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李維，你好年輕
李維是最後進會議室的，也是最後離開的會議室。
除卻希爾薇婭與可露麗外，那些長官們看向他的視線里多少帶上了些想法。
如果說希爾薇婭剛來的時候，大伙兒覺得是來過家家的，那隨著事態的發展，以及大方向的定調，再加上剛才發生的事情，現在絕對不會有人那麼去想。
皇家指導室是來真的。
可能第二皇女殿下從小到大沒怎麼經歷過正經的政治培養，但其身份就註定了會有擁有才能的人靠近她。
李維·圖南，准尉；事務助理組組長；特別執法科法律顧問專員兼技術調查專員。
不錯！
甚至有人開始懷疑，這個人沒能正常走文官路線，而跑到軍隊裡來，還是憲兵司令部這樣的特殊部門裡，是不是有點故意為之了？
尤其是特別執法科的中校布倫納臨走時很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作為李維原本上司的上司，他的表現也算是給科室漲臉了。
這個高材生沒有白招。
「年輕有為，准尉。不過時間還很長，慢慢走。」
布倫納中校的聲音裡帶著些許期待與提醒。
這位準尉，他好年輕啊！
讓人不由想起當年意氣風發的時候……
「嗬~——，我這個年紀的時候沒這麼厲害。」
後來是埃德加中校。
為他親自面試，進行入職審查的人。
「里希特少校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他對我們的幫助不是一兩句就能說清楚的，中校先生。」
「你們能共事愉快就好！」
最終與李維直接交流的人也就這兩位。
還要去列隊送希爾薇婭離開的其餘人，暫時也沒有什麼由頭來到李維面前。
而在這群有頭有臉的人物的心裡，他終是有了那麼一席之地。
不再是所謂的皇女殿下的學院同窗。
他明明是皇女殿下的可靠戰友！
在所有人都離開後，軍銜最低的李維才一個人慢慢走上樓回到皇家指導室。
一進門，他就聽到了希爾薇婭憤慨地抱怨——
「施特勞斯怎麼回事？管不住自己下面的人嗎？「
她對這次的會議很不滿意。
一個憲兵司令部的後勤主管，在會議室直接衝鋒，想要構陷她身邊的人。
這不得不讓希爾薇婭懷疑施特勞斯的掌控力了。
還好有李維！
不過也正是有李維，希爾薇婭的不滿之中，也有不少對她自己的不滿之處。
要是當年她也跟李維一樣好好念書就好了！
「謝謝你，李維。」
當走到可露麗旁邊時，他清楚地聽到這位粉發的貴族千金那輕聲細語，宛若清泉流淌的謝意。
不過看過去的時候，可露麗的視線已經回到了希爾薇婭身上。
仿佛剛才那小聲的謝謝只是幻覺一般。
「上次她直接叫我名字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李維心裡想著。
與此同時，他注意到了皇女殿下的視線。
銀髮颯爽的她，眯起眼睛，似乎在想著什麼整人的伎倆。
李維見狀，稍微思索了一會兒後便講道：「對後勤主管的內部調查程序應該能順利啟動。現在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別讓他畏罪自殺。」
轉移了希爾薇婭對那位喜歡和稀泥的施特勞斯准將的怨念，話題被引到了那位求錘得錘的澤克中校身上。
「主管需要換一個人，可以由准將來推薦人選，但最好是個能支持對後勤的清算的人物。」
「怎麼還要聽他的建議？」
看得出來，希爾薇婭對憲兵司令還是很不滿。
李維聳肩解釋道：「給個台階而已，反正不管怎麼樣今天的事情都會上報皇室。他怎麼都會討好你的，所以不如你直接當個好人。」
讓施特勞斯准將來推薦，那是給面子的說法。
真要上什麼人，那位司令心裏面應該能想清楚。
他想不清楚，那自然會有人讓他想清楚的！
後勤主管今天的衝鋒雖然屬於鬧麻了的性質，但其背後的深層原因有不小的可供遐想的空間。
希爾薇婭經由李維引導，腦袋也跟著轉了個彎：「你有人選嗎？」
「要從事務助理組裡選的話，有資歷和能力的，也就只有里希特少校了。」
「……但這是不是有點太明顯了？」
怎麼說那也是個能上桌的主管級位置了。
「之前是有點不好，但現在不一樣。」
有人越塔開團，還被反殺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沒正式開團前，那什麼都好說，都開團了還說什麼？
希爾薇婭點點頭，似懂非懂，頓時覺得問題不大。
同時，她又確認道：「代職？然後還是兼任你那邊的職務，軍銜不升的那種？」
「可以。」
相當於綁了根胡蘿蔔在眼前，看最終成果再說。
不過實際上，只要不出大問題，這種考察期也就是走個過場，同時往好處說也符合對主管級軍職安排的謹慎，不算壞事。
「說起來你昨天加班到那麼晚，也是早就想好了會有今天這種事發生？」
「……有一點吧，但我想的是可能會對事務助理組開炮。」
實際事務中，像可露麗帶領的宮廷文員進行工作，有威權背書效率自然有一定的保障，程序上讓路不是什麼稀奇事。
省去某些繁瑣的程序，事後再補，哪怕不是來自宮廷的人，內部都有這種互相行個方便的默契。
在這個時代，很多時候，帝國的條例只在需要的時候生效。
希爾薇婭點點頭，又忽然想到了什麼，笑呵呵地問道：「你當時在場雖然提到了那個備忘錄，但整人還是用的憲兵現有的條例。這個說法，是不是『我有直接殺你全家的大殺器，但弄你這種玩意兒不需要那麼麻煩』這個意思？」
「……也能這麼說。」
李維點點頭，望著此刻正在複習的希爾薇婭，心裡頭多少有些驚嘆。
希爾薇婭當李維是在誇獎自己的好學，此刻有些小得意：「是不是直接可以借這個機會，在整治後勤完了，自己對其它地方動手？」
她似乎是已經想到了通過這件事為突破口，慢慢將整個憲兵司令部弄成後花園的畫面。
注意到希爾薇婭又開始幻想了，可露麗想要提醒什麼，不過想到她說話不一定能勸得動，但李維說話卻很有分量後，她立即看向了對方。
實際上不用可露麗請求，李維也知道該怎麼做。
他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希爾薇婭的幻想——
「別太貪心了。現在實權部門可以說都有我們的人，尤其是後勤跟行動管理處這兩個地方。能徹底掌控後勤屬於是意外之喜，但我的初衷是想借這件事坐實內外勾結這一點。」
雖然不知道別人怎麼看他，但他自己認為自己還是挺保守的。
搞個後勤搞了就搞了，反正是主動來送的。
「現階段明面還是保持著後勤與斯特萊公司內外勾結，挖帝國的根基這種風向吧。沒必要現在就將矛頭直接指向更多的部門，或是斯特萊背後的既得利益者。」
李維希望希爾薇婭別忘記了，前不久之前，她的想法是整斯特萊公司。
而他們目前手頭上所掌握的東西，就後勤那邊的問題，已經足夠讓斯特萊公司遭重。
希爾薇婭聞言，眼中猶豫了一下，最後看向了可露麗那邊，像是需要可露麗投她一票似的，此刻做著最後的掙扎。
「我也這麼認為。」
可露麗表示讀不懂希爾薇婭的眼神。
而這兩人穿一條褲子的舉動，則是讓希爾薇婭無奈地笑了。
「我之後會在組內討論，儘快拿出一份大綱出來。」
於是事情就這麼愉快決定了。
李維先出去了，見他離開，可露麗也說道：「我也去做事了，殿下。」
他們一前一後都跑路後，成為孤寡之人的希爾薇婭忍不住嘀咕：「還說我是李維的傀儡呢，結果你不也變成他的應聲蟲了嗎？」
細細想來，以前在學院的時候，要搞什麼事情，這兩個人也時常結盟限制她來著。
意識到這不是最近才開始，更不是所謂一次兩次後……
「還是放鬆警惕了！」
另外一邊，李維和可露麗在外面碰了個頭。
「關於萊斯特公司的問題，後面我需要跟你那邊交換一下想法。如果可以的話，我的想法能否再由你轉達給你哥哥？拜託他給我們提供一些建議。」
「沒問題。」
兩人私底下達成了共識。
在晚上八點多的時候，李維給了希爾薇婭一個草案。
同時，憲兵司令部內部秘密下達了對後勤那邊的內部調查程序。
為防止某人自殺，或是對外泄露消息，相關人員被限制在了司令部。
人事那邊的埃德加中校也在加班，與希爾薇婭照面過的施特勞斯准將對皇女殿下不準備問責的態度十分感動，於是在被詢問了有無人選推薦的時候，也直接詢問了她的意見。
事務助理組幹勁滿滿，有些小道消息開始流傳。
里希特少校一度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能去代管後勤那位置？
雖然是代職，軍銜升不升另外說，考察期也不知道會有多久…可是這個在眼前晃蕩的胡蘿蔔不管換做是誰，這個時候都會迷糊吧！
交完草案的李維繼續加班，可露麗也留下，以旁聽的形式在事務助理組那邊待了挺久。
希爾薇婭原本也想留下的，但因為李維一句要將情況第一時間實施與皇帝陛下和皇太子殿下共享後，她還真就沒了可以晚走的理由。
帶著幽怨，希爾薇婭乘上馬車回到了皇宮。
「皇兄回來了嗎？」
「皇太子殿下現在人在書房！」
「哦~，今天這麼早？」
皇太子威廉也是個大忙人，作為妹妹的平時想要找他，也得看時候。
心想著今天不用等後，希爾薇婭第一時間就跑到了皇太子殿下的書房。
幾分鐘後，皇太子殿下的書房傳來帶著崩潰的咆哮——
「希爾薇婭！！！！」
已經從書房裡被趕出來的幕僚們見怪不怪了，直接選擇躲得遠遠的。
在這個世上，能讓未來奧斯特帝國的統治者威廉皇太子拋開身份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皇帝陛下；
另一個是第二皇女殿下。
希爾薇婭打招呼的方式日常引發了她皇兄的崩潰，但好在親兄妹之間早就習慣。
當她將那份草案，連帶著草案之外的所有情況的匯總給到威廉皇太子的後，人家直接就進入了狀態。
看著草案，再將其他信息匯總，同時又要跟希爾薇婭本人確認，這個過程一共持續了快一個小時。
而光是威廉皇太子看似發呆，實則在考量的時候就占據了其中一半。
書房的沉默之中，希爾薇婭在強忍著將皇兄掐醒的衝動時，她的好哥哥終於將草案的目光轉到了她身上。
「你告訴我事到如今這都是你一手主導，並且這份草案也是你設想的？」
「不然呢？哼~！」
希爾薇婭直接一個驕傲的輕哼。
「你放屁！！！」
除卻希爾薇婭與可露麗外，那些長官們看向他的視線里多少帶上了些想法。
如果說希爾薇婭剛來的時候，大伙兒覺得是來過家家的，那隨著事態的發展，以及大方向的定調，再加上剛才發生的事情，現在絕對不會有人那麼去想。
皇家指導室是來真的。
可能第二皇女殿下從小到大沒怎麼經歷過正經的政治培養，但其身份就註定了會有擁有才能的人靠近她。
李維·圖南，准尉；事務助理組組長；特別執法科法律顧問專員兼技術調查專員。
不錯！
甚至有人開始懷疑，這個人沒能正常走文官路線，而跑到軍隊裡來，還是憲兵司令部這樣的特殊部門裡，是不是有點故意為之了？
尤其是特別執法科的中校布倫納臨走時很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作為李維原本上司的上司，他的表現也算是給科室漲臉了。
這個高材生沒有白招。
「年輕有為，准尉。不過時間還很長，慢慢走。」
布倫納中校的聲音裡帶著些許期待與提醒。
這位準尉，他好年輕啊！
讓人不由想起當年意氣風發的時候……
「嗬~——，我這個年紀的時候沒這麼厲害。」
後來是埃德加中校。
為他親自面試，進行入職審查的人。
「里希特少校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他對我們的幫助不是一兩句就能說清楚的，中校先生。」
「你們能共事愉快就好！」
最終與李維直接交流的人也就這兩位。
還要去列隊送希爾薇婭離開的其餘人，暫時也沒有什麼由頭來到李維面前。
而在這群有頭有臉的人物的心裡，他終是有了那麼一席之地。
不再是所謂的皇女殿下的學院同窗。
他明明是皇女殿下的可靠戰友！
在所有人都離開後，軍銜最低的李維才一個人慢慢走上樓回到皇家指導室。
一進門，他就聽到了希爾薇婭憤慨地抱怨——
「施特勞斯怎麼回事？管不住自己下面的人嗎？「
她對這次的會議很不滿意。
一個憲兵司令部的後勤主管，在會議室直接衝鋒，想要構陷她身邊的人。
這不得不讓希爾薇婭懷疑施特勞斯的掌控力了。
還好有李維！
不過也正是有李維，希爾薇婭的不滿之中，也有不少對她自己的不滿之處。
要是當年她也跟李維一樣好好念書就好了！
「謝謝你，李維。」
當走到可露麗旁邊時，他清楚地聽到這位粉發的貴族千金那輕聲細語，宛若清泉流淌的謝意。
不過看過去的時候，可露麗的視線已經回到了希爾薇婭身上。
仿佛剛才那小聲的謝謝只是幻覺一般。
「上次她直接叫我名字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李維心裡想著。
與此同時，他注意到了皇女殿下的視線。
銀髮颯爽的她，眯起眼睛，似乎在想著什麼整人的伎倆。
李維見狀，稍微思索了一會兒後便講道：「對後勤主管的內部調查程序應該能順利啟動。現在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別讓他畏罪自殺。」
轉移了希爾薇婭對那位喜歡和稀泥的施特勞斯准將的怨念，話題被引到了那位求錘得錘的澤克中校身上。
「主管需要換一個人，可以由准將來推薦人選，但最好是個能支持對後勤的清算的人物。」
「怎麼還要聽他的建議？」
看得出來，希爾薇婭對憲兵司令還是很不滿。
李維聳肩解釋道：「給個台階而已，反正不管怎麼樣今天的事情都會上報皇室。他怎麼都會討好你的，所以不如你直接當個好人。」
讓施特勞斯准將來推薦，那是給面子的說法。
真要上什麼人，那位司令心裏面應該能想清楚。
他想不清楚，那自然會有人讓他想清楚的！
後勤主管今天的衝鋒雖然屬於鬧麻了的性質，但其背後的深層原因有不小的可供遐想的空間。
希爾薇婭經由李維引導，腦袋也跟著轉了個彎：「你有人選嗎？」
「要從事務助理組裡選的話，有資歷和能力的，也就只有里希特少校了。」
「……但這是不是有點太明顯了？」
怎麼說那也是個能上桌的主管級位置了。
「之前是有點不好，但現在不一樣。」
有人越塔開團，還被反殺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沒正式開團前，那什麼都好說，都開團了還說什麼？
希爾薇婭點點頭，似懂非懂，頓時覺得問題不大。
同時，她又確認道：「代職？然後還是兼任你那邊的職務，軍銜不升的那種？」
「可以。」
相當於綁了根胡蘿蔔在眼前，看最終成果再說。
不過實際上，只要不出大問題，這種考察期也就是走個過場，同時往好處說也符合對主管級軍職安排的謹慎，不算壞事。
「說起來你昨天加班到那麼晚，也是早就想好了會有今天這種事發生？」
「……有一點吧，但我想的是可能會對事務助理組開炮。」
實際事務中，像可露麗帶領的宮廷文員進行工作，有威權背書效率自然有一定的保障，程序上讓路不是什麼稀奇事。
省去某些繁瑣的程序，事後再補，哪怕不是來自宮廷的人，內部都有這種互相行個方便的默契。
在這個時代，很多時候，帝國的條例只在需要的時候生效。
希爾薇婭點點頭，又忽然想到了什麼，笑呵呵地問道：「你當時在場雖然提到了那個備忘錄，但整人還是用的憲兵現有的條例。這個說法，是不是『我有直接殺你全家的大殺器，但弄你這種玩意兒不需要那麼麻煩』這個意思？」
「……也能這麼說。」
李維點點頭，望著此刻正在複習的希爾薇婭，心裡頭多少有些驚嘆。
希爾薇婭當李維是在誇獎自己的好學，此刻有些小得意：「是不是直接可以借這個機會，在整治後勤完了，自己對其它地方動手？」
她似乎是已經想到了通過這件事為突破口，慢慢將整個憲兵司令部弄成後花園的畫面。
注意到希爾薇婭又開始幻想了，可露麗想要提醒什麼，不過想到她說話不一定能勸得動，但李維說話卻很有分量後，她立即看向了對方。
實際上不用可露麗請求，李維也知道該怎麼做。
他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希爾薇婭的幻想——
「別太貪心了。現在實權部門可以說都有我們的人，尤其是後勤跟行動管理處這兩個地方。能徹底掌控後勤屬於是意外之喜，但我的初衷是想借這件事坐實內外勾結這一點。」
雖然不知道別人怎麼看他，但他自己認為自己還是挺保守的。
搞個後勤搞了就搞了，反正是主動來送的。
「現階段明面還是保持著後勤與斯特萊公司內外勾結，挖帝國的根基這種風向吧。沒必要現在就將矛頭直接指向更多的部門，或是斯特萊背後的既得利益者。」
李維希望希爾薇婭別忘記了，前不久之前，她的想法是整斯特萊公司。
而他們目前手頭上所掌握的東西，就後勤那邊的問題，已經足夠讓斯特萊公司遭重。
希爾薇婭聞言，眼中猶豫了一下，最後看向了可露麗那邊，像是需要可露麗投她一票似的，此刻做著最後的掙扎。
「我也這麼認為。」
可露麗表示讀不懂希爾薇婭的眼神。
而這兩人穿一條褲子的舉動，則是讓希爾薇婭無奈地笑了。
「我之後會在組內討論，儘快拿出一份大綱出來。」
於是事情就這麼愉快決定了。
李維先出去了，見他離開，可露麗也說道：「我也去做事了，殿下。」
他們一前一後都跑路後，成為孤寡之人的希爾薇婭忍不住嘀咕：「還說我是李維的傀儡呢，結果你不也變成他的應聲蟲了嗎？」
細細想來，以前在學院的時候，要搞什麼事情，這兩個人也時常結盟限制她來著。
意識到這不是最近才開始，更不是所謂一次兩次後……
「還是放鬆警惕了！」
另外一邊，李維和可露麗在外面碰了個頭。
「關於萊斯特公司的問題，後面我需要跟你那邊交換一下想法。如果可以的話，我的想法能否再由你轉達給你哥哥？拜託他給我們提供一些建議。」
「沒問題。」
兩人私底下達成了共識。
在晚上八點多的時候，李維給了希爾薇婭一個草案。
同時，憲兵司令部內部秘密下達了對後勤那邊的內部調查程序。
為防止某人自殺，或是對外泄露消息，相關人員被限制在了司令部。
人事那邊的埃德加中校也在加班，與希爾薇婭照面過的施特勞斯准將對皇女殿下不準備問責的態度十分感動，於是在被詢問了有無人選推薦的時候，也直接詢問了她的意見。
事務助理組幹勁滿滿，有些小道消息開始流傳。
里希特少校一度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能去代管後勤那位置？
雖然是代職，軍銜升不升另外說，考察期也不知道會有多久…可是這個在眼前晃蕩的胡蘿蔔不管換做是誰，這個時候都會迷糊吧！
交完草案的李維繼續加班，可露麗也留下，以旁聽的形式在事務助理組那邊待了挺久。
希爾薇婭原本也想留下的，但因為李維一句要將情況第一時間實施與皇帝陛下和皇太子殿下共享後，她還真就沒了可以晚走的理由。
帶著幽怨，希爾薇婭乘上馬車回到了皇宮。
「皇兄回來了嗎？」
「皇太子殿下現在人在書房！」
「哦~，今天這麼早？」
皇太子威廉也是個大忙人，作為妹妹的平時想要找他，也得看時候。
心想著今天不用等後，希爾薇婭第一時間就跑到了皇太子殿下的書房。
幾分鐘後，皇太子殿下的書房傳來帶著崩潰的咆哮——
「希爾薇婭！！！！」
已經從書房裡被趕出來的幕僚們見怪不怪了，直接選擇躲得遠遠的。
在這個世上，能讓未來奧斯特帝國的統治者威廉皇太子拋開身份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皇帝陛下；
另一個是第二皇女殿下。
希爾薇婭打招呼的方式日常引發了她皇兄的崩潰，但好在親兄妹之間早就習慣。
當她將那份草案，連帶著草案之外的所有情況的匯總給到威廉皇太子的後，人家直接就進入了狀態。
看著草案，再將其他信息匯總，同時又要跟希爾薇婭本人確認，這個過程一共持續了快一個小時。
而光是威廉皇太子看似發呆，實則在考量的時候就占據了其中一半。
書房的沉默之中，希爾薇婭在強忍著將皇兄掐醒的衝動時，她的好哥哥終於將草案的目光轉到了她身上。
「你告訴我事到如今這都是你一手主導，並且這份草案也是你設想的？」
「不然呢？哼~！」
希爾薇婭直接一個驕傲的輕哼。
「你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