪：「冉冰讓我來接你。」他指了指甬道外，「獵荒者都在遠行平台，還有多少人沒到？得儘快聚齊離開。」
飛雪站起身，抬手按了按面具，沒人能看清她的表情，只聽她聲音果斷：「除了幾個重傷員在醫療區，其他人都埋伏在戰前準備庫，就等馬克的消息。」
程峰心裡暗嘆，獵荒者果然早有後手。
他點點頭：「先去醫療區，把傷員接出來。」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答應了人，要把整支獵荒者小隊都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