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看，你又急
希爾薇婭和可露麗太了解李維了。
這傢伙很記仇，一旦被他記上，你就看他整不整你就完事了！
除非說真有人能天天防著別人。
希爾薇婭雖然不是很懂，但也想到了李維應該是給後勤主管挖坑了。
而站在她身後的可露麗，這時候已經意識到什麼了。
「不要扯東扯西了！李維·圖南，我現在要你回答我，你是如何定義特殊時期的？！」
「記錄在案。」
「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准尉，你再繼續胡攪蠻纏，我一定親自申請對你啟動內部調查程序！」
「請記錄在案。」
「李維·圖南！請立刻回答我的問題！」
李維越是風輕雲淡，澤克心裡那不好的預感就越發強烈。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但到底是哪裡不對，他想不出來。
此刻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堵在了最關鍵的一環，讓他無法前進分毫。
「別急啊，中校先生。」
「我急了嗎？！」
澤克臉上的笑容不再，此刻陰沉得嚇人。
分明就是李維在故弄玄虛。
就當他又想發作的時候，李維突然正色，以十分嚴重的態度詢問道：「澤克中校，您是否認為皇家指導室在憲兵司令部的工作涉嫌顛覆帝國。」
突然來臨的一個問題，讓澤克滿頭大汗，也讓在場的其他人開始擔心了。
「現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
「你看，你又急。」
李維無奈一笑，讓澤克想要吐血。
可還不等他開口，李維的話音又來了：
「我現在就是在回答你的問題，但回答這個問題的前提，就是你必須先回應我所闡述的疑問。請你務必正面回應，今日會議的所有內容，都將呈報皇室。」
又扣帽子？
澤克惱怒的同時又忍不住冷笑。
這種胡攪蠻纏，就算呈報了又如何？
澤克就不信最後還能是他一個人倒霉！
「我不認為皇家指導室在憲兵司令部的工作會顛覆帝國。」
「澤克中校，您是否認為奧斯特帝國第二皇女希爾薇婭·克里斯蒂安·瑪蒂爾德·霍倫殿下統領於憲兵司令部內啟用的皇家指導室，會顛覆另皇室的統治。」
太正式了。
這般正式的詢問，讓澤克的表情逐漸凝重。
氣氛朝著被李維掌控的方向在走，在場的人員無不感覺事情要麻煩了。
「我沒有！」
「全記下了嗎？」
李維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看向旁邊的記錄員。
後者點了點頭。
正當澤克快要氣急敗壞時，李維突然又對他嚴肅問道：「澤克中校，你是否需要確認記錄內容。」
「不需要！我現在只需要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是如何定義『特殊時期』這一點的？！」
到底有什麼底牌，趕緊打出來吧，他就不信了，就這幾句話，還能將他的腦袋弄掉不成？！
李維點點頭，以平靜的聲調，陳述的語氣回答道：「在皇家指導室啟用期間，便是特殊時期能。」
「哈——！哈哈哈——！」
澤克氣極反笑。
皇家指導室是威權機構沒錯，但這不意味著啟用期間就能直接定義成特殊時期吧？
要知道所謂的特殊時期，可是在《帝國基本法》上明確寫清楚了。
該怎麼定義是很明確的！
死定了！
李維·圖南，死定了！
澤克想笑啊！
可就在這時，李維的陳述還沒有結束：
「《皇家指導室啟用期間特殊程序備忘錄》，由皇室與樞密院聯合簽發，編號XF-1832-001。備案於樞密院檔案處與最高皇家立法委員會。」
安靜，空氣仿佛一瞬間凝固了。
「備忘錄中明確寫有：『皇家指導室啟用時期即為特殊時期』、『皇家指導室啟用，旨在防範帝國顛覆、維護霍倫皇室統治這一根本』。」
「備忘錄明確說明：『在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任何常規程序條款與本備忘錄衝突時，以備忘錄為準』。」
「康拉德中校，我說的是否屬實。」
李維盯著後勤主管，可卻是在詢問法務處中校。
「……是。」
康拉德點點頭。
想起來了！
全都想起來了！
這玩意兒因為太久沒人拿出來，都快被人給遺忘了。
最後一次皇家指導室啟用是什麼時候？
二十年前？
而且那會兒說實話，離希爾薇婭出生可能還有些時日。
那會兒過來的老人，現場也就只有施特勞斯准將。
「那次啟用，好像是也就是隨便走個過場……」
時間過去太久，這群人可能忘記了。
這個不是由帝國皇帝制定的備忘錄，最後變成了連帝國皇帝本人都不捨得割捨掉的玩意。
講個笑話，《皇家指導室啟用期間特殊程序備忘錄》，實際上並非是為了維護霍倫王朝統治。
而是弄出這玩意兒的人，要借皇室的旗幟，直接凌駕於框架之上，方便行使權力。
那人的名字對帝國大部分人，包括霍倫一家的人來說都諱莫如深。
他曾是帝國的宰相，擅權弄權是其代名詞。
歷史對他的記載毀譽參半。
政治，軍事，經濟，全在這個人掌控之中。
他是同時期皇帝最恨的人。
「他的突然暴斃，絕對是主的旨意！」
哪怕在帝國歷史書上被稱之為獨裁者，暴虐的殺人狂，可他的雕像依舊屹立在樞密院之前，拉法喬特皇家學院之中。
那人的遺產被毀掉了許多，那人的遺產也被留下了很多。
比如他大力支持的教育，以至於地方上公務員的比例可以逐年攀升，即便說現在的公學有點要被貴族玩壞了。
後來竊取了勝利果實的皇帝，廢黜了諸多改革，但也留下了不少結果的東西。
比如現有的教育體系和修正成與貴族共治的文官體制，比如這個皇帝怎麼都無法割捨的《皇家指導室啟用期間特殊程序備忘錄》。
因為這玩意兒太bug了！
bug到哪怕制定這玩意兒初衷，是某人為了凌駕於帝國當時的框架之上，方便掌控權力。
每當看到那時的歷史時，李維對那位宰相死後，皇帝的作為就只有一個看法：
「弗里德里希皇帝是他最優秀的學生，也是他最大的背叛者。」
李維已經殺死了比賽。
當《皇家指導室啟用期間特殊程序備忘錄》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已經不用再繼續下去了。
「澤克中校。我在洛林顧問的《斯特萊公司軍需批次追溯表》上發現了問題。」
可就在這時，李維卻轉移了話題。
大伙兒的注意力還在備忘錄上的時候，他的聲音再度將視線匯聚。
「根據《軍需管理條例》第 51條說『軍需批次需全程追溯，流向不明需 24小時報備』，我們憲兵後勤部里斯特萊公司給的『靜默之燼』，批次『J-1894-05』，和在殖民地叛亂軍截獲的一模一樣，您能說說這批次的流向嗎？」
已是一臉慘白的後勤主管呆滯地看著李維，眼中還有些迷茫，看上去是沒有聽清問題似的。
李維還在繼續，他看向了施特勞斯准將：「司令，條例第 57條說『軍需流向敵人，按通敵罪論處』，去年第七集團有位高級將領就因為這事被槍斃，連坐了五個下屬——我們可不能讓憲兵司令部沾這罪名。」
施特勞斯准將注意到所有人都看向了他，考量幾乎是在兩秒之內就搞定。
「澤克中校，我看你狀態不太好，先回去休息吧。對了，剛才圖南准尉提出的事情，你後面必須說清楚。會有人找你的。」
在所有與他相處已久的高級軍職人員眼中，一向和稀泥的施特勞斯准將這次來真的了。
後勤主管完了，誰都知道被踢出會議的這傢伙之後會迎來什麼結局。
李維沒有繼續用備忘錄強壓澤克。
就這方面的問題，怎麼解釋都是錯的。
這玩意兒太bug，太敏感。
但這位準尉給了大伙兒一個台階。
關於對澤克的處理，不必真的搬出備忘錄，而是以憲兵現有的程序，以及他本身就有的問題作出清算。
隨著施特勞斯准將的表態，所有人都不再去看這人。
也不知道他背後的人到底是說了什麼話，能夠讓他上躥下跳。
但這件事已經不重要了。
替皇室做事的李維很給面子，依舊是內部消化處理。
能說得上麻煩的就是那份會議記錄，那玩意兒會呈報到皇室那邊。
對此緊張的肯定是法務處和監察處的中校，後悔莫及了已經。
後勤主管澤克，他整理了一下軍服，在施特勞斯的視線逼迫下如行屍走肉一般離開了會議室。
其慘澹的背影並未有人去特地注意。
這是好事情！
李維打從心裡是這麼覺得的。
主管級的人物撞上來沖塔，那就別說皇家指導組搞什麼針對化了。
也正是因為這麼個上躥下跳的傢伙，後續的會議很順利。
在希爾薇婭表示要對斯特萊公司下手時，施特勞斯當場就表態要全力支持。
其餘在場人員無不第一時間響應。
為皇室服務！為帝國奉獻！
此等危害帝國軍需安全的企業，必須出重拳打擊！
李維坐在記錄員旁邊，重新融入他們。
「會是宰相示意嗎？」
他在想這個問題。
是宰相直接示意，還是說他下面的人自作主張。
但不管怎麼說，遊戲已經開始了，非皇室的外部干預問題已經形成。
這傢伙很記仇，一旦被他記上，你就看他整不整你就完事了！
除非說真有人能天天防著別人。
希爾薇婭雖然不是很懂，但也想到了李維應該是給後勤主管挖坑了。
而站在她身後的可露麗，這時候已經意識到什麼了。
「不要扯東扯西了！李維·圖南，我現在要你回答我，你是如何定義特殊時期的？！」
「記錄在案。」
「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准尉，你再繼續胡攪蠻纏，我一定親自申請對你啟動內部調查程序！」
「請記錄在案。」
「李維·圖南！請立刻回答我的問題！」
李維越是風輕雲淡，澤克心裡那不好的預感就越發強烈。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但到底是哪裡不對，他想不出來。
此刻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堵在了最關鍵的一環，讓他無法前進分毫。
「別急啊，中校先生。」
「我急了嗎？！」
澤克臉上的笑容不再，此刻陰沉得嚇人。
分明就是李維在故弄玄虛。
就當他又想發作的時候，李維突然正色，以十分嚴重的態度詢問道：「澤克中校，您是否認為皇家指導室在憲兵司令部的工作涉嫌顛覆帝國。」
突然來臨的一個問題，讓澤克滿頭大汗，也讓在場的其他人開始擔心了。
「現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
「你看，你又急。」
李維無奈一笑，讓澤克想要吐血。
可還不等他開口，李維的話音又來了：
「我現在就是在回答你的問題，但回答這個問題的前提，就是你必須先回應我所闡述的疑問。請你務必正面回應，今日會議的所有內容，都將呈報皇室。」
又扣帽子？
澤克惱怒的同時又忍不住冷笑。
這種胡攪蠻纏，就算呈報了又如何？
澤克就不信最後還能是他一個人倒霉！
「我不認為皇家指導室在憲兵司令部的工作會顛覆帝國。」
「澤克中校，您是否認為奧斯特帝國第二皇女希爾薇婭·克里斯蒂安·瑪蒂爾德·霍倫殿下統領於憲兵司令部內啟用的皇家指導室，會顛覆另皇室的統治。」
太正式了。
這般正式的詢問，讓澤克的表情逐漸凝重。
氣氛朝著被李維掌控的方向在走，在場的人員無不感覺事情要麻煩了。
「我沒有！」
「全記下了嗎？」
李維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看向旁邊的記錄員。
後者點了點頭。
正當澤克快要氣急敗壞時，李維突然又對他嚴肅問道：「澤克中校，你是否需要確認記錄內容。」
「不需要！我現在只需要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是如何定義『特殊時期』這一點的？！」
到底有什麼底牌，趕緊打出來吧，他就不信了，就這幾句話，還能將他的腦袋弄掉不成？！
李維點點頭，以平靜的聲調，陳述的語氣回答道：「在皇家指導室啟用期間，便是特殊時期能。」
「哈——！哈哈哈——！」
澤克氣極反笑。
皇家指導室是威權機構沒錯，但這不意味著啟用期間就能直接定義成特殊時期吧？
要知道所謂的特殊時期，可是在《帝國基本法》上明確寫清楚了。
該怎麼定義是很明確的！
死定了！
李維·圖南，死定了！
澤克想笑啊！
可就在這時，李維的陳述還沒有結束：
「《皇家指導室啟用期間特殊程序備忘錄》，由皇室與樞密院聯合簽發，編號XF-1832-001。備案於樞密院檔案處與最高皇家立法委員會。」
安靜，空氣仿佛一瞬間凝固了。
「備忘錄中明確寫有：『皇家指導室啟用時期即為特殊時期』、『皇家指導室啟用，旨在防範帝國顛覆、維護霍倫皇室統治這一根本』。」
「備忘錄明確說明：『在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任何常規程序條款與本備忘錄衝突時，以備忘錄為準』。」
「康拉德中校，我說的是否屬實。」
李維盯著後勤主管，可卻是在詢問法務處中校。
「……是。」
康拉德點點頭。
想起來了！
全都想起來了！
這玩意兒因為太久沒人拿出來，都快被人給遺忘了。
最後一次皇家指導室啟用是什麼時候？
二十年前？
而且那會兒說實話，離希爾薇婭出生可能還有些時日。
那會兒過來的老人，現場也就只有施特勞斯准將。
「那次啟用，好像是也就是隨便走個過場……」
時間過去太久，這群人可能忘記了。
這個不是由帝國皇帝制定的備忘錄，最後變成了連帝國皇帝本人都不捨得割捨掉的玩意。
講個笑話，《皇家指導室啟用期間特殊程序備忘錄》，實際上並非是為了維護霍倫王朝統治。
而是弄出這玩意兒的人，要借皇室的旗幟，直接凌駕於框架之上，方便行使權力。
那人的名字對帝國大部分人，包括霍倫一家的人來說都諱莫如深。
他曾是帝國的宰相，擅權弄權是其代名詞。
歷史對他的記載毀譽參半。
政治，軍事，經濟，全在這個人掌控之中。
他是同時期皇帝最恨的人。
「他的突然暴斃，絕對是主的旨意！」
哪怕在帝國歷史書上被稱之為獨裁者，暴虐的殺人狂，可他的雕像依舊屹立在樞密院之前，拉法喬特皇家學院之中。
那人的遺產被毀掉了許多，那人的遺產也被留下了很多。
比如他大力支持的教育，以至於地方上公務員的比例可以逐年攀升，即便說現在的公學有點要被貴族玩壞了。
後來竊取了勝利果實的皇帝，廢黜了諸多改革，但也留下了不少結果的東西。
比如現有的教育體系和修正成與貴族共治的文官體制，比如這個皇帝怎麼都無法割捨的《皇家指導室啟用期間特殊程序備忘錄》。
因為這玩意兒太bug了！
bug到哪怕制定這玩意兒初衷，是某人為了凌駕於帝國當時的框架之上，方便掌控權力。
每當看到那時的歷史時，李維對那位宰相死後，皇帝的作為就只有一個看法：
「弗里德里希皇帝是他最優秀的學生，也是他最大的背叛者。」
李維已經殺死了比賽。
當《皇家指導室啟用期間特殊程序備忘錄》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已經不用再繼續下去了。
「澤克中校。我在洛林顧問的《斯特萊公司軍需批次追溯表》上發現了問題。」
可就在這時，李維卻轉移了話題。
大伙兒的注意力還在備忘錄上的時候，他的聲音再度將視線匯聚。
「根據《軍需管理條例》第 51條說『軍需批次需全程追溯，流向不明需 24小時報備』，我們憲兵後勤部里斯特萊公司給的『靜默之燼』，批次『J-1894-05』，和在殖民地叛亂軍截獲的一模一樣，您能說說這批次的流向嗎？」
已是一臉慘白的後勤主管呆滯地看著李維，眼中還有些迷茫，看上去是沒有聽清問題似的。
李維還在繼續，他看向了施特勞斯准將：「司令，條例第 57條說『軍需流向敵人，按通敵罪論處』，去年第七集團有位高級將領就因為這事被槍斃，連坐了五個下屬——我們可不能讓憲兵司令部沾這罪名。」
施特勞斯准將注意到所有人都看向了他，考量幾乎是在兩秒之內就搞定。
「澤克中校，我看你狀態不太好，先回去休息吧。對了，剛才圖南准尉提出的事情，你後面必須說清楚。會有人找你的。」
在所有與他相處已久的高級軍職人員眼中，一向和稀泥的施特勞斯准將這次來真的了。
後勤主管完了，誰都知道被踢出會議的這傢伙之後會迎來什麼結局。
李維沒有繼續用備忘錄強壓澤克。
就這方面的問題，怎麼解釋都是錯的。
這玩意兒太bug，太敏感。
但這位準尉給了大伙兒一個台階。
關於對澤克的處理，不必真的搬出備忘錄，而是以憲兵現有的程序，以及他本身就有的問題作出清算。
隨著施特勞斯准將的表態，所有人都不再去看這人。
也不知道他背後的人到底是說了什麼話，能夠讓他上躥下跳。
但這件事已經不重要了。
替皇室做事的李維很給面子，依舊是內部消化處理。
能說得上麻煩的就是那份會議記錄，那玩意兒會呈報到皇室那邊。
對此緊張的肯定是法務處和監察處的中校，後悔莫及了已經。
後勤主管澤克，他整理了一下軍服，在施特勞斯的視線逼迫下如行屍走肉一般離開了會議室。
其慘澹的背影並未有人去特地注意。
這是好事情！
李維打從心裡是這麼覺得的。
主管級的人物撞上來沖塔，那就別說皇家指導組搞什麼針對化了。
也正是因為這麼個上躥下跳的傢伙，後續的會議很順利。
在希爾薇婭表示要對斯特萊公司下手時，施特勞斯當場就表態要全力支持。
其餘在場人員無不第一時間響應。
為皇室服務！為帝國奉獻！
此等危害帝國軍需安全的企業，必須出重拳打擊！
李維坐在記錄員旁邊，重新融入他們。
「會是宰相示意嗎？」
他在想這個問題。
是宰相直接示意，還是說他下面的人自作主張。
但不管怎麼說，遊戲已經開始了，非皇室的外部干預問題已經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