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會員卡服務
上午十點，銅鑼灣的喧囂尚未完全甦醒，但「銀河歌舞廳」內已聚齊了四人。
肥波打著哈欠，眼袋浮腫，顯然還沒從連日的驚嚇和忙碌中緩過神。
阿強則有些興奮，站得筆直，時不時偷偷瞥一眼坐在卡座里的龍飛。
張姐搓著圍裙一角，臉上寫滿忐忑。
麥翠閒安靜地站在稍遠些的地方，穿著一件素雅的碎花襯衫，晨光透過窗戶在她身上鍍了層柔邊，眼神里藏著幾分探究和不易察覺的期待。
龍飛目光掃過四人，將他們的神態盡收眼底。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背心，露出精悍的肌肉線條，與昨日那個談笑間逼退社團大佬的形象判若兩人，但眼神里的沉靜和掌控感卻一般無二。
「老闆，咁早叫大家來，有乜急事啊？」
肥波忍不住，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係唔係…」
他後面「要跑路」三個字沒敢說出口，但意思誰都懂。
阿強和張姐也緊張起來。
龍飛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叉。
「跑路？」
他輕笑一聲，打破了略顯凝重的氣氛。
「生意剛有起色，點會跑路？叫大家來，係有幾件事要宣布同安排。」
幾人聞言，明顯鬆了口氣。
龍飛伸出食指說道：「第一，門票價格，要提價。」
「提價？」
肥波愣了一下，下意識說道：「老闆，我哋而家生意係好咗啲，但係突然提價，怕啲客唔肯來啊。而且，對面百樂門都先收三十蚊…」
龍飛神色不變，淡淡道：「就因為生意好了，更要提價。而家大部分客，都係為咗聽阿敏首《千千闕歌》而來。好東西，自然要體現佢嘅價值。以前十蚊任坐嘅時代，過去了。」
他頓了頓，在肥波和阿強疑惑的目光中，緩緩伸出五指：「新價格，五十蚊。」
「五十蚊？」
肥波和阿強幾乎同時失聲驚呼，連張姐都嚇得捂住了嘴。
麥翠閒也驚訝地抬起眼，看向龍飛。
「老…老闆，你冇講笑啊？」
肥波舌頭都有些打結。
「五十蚊？呢條街最巴閉嘅百樂門夜總會都唔敢收咁貴，啲客會鬧爆我哋搶錢噶。」
「搶錢？」
龍飛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我哋明碼實價，點算搶？而且，呢五十蚊，唔係淨門票。」
他看向肥波繼續說道：「同客講清楚，五十蚊，包一份時令果盤，同兩瓶青島啤酒。佢哋會覺得抵。」
肥波快速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果盤成本不過幾塊錢，啤酒批發價也便宜，五十蚊確實還有很大利潤空間，而且這種捆綁銷售，聽上去性價比高了很多。
他臉色稍緩，但依舊擔憂：「但係…五十蚊入場券，聽落去真係好貴…」
「要嘅就係呢種效果。」
龍飛打斷他繼續說道：「我要嘅客，唔係以前嗰啲貪平嘅散客，而係捨得花錢、真正識貨嘅人。呢個價，本身就係一種篩選。照做。」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種天然的權威。肥波下意識地立正應道：「係！老闆！我明白了！」
阿強也趕緊點頭。
龍飛繼續部署。
「第二，肥波，你今日就去搵人，放風聲出去，我哋要請人。一個係專業財務，要熟手，信得過。另一個，請一個歌廳經理，要識招呼客人、識管理場面嘅。」
「請經理？」肥波又是一愣，以前這破場子，老闆自己都兼了所有職。
「嗯，以後場面會越來越大，我需要幫手，我亦唔可能事事親力親為。」
「另外，我要開始搞會員卡。」
「會員卡？」這個詞對肥波他們來說還很新鮮。
「係。」
龍飛解釋道：「同客講，而家可以提前充值。充一千蚊，就成為我哋銀河嘅青銅會員，之後消費可以打九五折，而且…」他目光轉向麥翠閒，微微一笑。
「可以同我哋嘅台柱麥小姐合影一張。」
麥翠閒臉頰微微一熱，低下頭，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充五千蚊，白銀會員，享九折，除咗合影，每月可以優先點歌一次。充一萬蚊，黃金會員，八五折，全年免門票，優先點歌權，而且…逢年過節，我哋會有專人送禮上門。」
肥波和阿強聽得目瞪口呆，這套路他們聞所未聞，但仔細一想，卻又覺得妙不可言。
這不光是提前鎖定客源，回籠資金，更是身份的象徵啊。
那些好面子的老闆，為了和麥翠閒合影，為了優先點歌的特權，說不定真會一擲千金。
「老…老闆，你啲諗法真係…」肥波激動得不知用什麼詞形容。
「太犀利了。」
龍飛沒理會他的奉承，看向阿強說道：「阿強，你嘅任務，去搵一套好啲嘅音響設備，要二手的，但質素一定要好。問多幾間，壓低價，但動作要快。而家套音響，配唔上阿敏把聲同我啲歌。」
「收到，老闆，我即刻去辦。」阿強挺起胸膛，感覺肩負重任。
「張姐，衛生保持好，新裝修期間，可能會多塵，多辛苦你。」
「應該嘅，老闆。」張姐連忙應道。
「好，就咁決定。去做事。」龍飛揮揮手。
肥波三人帶著震驚、興奮和一絲茫然，匆匆離開，各自去忙龍飛交代的任務。
大廳里只剩下龍飛和麥翠閒。
龍飛站起身，朝辦公室走去，經過麥翠閒身邊時，腳步略停。
「你，跟我來。」
麥翠閒的心又是輕輕一顫。
又是辦公室。
這次…是要做什麼？
還是寫歌嗎？還是？
她默默跟在他身後，走進那間狹小卻仿佛蘊藏著無限可能的辦公室。
龍飛再次反手虛掩上門。
熟悉的壓迫感再次襲來，混合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和皂角味。
陽光比昨天更烈一些，透過小窗，能看到空氣中浮動的細微塵埃。
麥翠閒站在辦公桌前，手指下意識地卷著衣角，等待著。
她發現自己在期待，期待再次聽到那種直擊靈魂的旋律。
龍飛從抽屜里拿出那個熟悉的破舊筆記本和鉛筆，推到桌子對面。
「坐。」
肥波打著哈欠，眼袋浮腫，顯然還沒從連日的驚嚇和忙碌中緩過神。
阿強則有些興奮，站得筆直，時不時偷偷瞥一眼坐在卡座里的龍飛。
張姐搓著圍裙一角，臉上寫滿忐忑。
麥翠閒安靜地站在稍遠些的地方，穿著一件素雅的碎花襯衫，晨光透過窗戶在她身上鍍了層柔邊，眼神里藏著幾分探究和不易察覺的期待。
龍飛目光掃過四人，將他們的神態盡收眼底。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背心，露出精悍的肌肉線條，與昨日那個談笑間逼退社團大佬的形象判若兩人，但眼神里的沉靜和掌控感卻一般無二。
「老闆，咁早叫大家來，有乜急事啊？」
肥波忍不住，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係唔係…」
他後面「要跑路」三個字沒敢說出口，但意思誰都懂。
阿強和張姐也緊張起來。
龍飛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叉。
「跑路？」
他輕笑一聲，打破了略顯凝重的氣氛。
「生意剛有起色，點會跑路？叫大家來，係有幾件事要宣布同安排。」
幾人聞言，明顯鬆了口氣。
龍飛伸出食指說道：「第一，門票價格，要提價。」
「提價？」
肥波愣了一下，下意識說道：「老闆，我哋而家生意係好咗啲，但係突然提價，怕啲客唔肯來啊。而且，對面百樂門都先收三十蚊…」
龍飛神色不變，淡淡道：「就因為生意好了，更要提價。而家大部分客，都係為咗聽阿敏首《千千闕歌》而來。好東西，自然要體現佢嘅價值。以前十蚊任坐嘅時代，過去了。」
他頓了頓，在肥波和阿強疑惑的目光中，緩緩伸出五指：「新價格，五十蚊。」
「五十蚊？」
肥波和阿強幾乎同時失聲驚呼，連張姐都嚇得捂住了嘴。
麥翠閒也驚訝地抬起眼，看向龍飛。
「老…老闆，你冇講笑啊？」
肥波舌頭都有些打結。
「五十蚊？呢條街最巴閉嘅百樂門夜總會都唔敢收咁貴，啲客會鬧爆我哋搶錢噶。」
「搶錢？」
龍飛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我哋明碼實價，點算搶？而且，呢五十蚊，唔係淨門票。」
他看向肥波繼續說道：「同客講清楚，五十蚊，包一份時令果盤，同兩瓶青島啤酒。佢哋會覺得抵。」
肥波快速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果盤成本不過幾塊錢，啤酒批發價也便宜，五十蚊確實還有很大利潤空間，而且這種捆綁銷售，聽上去性價比高了很多。
他臉色稍緩，但依舊擔憂：「但係…五十蚊入場券，聽落去真係好貴…」
「要嘅就係呢種效果。」
龍飛打斷他繼續說道：「我要嘅客，唔係以前嗰啲貪平嘅散客，而係捨得花錢、真正識貨嘅人。呢個價，本身就係一種篩選。照做。」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種天然的權威。肥波下意識地立正應道：「係！老闆！我明白了！」
阿強也趕緊點頭。
龍飛繼續部署。
「第二，肥波，你今日就去搵人，放風聲出去，我哋要請人。一個係專業財務，要熟手，信得過。另一個，請一個歌廳經理，要識招呼客人、識管理場面嘅。」
「請經理？」肥波又是一愣，以前這破場子，老闆自己都兼了所有職。
「嗯，以後場面會越來越大，我需要幫手，我亦唔可能事事親力親為。」
「另外，我要開始搞會員卡。」
「會員卡？」這個詞對肥波他們來說還很新鮮。
「係。」
龍飛解釋道：「同客講，而家可以提前充值。充一千蚊，就成為我哋銀河嘅青銅會員，之後消費可以打九五折，而且…」他目光轉向麥翠閒，微微一笑。
「可以同我哋嘅台柱麥小姐合影一張。」
麥翠閒臉頰微微一熱，低下頭，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充五千蚊，白銀會員，享九折，除咗合影，每月可以優先點歌一次。充一萬蚊，黃金會員，八五折，全年免門票，優先點歌權，而且…逢年過節，我哋會有專人送禮上門。」
肥波和阿強聽得目瞪口呆，這套路他們聞所未聞，但仔細一想，卻又覺得妙不可言。
這不光是提前鎖定客源，回籠資金，更是身份的象徵啊。
那些好面子的老闆，為了和麥翠閒合影，為了優先點歌的特權，說不定真會一擲千金。
「老…老闆，你啲諗法真係…」肥波激動得不知用什麼詞形容。
「太犀利了。」
龍飛沒理會他的奉承，看向阿強說道：「阿強，你嘅任務，去搵一套好啲嘅音響設備，要二手的，但質素一定要好。問多幾間，壓低價，但動作要快。而家套音響，配唔上阿敏把聲同我啲歌。」
「收到，老闆，我即刻去辦。」阿強挺起胸膛，感覺肩負重任。
「張姐，衛生保持好，新裝修期間，可能會多塵，多辛苦你。」
「應該嘅，老闆。」張姐連忙應道。
「好，就咁決定。去做事。」龍飛揮揮手。
肥波三人帶著震驚、興奮和一絲茫然，匆匆離開，各自去忙龍飛交代的任務。
大廳里只剩下龍飛和麥翠閒。
龍飛站起身，朝辦公室走去，經過麥翠閒身邊時，腳步略停。
「你，跟我來。」
麥翠閒的心又是輕輕一顫。
又是辦公室。
這次…是要做什麼？
還是寫歌嗎？還是？
她默默跟在他身後，走進那間狹小卻仿佛蘊藏著無限可能的辦公室。
龍飛再次反手虛掩上門。
熟悉的壓迫感再次襲來，混合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和皂角味。
陽光比昨天更烈一些，透過小窗，能看到空氣中浮動的細微塵埃。
麥翠閒站在辦公桌前，手指下意識地卷著衣角，等待著。
她發現自己在期待，期待再次聽到那種直擊靈魂的旋律。
龍飛從抽屜里拿出那個熟悉的破舊筆記本和鉛筆，推到桌子對面。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