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言盡於此
露娜離開坎特洛特城堡後，沿著一個方向一直飛到了小馬利亞的邊境，路上她也在觀察和感受著周圍的魔法。
雖然肉眼所見的景色和現實一模一樣，但是露娜感受到那股夢境魔法特有的頻率波長，隨著她逐漸遠離坎特洛特和小馬谷之後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顯然創造這個夢境世界的小馬非常懂得在哪些地方應該多下功夫，好能騙過她和塞拉斯蒂婭。
只是讓露娜感到心驚的是，她都已經飛出這麼遠了，卻還是沒有夠到夢的邊界，再往外可是就要離開小馬利亞的國界了啊。
據說那邊是幻形族的領地，雖然是夢裡的，但是露娜也不確定會發生什麼。而且她覺得以自己現在的實力，一旦跨出國界，搞不好還需要塞拉斯蒂婭來救自己，所以她還是不要再上趕著給壞蛋當馬質比較好。
通常來說，夢中場景的清晰度會以意識為圓心向周圍逐漸遞減，但是她都已經到邊境了，依然沒有觸摸到夢境的邊界，而且遠處的場景也仍舊非常清晰。
這就意味著夢的範圍已經遠遠超出了小馬利亞。
露娜悄悄躲在雲層中眺望森林深處一座高聳如蟲巢的建築，這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幻形族的巢穴，沒想到居然建在距離小馬利亞這麼近的地方。
而讓她感到奇怪的是，那裡仿佛空空如也，一種幻形族的身影都看不到，一般來說蟲繭女王一定會安排幾隊幻形族士兵在巢穴周圍巡邏才對。
也許是因為他們沒有像小馬一樣陷入夢境中，所以夢境裡才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這比露娜想得還要糟糕。
畢竟她和塞拉斯蒂婭都陷入了沉睡，如果這個時候蟲繭女王率領幻形族大軍攻打小馬利亞，她們將毫無反抗之力。
這讓露娜意識到事情的緊迫，立刻往回飛找塞拉斯蒂婭和飛光粼粼商量對策。
露娜往返了半個小馬利亞一個來回，這種高強度的飛行讓她感到疲憊，但她顧不得這麼多，立刻就在離開前的地方找到了塞拉斯蒂婭。
「蒂婭！聽我說，這個夢遠比我們想像中的大……飛光去哪了？」
露娜原本以為她們兩個會在這等她的消息，但是當露娜重新回到這個覲見室時，只有塞拉斯蒂婭獨自坐在王座上沉思，之前見到的飛光粼粼已經不見了蹤影。
「你回來了，露娜。」
塞拉斯蒂婭回過神，看到了滿頭大汗的露娜，立刻給她倒了杯水，讓她坐下休息。
「她已經回小馬谷準備了，畢竟我們仍然需要和諧之元。」
和諧之元是一種特殊的魔法道具，所以就算是在夢裡，它們也仍然能發揮作用。
真正的飛光粼粼雖然製造了這麼一個夢境，但卻並沒有帶走和諧之元，像是特意留給她們的，也可能是研究黑魔法的她無法使用這份光明的力量。
不過不論是出於何種原因，這都是她們能夠扭轉局勢的底牌。
「先來說一下，你這一趟的發現吧，露娜。」
休息了一陣，待露娜逐漸緩過氣，塞拉斯蒂婭便想要聽聽露娜會怎麼描述這個，在飛光粼粼口中「不算小」的夢境範圍。
「非常糟糕，我已經幾乎要跨越小馬利亞的邊境了，但我卻覺得夢的邊界距離我仍然十分遙遠。」
露娜喝著水，跟塞拉斯蒂婭訴說自己的擔憂。
「而且我不確定小馬以外的種族是否和我們同樣陷入到夢境中了，我們必須儘快醒來以防不測。」
塞拉斯蒂婭聽出露娜是在戒備那些幻形族，而且事實上也正如露娜所料，現實中的幻形族真的入侵了小馬利亞，只是他們來得不是時候，被飛光粼粼給順手解決掉了。
回想起這事，塞拉斯蒂婭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該擔憂小馬利亞命運多舛。
塞拉斯蒂婭偷偷用糾結的眼神瞥了露娜一眼。
她不知道該不該現在把她所知道的一切告訴給露娜，她覺得這件事反轉太多，重新描述一遍事情經過太費時間和力氣了。
就如露娜說的那樣，她們必須儘快脫離這個夢，同時把那位傲慢的學徒從「神位」上拽下來。
「這件事只有『飛光』才能想到解決的方法,所以我們現在需要一起前往小馬谷，和其他小馬們一起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塞拉斯蒂婭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並不樂觀。
因為迄今為止，她們做出的所有行動和選擇，都像是在按照一條既定的路線走著，但她們卻對即將要發生的事一無所知，只是能感覺到她們正在，也必須前進，即便她們必將痛苦。
「你也覺得這個夢不是結束嗎？」
露娜突然問道。
她在小馬利亞上空觀察了這麼久，發現這個夢就只是一個無限接近於現實的多馬在線夢境模擬器。
但露娜可不認為始作俑者大費周章弄出這樣一個大動靜，就只是為了讓小馬們在夢裡也能互動交朋友的。
「所以我們才要做好準備，各種意義上的準備。」
塞拉斯蒂婭嘆了口氣，接著嚴肅又認真地看著露娜，一字一句道。
「如果這層夢的背後還有更大的危機，一切就拜託你了，露娜。」
「…我義不容辭。」
——
飛馬侍衛在抵達小馬谷之前就恢復了工作時該有的嚴肅認真的狀態，畢竟他們對外仍需維持身為皇家侍衛該有的顏面和擔當。
將他們負責接送的小馬在飛光粼粼的家門口放下，他們便拉著空車回去復命了。
飛馬侍衛離開後，早就等候多時的暮光閃閃和穗龍立刻迎上來對「飛光粼粼」噓寒問暖。
「飛光，你現在怎麼樣？快告訴我，公主都對你說了什麼？你不會被要求搬離小馬谷對嗎？難道公主真的打算流放你？或者把你關進地牢？或者在流放你的地方把你關進地牢？」
在穗龍將信寄出去後，他們沒有收到塞拉斯蒂婭公主的回信，反而等來了皇家侍衛，他們帶走了飛光粼粼，也只帶走了飛光粼粼，還不允許暮光閃閃陪同前往。
於是暮光閃閃只能獨自留在家裡提心弔膽地等消息，期間一直在臆想著自己嚇自己的猜測，都給穗龍聽煩了。
【我們這次沒談你想的那些，況且這回也輪不到我受罰。】
飛光犯的事，關她奇星什麼事。何況他們馬上就要倒大霉了，與其討論該追究誰的責任，不如先擔心一下她們現在所能發揮的彩虹大炮夠不夠打贏幕後的飛光粼粼吧。
「這麼說來，公主是不打算懲罰你了？我早說是夢魘控制了你，所以不該怪在你頭上的。這樣就挺好的，省得暮光再這麼擔驚受怕的了。」
穗龍鬆了口氣說道。
雖然他在噩夢裡被嚇得夠嗆，但那都是夢魘做的，不至於敗了他對飛光粼粼的好感。
只是他說話的時候，突然注意到「飛光粼粼」正盯著他看，那眼神莫名毛骨悚然，讓他下意識往暮光身後靠了靠。
知道他們現在還在把她當作飛光粼粼看待，奇星也懶得現在跟他們解釋。
這倒不是奇星想要隱瞞真相，畢竟一件他們過會兒就會知道的事，沒有隱瞞的必要。
而是現在小馬還沒有到齊，她不想之後要把同一件事重複說好幾次，而且她接下來要說的話需要他們對自己的信任。
這件事已經夠複雜了，他們還特容易感情用事。奇星本來就擔心他們會腦子不夠用，要是再讓他們糾結自己的身份以至於懷疑她的話是否可信，那奇星是真的要覺得帶不動了。
不如等塞拉斯蒂婭親自過來替自己的信用度背書好了。
不過在兩個公主過來之前，她還是能先幫他們鋪墊一下大的要來的情緒的。
【我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想先聽哪個？】
奇星沒有說自己在坎特洛特城堡的經歷，而是問出了一個很經典的問題。
暮光閃閃和穗龍困惑地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隱隱覺得「飛光粼粼」回了一趟坎特洛特後似乎變了很多，甚至對他們的態度肉眼可見的冷淡了不少。
他們以為是公主那邊決定好了對飛光粼粼的處置，讓她心情不太好，現在看來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呃，先聽聽壞消息。」
最後還是穗龍開口做了選擇。
奇星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好消息是金橡樹圖書館沒有被摧毀，順利的話，你們很快就能回家了。】
『既然決定了公布消息的順序，那為什麼還要特意問一下啊？』
穗龍覺得她現在就是純耍他們玩的，但因為不敢當面反駁，所以穗龍只能暗自腹誹。
「可是我們都親眼看到它有一半都沒了，遺址現在都還在原地，不然我們為什麼只能暫住在你家裡呢？」
暮光閃閃沒有在意那種小細節，而是抓住了她話語中的重點。
【所以壞消息是，我們現在還在夢裡啊。】
奇星用著輕快的語調公布了這個重頭大戲，而此話一出，暮光閃閃和穗龍顯然不能立刻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呆滯地愣在原地。
奇星也不管他們，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茶，美美品了起來。
一會兒她大概率要多費點口舌來說服這群小馬老實聽她的，她得喝點什麼來潤潤嗓子。
過了良久，穗龍先有了反應，他突然用爪子狠狠往臉上掐了一下。
「嗷！好痛！我能感覺到疼，所以到底是你在做夢，還是我在做夢？」
穗龍揉了揉被自己掐腫的臉，他有些後悔因為「飛光粼粼」的一句玩笑話而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了。
【當然是你在做夢了，不然你怎麼能看到我呢？】
奇星用調羹輕輕攪拌著茶杯，同時陰惻惻地飄來一句話，讓穗龍再次打了一個寒顫。
「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們還在夢裡？而且為什麼你回來之後就好像換了一匹馬？飛光？」
暮光閃閃覺得飛光粼粼不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這也就意味著確實有很嚴重的事情發生了。
而奇星也在耳邊不停響起的嘰嘰喳喳中沒了看戲的閒心。
【第一，不要叫我飛光。】
「不叫你飛光，那叫你什麼——」
【第二，不要打斷我，沉默是金。】
【第三，我建議你們去把其他能使用和諧之元的小馬都召集起來，等兩位公主到齊後，我會統一通知。言盡於此。】
吩咐完，奇星給自己戴上了耳塞，一邊喝茶一邊看書，一副不想搭理任何小馬的樣子。
她現在沒有任何義務和理由要和這些小馬保持友好關係，因為等自己的身份被揭曉，一切假意逢迎都毫無意義。
她的生命已經所剩無幾，她必須更有效率地度過僅剩的時間。
「她好奇怪。暮光，飛光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了？還是她不是飛光？」
「我不知道，穗龍。」
暮光閃閃神情複雜地看著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的「飛光粼粼」。
「但她有一點沒有說錯，我們需要幫手。」
雖然肉眼所見的景色和現實一模一樣，但是露娜感受到那股夢境魔法特有的頻率波長，隨著她逐漸遠離坎特洛特和小馬谷之後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顯然創造這個夢境世界的小馬非常懂得在哪些地方應該多下功夫，好能騙過她和塞拉斯蒂婭。
只是讓露娜感到心驚的是，她都已經飛出這麼遠了，卻還是沒有夠到夢的邊界，再往外可是就要離開小馬利亞的國界了啊。
據說那邊是幻形族的領地，雖然是夢裡的，但是露娜也不確定會發生什麼。而且她覺得以自己現在的實力，一旦跨出國界，搞不好還需要塞拉斯蒂婭來救自己，所以她還是不要再上趕著給壞蛋當馬質比較好。
通常來說，夢中場景的清晰度會以意識為圓心向周圍逐漸遞減，但是她都已經到邊境了，依然沒有觸摸到夢境的邊界，而且遠處的場景也仍舊非常清晰。
這就意味著夢的範圍已經遠遠超出了小馬利亞。
露娜悄悄躲在雲層中眺望森林深處一座高聳如蟲巢的建築，這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幻形族的巢穴，沒想到居然建在距離小馬利亞這麼近的地方。
而讓她感到奇怪的是，那裡仿佛空空如也，一種幻形族的身影都看不到，一般來說蟲繭女王一定會安排幾隊幻形族士兵在巢穴周圍巡邏才對。
也許是因為他們沒有像小馬一樣陷入夢境中，所以夢境裡才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這比露娜想得還要糟糕。
畢竟她和塞拉斯蒂婭都陷入了沉睡，如果這個時候蟲繭女王率領幻形族大軍攻打小馬利亞，她們將毫無反抗之力。
這讓露娜意識到事情的緊迫，立刻往回飛找塞拉斯蒂婭和飛光粼粼商量對策。
露娜往返了半個小馬利亞一個來回，這種高強度的飛行讓她感到疲憊，但她顧不得這麼多，立刻就在離開前的地方找到了塞拉斯蒂婭。
「蒂婭！聽我說，這個夢遠比我們想像中的大……飛光去哪了？」
露娜原本以為她們兩個會在這等她的消息，但是當露娜重新回到這個覲見室時，只有塞拉斯蒂婭獨自坐在王座上沉思，之前見到的飛光粼粼已經不見了蹤影。
「你回來了，露娜。」
塞拉斯蒂婭回過神，看到了滿頭大汗的露娜，立刻給她倒了杯水，讓她坐下休息。
「她已經回小馬谷準備了，畢竟我們仍然需要和諧之元。」
和諧之元是一種特殊的魔法道具，所以就算是在夢裡，它們也仍然能發揮作用。
真正的飛光粼粼雖然製造了這麼一個夢境，但卻並沒有帶走和諧之元，像是特意留給她們的，也可能是研究黑魔法的她無法使用這份光明的力量。
不過不論是出於何種原因，這都是她們能夠扭轉局勢的底牌。
「先來說一下，你這一趟的發現吧，露娜。」
休息了一陣，待露娜逐漸緩過氣，塞拉斯蒂婭便想要聽聽露娜會怎麼描述這個，在飛光粼粼口中「不算小」的夢境範圍。
「非常糟糕，我已經幾乎要跨越小馬利亞的邊境了，但我卻覺得夢的邊界距離我仍然十分遙遠。」
露娜喝著水，跟塞拉斯蒂婭訴說自己的擔憂。
「而且我不確定小馬以外的種族是否和我們同樣陷入到夢境中了，我們必須儘快醒來以防不測。」
塞拉斯蒂婭聽出露娜是在戒備那些幻形族，而且事實上也正如露娜所料，現實中的幻形族真的入侵了小馬利亞，只是他們來得不是時候，被飛光粼粼給順手解決掉了。
回想起這事，塞拉斯蒂婭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該擔憂小馬利亞命運多舛。
塞拉斯蒂婭偷偷用糾結的眼神瞥了露娜一眼。
她不知道該不該現在把她所知道的一切告訴給露娜，她覺得這件事反轉太多，重新描述一遍事情經過太費時間和力氣了。
就如露娜說的那樣，她們必須儘快脫離這個夢，同時把那位傲慢的學徒從「神位」上拽下來。
「這件事只有『飛光』才能想到解決的方法,所以我們現在需要一起前往小馬谷，和其他小馬們一起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塞拉斯蒂婭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並不樂觀。
因為迄今為止，她們做出的所有行動和選擇，都像是在按照一條既定的路線走著，但她們卻對即將要發生的事一無所知，只是能感覺到她們正在，也必須前進，即便她們必將痛苦。
「你也覺得這個夢不是結束嗎？」
露娜突然問道。
她在小馬利亞上空觀察了這麼久，發現這個夢就只是一個無限接近於現實的多馬在線夢境模擬器。
但露娜可不認為始作俑者大費周章弄出這樣一個大動靜，就只是為了讓小馬們在夢裡也能互動交朋友的。
「所以我們才要做好準備，各種意義上的準備。」
塞拉斯蒂婭嘆了口氣，接著嚴肅又認真地看著露娜，一字一句道。
「如果這層夢的背後還有更大的危機，一切就拜託你了，露娜。」
「…我義不容辭。」
——
飛馬侍衛在抵達小馬谷之前就恢復了工作時該有的嚴肅認真的狀態，畢竟他們對外仍需維持身為皇家侍衛該有的顏面和擔當。
將他們負責接送的小馬在飛光粼粼的家門口放下，他們便拉著空車回去復命了。
飛馬侍衛離開後，早就等候多時的暮光閃閃和穗龍立刻迎上來對「飛光粼粼」噓寒問暖。
「飛光，你現在怎麼樣？快告訴我，公主都對你說了什麼？你不會被要求搬離小馬谷對嗎？難道公主真的打算流放你？或者把你關進地牢？或者在流放你的地方把你關進地牢？」
在穗龍將信寄出去後，他們沒有收到塞拉斯蒂婭公主的回信，反而等來了皇家侍衛，他們帶走了飛光粼粼，也只帶走了飛光粼粼，還不允許暮光閃閃陪同前往。
於是暮光閃閃只能獨自留在家裡提心弔膽地等消息，期間一直在臆想著自己嚇自己的猜測，都給穗龍聽煩了。
【我們這次沒談你想的那些，況且這回也輪不到我受罰。】
飛光犯的事，關她奇星什麼事。何況他們馬上就要倒大霉了，與其討論該追究誰的責任，不如先擔心一下她們現在所能發揮的彩虹大炮夠不夠打贏幕後的飛光粼粼吧。
「這麼說來，公主是不打算懲罰你了？我早說是夢魘控制了你，所以不該怪在你頭上的。這樣就挺好的，省得暮光再這麼擔驚受怕的了。」
穗龍鬆了口氣說道。
雖然他在噩夢裡被嚇得夠嗆，但那都是夢魘做的，不至於敗了他對飛光粼粼的好感。
只是他說話的時候，突然注意到「飛光粼粼」正盯著他看，那眼神莫名毛骨悚然，讓他下意識往暮光身後靠了靠。
知道他們現在還在把她當作飛光粼粼看待，奇星也懶得現在跟他們解釋。
這倒不是奇星想要隱瞞真相，畢竟一件他們過會兒就會知道的事，沒有隱瞞的必要。
而是現在小馬還沒有到齊，她不想之後要把同一件事重複說好幾次，而且她接下來要說的話需要他們對自己的信任。
這件事已經夠複雜了，他們還特容易感情用事。奇星本來就擔心他們會腦子不夠用，要是再讓他們糾結自己的身份以至於懷疑她的話是否可信，那奇星是真的要覺得帶不動了。
不如等塞拉斯蒂婭親自過來替自己的信用度背書好了。
不過在兩個公主過來之前，她還是能先幫他們鋪墊一下大的要來的情緒的。
【我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想先聽哪個？】
奇星沒有說自己在坎特洛特城堡的經歷，而是問出了一個很經典的問題。
暮光閃閃和穗龍困惑地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隱隱覺得「飛光粼粼」回了一趟坎特洛特後似乎變了很多，甚至對他們的態度肉眼可見的冷淡了不少。
他們以為是公主那邊決定好了對飛光粼粼的處置，讓她心情不太好，現在看來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呃，先聽聽壞消息。」
最後還是穗龍開口做了選擇。
奇星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好消息是金橡樹圖書館沒有被摧毀，順利的話，你們很快就能回家了。】
『既然決定了公布消息的順序，那為什麼還要特意問一下啊？』
穗龍覺得她現在就是純耍他們玩的，但因為不敢當面反駁，所以穗龍只能暗自腹誹。
「可是我們都親眼看到它有一半都沒了，遺址現在都還在原地，不然我們為什麼只能暫住在你家裡呢？」
暮光閃閃沒有在意那種小細節，而是抓住了她話語中的重點。
【所以壞消息是，我們現在還在夢裡啊。】
奇星用著輕快的語調公布了這個重頭大戲，而此話一出，暮光閃閃和穗龍顯然不能立刻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呆滯地愣在原地。
奇星也不管他們，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茶，美美品了起來。
一會兒她大概率要多費點口舌來說服這群小馬老實聽她的，她得喝點什麼來潤潤嗓子。
過了良久，穗龍先有了反應，他突然用爪子狠狠往臉上掐了一下。
「嗷！好痛！我能感覺到疼，所以到底是你在做夢，還是我在做夢？」
穗龍揉了揉被自己掐腫的臉，他有些後悔因為「飛光粼粼」的一句玩笑話而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了。
【當然是你在做夢了，不然你怎麼能看到我呢？】
奇星用調羹輕輕攪拌著茶杯，同時陰惻惻地飄來一句話，讓穗龍再次打了一個寒顫。
「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們還在夢裡？而且為什麼你回來之後就好像換了一匹馬？飛光？」
暮光閃閃覺得飛光粼粼不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這也就意味著確實有很嚴重的事情發生了。
而奇星也在耳邊不停響起的嘰嘰喳喳中沒了看戲的閒心。
【第一，不要叫我飛光。】
「不叫你飛光，那叫你什麼——」
【第二，不要打斷我，沉默是金。】
【第三，我建議你們去把其他能使用和諧之元的小馬都召集起來，等兩位公主到齊後，我會統一通知。言盡於此。】
吩咐完，奇星給自己戴上了耳塞，一邊喝茶一邊看書，一副不想搭理任何小馬的樣子。
她現在沒有任何義務和理由要和這些小馬保持友好關係，因為等自己的身份被揭曉，一切假意逢迎都毫無意義。
她的生命已經所剩無幾，她必須更有效率地度過僅剩的時間。
「她好奇怪。暮光，飛光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了？還是她不是飛光？」
「我不知道，穗龍。」
暮光閃閃神情複雜地看著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的「飛光粼粼」。
「但她有一點沒有說錯，我們需要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