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7章 別有用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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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武鋒登時受寵若驚,下巴抬得老高,活像個凱旋的將軍,「哈哈,見笑了,見笑了!你們嫂子就是這麼賢惠體貼,她呀——」

  「就是太黏我了,一會兒瞧不見人,就心慌……」

  張傳芳心不慌,只覺得臉上臊得慌,趕忙打斷他,「行了行了,別顯擺了!快回屋吃飯。人家小赫和小齊、小陳也趕著回家呢!」

  說完,不等邢武鋒回應,她先瞪了邢向東、邢錦霞、邢曉紅三個大的一眼,又將小六邢自強往胳肢窩下一夾,順手揪住小五邢學軍的脖領子,頭也不回地朝屋裡沖,那架勢像後頭有狗在攆似的。

  邢向東和邢錦霞扭頭朝赫連壘、齊承霄和陳輝咧嘴一笑,一人一邊拽起邢曉紅的胳膊,拖著她跟了上去。

  邢武鋒張著嘴,愣愣瞪著那一串倉皇而逃的背影,嘀咕道:「不是專程來接我的嗎?」

  赫連壘、齊承霄和陳輝互相交換了個眼色,心裡也納悶:張嫂子剛才不是說特意帶著孩子在這兒等邢參謀長麼?

  怎麼話還沒說完就跑了?

  邢武鋒趕緊訕笑兩聲,找補道:「嗐,你們嫂子就是臉皮薄,害臊呢!……得,我先回家吃飯了!嘿,這紅燒肉的香氣都飄出來了,準是等我等急了!」

  赫連壘冷不丁接話,「參謀長,這肉香味兒……好像是從我家廚房飄出來的。」

  齊承霄跟著聳聳鼻子,點頭道:「對,是咱們家飄出來的。」

  齊承霄也用力嗅了嗅,確認道:「沒錯,是你們家飄出來的味兒。」

  邢武鋒:……

  這三人可真沒眼力見兒啊!

  他一言不發地進了自家院子,「啪」一聲重重將院門關上,頭也不回地朝屋裡去了。

  哼,再也不想搭理這三個臭小子了,盡拆他台。

  齊承霄後知後覺地摸了摸後腦勺,「咱們……剛才是不是把邢參謀長給得罪了?」

  赫連壘震驚臉,「你才發現啊?」

  陳輝也是一臉震驚,「啥時候得罪的?咱們什麼也沒幹呀!」

  赫連壘面無表情地瞥他一眼,「……你還是趕緊回去吃飯吧!」

  說完,一把拽住齊承霄的胳膊,抬腳大步邁進自家院子,反手就將院門給關了。

  陳輝這次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抵住院門,嘴裡也跟著嚷嚷起來,「誒誒,團長!我上你家吃去,快開門!我都聞著肉香味兒了……再不讓我進去,我就翻柵欄進來了啊!」

  他一邊說,一邊抬起腿作勢要爬柵欄,這頓晚飯,他非蹭上不可。

  赫連壘雙手抱臂,站在一旁冷眼看著,「想蹭我家的飯?行啊,拿出你的真本事來。不過記好了,不能弄壞了我家柵欄,否則不僅沒得吃,還得給我修好,外加負重二十公斤跑十五公里。」

  陳輝哀嚎,「團長!天天忙得腳不沾地,我哪有空加練啊?」

  主要是赫連家這柵欄比別人家的都高,快到他下巴了。

  翻肯定是能翻過去,可不許弄壞,這怎麼可能嘛?

  這木柵欄也經得住他這身板啊!

  赫連壘絲毫不為所動,「少說這些廢話,我這兒只認真本事。」

  齊承霄直接上手,把陳輝抬起的腿從柵欄上推下去,「你自己有多得,心裡沒數啊?踩壞了讓你賠。」

  陳輝不服,「憑什麼你就能大搖大擺進去蹭飯,我就得賣苦力?」

  齊承霄下巴一揚,理直氣也壯,「開玩笑,這可是我妹妹妹夫家,我蹭飯那是天經地義!哼!」

  這話陳輝沒法反駁,乾脆伸手去解拴門的麻繩。

  齊承霄立馬伸手去攔,兩人隔著木柵欄就「比劃」起來,「嘿哈嘿哈」地鬧作一團。

  溫知念聽見聲音從廚房出來,一眼就看見院門口兩人正纏鬥在一起,而作為領導的赫連壘,竟然抄著手在一旁看熱鬧。

  她連忙走過去,問道:「哥哥,你怎麼跟陳輝哥打起來了?」

  又扭頭看向赫連壘,「你也是,就光看著呀?」

  赫連壘伸手輕輕將她往後攬了攬,「站遠點,當心濺一身血。」

  「這麼嚴重?」溫知念眼睛睜圓了,臉上透出著急,「那還不趕緊拉開他們?」


  見嚇著她了,赫連壘忙笑著解釋:「沒事兒,他們鬧著玩呢,過過招而已。」

  他抬了抬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縱容,「主要陳輝這小子最近是有點飄了,讓咱哥好好收拾收拾他。」

  齊承霄一邊跟陳輝拆招,一邊還能扭過頭來搭話,「對,妹妹你別擔心,先去盛飯。等我們比劃完了,剛好上桌吃。」

  陳輝人還被擋在院門外,也跟著揚聲叮囑,「嫂子,給我那碗飯壓結實點兒,謝謝!」

  溫知念瞧他們隔著木柵欄你推我擋的架勢,實在感到很費解。

  比拼就比拼,為啥還要隔著柵欄?

  也不怕給她家柵欄拆嘍!

  不過既然他們都這麼說,她也懶得摻和,反正壞了有人修,搖搖頭轉身回廚房盛飯去了。

  赫連壘跟在她身後進了廚房,將飯菜一一端上桌,擺好碗筷,才朝院中喊了聲,「承霄,行了,放他進來吧!」

  「收到!團長。」

  齊承霄聞言立即收勢後退,順手將栓門的繩扣解開。

  陳輝如蒙大赦,一把推開院門沖了進來,緊跟著齊承霄前後腳跑到院中的大水缸邊,兩人舀水胡亂洗了手臉,就一前一後快步進了堂屋。

  看到桌上那兩道熱水騰騰、色香味俱全的肉菜,兩人不約而同地咽了下口水。

  「哇,嫂子,你這手藝真是絕了!」

  陳輝一屁股坐下,抓起筷子就要開吃。

  齊承霄瞥了他一眼,滿臉嫌棄,「瞅你這樣兒,才過幾招啊,喘成這樣?」

  陳輝眼睛一瞪,「誰喘了?我這明明就是餓的。」

  話音未落,手裡的筷子已經直奔紅燒肉而去。

  「餓兩下就成這樣,還有臉說?」

  赫連壘伸手一擋,語氣淡淡的,「說吧,最近怎麼老是請假?為了搞對象,工作都顧不上了?」

  「原來你倆是為這事兒,故意整我呀?」陳輝恍然,語氣裡帶著無奈,「不是,有意見你們直說不行嗎?我還以為啥時候得罪你們了呢!」

  赫連壘臉色一沉,「作為一名軍人,對待工作不認真,就是犯錯。」

  齊承霄見他真動了氣,忙拍了拍陳輝胳膊,「兄弟,認真點兒,趕緊坦白交代,別嬉皮笑臉的。」

  「我……」陳輝這才收了玩笑神色,長長嘆了口氣,「是美芸那邊出了點事。我怕她不安全,只好每天提前去學校接她下班。」

  「美芸出事了?怎麼回事?」溫知念聞言,連忙放下筷子追問。

  說起來,確實有好幾天沒風著高美芸了,原以為她只是在忙工作,沒時間來小院玩,沒想到竟然是出了事。

  高美芸性格直爽開朗,溫知念還挺喜歡這姑娘的。

  陳輝又嘆了口氣:「其實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就是有一天我去接她,因為路上有事耽擱了,到得有些晚,在校門口沒找著她人,就進學校去找。結果看見她從學校後面的小樹林裡跑出來,身上髒兮兮的,神色慌張,一看到我就哭了。」

  「我問她出了什麼事,是不是有人欺負她,她也不肯說。」

  他攤了攤手,語氣無奈,「沒辦法,我只能每天早點去接她了。」

  溫知念沉吟片刻,又問,「那你有沒有注意到有什麼不對勁的人?比如刻意接近她,或者總是盯著她看的?」

  按理說,高美芸身為中學老師,應該很受尊敬,因為這個年紀的孩子大多已經明辨是非。可現在正是特殊時期,不少孩子受到別有用心之人的煽動,很容易對老師產生逆反心理。

  溫知念心裡隱隱不安……就怕有人盯上了高美芸,會對她不利。

  但依高美芸的性子,真遇到事情,她不可能藏著掖著不說?

  先不說陳輝這個追求者是名軍人,她還有一心愛護著她的父母長輩,有新平軍區大院裡的人做靠山。

  到底是什麼樣的事,能讓她一個從小在大院長大的姑娘,選擇獨自隱忍?

  溫知念怎麼也想不明白。

  陳輝愁眉不展,「從那天到現在,我一直留意周圍。怕打草驚蛇,這兩天去接她連軍裝都沒穿……可就是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

  「我不放心,還托人悄悄打聽了她在學校的情況,也沒問出什麼來。」他抹了把臉,語氣急切,「所以今天趁她只上半天班,我趕緊來找你們商量。這事一天不解決,我就一天不安心。」

  他往前傾了傾身,壓低聲音,「我本來想直接去找余嬸子,讓她問問美芸,她畢竟是美芸的媽媽,母女倆好說話些嘛!可美芸反覆叮囑我,絕對不能把這事告訴她父母……」

  說到這裡,陳輝重重嘆了口氣,攥緊了拳頭,「真是急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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