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陳老師？
腹腔鏡扶鏡的經歷，讓陳璟在急診科又小小地「火」了一把。連著好幾天，都有同事拿這個事打趣他。
「小陳醫生，啥時候也教教我怎麼扶鏡子唄？我這手老是抖。」一個年輕護士拿著血壓計，笑嘻嘻地對路過的陳璟說。
「王姐您別開我玩笑了，我就是運氣好。」陳璟無奈地笑著搖頭，快步走過去。
就連平時嚴肅的護士長王姐，偶爾也會來一句：「小陳，下次再有這種『好運氣』，記得帶上曉陽，讓他也去見識見識，別老一個人吃獨食。」
趙曉陽立刻在一旁猛點頭：「就是就是！」
陳璟只能應承：「一定一定。」
玩笑歸玩笑，但大家看陳璟的眼神，確實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以前可能覺得他是個聰明、沉穩的實習生，現在則隱隱把他當成了一個可以討論些專業問題的「准同行」。
這天下午，相對清閒一些。幾個護士聚在護士站旁邊整理病歷，順便閒聊。
一個剛輪轉到急診不久的年輕護士小方，正在為即將到來的出科考核發愁，裡面有心肺復甦的操作項。
「唉，那個按壓深度老是掌握不好，要麼淺了報警，要麼深了怕把模型按壞了……」小方皺著眉比劃著名。
另一個護士說：「多練練唄，咱們不是有那個練習室嗎？下班去練練。」
「練了，還是感覺不對。」小方有點沮喪。
這時，王姐正好路過，聽見了她們的對話，眼睛一掃，看到了正在旁邊核對醫囑的陳璟，立刻揚聲道：「嗐，這現成的老師不就在這兒嘛！小陳，『優秀學員』，過來指導一下咱們小方同志的心肺復甦！」
陳璟抬起頭，愣了一下。
小方和其他幾個護士都笑著看過來。
「王姐，我……」陳璟想推辭。
「別謙虛了，劉主任都誇你手穩，指導個心肺復甦還不是小意思？」王姐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快去練習室，趁現在沒啥事，給我們小方開個小灶。這也是互相學習嘛！」
陳璟只好放下手裡的東西。小方倒是挺高興，連忙說：「麻煩你了啊，陳醫生。」
「別叫陳醫生，就叫陳璟吧。」陳璟擺擺手，和她一起往技能練習室走去。
趙曉陽一看有熱鬧，也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練習室里放著幾個心肺復甦模擬人。
陳璟沒有立刻讓小方上去操作，而是先問：「你之前培訓的時候，老師怎麼講的按壓要點？」
小方回憶著說：「就是……深度5到6厘米，頻率100到120次，要讓胸廓回彈……」
「理論沒錯，但手感更重要。」陳璟走到一個模擬人旁邊，跪坐下來，示範了一下姿勢，「你看，身體要垂直，用上半身的重量往下壓，而不是光用手臂的力量，那樣容易累，深度也不夠准。」
他做了幾次按壓，動作標準而流暢，模擬人身上的指示燈顯示著完美的綠色反饋。
「你來試試。」陳璟讓開位置。
小方上去操作，果然，不是淺了就是深了，頻率也忽快忽慢。
陳璟看了一會兒，指出問題：「你太緊張了，手臂繃得太直，發力不對。放鬆一點，想像自己是個節拍器，保持一個穩定的節奏。深度不夠不是力氣小，是發力方式沒對。」
他伸出手，虛放在小方的手背上方，幫她感受發力的方向和力度：「對，就是這樣，用身體的重量……節奏，注意節奏，別搶拍子……」
他的指導很耐心，沒有半點不耐煩，語氣平和，點出的問題都很具體。
小方在他的指導下，很快找到了點感覺，按壓的質量明顯提高了不少。
「哇，真的有用哎！感覺省力多了！」小方驚喜地說。
趙曉陽也在旁邊另一個模擬人上比劃著名：「好像是啊，陳璟，你這有一套啊！」
這時，練習室門口又探進幾個腦袋，是其他幾個同樣要準備考核的規培生和實習生，聽到動靜也湊過來看。
「陳璟，也教教我們唄？」有人起鬨道。
陳璟看了看時間，還算充裕，便點點頭：「行，大家一起練練吧，互相挑挑毛病。」
於是，小小的練習室里頓時熱鬧起來。
陳璟穿梭在幾個模擬人之間，看看這個，指導一下那個。
「你這個回彈不充分，手掌要完全抬起，但別離開胸壁……」
「頻率快了，跟著我數的節奏來，01，02，03……」
「位置再往下一點，對，胸骨中下段……」
他講得深入淺出，不僅告訴她們怎麼做，還簡單解釋為什麼這麼做，更容易讓人理解和記住。
偶爾還會穿插一點院前急救時遇到的實際案例，強調高質量CPR的重要性。
一時間，他倒真像個小小的培訓老師。
護士們和規培生們也聽得認真，不時提問。
李靜醫生路過練習室，看到裡面的場景，腳步停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沒有打擾，悄悄走開了。
半個多小時後，大家都練得滿頭大汗，但收穫頗豐。
「謝謝啊陳老師！」一個小護士開玩笑地喊道。
「可別這麼叫，折煞我了。」陳璟趕緊擺手，「就是一起交流一下。」
回到護士站，小方和其他人都對陳璟表示感謝。
王姐得意地說：「怎麼樣？我說得沒錯吧？咱們急診科藏龍臥虎！」
經過這麼一出，陳璟發現，大家跟他相處更加自然了。
以前或許有點距離感，現在則會更隨意地跟他開開玩笑，或者討論一些工作上遇到的問題。
那種被集體接納的感覺，更加具體和溫暖。
下班前，陳璟照例去整理自己的儲物櫃，看到裡面那張「優秀學員」的證書，他笑了笑。
證書本身或許沒那麼重要，但它帶來的這些小小的認可和機會，卻在一點點地鋪就他前進的道路。
他鎖上櫃門，和趙曉陽一起走出醫院。
「哎，陳老師，明天還開班不？」趙曉陽故意捏著嗓子問。
「滾蛋。」陳璟笑罵了一句，心裡卻是一片平靜踏實。
「小陳醫生，啥時候也教教我怎麼扶鏡子唄？我這手老是抖。」一個年輕護士拿著血壓計，笑嘻嘻地對路過的陳璟說。
「王姐您別開我玩笑了，我就是運氣好。」陳璟無奈地笑著搖頭，快步走過去。
就連平時嚴肅的護士長王姐，偶爾也會來一句：「小陳，下次再有這種『好運氣』，記得帶上曉陽，讓他也去見識見識，別老一個人吃獨食。」
趙曉陽立刻在一旁猛點頭：「就是就是！」
陳璟只能應承：「一定一定。」
玩笑歸玩笑，但大家看陳璟的眼神，確實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以前可能覺得他是個聰明、沉穩的實習生，現在則隱隱把他當成了一個可以討論些專業問題的「准同行」。
這天下午，相對清閒一些。幾個護士聚在護士站旁邊整理病歷，順便閒聊。
一個剛輪轉到急診不久的年輕護士小方，正在為即將到來的出科考核發愁，裡面有心肺復甦的操作項。
「唉，那個按壓深度老是掌握不好，要麼淺了報警，要麼深了怕把模型按壞了……」小方皺著眉比劃著名。
另一個護士說：「多練練唄，咱們不是有那個練習室嗎？下班去練練。」
「練了，還是感覺不對。」小方有點沮喪。
這時，王姐正好路過，聽見了她們的對話，眼睛一掃，看到了正在旁邊核對醫囑的陳璟，立刻揚聲道：「嗐，這現成的老師不就在這兒嘛！小陳，『優秀學員』，過來指導一下咱們小方同志的心肺復甦！」
陳璟抬起頭，愣了一下。
小方和其他幾個護士都笑著看過來。
「王姐，我……」陳璟想推辭。
「別謙虛了，劉主任都誇你手穩，指導個心肺復甦還不是小意思？」王姐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快去練習室，趁現在沒啥事，給我們小方開個小灶。這也是互相學習嘛！」
陳璟只好放下手裡的東西。小方倒是挺高興，連忙說：「麻煩你了啊，陳醫生。」
「別叫陳醫生，就叫陳璟吧。」陳璟擺擺手，和她一起往技能練習室走去。
趙曉陽一看有熱鬧，也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練習室里放著幾個心肺復甦模擬人。
陳璟沒有立刻讓小方上去操作，而是先問：「你之前培訓的時候，老師怎麼講的按壓要點？」
小方回憶著說：「就是……深度5到6厘米，頻率100到120次，要讓胸廓回彈……」
「理論沒錯，但手感更重要。」陳璟走到一個模擬人旁邊，跪坐下來，示範了一下姿勢，「你看，身體要垂直，用上半身的重量往下壓，而不是光用手臂的力量，那樣容易累，深度也不夠准。」
他做了幾次按壓，動作標準而流暢，模擬人身上的指示燈顯示著完美的綠色反饋。
「你來試試。」陳璟讓開位置。
小方上去操作，果然，不是淺了就是深了，頻率也忽快忽慢。
陳璟看了一會兒，指出問題：「你太緊張了，手臂繃得太直，發力不對。放鬆一點，想像自己是個節拍器，保持一個穩定的節奏。深度不夠不是力氣小，是發力方式沒對。」
他伸出手，虛放在小方的手背上方，幫她感受發力的方向和力度：「對，就是這樣，用身體的重量……節奏，注意節奏，別搶拍子……」
他的指導很耐心，沒有半點不耐煩，語氣平和，點出的問題都很具體。
小方在他的指導下，很快找到了點感覺，按壓的質量明顯提高了不少。
「哇，真的有用哎！感覺省力多了！」小方驚喜地說。
趙曉陽也在旁邊另一個模擬人上比劃著名：「好像是啊，陳璟，你這有一套啊！」
這時，練習室門口又探進幾個腦袋，是其他幾個同樣要準備考核的規培生和實習生，聽到動靜也湊過來看。
「陳璟，也教教我們唄？」有人起鬨道。
陳璟看了看時間，還算充裕，便點點頭：「行，大家一起練練吧，互相挑挑毛病。」
於是，小小的練習室里頓時熱鬧起來。
陳璟穿梭在幾個模擬人之間，看看這個，指導一下那個。
「你這個回彈不充分，手掌要完全抬起，但別離開胸壁……」
「頻率快了，跟著我數的節奏來，01，02，03……」
「位置再往下一點，對，胸骨中下段……」
他講得深入淺出，不僅告訴她們怎麼做，還簡單解釋為什麼這麼做，更容易讓人理解和記住。
偶爾還會穿插一點院前急救時遇到的實際案例，強調高質量CPR的重要性。
一時間，他倒真像個小小的培訓老師。
護士們和規培生們也聽得認真，不時提問。
李靜醫生路過練習室，看到裡面的場景，腳步停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沒有打擾，悄悄走開了。
半個多小時後，大家都練得滿頭大汗，但收穫頗豐。
「謝謝啊陳老師！」一個小護士開玩笑地喊道。
「可別這麼叫，折煞我了。」陳璟趕緊擺手，「就是一起交流一下。」
回到護士站，小方和其他人都對陳璟表示感謝。
王姐得意地說：「怎麼樣？我說得沒錯吧？咱們急診科藏龍臥虎！」
經過這麼一出，陳璟發現，大家跟他相處更加自然了。
以前或許有點距離感，現在則會更隨意地跟他開開玩笑，或者討論一些工作上遇到的問題。
那種被集體接納的感覺，更加具體和溫暖。
下班前，陳璟照例去整理自己的儲物櫃，看到裡面那張「優秀學員」的證書，他笑了笑。
證書本身或許沒那麼重要，但它帶來的這些小小的認可和機會，卻在一點點地鋪就他前進的道路。
他鎖上櫃門，和趙曉陽一起走出醫院。
「哎，陳老師，明天還開班不？」趙曉陽故意捏著嗓子問。
「滾蛋。」陳璟笑罵了一句，心裡卻是一片平靜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