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為了小馬利亞,對這個世界使用炎拳吧!(高能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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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後,暮光閃閃也不是過去那個一遇到危險就六神無主的學生妹了。

  眼看面前的「飛光粼粼」暫時不想再透露更多消息,暮光閃閃立刻就寫了五封信,然後讓穗龍分別燒給另外五個好朋友,讓她們到飛光粼粼家裡一敘。

  儘管她還不能立刻接受用夢中夢來定義她所認為的現實,可這種事她覺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面前的「飛光」雖然給她的感覺很奇怪,但應該不會開這種惡劣的玩笑。

  她甚至不讓她和穗龍叫她飛光,如果她真的不是飛光,那多叫幾匹小馬來應對這個未知的傢伙也比較保險。

  而如果她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那麼公主們馬上也會來到小馬谷,她們六個就剛好能提前為此做好準備,可以隨時再次使用和諧之元的力量。

  第一個趕來的是雲寶,畢竟她的速度是最快的,只是她的速度有點太快了,直接破門而入。動靜太大,就連戴著耳塞的奇星也不得不投去思緒被打斷的煩躁視線。

  「發生什麼事了?又要打壞蛋了嗎?我已經準備好了!」

  這種當英雄的美差,雲寶總是最積極的那個,她活動著自己的四肢和翅膀,一副蓄勢待發的衝勁。

  「先等等,雲寶,我們還得等其他小馬全都到了才能開始說這事。」

  「到底什麼事啊?整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一聽還得等,雲寶頓時熄火了,找了個地老實坐下。

  暮光閃閃沒有在信里說夢中夢的事,只是說有緊急的情況要讓她們來一下。因為具體情況她也不了解,奇星也只願意在小馬全都到了之後才肯開口。

  雖然信的內容很模糊,但是暮光閃閃相信她的朋友們一定會赴約的。

  「不敲門也就算了,你就不能好好開門走進來嗎?到底是誰說從那場夢醒來之後就會安全飛行的?」

  穗龍不滿地嘀嘀咕咕,同時找來了掃帚和畚箕,將地上碎裂的門板打掃乾淨。一會兒還有其他小馬會來,他可不想地上的木刺扎進珍奇光潔的蹄子裡。

  「欸嘿嘿,這不是暮光說情況緊急,所以我就太著急了嘛?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雲寶訕笑幾聲,尷尬地轉移視線。

  然後雲寶就注意了默不作聲地看書喝茶的小馬,作為這個家的主人,她好像一點也不在意雲寶把她家門給撞壞了這回事。

  「嘿,飛光!有段時間沒見,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雲寶打了個招呼,但是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雲寶覺得自己說話嗓門挺大的,就算她戴著耳塞,也不可能一點也沒聽到。

  『無視我?』

  「她今天心情不好嗎?還是我把她家的門撞壞了,她在生我的氣?」

  雲寶忍不住壓低聲音去問暮光閃閃這是什麼情況。

  撞門這事確實得算雲寶的,但是在雲寶的了解里,飛光粼粼的性格不至於為這事跟其他小馬發脾氣。

  「她應該不是在生氣。我也說不上來,她現在只願意等小馬們都到齊了才會搭理我們。」

  暮光閃閃也不知道該怎麼跟雲寶說。

  「嗚~這個『飛光』好像不是我們認識的飛光啊,能看到兩種飛光,我們肯定是還在做夢!」

  「我也覺得…」

  聽到有小馬簡直將她的心聲給說了出來,暮光閃閃下意識地附和了一句。

  但這個聲音不屬於剛才在場地任何小馬,暮光閃閃和雲寶都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去,就看到壁爐處,一匹烏漆嘛黑的小馬倒掛在煙囪口,煞有介事地說出她的猜測。

  「哦!嗨!暮光,我來了!我剛才在玩偵探遊戲,可好玩了!還有雲寶,果然還是你來得最快呀!」

  這不走尋常路的小馬正是碧琪。剛才她的深沉模樣沒有維持幾秒就又恢復成她平時嘻嘻哈哈的樣子,將自己從煙囪里拔了出來,順便抖了抖身子將菸灰都撣掉,又重新恢復成了熟悉粉紅小馬。

  「這裡沒有小馬會好好走門了嗎?」

  穗龍喉嚨發出一聲低吼,但還是老老實實去打掃落在地上的灰。

  在他將地上的灰也打掃乾淨之後,身後門口處又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抱歉,我來晚了!果園離這有點遠,但是我看到信立馬就來了!暮光,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蘋果嘉兒說話的時候有些氣喘,蹄子上也還粘著些半乾的泥土。顯然是農活干到一半就急匆匆趕來了,而且太心急沒收住力,把雲寶撞剩下的半塊門板也給干碎了。

  這種在剛剛經歷過噩夢危機後又發生不知道的緊急狀況最可怕了,所以蘋果嘉兒才會如此慌張。她的爸爸媽媽就要回小馬谷了,她是真不希望在這個節骨眼上再出什麼她無法接受的事。

  「……」

  穗龍這次實在是不想說話了,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後繼續默默無聞地幹活。

  這個家已經沒有入口可以拆了,所以在珍奇和柔柔這兩匹淑女小馬趕來時,沒有再給穗龍增加額外的工作量。

  幾乎也是前後腳的時間差,塞拉斯蒂婭與露娜也來到了飛光粼粼的家。

  公主到底還是有講禮儀的,雖然這裡已經沒有門了,但是她們進來之前還是敲了敲門框。

  飛光粼粼的家裡平時不會來這麼多客人,現在一次性聚集了這麼多蹄眼通天的小馬,空曠的小家裡一時顯得有些逼仄了。

  【喲,『受害者』終於來了,看來多少是已經有了一點心理準備了吧?】

  這次奇星學聰明了,用一種比較討巧的方式把那三個字表達了出來,甚至比原意更有一種陰陽怪氣的感覺。

  也是在塞拉斯蒂婭進來之後,奇星這才放下書,看著面色嚴峻的塞拉斯蒂婭,發出了戲謔的笑聲。

  這是奇星在吩咐完暮光閃閃之後再次開口說話,讓暮光閃閃忍不住蹙眉,心裡也確定這匹小馬絕對不是飛光粼粼,她的二師姐絕對不會用這麼沒禮貌的態度和老師說話的。

  奇星這一開口,也是讓在場所有小馬都察覺到了氣氛的陡然凝重,立刻明白過來她們兩個之間有事。

  「現在所有小馬都到齊了,你就直接說吧。但我會對你所說的一切保持警惕,斟酌你的話是否可信。」

  【心眼在你那,隨你怎麼想。但我沒有用謊言拖延時間的理由,浪費時間就是在浪費生命的道理我比在座各位都理解得更加深刻。】

  奇星說話毫不客氣,給其他小馬一種無法反駁她的壓迫感。

  【但醜話還是得說在前頭:第一,我的名字是奇星(Comet)。不要叫我飛光粼粼、夢魘或者夢魘米蒂爾。】

  「啥……」

  【第二,不要打斷我。這次我辯論的對象是塞拉斯蒂婭公主,其他小馬沒有發言權。】

  醜話說完,除了提前知道奇星的情況的塞拉斯蒂婭,其他小馬都對這個自稱奇星的小馬的存在很困惑。

  不過有了當事馬的親口承認,她們也能確定眼前的不是飛光粼粼,以及她們現在所認知的現實確實有古怪。

  【如你們所想,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是一個擬真的聯覺夢泡,範圍以小馬利亞為單位,上不封頂。對此,露娜公主想必心裡有數。】

  儘管對於這個性格大變的夢魘生物保持著警惕,但露娜還是點了點頭,認可了奇星所說的話。

  【至於這個夢泡的形成原理,和切入時間,這於你們無用,此處不多贅述,直接切入正題。】

  講到破解夢泡的方法,塞拉斯蒂婭不由坐直了身體。

  【第一,找到夢泡的核心。正如小馬谷的噩夢核心是露娜公主,即便這個夢的範圍再大,也會有作為供能點的核心作為中樞控制,只要破壞了核心,夢境就會不攻自破。】

  「好!那我們就去找出這個夢的核心!」

  雲寶一聽到有解決辦法,沒等奇星把話說完就飛起來提議去找那個她也不是很清楚的夢泡核心。

  【我說過了,不要打斷我!尤其是你這種腦子不是用來思考的傢伙,我已經知道你不聰明了,不需要開口來向我證明你的愚蠢。】

  「你罵誰呢?!不是你自己說打碎那什麼核心就能解決問題嗎?」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畢竟就算是你也不會蠢到將鑰匙放在籠子裡。】

  「呃…怎麼又扯到鑰匙和籠子了?」

  雖然雲寶不想在這個說話氣人的小馬面前示弱,但是她確實沒聽懂奇星說的意思。

  好在露娜溫聲開口解釋了其中的邏輯:

  「核心對於維持夢境相當重要,就像當初夢魘米蒂爾不會將我與小馬谷的小馬們困在同一個夢境裡,我們在這個範圍超過小馬利亞的夢境裡找出核心的可能性很小。」


  露娜公主還是太溫柔了,為了照顧雲寶的顏面,硬是把天方夜譚說成可能性很小。

  雲寶也是明白自己剛才的行為確實挺無知的,但她不可能跟性格這麼差勁的小馬服輸。雲寶臉紅了紅,小聲嘟囔一句沒用的信息為什麼要說出來,然後重新坐了回去。

  然而這並非是沒用的信息,如果只是破壞牢籠本身而不破壞核心,夢不會真正結束,奇星順便也算是強調了一嘴作為幕後黑手的飛光粼粼本人就在核心處等著她們。

  間接透露這個夢也只是一個幌子,飛光粼粼的真實目的還未暴露。

  只是這潛藏的意思,這些年輕的小馬和龍未必聽得懂,所以奇星才會強調自己的話是說給塞拉斯蒂婭聽的。

  【另一種方法,也是以我的認知判斷的,唯一一種辦法:讓夢境中有足夠多的意識發覺眼前的現實是夢虛構的,並堅定自己的意志,渴望從夢中甦醒。】

  「這,不可能……」

  露娜低著頭喃喃道。

  讓活在肯定性安穩里的小馬,主動否定他們賴以生存的「現實」是反本能的。即便她們以公主的身份下達法令,真心愿意相信的肯定也沒有幾個,更別說是反抗了。

  塞拉斯蒂婭也是因為實現這個目標實在太難了,所以才會來找奇星來商量如何實施。既然奇星說這是唯一的辦法,那她肯定已經有可行的方案了。

  奇星有考慮過讓露娜來擴大夢境的影響力,讓更多不明狀況的意識進入到夢境中,以此突破夢境能夠容納的上限,導致夢境崩潰,所有人就會順勢強制甦醒。

  俗稱炸服。

  反正這個夢與某個秩序的美夢不一樣,不存在同化意識反過來吸收這些外援來鞏固夢境的風險。

  但是考慮到這個聯覺夢境的覆蓋範圍可能已經超過大半個世界了,除非餘暉爍爍現在從人類世界拉十幾二十萬人過來,否則炸服方案就別想了。

  哦,還有鏡像水潭也可以複製幾十萬個碧琪來炸服,但這裡畢竟是夢境,飛光粼粼可不會給她們植入病毒的逃課機會。

  所以在沒有任何外部因素的情況下,生命唯有自救才可能尋得出路。

  這就不得不提到一個前人問過的問題了。

  【試問,生命因何而沉睡?】

  『困了唄。』

  這是包括雲寶在內的大部分小馬會回答的答案,但是在這個嚴肅的時候,他們都沒有直接把心裡話說出來。

  但其實如果如實回答出她們心中的答案,奇星倒不會認為這是個絕對愚蠢的回答,只是保持沉默是更明智的表現。

  正是因為困了、累了,想要暫時休息一下,所以才想要沉睡。

  只是這一次,他們並非是因為睏倦才主動要陷入沉睡,而是有一個上位的存在要求他們必須陷入沉睡。

  問題在於,在安穩中隨波逐流是他們千年來養成的習慣。

  沒有任何小馬覺得這不對,甚至理所當然地接受了上位者給予他們的安穩,遇到危險他們只需要躲起來,因為自古以來他們都有著絕對英明、沒有私慾且強大到宛若神明的統治者。

  他們不需要考慮如果他們未來失去了統治者的庇護,他們應該如何保護自己。因為即便失去過露娜公主,他們也還有塞拉斯蒂婭公主。

  塞拉斯蒂婭公主會保護他們。

  直到永遠。

  這是塞拉斯蒂婭與露娜在成為小馬利亞的公主時向國民們許下的承諾,束縛了她們的一生,也束縛了小馬們感受痛苦的權利。

  正是因為統治者無微不至地堅守與統治,現在絕大多數生命都完全嵌入夢境虛構的秩序,把幻覺當成了現實,失去了自我與世界的邊界感,淪為了夢境秩序中的客體,而非掌控自我的主體。

  並非是他們本意如此,而是他們已經忘記生命在面對絕境時應有的原始本能。

  如果將這個夢比作一個沒有上鎖,只是虛掩著門的牢籠,他們連試著推一推籠門的意志都沒有。

  他們知道公主會幫他們推開阻攔他們的牢籠,如果公主也推不開,那他們就沒有去嘗試的必要了,從未想過還有大家一起推這個選項。

  【塞拉斯蒂婭,你再偉大也無法拖動一整個自願停滯的小馬利亞。】

  奇星定定地看著塞拉斯蒂婭,儘量將語氣壓製得平靜,不讓自己在這個時候因為太興奮而露出過於癲狂的神情。


  【所以你現在不應該再擋在他們的前面,而是到他們的後面,去鞭策他們,驅使他們不得不往前走,不得不選擇自救。】

  現在看來,否定性體驗是刺破夢境的唯一利刃,是喚醒小馬自身主體意識的唯一契機。

  既然他們無法主動脫離這個夢境,那就讓這場夢變成一個噩夢,讓他們不得不渴望從夢中甦醒。

  而現在有能力做到這一點,並且唯一有資格做到這一點的,只有塞拉斯蒂婭。

  這個按照她一手締造出的「現實美夢」為藍本所構建的世界,合該由她親手毀滅。

  也只有這樣的「虛假噩夢」,才能最大程度的錨定住小馬們對真實幸福的訴求。

  【哈哈哈…】

  奇星忍不住漏出幾聲壓抑的笑聲,畢竟即將親眼見證這世界上最偉大噩夢的誕生,身為噩夢的模因,沒有比她更會為此感到興奮的了。

  【現在輪到你來回答了,塞拉斯蒂婭。】

  【作為小馬利亞的統治者,你能不能為了真正的拯救,而堅定直面毀滅的決心?有沒有為了喚醒本真的主體,而具備向死而生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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