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5章 你是不是看她變得好看了,後悔當初換親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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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兩個案子並作一案,牽涉的人員卻越來越廣,甚至還扯上了港城和海外的關係。

  赫連戍德請示過聶淮山後,現已升級為由軍區與新平縣公安局聯合偵辦,省城方面也專門抽調了精幹警力前來協助。

  這幾天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連家門朝哪邊開的都快忘記了。

  就在這個焦頭爛額的時候,身為軍屬的張麗芳不僅不能幫他穩住後方,反而跑來添亂。

  赫連戍德這會正忙著要去開會,看到她這胡攪蠻纏的樣子就覺得頭疼。

  「張麗芳,赫連壘是你我的兒子不假,但他首先是一名軍人。是軍人,就得時刻牢記自己的職責。」

  想到眼前的女人為他生了一個那麼優秀的兒子,赫連戍德難得軟和了語氣,「孩子自己爭氣,你不為他加油鼓勁,還在這蠻不講理,這不是在拖孩子後腿嗎?」

  「他都傷成那樣了,眼看就要退伍了,還算什麼軍人?難道就沒有其他人可以幹這事兒了,非他不可?」

  張麗芳根本就聽不進去勸。

  赫連戍德臉色一沉,「只要一天沒脫下身上軍裝,他就得站一天崗、盡一天責!」

  他加重語氣,「你作為一名軍屬,還是受人尊敬首長夫人,難道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部隊的任務安排,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了?

  「我……」張麗芳臉色一白,哆嗦著嘴唇,「我只是怕阿壘會出事……說來說去,還是都怪溫知念那個……」

  「夠了!」見她一說就往大兒媳婦身上扯,赫連戍德失去了所有耐心,「你先回去,阿壘不會有事,就算真有萬一,那也是他作為軍人的使命!」

  「使命,使命,你們父子倆張口閉口都是使命!」張麗芳捶著胸口,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從前擔心你,現在又要擔心兒子……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赫連戍德別開臉,不願再多看她一眼,也沒空跟她多作解釋,而且就算解釋了她也聽不進去。

  他朝警衛員一揮手,示意將人請出去。

  張麗芳被半扶半請地送出門外,一想到兒子現在生死未知,哭得更凶了。

  「媽,你這是怎麼了?」

  赫連凱剛送了一份文件過來,遠遠看見他媽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三步並作兩步上前。

  一見到小兒子,張麗芳更加控制不住情緒,攥住他的袖子,泣不成聲,「小凱……怎麼辦啊?你大哥、你大哥他這回……怕是真的回不來了。」

  「大哥?」赫連凱一聽,就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事了。

  自上次因為出任務的事,惹張麗芳傷心後,她就對家裡的事不管不顧,連還在醫院保胎的方瑾慧也置之不理。

  這些天,赫連凱晚上下班後就去了醫院,也是今天早上上班後才聽說了,這次出任務的人員中還有幾個失蹤沒能回來。

  其中就包括溫知念的大哥齊承霄,所以赫連壘和溫知念昨天晚上,就連夜出發找人去了。

  對此,他其實沒什麼想法,路是赫連壘自己選的,他願意為了溫知念不顧自身安全,就算真出了事,那也是他的命。

  可媽這會兒哭得這麼傷心……難道赫連壘已經出事了?消息已經傳回來了?

  想到這裡,赫連凱心頭一跳,猛地握住張麗芳的手,連聲追問:「媽,爸剛才怎麼說的?大哥他……是不是真的回不來了?那溫知念呢?她人在哪兒?」

  一聽到「溫知念」三個字,張麗芳就來火,狠狠甩開他的手,「你還提那個喪門星做什麼?這一切都怪她!要不是她,你大哥怎麼會連站都站不穩了,還非要拖著半條命去幫她救人!」

  她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淚痕,恨聲道:「當初我就不同意她進門,你爸和你爺爺偏不聽!還罵我沒良心,不記恩。」

  「這是報恩的事嗎?把這種人迎進門,那可是要禍害全家的呀!要我說直接拿一筆錢打發了她不就行了?」

  「你哥也是個糊塗蛋,被她那張臉迷得團團轉,非要跟家裡作對,硬要娶她。這才多久?果然出事了!」

  張麗芳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這女人命硬,把溫齊兩家的長輩全都剋死了,現在又來禍害我們赫連家……」

  她一直瞧不上溫知念,一個是因為她資本家小姐的身份,最重要的還是齊家、溫家上一輩的人都死了,偏偏溫知念這麼個丫頭獨自活了下來。


  雖說現在不讓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了,可張麗芳心裡始終梗著這根刺。

  赫連凱是不太相信這些的,「媽,這種話還是不要說了。你先告訴我,溫知念現在人在哪兒?她沒出事吧?」

  「溫知念,溫知念……」張麗芳狠狠剜了他一眼,「你親大哥都快被她給害死了,你倒還惦記起那個禍害了?」

  看著赫連凱一臉焦急的模樣,心念電轉間,她忽然想起方瑾慧曾多次在她面前挑溫知念的刺。

  開始,還以為方瑾慧只是跟她一樣看不慣溫知念的資本家作派而已。

  現在仔細一想,難道是因為……小凱也被那小賤人給迷住了?

  這絕對不行!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張麗芳渾身一顫,猛地逼近一步,幾乎是貼在赫連凱面前,死死盯住他的眼睛,「你是不是看她變得好看了,後悔當初換親的事了?」

  赫連凱眸光一閃,聲調陡然拔高,「媽——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溫知念……她可是我大嫂!」

  他強壓下心頭波動,幫作鎮定道:「我只是覺得再怎麼樣,人既然已經嫁進來了,那就是自家人。現在大哥出了事,她定然不好過,我這個做弟弟的,於情於理都該關照些,免得落人口實,說我們赫連家薄待了她。」

  見他言辭懇切,張麗芳懸著的心稍稍落下,卻仍不忘警告道:「我告訴你,那女人惹不得!你給我老老實實和瑾慧過日子,她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呢!」

  「這些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赫連凱語氣透出幾分不耐,「你還沒告訴我,溫……大嫂她究竟在哪兒?」

  「你知道就好。」張麗芳睨了他一眼,「至於那個小賤人,我哪裡知道她死哪裡去了?」

  她說著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痕,慢悠悠地往家走去,「說起來,幸虧這次任務你沒去,也算是逃過一劫。要是連你也……」

  「叫媽可怎麼活呀!」

  *

  溫知念一行人是第二天早上才到的,先將傷員送去了醫院,把人交給李元明後,赫連壘就帶人匆匆去了軍區,向赫連戍德匯報情況。

  齊承霄和楊同安還想逞強,不肯住院,被溫知念劈頭蓋臉一頓數落,兩人這才悻悻地閉了嘴,老老實實躺回了病床。

  等把所有病號都安頓妥當,溫知念又趕去國營飯店,買了些清淡好消化的早飯回來,「早上只有粥和饅頭、包子,你們先湊合著墊墊肚子。等你們好了,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做鐵鍋燉大鵝。」

  「哎喲,這大白米粥、大白饅頭、大肉包子,可都是好東西。」楊同安翻身坐起來,接過飯盒就埋頭吃了起來。

  齊承霄接過飯盒,卻沒動筷子,而是看向溫知念,瞧著她眼下的烏青,心疼道:「妹妹,我這兒好好的,你這兩天也沒怎麼合眼,趕緊回去好好睡一覺,睡足了再來看哥。」

  楊同安也跟著勸,「是啊,嫂子,我們這就是餓過頭了,真不打緊,你放心回去吧!」

  溫知念摸了摸臉,確實感覺有些累。

  連續兩夜都在奔波趕路,儘管在車上也有休息,但終究是不如在家裡睡得香。

  尤其是赫連壘,他的傷本來就還沒好全,又經長途顛簸,臉上的倦意和疲憊藏都藏不住。

  既然齊承霄他們沒事,她待在這裡也沒什麼用,還影響他們休息。

  「好吧,那哥哥你可要聽醫生的話,不能偷偷跑出去喲!」溫知念把水壺放在床頭的小桌上,「還有這水,記得要喝。」

  齊承霄連連點頭,「好,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那我下午再來看你。」

  溫知念出了病房,剛準備下樓,就聽見另一邊的病房裡傳出幾聲悽厲的哭喊,「媽——」

  她朝那邊看過去,發現正是楊秋芬靜養的那間病房。

  自從楊玉蘭被抓起來後,沒人打攪,楊秋芬的病情倒是穩定了下來。

  崔家幾個兒女也先後趕了回來,一直守在醫院裡照顧著,溫知念前幾天還去看過,看她精神還不錯的樣子,這突然又是怎麼了?

  這麼想著,她急步走了過去。

  病房門敞開著,崔家幾個孩子都跪倒在病床前嚎啕大哭,兩位醫生站在後面,無力的搖著頭。

  楊秋芬悄無聲息地躺在病床上,面色青白,明顯是已經……過世了。


  溫知念大為震驚,顧不得其他,上前幾步問道:「鄧醫生,這是怎麼回事?楊老師前兩天不還好好的嗎?」

  鄧醫生正沉浸在悲痛中,聞言轉頭,見是她,只能強忍著傷心,「還是怪那姓范的一家子,楊老師本來都好些了。誰知昨天他們突然又跑來醫院大吵大鬧,還把楊玉蘭的事給抖落了出來。」

  「楊老師……唉,她這身體哪裡還經得住那種打擊啊?」

  原來,因為楊玉蘭的案子牽連到了崔玉娟,拔出蘿蔔帶出泥,查下去才知道就連范志剛也牽扯在其中。

  昨天白天,就被帶走審問了。

  一審就審出了更加炸裂的消息,其實范志剛早就知道,崔玉娟並不是崔家的親生女兒。

  他怕撈不到好處,在明知道楊玉蘭和崔玉娟母女倆不懷好意,在一起密謀害崔家老兩口的性命,企圖霸占崔家家產的情況下,不僅沒有向上面匯報,甚至還幫兩人打起了掩護。

  這下,不但是軍籍保不住了,甚至還會吃花生米。

  范家人知道後又驚又怕,最後還是將矛頭對準了崔家,顧不得上次的警告,一家人又闖進醫院一通大鬧。

  楊秋芬當時剛好由大閨女和大二媳婦扶著在過道里散步,得知這些事,當時就暈了過去。

  熬了一夜,還是沒能熬過去。

  溫知念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她跟崔家幾個兒女都不熟,一時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秋芬,秋芬……」

  就在這時,崔宏華聽到消息,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一看病房裡面的情況,當場就跪了下去,「秋芬啊,是我來晚了一步啊!」

  一語成讖,他們夫妻幾十年,終究是沒能見到最後一面。

  楊秋芬的離世為崔家蒙上一層難以消散的哀愁,同時也讓大家唏噓不已,誰也沒有想到,被人尊敬了幾十年的楊老師會因為親人落得這麼個下場。

  溫知念也很是可惜,她來西北的時間不長,遇到的人很多,有帶著惡意的,比如崔玉娟之流;也有友好的,楊秋芬也算其中一個……

  真是好人不長命呀!

  她吸了吸鼻子,悄悄退出了病房,將地方讓給崔家人。

  溫知念心情有些低落,她以為憑她的醫術和靈泉水,可以救更多人的,可終究是沒能做到。

  她垂著腦袋想著事,一邊想著事,腳步沉重地走出醫院大門,身體沐浴在陽光之下才覺得舒服點。

  是啊,她又不是神,怎麼可能會救下所有的人呢?

  溫知念微眯著雙眼,仰頭迎向明媚的太陽光,忽然就想開了。

  「溫知念……」

  一個人影突然躥過來,擋在她面前。

  是赫連凱。

  他今天過來是為了接方瑾慧出院的,剛才一開車就看到溫知念站在醫院門口,雙臂展開,整個人都籠罩在陽光,顯得那麼的耀眼奪目。

  這本該是他的妻子,赫連凱想都沒想就跑了過來,「溫知念,你怎麼在這裡?」

  「關你屁事。」溫知念這會兒可沒有心情搭理他,側身越過他就要走。

  「溫知念,你等等,我有話跟你說。」赫連凱又追上來,還想伸手拉她。

  「關我屁事。」溫知念反手就是一巴掌拍過去,語氣驟冷,「再對我動手動腳試試,老娘這火氣可沒處發……」

  「我知道……」赫連凱揚聲打斷她,「我知道你很難過,也很害怕,但你相信我。」

  他上前一步,聲音溫潤,語氣柔軟,仿佛帶著些誘哄的意味,「我會保護好你的。」

  「赫連凱,你發什麼瘋啊你?」溫知念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神經病。

  赫連凱語氣越發溫柔,「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會用時間證明的,就算是大哥不在了,你還有我……」

  「行,我知道了。」溫知念轉動著手腕,突然跳起來一把拽住他的衣領,「你他大爺的,這次是真的惹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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