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8章 齊欣茹和許臨峰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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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輝被他當面這麼「蛐蛐」,也沒覺得尷尬,他筷子不停往碗裡夾菜,嘴裡還熱絡地招呼著,「團長、嫂子,你們快動筷子呀,千萬別跟我客氣!」

  赫連壘和溫知念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掠過一絲好氣又好笑的無奈。

  赫連壘搖頭笑道:「……這好像不太對吧?這是我們家,咋還讓你招呼上了?」

  陳輝擺擺手,咧嘴一笑,「哎呀,咱們誰跟誰,分那麼清楚幹啥?」

  「少跟我套近乎。」赫連壘笑罵一句。

  他趕忙給溫知念碗裡舀了好幾塊酸菜滑肉,「念念快吃,這小子下手又快又准,再不吃都被他夾光了。」

  說完自己也埋下頭,認真地吃起來。

  看著桌上三個男人風捲殘雲般的吃相,溫知念心裡暗暗慶幸,多虧她每頓飯都習慣多做些,否則還真不夠他們吃的。

  也多虧了她有空間這個外掛在手,不缺糧不缺肉,不然,哪能天天吃得這麼好呀?

  飯後,陳輝匆匆起身,「我先去高家一趟!」

  赫連壘和齊承霄極有默契地分工合作,一個收拾碗筷,一個擦桌掃地,不一會兒就將廚房和堂屋收拾得乾乾淨淨。

  溫知念這才找到機會,跟齊承霄提起溫永昌又往滬市寄信的事。

  「我看他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不如乾脆把話挑明,也省得他心裡一直存著不該有的念想。」

  她不信溫永昌到現在還沒想明白,他根本不是溫家的孩子。

  不知道是無法接受自己不是溫家少爺的事實,還是不敢承認自己是殺人犯的兒子,又或者是想回滬市爭奪家中的財產,他才一而再地寫信給溫知念,試圖證明自己仍然是溫家長子。

  這些,溫知念全不在意,無論溫永昌在信中是認錯、懺悔,還是保證,對她都毫無意義。

  無論是對原來的溫知念,還是對穿越而來的她,溫永昌都從未盡到兄長的責任;在齊老爺子、溫老爺子,以及溫從謙和齊文湘面前,他也未曾盡過一點孝道。

  徹底斷了他的念想,是溫知念能想到的最乾脆、最徹底的辦法。

  從今往後,只當他是個陌生人,不聞不問。

  至於他往後的人生,全憑他自己的造化。

  齊承霄對此並無異議,雖然他還是覺得覺得上一輩做的事與溫永昌本人無關,但既然妹妹已經做了決定,他也不會幹預。

  至於溫永昌小時候是救過他的那情,上次寄過去的藥品和錢票,也已算兩清了。

  「好。」他點頭應道,「既然他不願面對現實、一味糾纏,那就把話說明白吧!」

  溫知念點點頭,「那我明天就給他回信。」

  她想了想,又說:「不過他這次還寄了些糧食、肉乾和棉花過來。我想著,不如按市價折成錢票給他寄回去!既然要做個了斷,就別欠什麼人情了,咱們也不缺他那點吃的。」

  齊承霄「嗯」了一聲,「你看著辦就好,我都無所謂。」

  赫連壘在一旁看著兄妹倆有商有量的,幾句話就將溫永昌的事談妥了,心中不由泛起幾分感慨。

  這兩人話說得乾脆,看似是不願占溫永昌便宜,實則……是怕他一個人在農場缺衣少食的,冬天熬不過去吧。

  到底還是心軟了。

  若換作是他遇上這樣的人,

  赫連壘眯了眯眼睛,未必能做到溫永念和齊承霄這麼豁達。

  他忽然想起齊欣茹和許臨峰這兩人。

  上次溫知念提起有人想從他們口中打探她的事,他第二天就安排人去查了。

  誰知就在他派人去查的第二天,這二人竟先後出了事,一個被埋進礦井,一個被運煤車撞成重傷,到現在都還沒醒。

  「還有一事,我覺得有必要跟你們說說。」

  赫連壘將齊欣茹和許臨峰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了。

  溫知念和齊承霄聽了,除了有些驚訝之外,面上並未流露太多情緒。

  齊承霄雖名義上做了齊欣茹十幾年的哥哥,但自幼被送到鄉下長大,兄妹間情分本就淡薄。

  後來他幾經周折回到城裡,這位「妹妹」非但未將他放在眼裡,反而仗著齊達勇和吳改的偏愛,多次欺辱於他。


  所以得知齊欣茹出事,他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只是聽說竟然有人想利用齊、許二人對付溫知念,他眉峰微鎖,當即道:「要不我親自去一趟鄰省,仔細查查?」

  赫連壘抬手制止,「暫時還不需要你出馬,我已安排了人手繼續跟進,一旦有了新的進展,會第一時間告知我們。」

  齊承霄點頭,「那就好。」

  溫知念倒是多想了一層,為何偏偏在有人利用他們調查自己往事的時候,這兩人就出了事?

  她想起赫連凱說過會幫她處理,難道是他?

  但轉念就否定了這個想法,赫連凱向來無利不起早,又怎麼會無故插手?

  或許,是那背後之人察覺風聲,認為齊欣茹和許臨峰已無利用價值,又怕他們這邊的人順著這條線查出些什麼,乾脆先下手為強……

  這麼一看,對方手段果決,必然來頭不小,是個難啃的硬骨頭。

  既然赫連壘已經有所安排,溫知念和齊承霄也就沒再多言。

  第二天下了班,溫知念先去郵局給溫永昌寄了回信,隨信附上二十元錢、五斤全國糧票,還有一斤糖票、一斤油票,也算是全了兄妹一場的情。

  之後幾日,陳輝忙著調查高美芸的事,沒再來過小院,倒是從齊承霄口中得知,陳輝在工作上出了點差錯,被高副政委當眾狠狠批評了一頓。

  陳輝借著這個由頭跟高美芸大吵一架,徹底翻了臉,不僅不再接送她上下班,連面避著不見。

  高美芸哪受了這個委屈,氣得直奔趙家,當著趙敬堯和陳大蓉的面,把陳輝罵了一遍又一遍。

  罵得陳大蓉臉上掛不住,心裡又氣又急,恨不能立馬把外甥揪回來狠狠捶一頓。

  偏偏那小子連個人影都不見,她只好跟高美芸一起罵,一邊罵還一邊賠著笑臉哄人家姑娘,別提有多憋屈。

  溫知念和赫連壘、齊承霄看在眼裡,心下明白卻不好說破。

  這不過是陳輝與高副政委聯合演的一場戲,目的就是為了查明白高美芸身上到底藏著什麼事。

  陳輝雖然明面上沒再接送高美芸,暗裡卻安排了人日夜盯著,只等那人露面。

  可奇怪的是,一連好幾天過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這一等,就等到了賽馬節前夕。

  這期間,溫知念收到了從滬市科研所寄來的蘑菇栽培資料。

  拿到資料的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想當然了。

  現在香菇種植,用的還是最傳統的椴木栽培法。

  簡單說,就是將一整段硬質闊葉木作為培養基,讓菌絲在自然條件下緩慢生長,這種方法產出的香菇品質出眾,可需要的周期比較長。

  一年半載都是常事。

  適合栽培香菇的樹種包括麻櫟、栓皮櫟、楓香、樺樹、栗樹等硬質闊葉樹。

  她早前查過,除了楓香,別的幾個樹種,西北俱有分布。

  樹木是沒有問題,但又遇到了新的阻礙。

  西北的冬天,太冷了,完全達不到栽培的條件。

  而且椴木砍回來,還不能直接使用,得先曬上二十到三十天,使含水量降到四五成才行。

  最好是曬到木材表面出現細細的裂紋為佳。

  這麼曬,主要是防止內部過濕導致雜菌感染,同時激活木質營養釋放。

  等木材曬好後,才可以接種菌種。

  這個溫度也很重要,得穩定在十到二十度之間,不冷不熱的時候,通常,是在三月上旬到四月上旬。

  這還沒完,接種好菌種後,還需要堆放「發菌」,溫度得控制在二十二到二十八度。

  「養菌」的階段,得持續半年到一年時間,需要讓菌絲逐步深入木質,形成穩定菌群,才能進入出菇期。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並不是她原先想像的那麼簡單,弄幾截木頭,撒上菌種,就能等著收蘑菇。

  這是個需要耐心、講究時節、更依賴特定環境的漫長過程,環環相扣,一步都急不得,更需要用心培育。

  溫知念自認沒這個耐心和本事,家裡也沒這個條件,只得抽空去了一趟當地的農科所,將資料交給了他們去研究。


  好在豆腐作坊已經開起來了,軍區也沒想過靠這個搞創收,就在家屬院食堂邊騰出個小院,專門做些豆腐、豆乾,供給食堂內部。

  食堂人手不夠,就從家屬院裡找了幾位年輕力壯、手腳麻利的軍屬過去幫忙。

  其他連隊見了,也跟著有樣學樣,有條件的自己弄個小作坊,沒條件的,就打報告申請,拿些別的物資跟兄弟連隊換。

  這麼一來,也算是解決部分軍屬的工作問題。

  安排軍屬工作的事歸陳大蓉管。

  她這人實在,也沒藏著掖著,沒往自己身上攬功,逢人便說這主意是溫知念出的,是她幫大家增加了工作崗位。

  這話一傳開,溫知念就發現自己上下班的時候,隨時都有嬸子、嫂子笑著迎上來打招呼,話里話外都是感謝。

  無形中又出了一迴風頭。

  方瑾慧知道後,又在家生起了悶氣,一邊摘菜一邊對著張麗芳和林月芝念叨:「瞧瞧,到底是資本家小姐出身,心思活絡,盡搞這些花樣。」

  張麗芳在一旁點頭附和:「可不是嘛,要不是那會兒家裡開過廠、當過資本家,哪懂這些開作坊的門道?」

  林月芝正在晾洗好的衣服,聽了忍不住插話,「張嬸子,我倒覺得大表嫂這回是辦了件好事。今早我去副食店,好幾個嬸子都在誇她呢!」

  「說要不是大表嫂提出建豆腐作坊,就不會多出這麼些工作崗位,沒有這些工作崗位,她們的女兒、兒媳哪裡有工作機會賺錢補貼家用啊?」

  方瑾慧手一頓,抬起眼皮瞥她,「你懂什麼?她這就是在籠絡人心!」

  她撇撇嘴,語氣酸溜溜的,「現在只是讓食堂弄個小作坊,怕就怕她嘗到甜頭,將來膽子肥了,自己想著開廠當老闆——那可就是實打實的資本家做派了,到時候看怎麼收場!」

  張麗芳面露遲疑,「不能吧,現在政策擺在這兒呢,私人哪敢開廠?」

  「媽,是你把人心想得太簡單了。」方瑾慧把手裡的菜梗往盆里一扔,「這世上為了錢紅了眼的人,什麼事做不出來?我是怕她昏了頭,到時候帶累咱們家!」

  林月芝正伸手撫平床單上一道褶皺,正伸手撫平床單上一道褶皺,「二表嫂,那你說說,大表嫂提議建豆腐作坊的事兒,除了得了幾句謝,還落著啥實在好處了?」

  她來赫連家這些日子,對家裡幾個人也算是有所了解。

  眼前這位二表嫂,就見不得大表嫂溫知念半點好,不是挑事,就是在挑事的路上。

  偏偏張嬸子耳朵軟,聽風就是雨,一點就著。

  幸虧大表哥他們小兩口搬出去單過了,不然這家裡怕是天天都得雞飛狗跳。

  方瑾慧見她又向著溫知念說話,頓時氣急,「林月芝,你咋回事?回回都替她說話,她給了你許啥好處了?」

  她眼皮一掀,嘴角向旁邊一扯,露出個意味深長的譏笑,「怎麼,你也指望著你那好大表嫂給你尋個輕省工作?」

  她輕「哼」一聲,「趁早別做夢了!別說她現在開不了廠,就算真讓她開了,那也是吸工人血汗的資本家,你能指望她發善心?」

  也就是溫知念沒聽見她這番話,不然怕是要當場笑出聲來。

  以她現在的身家,還需要自己累死累活去辦廠?

  賺那三瓜兩棗,還比不上她銀行里的利息呢!

  先不說空間裡那些珠寶首飾、古玩名畫,以及滬市和京市那幾套地段不錯的房產……單是她手頭現有的存款,就足夠她舒舒坦坦躺平一輩子了!

  退一萬步講,即使將來政策放開,她真想做點什麼,也犯不著去費心費力地操辦什麼工廠。

  憑藉她對將來時勢的洞悉,以及獨到的投資眼光,只需靜候時機,將手裡的資金投出去,就能在家坐等收錢了!

  這兩天,溫知念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賽馬節這件事上,提前幾天就向廠里申請了假期,一心一意盼著這場草原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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