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6章 當代王寶釧(有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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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付這種完全聽不懂人話的,溫知念懶得再浪費口舌,直接來了一套簡單粗暴的組合拳。

  上捶頭,下踹襠,一拳砸在鼻樑上。

  痛得赫連凱眼花子亂竄,還沒緩過勁兒來,溫知念又照著他那張臉左右開弓,「啪啪」就是幾巴掌。

  赫連凱沒想到她竟然會一言不合就動手,只當她是被被齊承霄和赫連壘的事刺激到了。

  他從小受到的教育是不再怎麼樣,都不能對女人動手,只得一邊狼狽躲閃,一邊急聲道:「溫知念,我一片好心,你不領情就算了,怎麼還動手打人?」

  「你好心個屁,你姑奶奶我是不是早就警告過你,別來老娘面前找存在感?既然你不長記性,那我就好好給你加深一下記憶。」

  溫知念追著他「哐哐」一頓猛捶。

  「你這個潑婦,簡直蠻不講理。」赫連凱氣急敗壞,「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知道收斂,我倒要看看,以後還有誰能護著你!」

  溫知念不語,只是一味地捶人。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不少人圍觀,見溫知念一副不依不饒的模樣,有人看不下去了,上前勸阻,「這位女同志,你也太不兇悍了,人家男同志一直讓著你,你怎麼還得理不饒人呢!」

  也有人以為是兩口子吵架,搖頭嘆氣,「這女人呀,在家裡再怎麼厲害都無所謂,出門在外,還是得給男人留一點面子嘛!」

  「要我說,這娶婆娘還是不能光看臉,得找溫柔賢惠的,不然就是這小伙子的下場。」

  溫知念眼觀八路,耳聽八方,捶著人也沒耽誤她向大家解釋,「各們同志誤會了,這個不爭氣的是我男人的弟弟,從小不學好,成天滿嘴跑火車,正事兒一件不干。」

  赫連凱這狗東西兩條腿倒騰得賊快,給她都打累了。

  她收住腳,雙手往腰間一叉,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也是沒法子,俗話說長嫂如母,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一路錯下去……要是真走了歪路,惹出什麼禍事來,將來我可怎麼跟我那眼瞎耳聾的公婆交代呀?」

  眾人一聽,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不是兩口子吵架,而是嫂子在管教不成器的小叔子。

  聽這女同志話里的意思,她家中公婆還身有殘疾,她也是逼不得已才出面教訓的。

  「多好的女人啊!」人群人中有低聲感嘆,「這小媳婦看著還很年輕呢!就要扛起這麼重的擔子,真是難得。」

  「也不知道她嫁了個什麼樣的男人?值得她如此勞心勞力……」

  先前還在指責溫知念的人,此刻紛紛調轉矛頭,將赫連凱團團圍住,你一言我一語地說教起來。

  「我說那個小伙子,我看你這也老大不小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一位大爺指著他直搖頭。

  旁邊的大娘更是痛心疾首,「嘖嘖嘖,你爹媽眼睛看不見,耳朵也聽不清,就這家庭條件,你哥還能娶到你嫂子這樣賢惠能幹的好媳婦,那真是祖墳冒青煙,積了八輩子大德了!」

  她越說越激動,指著赫連凱就破口大罵,「你長得人高馬大的一坨,不說幫著撐起這個家,還在這兒惹你嫂子生氣,你良心過得去嗎?」

  赫連凱被說得面紅耳赤,急聲爭辯,「大家別聽這個瘋女人胡說!她就是存心想找我麻煩……」

  「嘿,你個白眼狼,還敢罵人?」大娘氣得一把叉住腰,上前一步,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赫連凱臉上。

  「就你家這條件,你嫂子不嫌棄、肯嫁過來,挑起這一大家子的擔子。別說打你兩下,就是把你給埋了,你都沒資格說她半個『不』字!」

  一個長相潦草、圓頭圓腦的大兄弟,忙不迭跟著幫腔,「就是!我要是能娶上這麼漂亮又能幹的媳婦,做夢都得笑醒嘍!」

  旁邊的瘦高個兒斜眼瞅他,嘴一撇,「就你這模樣,豬八戒見了都得喊聲二大爺,這漂亮小媳婦可不願意當豬八戒他二大娘!快別笑了,繼續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那胖兄弟一聽,眼睛瞪得溜圓,「我胖怎麼了?胖點有福氣!總比你強,風大點兒就擔心你被吹跑嘍,跟根旗杆子似的!」

  先前那位嬸子看得透徹,「我看這四六不懂的混小子,怕是嫉妒他大哥娶了個漂亮媳婦,存心想攪和他哥嫂的好日子,純粹是又毒又壞!」

  赫連凱氣得呼吸都不順暢了,「各位,你們那眼睛是當擺設的嗎?瞪大眼睛仔細瞧瞧。」

  他扯了扯身上挺括的襯衫,又拍了拍腳上鋥亮的皮鞋,「就我這一身行頭,我家會像這瘋女人說的那樣艱難嗎?」


  眾人聞言一怔,目光下意識轉向另一個當事人——溫知念。

  說來也巧,溫知念去定縣前知道要進山,特意換了一身舊衣裳,雖然沒打補丁,但布料已經洗得發白。

  在山裡的時候,還被荊棘樹枝給刮破了好幾處,再加上她回來後還沒來得及回去打理這一身,整個人都灰頭土臉的,越發顯得落魄。

  落在大家眼裡,就徹底淪為一個被婆家苛待,還咬牙硬撐的小苦瓜,堪稱當代王寶釧。

  「我呸!你這黑了心肝的,還好意思顯擺?」

  還是那位反應最快的嬸子,一個箭步上前,指著赫連凱就開罵,「大夥都睜眼仔細瞧著呢!你嫂子這身衣裳都洗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你呢?還有臉搜刮她掙的血汗錢,把自個兒打扮得跟個幹部似的!」

  她越說越氣,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呸,裝得倒是人模狗樣的,盡不干人事。」

  「你,你們……」赫連凱胸口劇烈起伏,他怎麼也沒想到,事實都擺在眼前了,這些人竟然還能顛倒黑白。

  而一旁的溫知念,老神在在地站在那兒,唇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眼睜睜看著他被所有人指責,絲毫沒有要為他解圍的意思。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瞬間襲上心頭。

  這一刻,他才真正體會到百口莫辯的滋味,赫連凱咬著牙根,惡狠狠地擠出幾個字,「不管你們信不信,這都是她胡謅的!」

  「我胡謅?」溫知念輕嗤一聲,眼尾微挑,「那你倒是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我究竟是不是你大嫂?」

  「沒錯!你就說,她到底是不是你大嫂?」眾人跟著異口同聲地質問。

  這些聲音就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困在原地。

  就像是他和溫知念現在的關係,無論他怎麼努力,都沒法再靠近她一步。

  赫連凱喉結滾動,嘴唇幾度張合,最終所有的辯解都化為一道狠戾的目光,毫不孤寂地刺向溫知念,「是!她確實是我大嫂,但……她以前還是我的……」

  「阿凱……」

  就在赫連凱即將脫口而出他跟溫知念那段過往的剎那,方瑾慧扶著還沒顯懷的肚子,緩緩走了過來。

  她自然地挽住他的臂彎,仰起那張溫婉的臉,語帶嬌嗔,「怎麼耽擱了這麼久?我和孩子都在等你呢!」

  不等他回應,她就牽著他朝外走去,「我們快點回家吧!我和孩子都餓了。」

  赫連凱的目光順著她的動作,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過來。

  他怎麼會為了一個從來沒在乎過自己的女人,毀掉眼前觸手可及的幸福?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溫知念這樣的人,他是絕對不會娶的。

  剛才真是魔怔了,竟然會抱著毀了她的想法,自揭短處。

  可那樣做的話,不僅溫知念會被人非議,他也會受到大家的譴責。

  赫連凱心頭一緊,反手將方瑾慧的手握住,轉向溫知念,語氣淡了下來,「各自歡喜。」

  溫知念唇角輕揚,「說到做到。」

  赫連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護著方瑾慧撥開人群,大步離去。

  赫連壘已經不成氣候,從今往後,家裡所有的資源都會向他傾斜。

  他何必再糾纏過去?

  就等著看,失去了倚仗的溫知念,會落得個什麼結局。

  當事人都走了,圍觀的人自然也就散開了。

  溫知念回到家時,已經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她閃身進入空間,草草洗了個澡,隨手扯了件衣服套上。出來時,整個人腳不沾地,一頭栽進蓬鬆的枕頭裡,幾乎是瞬間就沉入了夢鄉。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再醒來時,午後的陽光正斜斜地投在窗上,將整個房間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溫知念有些迷糊地眨了眨眼,慵懶地翻了個身,卻猝不及防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里。

  她還記得睡之前,明明屋裡只有自己一個人的,這個念頭讓她瞬間驚醒過來。

  一抬眼,一張熟悉、放大的俊臉就映入眼帘,近得連彼此溫熱的呼吸都清晰可聞。

  是赫連壘。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連衣服都換過了,她竟然都沒察覺到。


  他靜靜睡著,五官在日光中顯得愈發立體分明。唇角微微抿著,平日裡那分冷厲被光暈柔化了幾分,倒透出些難得的安然寧靜。

  「醒了?」

  她正望著他沉靜的睡顏出神,赫連壘突然睜開了眼睛,眸光幽深地看過來。

  溫知念心尖一跳,像是做壞事被當場抓包,怔怔地望著他,一雙眼睛不自覺地瞪得更圓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沒叫醒我?」

  「午飯前就回來了。」赫連壘唇角淺淺一勾,眼底漾開柔和的笑意,「看你睡得正香,捨不得吵醒。」

  他說著,半支起身,俯身靠了過來,才睡醒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慵懶的沙啞,愈發顯得溫和,「餓了沒有?我熬了粥,要不要起來吃點?」

  「還真有點餓了!」溫知念應著,作勢要起,他卻依舊維持著俯身的姿勢,沒有讓開。

  她仰起臉,毫無徵兆地撞進他沉沉的眸光里,那幽暗的瞳孔中正映著一個小小的她。

  溫知念心底一動,忽然品出了一絲他的異樣。

  「不是說……要去吃飯嗎?快讓開呀!」

  她存心逗他,尾音拖得又軟又綿,像帶著小鉤子,撓得人心痒痒的。

  赫連壘喉結微動,怔了一瞬才低聲應道:「哦,好,我……先去盛飯,你穿好衣服再出來。」

  真是個不解風情的!

  溫知念眉梢輕挑,在他要起身的時候,雙臂一伸就勾住了他的後頸,順勢往下一帶,唇角彎起狡黠的弧度,「不就是想抱我嘛~還扭扭捏捏地不好意思!」

  「不過沒關係。」她輕笑,氣息拂過他耳畔,「山不來就我,我來就山,也是一樣的。」

  溫玉軟香擁了滿懷,赫連壘呼吸一滯,只覺得心口滾燙,激盪的情緒如潮水翻湧,那顆心擂鼓般撞擊著胸膛,仿佛要跳出來似的。

  他腦中一片混沌,唯有懷中的人兒是真實的。

  他雙臂不自覺地收緊,將懷中人緊緊環住,恨不得將她的身體融入到自己的骨血里,不留一絲縫隙。

  可下一秒又怕失控的力道傷了她,慌忙鬆了幾分,可肌膚相貼的暖意讓他貪戀不已,指尖微顫著,雙臂仿佛不受控地再次收攏。

  「念念,念念……」他一聲聲地輕喚著,嗓音沙啞,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柔得像一片羽毛輕拂過心底。

  「嗯,我在呢!」溫知念依偎在他胸前,臉頰發燙。

  他的心跳聲和呼吸聲交織在一起,一次次敲在她的心上。

  赫連壘修長的手掌自她腰間的緩緩上移,掌心滾燙,撫過脊背的曲線,最終落在她纖細的頸後,溫熱的指尖輕輕捻了捻那雪白細膩的肌膚。

  五指輕輕收攏,托住她的後腦,迫使她微微仰起臉來。

  四目相對,他眼底翻湧著幾乎無法抑制的渴望,喉結滾動,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念念,我想……可以嗎?」

  溫知念微微一怔,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線條分明,豐潤有形的唇上,慌忙別過臉去,輕咬著下唇,遲遲沒有作聲。

  赫連壘見她這樣,眸中熾熱的光芒一點點黯了下去,心頭的那團火仿佛被冷水澆透,漸漸冷卻。

  他默然支起身,正要抽離這令人窒息的溫柔。

  卻冷不防被她一把拽了回去!

  溫知念又羞又惱,指尖在他胸前輕輕一戳,聲音裡帶著委屈地顫音,「你這人……是不是傻呀?這種事……問得這麼清楚明白,還有什麼意思?」

  「念念,你的意思是……你願意?」

  剛剛還空落落的胸腔,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填滿,赫連壘一把將懷裡這個讓他心情幾經起伏的小女人抱起來,目光灼灼地直視著她眼睛。

  溫知念嬌嗔地瞪他一眼,「你還問?唔……」

  下一刻,她驚訝地睜大雙眸,還沒來得反應,微張的唇瓣就被他牢牢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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