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馬符咒顯威
「可醫療區在燈塔上層。」飛雪按了按腰側的傷口，聲音壓得很低。
「現在獵荒者叛變的消息早傳開了，每層通道都有城防軍的關卡，我的身份一露面就得被攔截。」
程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作戰服傳過來：「你來指路就行。」
話音未落，他已催動符咒，雞符咒的淡藍光芒從腳底漾開，托著兩人緩緩離地。
兔符咒的殘影在身側拖出淺痕，精神世界裡兩枚符咒交映著亮，像浸在水裡的星子。
果然如飛雪所說，通往上層的通道處處是關卡。城防軍舉著槍守在金屬閘門前，探照燈掃來掃去，閘板上還貼著「嚴查獵荒者」的告示。
但這些關卡在程峰眼裡形同虛設，他帶著飛雪低空掠過通道頂的檢修口，避開探照燈的光柱，轉瞬就衝上了燈塔上層的環形平台。
「你……怎麼會飛？」飛雪下意識攥緊程峰的手臂，聲音里的震驚藏都藏不住。
程峰借著飛行的勢頭瞥了眼下方的城防軍，隨口給她科普：「地面上有個龍骨村，村裡的大家都覺醒的源質潛能。有人能噴火球，有人能攥閃電，我的話就可以飛行。」
「地面真的有人類存活？」飛雪的聲音又追上來，帶著點急切，「你們是怎麼躲避噬極獸的？」
「等下了燈塔慢慢說。」程峰指著前方，「你看是不是那層？」
兩人懸在燈塔上層的外壁外，金屬殼在微弱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縫隙里嵌著未清理的油污。
飛雪抬手指向右側一片嵌著玻璃的艙室：「就是那，醫療區的標識燈還亮著。」
程峰點點頭，帶著她直衝向那片玻璃。「嘩啦」一聲，玻璃被撞出個窟窿，兩人穩穩落在醫療區的一間病房裡。
「科里！」飛雪一眼就瞅見了病房內唯一的病人，床上的人纏著滿身繃帶，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她快步走過去，又回頭看向程峰，語氣裡帶著猶豫，「他昏迷十天了，傷得太重……我們帶不走的。」
程峰卻走上前，伸手握住了科里露在繃帶外的手腕。想著正好試試馬符咒的功效。
飛雪皺起眉，不明白他要做什麼，燈塔的醫療水平都沒能喚醒科里，他卻還在這浪費時間。
而程峰只是驅動馬符咒，一縷淡藍色的光絲順著他的指尖鑽進科里體內。
那光絲像活物似的，順著血管游遍科里全身，所過之處，繃帶下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下一秒，科里猛地睜開眼，坐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咔咔」響了一串。他看向飛雪，撓了撓頭：「飛雪你怎麼在這？我這覺睡了多久？睡得腰都快斷了。」
飛雪僵在原地，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溜圓。
她清楚科里的傷，上回地面採集，他受了極重的傷，生命源質都被抽走大半。
醫療所都已經判定他無醫療價值，是馬克硬用自己的奉獻點把他塞進醫療區，才勉強吊著口氣。
可現在，這人不僅醒了，還能伸懶腰？
「地面來的人……都像你這樣？」飛雪緩過神，聲音里還帶著顫，「又能飛又能治病？」
「我跟他們不太一樣。」程峰笑了笑，轉頭拍了拍科里的肩膀，「睡夠了就起來活動活動，咱們要叛逃燈塔了。」
「啥？叛逃？」科里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猛地看向飛雪，眼神里滿是「你快告訴我他在胡扯」的急切。
飛雪無奈地點點頭，指尖敲了敲面具：「你已經昏迷十天了，這期間燈塔變天了。」
她邊說邊往外走，語速極快地補全：「城主病重，查爾斯掌權；馬克去地面找藥遭了重創，被脊骨附身……現在成了噬極獸。」
科里張著嘴半天沒合上，腦門上的青筋跳了跳，這才十天啊！怎麼就天翻地覆了？
他還沒愣過神，程峰已走到隔壁病房，指尖的淡藍光絲又亮了。
不過片刻，那四個躺著的獵荒者也紛紛坐起來，動作利索得像從沒受過傷。
「下一間。」程峰朝飛雪揚了揚下巴。
不過一刻鐘，程峰身邊已聚了十幾個獵荒者，個個眼神清明，哪還有半分傷員的樣子。
「獵荒者的傷員都在這了。」飛雪走到程峰身邊，語氣里已不自覺帶上了詢問，「接下來去哪？」
「戰前準備庫。」程峰指了指通道盡頭，「去那匯合隊友，開車、拿武器、裝重力體。然後殺回遠行平台。」
他早把路線在心裡過了三遍，沒半分含糊。
獵荒者們雖大多不認識程峰，但見飛雪和科里都聽他的，也沒多問。一行人浩浩蕩蕩朝戰前準備庫衝去。
——————
遠行平台上，槍火早已連成一片。
「他們還沒回來？！」墨城躲在斷了腿的物資箱後，手指扣得扳機發顫，槍管燙得能烙熟肉。
他朝著冉冰的方向吼，聲音被槍聲劈得七零八落。
才過了不到十分鐘，可獵荒者們快撐不住了。這裡算上冉冰才不到二十人，彈藥早見了底，連艾麗卡的重力體都快成了破銅爛鐵。
「加特林沒子彈了！」艾麗卡的吼聲從重力體裡傳出來，帶著電流的雜音。
她操控著重力體猛地轉身，用盾牌死死抵住城防軍的炮火。
盾牌上早已崩出裂痕，每挨一發子彈，她都能聽見金屬扭曲的脆響。
馬克被眾人圍在平台中央，縮成一團。
他現在的獸型本就不穩定，若是再被炮火驚得發狂，別說守平台，他們自己都得先遭殃。
冉冰緊握著匕首守在外圍，沒工夫回墨城的話，只能在心裡一遍遍祈禱支援快點到來
「轟！轟！」
兩發火箭彈拖著尾焰砸過來，正好落在艾麗卡腳邊。爆炸聲浪掀得她的重力體連著翻了兩個跟頭，撞在身後的車骸上，零件「嘩啦啦」掉了一地。
獵荒者面前最後的掩體，就這麼沒了。
城防軍的一台重力體踩著碎石推進過來，炮口黑洞洞地對著平台中央。
冉冰和墨城被徹底暴露在槍口下，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冉冰！」「墨城！」
隊友們的驚呼聲炸響，可誰也沒法衝過去，城防軍的子彈像雨點似的掃過來，壓得他們連抬頭都難。
冉冰下意識朝馬克的方向看了眼，心沉得像灌了鉛。
完了嗎？
「現在獵荒者叛變的消息早傳開了，每層通道都有城防軍的關卡，我的身份一露面就得被攔截。」
程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作戰服傳過來：「你來指路就行。」
話音未落，他已催動符咒，雞符咒的淡藍光芒從腳底漾開，托著兩人緩緩離地。
兔符咒的殘影在身側拖出淺痕，精神世界裡兩枚符咒交映著亮，像浸在水裡的星子。
果然如飛雪所說，通往上層的通道處處是關卡。城防軍舉著槍守在金屬閘門前，探照燈掃來掃去，閘板上還貼著「嚴查獵荒者」的告示。
但這些關卡在程峰眼裡形同虛設，他帶著飛雪低空掠過通道頂的檢修口，避開探照燈的光柱，轉瞬就衝上了燈塔上層的環形平台。
「你……怎麼會飛？」飛雪下意識攥緊程峰的手臂，聲音里的震驚藏都藏不住。
程峰借著飛行的勢頭瞥了眼下方的城防軍，隨口給她科普：「地面上有個龍骨村，村裡的大家都覺醒的源質潛能。有人能噴火球，有人能攥閃電，我的話就可以飛行。」
「地面真的有人類存活？」飛雪的聲音又追上來，帶著點急切，「你們是怎麼躲避噬極獸的？」
「等下了燈塔慢慢說。」程峰指著前方，「你看是不是那層？」
兩人懸在燈塔上層的外壁外，金屬殼在微弱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縫隙里嵌著未清理的油污。
飛雪抬手指向右側一片嵌著玻璃的艙室：「就是那，醫療區的標識燈還亮著。」
程峰點點頭，帶著她直衝向那片玻璃。「嘩啦」一聲，玻璃被撞出個窟窿，兩人穩穩落在醫療區的一間病房裡。
「科里！」飛雪一眼就瞅見了病房內唯一的病人，床上的人纏著滿身繃帶，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她快步走過去，又回頭看向程峰，語氣裡帶著猶豫，「他昏迷十天了，傷得太重……我們帶不走的。」
程峰卻走上前，伸手握住了科里露在繃帶外的手腕。想著正好試試馬符咒的功效。
飛雪皺起眉，不明白他要做什麼，燈塔的醫療水平都沒能喚醒科里，他卻還在這浪費時間。
而程峰只是驅動馬符咒，一縷淡藍色的光絲順著他的指尖鑽進科里體內。
那光絲像活物似的，順著血管游遍科里全身，所過之處，繃帶下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下一秒，科里猛地睜開眼，坐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咔咔」響了一串。他看向飛雪，撓了撓頭：「飛雪你怎麼在這？我這覺睡了多久？睡得腰都快斷了。」
飛雪僵在原地，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溜圓。
她清楚科里的傷，上回地面採集，他受了極重的傷，生命源質都被抽走大半。
醫療所都已經判定他無醫療價值，是馬克硬用自己的奉獻點把他塞進醫療區，才勉強吊著口氣。
可現在，這人不僅醒了，還能伸懶腰？
「地面來的人……都像你這樣？」飛雪緩過神，聲音里還帶著顫，「又能飛又能治病？」
「我跟他們不太一樣。」程峰笑了笑，轉頭拍了拍科里的肩膀，「睡夠了就起來活動活動，咱們要叛逃燈塔了。」
「啥？叛逃？」科里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猛地看向飛雪，眼神里滿是「你快告訴我他在胡扯」的急切。
飛雪無奈地點點頭，指尖敲了敲面具：「你已經昏迷十天了，這期間燈塔變天了。」
她邊說邊往外走，語速極快地補全：「城主病重，查爾斯掌權；馬克去地面找藥遭了重創，被脊骨附身……現在成了噬極獸。」
科里張著嘴半天沒合上，腦門上的青筋跳了跳，這才十天啊！怎麼就天翻地覆了？
他還沒愣過神，程峰已走到隔壁病房，指尖的淡藍光絲又亮了。
不過片刻，那四個躺著的獵荒者也紛紛坐起來，動作利索得像從沒受過傷。
「下一間。」程峰朝飛雪揚了揚下巴。
不過一刻鐘，程峰身邊已聚了十幾個獵荒者，個個眼神清明，哪還有半分傷員的樣子。
「獵荒者的傷員都在這了。」飛雪走到程峰身邊，語氣里已不自覺帶上了詢問，「接下來去哪？」
「戰前準備庫。」程峰指了指通道盡頭，「去那匯合隊友，開車、拿武器、裝重力體。然後殺回遠行平台。」
他早把路線在心裡過了三遍，沒半分含糊。
獵荒者們雖大多不認識程峰，但見飛雪和科里都聽他的，也沒多問。一行人浩浩蕩蕩朝戰前準備庫衝去。
——————
遠行平台上，槍火早已連成一片。
「他們還沒回來？！」墨城躲在斷了腿的物資箱後，手指扣得扳機發顫，槍管燙得能烙熟肉。
他朝著冉冰的方向吼，聲音被槍聲劈得七零八落。
才過了不到十分鐘，可獵荒者們快撐不住了。這裡算上冉冰才不到二十人，彈藥早見了底，連艾麗卡的重力體都快成了破銅爛鐵。
「加特林沒子彈了！」艾麗卡的吼聲從重力體裡傳出來，帶著電流的雜音。
她操控著重力體猛地轉身，用盾牌死死抵住城防軍的炮火。
盾牌上早已崩出裂痕，每挨一發子彈，她都能聽見金屬扭曲的脆響。
馬克被眾人圍在平台中央，縮成一團。
他現在的獸型本就不穩定，若是再被炮火驚得發狂，別說守平台，他們自己都得先遭殃。
冉冰緊握著匕首守在外圍，沒工夫回墨城的話，只能在心裡一遍遍祈禱支援快點到來
「轟！轟！」
兩發火箭彈拖著尾焰砸過來，正好落在艾麗卡腳邊。爆炸聲浪掀得她的重力體連著翻了兩個跟頭，撞在身後的車骸上，零件「嘩啦啦」掉了一地。
獵荒者面前最後的掩體，就這麼沒了。
城防軍的一台重力體踩著碎石推進過來，炮口黑洞洞地對著平台中央。
冉冰和墨城被徹底暴露在槍口下，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冉冰！」「墨城！」
隊友們的驚呼聲炸響，可誰也沒法衝過去，城防軍的子彈像雨點似的掃過來，壓得他們連抬頭都難。
冉冰下意識朝馬克的方向看了眼，心沉得像灌了鉛。
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