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記錄在案
可露麗的工作幹得還是不錯的。
她是個適合做事的人，李維很認可其能力。
不過很明顯的是她也被當成是軟柿子了。
會趁著這場會議直接展開衝鋒，後勤的主管不就是看希爾薇婭跟她很年輕，且認為身為第二皇女的希爾薇婭來這裡只是過家家來了。
「殿下想做事可以理解，但還是太年輕了！跟皇太子殿下比起來，她們才知道多少？」
不懂得團結！
在李維站出來之前，沉浸在將大局逆轉的豪氣之中的澤克，想法也確實跟他想得差不多。
所以在李維站出來後，他第一時間是有些懵的。
一個小小的准尉，哪有你說話的份？！
澤克瞪著李維，心想他都沒找事務助理組的事，結果他卻自己站出來了。
希爾薇婭坐好，隨時準備為李維撐腰。
會議室內，上限准將，中校保底的眾人，這會兒也是眼神各異。
最讓他們心驚的是李維的開場白。
什麼叫做「都是由負責事務助理組的他申請的」？
這種話翻譯過來，可以說是不帶希爾薇婭的同時，又將可露麗那邊的責任攬到了他的身上。
一個小小的准尉真的能扛得住？
雖說大伙兒都心知肚明，李維跟希爾薇婭的關係不錯。
可希爾薇婭終究不是皇帝，更不是皇太子，他本人也不過是從底層爬上來剛踏入門檻的芸芸眾生的一員……
「哦，准尉，你能為自己的話負責嗎？」
澤克像是被李維的作為逗笑了一般，臉上的笑容真切了不少。
他沒見過這種能把責任全部攬身上的怨種。
作為當事人的可露麗也明白。
在皇家指導室，實際上事務助理組和事務顧問組分得挺開的，除了頭兩天外，李維後續就一直在負責已經搭起來的事務助理組的工作。
對憲兵司令部內部程序方面的問題，她也確實不如李維熟悉，不然也不至於被抓住這種把柄，被人小題大做。
「要不跟他一起去殖民地吧……」
可露麗已經想好了，如果李維沒應付過來，就得靠家裡出血了。
爛攤子不能由希爾薇婭來搞到定，皇女殿下是絕對無過錯的，那麼就只有靠家裡的勢力了。
以防萬一，往最壞的去想，如果真有什麼意外，可露麗想好了他們兩個退路。
「作為帝國陸軍總參謀部憲兵司令部的一員，我是紀律部隊中的一員，我是一名軍人，軍中無戲言。」
李維對上澤克的視線，臉上帶著跟他如出一轍的笑容。
沒有緣由，澤克心中一緊，眉宇微微皺起。
他總覺得有鬼！
可現在李維主動撞上來了，如此好的機會確實不能放過。
「本來只打算搞外面人的……」
澤克心裡嘀咕。
真正抓人的，其實是出自事務助理組那邊，但那邊人員牽扯太多，對付外部力量，且更有明顯破綻的情況下，開團可露麗確實是更好的選擇。
但現在不一樣，李維主動出來背鍋了。
這是主動送死，這是千載難逢！
「一個剛入行的小年輕，挺有擔當的！」
年輕人，就是喜歡當英雄！
澤克臉上笑容越發燦爛，可下一秒，他說出的話語卻令人心裡發寒：
「准尉，作為內部人員，還是特別執法科法律顧問組的成員，你應該更清楚條例有多麼重要吧？」
「當然。中校先生。」
一句話，直接開啟了讓澤克全力輸出的欲望。
後勤主管的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揚，他眼中深處閃過隱藏極深的獵殺嗜血，已將李維當做了最好的獵物。
「你既然知道條例，那……」
「中校先生，關於《軍需管理條例》第 19條，《軍需數據分類條例》第 7條有補充——『核心數據僅含軍需撥付指令、最終驗收記錄，中間核算數據屬輔助數據，編外人員可協助整理』。」
李維轉頭看向了施特勞斯准將，然後再掃視了一眼在場眾人，一一與他們交換視線。
澤克一愣，剛想說什麼，可李維的回合還沒結束。
「這是憲兵司令部去年剛修訂的，比《軍需管理條例》第 19條晚發布。按《憲兵條例適用優先級》第 3條，『後發布條例優先於先發布條例』，所以宮廷文員整理中間核算數據，不算違規。」
說完，不等澤克回答，李維的視線鎖定了法務處的康拉德中校。
「康拉德中校，我說的是否屬實。」
「這……」
康拉德下意識地看了眼澤克那邊。
而還不等他們交換眼神，李維那邊又轉頭對身旁的記錄員隨口說了句話。
聲音不大，但大傢伙兒都能聽見。
「請將我的話記錄在案。」
他的提醒，讓忍不住看戲的會議記錄員想起了本職工作。
而康拉德這個時候則是馬上回答：「是。」
這位法務處的中校回答簡潔利落，不再有任何後續。
「謝謝你的確認，康拉德中校。」
李維點點頭。
玩條例？
文字遊戲？
這專業對口了啊！
後勤主管澤克選擇開團不過是在會議上做報告總結的可露麗，而不是開團他們這群真正抓人的事務助理組，到底是什麼原因好難猜啊！
澤克沉默了，他注意到了氛圍開始不對了。
但他反應很快：「可《軍需管理條例》第 19條補充款說『雙簽字需實時』！」
說完，這位後勤主管就要繼續開香檳。
「根據《特殊時期特殊程序條例》第 5條4款『因任務緊急，數據整理可由監查員事後 72小時內補簽』。中校先生，你沒收到嗎？」
李維那疑惑的眼神讓澤克中校心中一緊。
他該說沒收到嗎？
還有這個條例他好像沒聽說過。
「康拉德中校，我的說的是否屬實。」
「……是。」
怎麼真有？！
就像康拉德不知道之前澤克哪裡有那麼多閒心找冷僻條例一樣，這會兒李維也是開始給大伙兒複習了。
「按《條例適用優先級》，特殊任務屬優先。我說的是否屬實，康拉德中校。」
「是。」
「謝謝你。康拉德中校。」
李維收回視線，再次看向後勤主管。
他的回合結束。
澤克深吸一口氣，他想起了一件事。
是關於李維·圖南的履歷。
拉法喬特皇家學院畢業，主修律法，任職特別執法科法律顧問專員……
這會兒澤克感到棘手了。
幫腔的法務中校，這會兒也成了確認機器。
他腦子飛快，皺起眉頭：「那人事和特別執法科怎麼解釋？」
他們有問題，那連帶責任下，事務助理組和事務顧問組也該有問題吧？
埃德加中校和布倫納中校的眼神已經有些不善了。
澤克這傢伙是真瘋了，還有他們的事情是吧？！
今天原本就是個照會，交換意見的事情。辦不辦萊斯特公司，怎麼辦都還要談。
結果澤克倒好，開始後沒多久就上躥下跳的！
然而李維幾乎沒有任何停頓，臉上依舊保持著淡淡的微笑：「澤克中校，您可能沒細看《憲兵人事備案細則》的補充款——第 12條附則寫著『特殊時期間，編外人員臨時參與非核心事務，備案可先標註大類，72小時內補填具體職責』。」
說完，不等後勤主管那邊有什麼反應，他又先後看向法務處康拉德與人事的埃德加：「康拉德中校，埃德加中校。我說的是否屬實。」
「是。」「是！」
「謝謝。」
不對！
澤克瞪大眼睛，他意識到什麼，可李維的回合還在繼續。
「根據《特別執法辦案流程條例》第 28條，後面還有『階段性核查』注釋——『主辦案件可分階段核查，數據合規性在案件攻堅階段完成即可，前期協作階段由協作部門初步自查』。」
「《案件階段報告》布倫納科長的報告裡寫得很清楚，目前案件還在『證據固定階段』，數據合規性核查計劃下周啟動——這完全符合條例，怎麼能算『辦案失職』？」
「而且，布倫納科長查到的『軍需流向異常』，正是澤克中校你後勤部負責的採購批次——您現在指責他『失職』，這是明顯在混淆職責界定。」
在澤克針對特別執法科的指控里，李維的反擊明顯要更加激烈。
這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他的本職就在特別執法科。
搞自己娘家，這不表示一下，那是真的忘本了！
布倫納笑了，安德烈和阿爾布雷斯這兩個傢伙是沒看錯人。
「康拉德中校，我說的是否屬實。」
「是。」
康拉德已經無所謂了，反正他就是一個幫腔確認條例的，只是做了本職而已。
倒是澤克……
「你自求多福！」
他先溜了。
澤克下意識地想摸摸腦袋，感受一下頭頂上新帽子的觸感。
他氣笑了。
局勢一轉，直接變成他這邊的事情了。
不過他的笑容依舊燦爛。
「准尉，你如何定義的特殊時期？」
一句話，直接再度讓空氣沉默。
澤克抓到了那最關鍵的一點。
除了前面的反駁，後面都是建立在「特殊時期」的定義上面。
但這種定義很有問題，不是一個小小的准尉能玩得起的！
就這件事，他能讓李維永世不得翻身！
對啊，他是怎麼定義現在是特殊時期的？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再次轉換心態。
尤其是希爾薇婭這邊，已經準備強行下場了。
李維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轉頭對記錄員講道：「請記錄在案。」
「我記你大壩？！」
澤克強忍著要噴的情緒。
他不明白了，自己是說了什麼，怎麼就能讓李維這麼囂張地來一句記錄在案。
長條會議桌的盡頭，希爾薇婭和可露麗注意到李維仍舊是萬年不變的笑臉，她們默契地交換了一下眼神——
「這傢伙要倒霉了！」
是指後勤主管澤克。
她是個適合做事的人，李維很認可其能力。
不過很明顯的是她也被當成是軟柿子了。
會趁著這場會議直接展開衝鋒，後勤的主管不就是看希爾薇婭跟她很年輕，且認為身為第二皇女的希爾薇婭來這裡只是過家家來了。
「殿下想做事可以理解，但還是太年輕了！跟皇太子殿下比起來，她們才知道多少？」
不懂得團結！
在李維站出來之前，沉浸在將大局逆轉的豪氣之中的澤克，想法也確實跟他想得差不多。
所以在李維站出來後，他第一時間是有些懵的。
一個小小的准尉，哪有你說話的份？！
澤克瞪著李維，心想他都沒找事務助理組的事，結果他卻自己站出來了。
希爾薇婭坐好，隨時準備為李維撐腰。
會議室內，上限准將，中校保底的眾人，這會兒也是眼神各異。
最讓他們心驚的是李維的開場白。
什麼叫做「都是由負責事務助理組的他申請的」？
這種話翻譯過來，可以說是不帶希爾薇婭的同時，又將可露麗那邊的責任攬到了他的身上。
一個小小的准尉真的能扛得住？
雖說大伙兒都心知肚明，李維跟希爾薇婭的關係不錯。
可希爾薇婭終究不是皇帝，更不是皇太子，他本人也不過是從底層爬上來剛踏入門檻的芸芸眾生的一員……
「哦，准尉，你能為自己的話負責嗎？」
澤克像是被李維的作為逗笑了一般，臉上的笑容真切了不少。
他沒見過這種能把責任全部攬身上的怨種。
作為當事人的可露麗也明白。
在皇家指導室，實際上事務助理組和事務顧問組分得挺開的，除了頭兩天外，李維後續就一直在負責已經搭起來的事務助理組的工作。
對憲兵司令部內部程序方面的問題，她也確實不如李維熟悉，不然也不至於被抓住這種把柄，被人小題大做。
「要不跟他一起去殖民地吧……」
可露麗已經想好了，如果李維沒應付過來，就得靠家裡出血了。
爛攤子不能由希爾薇婭來搞到定，皇女殿下是絕對無過錯的，那麼就只有靠家裡的勢力了。
以防萬一，往最壞的去想，如果真有什麼意外，可露麗想好了他們兩個退路。
「作為帝國陸軍總參謀部憲兵司令部的一員，我是紀律部隊中的一員，我是一名軍人，軍中無戲言。」
李維對上澤克的視線，臉上帶著跟他如出一轍的笑容。
沒有緣由，澤克心中一緊，眉宇微微皺起。
他總覺得有鬼！
可現在李維主動撞上來了，如此好的機會確實不能放過。
「本來只打算搞外面人的……」
澤克心裡嘀咕。
真正抓人的，其實是出自事務助理組那邊，但那邊人員牽扯太多，對付外部力量，且更有明顯破綻的情況下，開團可露麗確實是更好的選擇。
但現在不一樣，李維主動出來背鍋了。
這是主動送死，這是千載難逢！
「一個剛入行的小年輕，挺有擔當的！」
年輕人，就是喜歡當英雄！
澤克臉上笑容越發燦爛，可下一秒，他說出的話語卻令人心裡發寒：
「准尉，作為內部人員，還是特別執法科法律顧問組的成員，你應該更清楚條例有多麼重要吧？」
「當然。中校先生。」
一句話，直接開啟了讓澤克全力輸出的欲望。
後勤主管的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揚，他眼中深處閃過隱藏極深的獵殺嗜血，已將李維當做了最好的獵物。
「你既然知道條例，那……」
「中校先生，關於《軍需管理條例》第 19條，《軍需數據分類條例》第 7條有補充——『核心數據僅含軍需撥付指令、最終驗收記錄，中間核算數據屬輔助數據，編外人員可協助整理』。」
李維轉頭看向了施特勞斯准將，然後再掃視了一眼在場眾人，一一與他們交換視線。
澤克一愣，剛想說什麼，可李維的回合還沒結束。
「這是憲兵司令部去年剛修訂的，比《軍需管理條例》第 19條晚發布。按《憲兵條例適用優先級》第 3條，『後發布條例優先於先發布條例』，所以宮廷文員整理中間核算數據，不算違規。」
說完，不等澤克回答，李維的視線鎖定了法務處的康拉德中校。
「康拉德中校，我說的是否屬實。」
「這……」
康拉德下意識地看了眼澤克那邊。
而還不等他們交換眼神，李維那邊又轉頭對身旁的記錄員隨口說了句話。
聲音不大，但大傢伙兒都能聽見。
「請將我的話記錄在案。」
他的提醒，讓忍不住看戲的會議記錄員想起了本職工作。
而康拉德這個時候則是馬上回答：「是。」
這位法務處的中校回答簡潔利落，不再有任何後續。
「謝謝你的確認，康拉德中校。」
李維點點頭。
玩條例？
文字遊戲？
這專業對口了啊！
後勤主管澤克選擇開團不過是在會議上做報告總結的可露麗，而不是開團他們這群真正抓人的事務助理組，到底是什麼原因好難猜啊！
澤克沉默了，他注意到了氛圍開始不對了。
但他反應很快：「可《軍需管理條例》第 19條補充款說『雙簽字需實時』！」
說完，這位後勤主管就要繼續開香檳。
「根據《特殊時期特殊程序條例》第 5條4款『因任務緊急，數據整理可由監查員事後 72小時內補簽』。中校先生，你沒收到嗎？」
李維那疑惑的眼神讓澤克中校心中一緊。
他該說沒收到嗎？
還有這個條例他好像沒聽說過。
「康拉德中校，我的說的是否屬實。」
「……是。」
怎麼真有？！
就像康拉德不知道之前澤克哪裡有那麼多閒心找冷僻條例一樣，這會兒李維也是開始給大伙兒複習了。
「按《條例適用優先級》，特殊任務屬優先。我說的是否屬實，康拉德中校。」
「是。」
「謝謝你。康拉德中校。」
李維收回視線，再次看向後勤主管。
他的回合結束。
澤克深吸一口氣，他想起了一件事。
是關於李維·圖南的履歷。
拉法喬特皇家學院畢業，主修律法，任職特別執法科法律顧問專員……
這會兒澤克感到棘手了。
幫腔的法務中校，這會兒也成了確認機器。
他腦子飛快，皺起眉頭：「那人事和特別執法科怎麼解釋？」
他們有問題，那連帶責任下，事務助理組和事務顧問組也該有問題吧？
埃德加中校和布倫納中校的眼神已經有些不善了。
澤克這傢伙是真瘋了，還有他們的事情是吧？！
今天原本就是個照會，交換意見的事情。辦不辦萊斯特公司，怎麼辦都還要談。
結果澤克倒好，開始後沒多久就上躥下跳的！
然而李維幾乎沒有任何停頓，臉上依舊保持著淡淡的微笑：「澤克中校，您可能沒細看《憲兵人事備案細則》的補充款——第 12條附則寫著『特殊時期間，編外人員臨時參與非核心事務，備案可先標註大類，72小時內補填具體職責』。」
說完，不等後勤主管那邊有什麼反應，他又先後看向法務處康拉德與人事的埃德加：「康拉德中校，埃德加中校。我說的是否屬實。」
「是。」「是！」
「謝謝。」
不對！
澤克瞪大眼睛，他意識到什麼，可李維的回合還在繼續。
「根據《特別執法辦案流程條例》第 28條，後面還有『階段性核查』注釋——『主辦案件可分階段核查，數據合規性在案件攻堅階段完成即可，前期協作階段由協作部門初步自查』。」
「《案件階段報告》布倫納科長的報告裡寫得很清楚，目前案件還在『證據固定階段』，數據合規性核查計劃下周啟動——這完全符合條例，怎麼能算『辦案失職』？」
「而且，布倫納科長查到的『軍需流向異常』，正是澤克中校你後勤部負責的採購批次——您現在指責他『失職』，這是明顯在混淆職責界定。」
在澤克針對特別執法科的指控里，李維的反擊明顯要更加激烈。
這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他的本職就在特別執法科。
搞自己娘家，這不表示一下，那是真的忘本了！
布倫納笑了，安德烈和阿爾布雷斯這兩個傢伙是沒看錯人。
「康拉德中校，我說的是否屬實。」
「是。」
康拉德已經無所謂了，反正他就是一個幫腔確認條例的，只是做了本職而已。
倒是澤克……
「你自求多福！」
他先溜了。
澤克下意識地想摸摸腦袋，感受一下頭頂上新帽子的觸感。
他氣笑了。
局勢一轉，直接變成他這邊的事情了。
不過他的笑容依舊燦爛。
「准尉，你如何定義的特殊時期？」
一句話，直接再度讓空氣沉默。
澤克抓到了那最關鍵的一點。
除了前面的反駁，後面都是建立在「特殊時期」的定義上面。
但這種定義很有問題，不是一個小小的准尉能玩得起的！
就這件事，他能讓李維永世不得翻身！
對啊，他是怎麼定義現在是特殊時期的？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再次轉換心態。
尤其是希爾薇婭這邊，已經準備強行下場了。
李維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轉頭對記錄員講道：「請記錄在案。」
「我記你大壩？！」
澤克強忍著要噴的情緒。
他不明白了，自己是說了什麼，怎麼就能讓李維這麼囂張地來一句記錄在案。
長條會議桌的盡頭，希爾薇婭和可露麗注意到李維仍舊是萬年不變的笑臉，她們默契地交換了一下眼神——
「這傢伙要倒霉了！」
是指後勤主管澤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