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 章 真是好心沒好報,這東西可是大補!(兩章合為一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呸,我才不啃你那身沒人要的老臘肉,又臭又硬。」齊承霄沒好氣地道。

  「嘿,還瞧不上我。」陳輝手上動作不停,突然驚喜地「咦」了一聲,像是發現了什麼大寶貝似的。

  他俯身往前,手指敏捷地往濕泥里一探,捏住一條正拼命往裡鑽的蚯蚓,手腕一抖,硬生生將那滑不溜丟的小傢伙給拽了出來。

  盯著兩指間瘋狂扭動的肥碩蟲子,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衝著洞內高聲喊道:「別說兄弟不想著你啊!來,先墊吧一口!」

  下一刻,齊承霄就感覺有個濕濕涼涼的東西「啪」地落在額頭上,「什麼鬼東西?」

  他一把將那東西擼了下來,洞裡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清,但指尖傳來的黏膩觸感,並且這東西竟然還能動。

  讓他瞬間就明白這是什麼。

  齊承霄笑罵道:「陳輝,你給老子等著!等我出來,非把這東西塞你鼻孔里不可!」

  「哎,真是好心沒好報,這東西可是大補!」

  陳輝無奈對著正在拼命搬動石塊的戰友們攤了攤手,「你們齊副營長都開始說胡話了,我看救上來怕是也沒什麼用了,要不咱們給他填回去算了!」

  「陳營長,你們好歹先把我們哥幾個救上去呀!」是楊同安打趣的聲音。

  齊承霄氣道:「楊同安,你小子行啊,這就開始「叛變」了?」

  見他們還有力氣耍嘴皮子鬥嘴,溫知念一直緊繃的心弦終於一松。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從衛和平手中接過布袋和水壺,輕快地走了過去。

  先向陳輝點頭示意,隨後俯身靠近石縫,大聲朝裡面喊道:「哥哥,我給你們送吃的來了,你們往邊上靠一靠,小心別被砸到。」

  洞裡的齊承霄聽見她的聲音,明顯一愣,隨即爆發出又驚又怒的咆哮,「陳輝,你個龜兒子是不是瘋了?誰讓你把我妹妹帶到這種地方來的?等老子上來,非捶死你不可!」

  他是真的生氣,自己失蹤了這麼多天,妹妹會擔心,這是他預料到的。

  可再擔心也不能把她往這種地方帶呀!

  這荒山野嶺的,蛇蟲遍地不說,深處還有猛獸出沒,更別說這片墓地,陰氣重得連他都覺得瘮人,萬一嚇著妹妹了怎麼辦?

  「哥哥。」溫知念忙喊住他,「你別怪陳輝哥,是我實在太擔心你了,硬要跟來的。」

  她頓了頓,又提高聲音,「赫連壘也來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們必須先吃點東西,保存好體力,等待大家挖出通道,你們才能出來。」

  洞口陰風陣陣的,就是站在外面都感覺到一股浸入骨髓的涼意,裡面還不知冷成了什麼樣子,得趕緊把吃食送進去才行,最好再送點保暖的衣服進去,以免有人失溫。

  這洞雖然是斜著向下的,但被幾塊石頭擋著,儘管陳輝等人一直在不歇氣地打通,可入口依然狹窄,直接往裡扔東西,很大可能會卡在半道,落不下去。

  加上空間太小,也不好使力。

  溫知念抬頭四下一望,瞧見不遠的地方有根長木棍,眼睛頓時一亮,「陳輝哥,幫我把那根棍子遞過來。」

  陳輝一看就明白了她的打算,順手接過她手裡的食物和水壺,「我來吧,你力氣不夠。」

  他說著,先把水壺牢牢綁在木棍一端,小心翼翼地伸進洞口,「齊承霄,你們先喝點熱水,暖暖身體。」

  「好,有沒有多餘的衣服?遞兩件進來。「齊承霄接過水壺,聲音帶著急促,」何連長他們受了傷,現在冷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行,」陳輝轉身朝周圍忙碌戰士們喊道:「大家反正都乾熱了,誰穿得比較多,先脫下來,給齊營長他們應應急!」

  戰士們一聽,紛紛起身脫衣服,這個季節白天在外面還是挺熱的,所以大家穿得都不多,脫掉外面的長袖迷彩裝,就剩下裡面的工裝背心了。

  不過大家都在使力氣,倒也不覺得冷。

  隨後陳輝迅速地將溫知念備好的食物,還有大家的衣服都一一送了進去,這才繼續投入挖掘工作。

  那幾塊擋在洞口的石頭實在太大,如果不想辦法打碎,單憑人力根本無法挪動。

  偏偏這個地方,車子根本就開不進來。

  好在陳輝他們經驗豐富,幾人迅速清理掉石頭周圍的浮土與碎石,仔細觀察了周邊地形和巨石卡住的位置,很快就有了新方案。


  「劉偉,你帶一隊人從石頭底部開始挖,注意上面的落石;李強你帶一隊人去附近砍幾根木樁過來做撬棍,這石頭大,要粗一點的硬木。」

  「其他人跟我去上面,儘量把石頭和山體之間挖出一個縫隙,機靈點,隨時注意石頭是否有鬆動。」

  溫知念在一旁看出了些門道,他們是想用槓桿原理,將下方挖空後,用木樁將石頭撬起來。

  她挽起袖子,也打算上前幫忙。

  陳輝攔著她不讓動手,「嫂子,這裡有我們就行,就在旁邊歇著,給我們望望風也好。」

  溫知念想了想,沒再逞強,「好,我看你們帶的水都喝完了,我去給你們燒點熱水。」

  這次陳輝沒再阻攔。

  大家出門時雖然都帶了水壺,但都吃的乾糧,加上還要做體力活,嗓子都幹得要冒煙了。

  不少人早早喝光了自帶的水,實在渴得受不了,就去旁邊山泉里湊合兩口。

  這年頭,其實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喝生水是會長蟲的。

  不過陳輝是正經上過軍校的,對這方面的知識還是有所了解。

  只是出門在外,想講究也講究不上。

  見溫知念要給他們燒水喝,陳輝也沒想她用什麼東西燒,只是暗暗鬆了一口氣,這可是他好兄弟的妹子,更是另一個好兄弟的媳婦,要是在這兒出點岔子,他可沒法交代。

  他說了句,「辛苦嫂子了。」

  就轉身開始忙活起來。

  溫知念還沒什么正經燒水的用具,想了想從布包里取出一個飯盒,也只有這個能拿出來用了。

  小是小,但勝在輕便,而且她還有空間可以作弊呢!

  她在附近撿了些乾柴,拿石頭壘了個簡易灶台,就生火燒起水來,一邊注意著他們那邊的動靜。

  水燒開後,她再細心地將熱水灌進戰士們的水壺,又悄悄兌了些靈泉水。

  眾人都忙得熱火朝天,沒人留意她的小動作,只是大家都在心裡稱讚,這位看起來嬌滴滴的嫂子,做事竟然這麼利落周到。

  心細又善良,不少戰士一邊撬石頭一邊忍不住想,他們團長真是娶了個好媳婦。

  分工協作下,效率大大提高。

  一直忙到下午四點鐘過五分,石頭就有了鬆動的跡象。

  陳輝急忙喊在石頭下方的人員和李強幾人合力,將砍回來的粗木樁打進挖出來的縫隙里。

  木樁就位,眾人齊心協力吆喝著同時發力,碗口粗的木樁發出「吱嘎」作響的呻吟。

  忽然「轟隆」一聲巨響,巨大的石頭隨著眾人的驚呼聲滾落山崖,一路滾到下面的河谷里才停下來。

  「成功了!」

  陳輝帶頭,眾人歡呼著湧向洞口,「齊副營長,何連長,楊副連長……我們來接你們啦!」

  溫知念也趕緊拎著包跟上去,揚聲提醒,「先別急著抬人出來,讓他們把眼睛蒙上先。」

  洞裡除了齊承霄、楊同安、何衛國和另外兩名戰士外,還有四個只穿著褲衩子的男人。

  一老兩中一少,看面相像是一家子,個個被打得鼻青臉腫,雙手反綁著蜷在角落裡。

  看那綁人的手法,就知道是齊承霄幾人幹的。

  陳輝先安排人將受了傷的何衛國三人背出洞外,這才看向齊承霄,「這幾人就是那伙土夫子?」

  齊承霄任由溫知念幫他蒙上眼睛,邊咬牙點頭,「沒錯,就是這幫狗東西害我們困在這兒,必須帶回去好好收拾一頓才行。」

  「什麼收拾?我們那是秉公執法,為民除害。」陳輝彎腰扶住他胳膊,「走了,先出去再說。」

  「你說得對!」齊承霄還不忘喊溫知念,「妹妹,快跟上來,那裡面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溫知念扶著他另一邊胳膊,「哥哥,你腿能走不?」

  剛才進來時,她看到齊承霄幾人是靠坐在一起的,應該是為了取暖,就怕他坐太久,腿麻了。

  齊承霄笑著拍了下大腿,「完全沒問題,這還多虧了妹妹你帶來的吃食和水呢!給我們補充了不少體力。」

  一鑽出洞口,齊承霄深吸一口新鮮空氣,簡直都要喜極而泣了。


  想到妹妹大了,摟摟抱抱的不太合適,他直接轉身給陳輝一個結實的熊抱,雙手「砰砰」拍在對方背上,「還得是你啊陳輝!不愧是我最好的兄弟。」

  陳輝被他拍得連咳幾聲,一把將人推開,「我看你不是把老子當兄弟,是把老當賊娃子捶吧!」

  他齜牙咧嘴地揉著發痛的肩膀,「嘶……疼死老子了,我看你就是還沒餓夠。」

  「哎喲,對不住,對不住,等回去了,一定請你吃紅燒肉,好好補補!」齊承霄嘴上賠著不是,手也沒閒著,笑嘻嘻地幫他揉。

  陳輝知道他是太過於激動,一時失了分寸,倒也沒真的計較,「行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得趕緊回到營地才行。」

  「你這樣子怕是走不了,還是我背你吧!」

  說著就要蹲下身,齊承霄一把拉住他,湊近低語了幾句,「墓里有情況,得有人守著。」

  陳輝詫異地看向他,隨即會意,看來那伙土夫子已經把東西弄出來了,差點就讓他們得手了。

  他轉頭下令,「衛和平!帶幾個人守在這兒,誰都不准進,我把齊副營長送回營地就回來。你們在這裡注意安全,多撿點柴禾,早早把火堆燃起來。」

  山里野獸多,天一黑就危機重重,火能嚇住大部分猛獸。

  「是!營長。」衛和平利落地敬了個禮。

  三個傷員,外加四名被捆著的土夫子,都得靠人抬著走。

  齊承霄和楊同安好幾天沒好好吃飯休息了,儘管先前吃了些東西,都身體還是很虛弱,需要人背著。

  好在人手充足,一行人總算趕在天黑前回到了河谷對岸的營地。

  見到溫知念和隊伍平安歸來,赫連壘一直懸著的心也總算是落回了原位。

  先前得知齊承霄等人失蹤時,他雖然面上表現得很鎮定,內心其實也很是恐慌,連帶著是無邊的愧疚。

  要知道念念可就只有這麼齊承霄一個親人了,如果真出了事,念念該會多麼難過,他不敢去想,也沒有辦法面對這麼殘酷的結果。

  何況還有何衛國,楊同安等人,都不過二三十歲的年紀,就是年紀最大的何衛國,也才三十出頭,他家裡有三個不到十歲的孩子,還有年邁的父母。

  他一旦倒下,整個家都要散了。

  其他人,也都有父母、妻兒,又有誰能承受得起失去親人的痛苦?

  在戰場上見慣了生死,赫連壘原以為自己早就已經練就了一顆硬如鋼鐵的強大心臟。

  現在看來,他也不過是個會害怕、會痛苦的普通人。

  何衛國三人在墓室里就一直昏迷不醒,抬回來後安置在臨時搭起的帳篷里。

  赫連壘放心不下,「念念,能不能麻煩你去看看他們?」

  溫知念剛為齊承霄做完檢查,確認他只是餓了幾天,有些虛弱外,並沒受其他的傷,這會兒整顆懸著的心都落下來了。

  聽到赫連壘的請求,她二話不說,轉身就去了旁邊的帳篷。

  帳篷內光線昏暗,何衛國幾人靜靜躺著,呼吸急促。

  溫知念半跪在一旁仔細檢查,神情逐漸凝重,「他們傷得不輕,雖然並不危及性命,但他們身上都有多處骨折,加上還有外傷失血過多,又困在墓中這麼多天沒能及時得到治療,水米未進,情況……不是太好。」

  以她醫術是可以治的,可她手邊沒有藥,空間裡的藥材種類不齊全,貿然取出來也沒法解釋。

  溫知念沒有想多久,抬頭看向赫連壘,「我只能先給他們骨折的地方做個簡單處理。然後必須立即送醫治療,不然會耽誤後續恢復。」

  赫連壘重重點頭,「我們這就出發,天亮前應該能趕到軍區醫院。」

  至於墓里的情況,趁溫知念檢查病人的時候,齊承霄就已經向他匯報過了。

  赫連壘迅速做出安排,讓陳輝先帶一隊人原地駐守,一切等返回軍區向上級匯報後,再做打算。

  一行人又連夜往回趕。

  另一邊,家屬院裡,張麗芳直到下午才知道赫連壘跟溫知念去了外地,竟然是為了去找失蹤的齊承霄一行人。

  她對赫連壘這個兒子的感情有些複雜,既怨他骨子裡的冷硬絕情,卻又忍不住為這個出類拔萃、滿身榮譽的兒子而暗自驕傲。

  很多次,她都想過,只要他願意低個頭,說幾句軟話,她相信他們母子之間一定能和睦相處。

  可再怎麼樣不喜歡,她也不想赫連壘再出事。

  得知他竟然拖著一身傷都要去幫溫知念找人時,張麗芳頓時又氣又急,眼前發暈。

  她顧不得赫連戍德還在上班,直接闖進辦公室,揪著人就嚷嚷,「赫連戍德……阿壘瘋了,你也跟著瘋了嗎?他都傷成那樣了,你還讓他去什麼深山老林找人?要是我兒子出了什麼事……我跟你沒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