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山長孔聖衍
韓厲的臉色瞬間變得如同吞了只蒼蠅般難看。
他額角青筋跳動，握著刀柄的手緊了又松。
免死金牌在此，代表著皇權的庇護，強行拿人等同忤逆聖意。
更何況，對方身後那尊僅僅虛影就如此恐怖的黃巾力士……
他毫不懷疑，若自己真敢動手，那青銅門後的黃巾巨人會立刻降臨，將他連同整個刑堂小隊碾成齏粉。
就在氣氛壓抑到極點之時。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
「讓開！」
一聲中氣十足的沉喝響起。
堵在院門口的刑堂弟子被一股大力推開，一行數人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
為首者，是一名身材魁梧，身著陳舊校尉軍服的中年漢子。
他雖未披甲，但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彪悍氣勢，卻絲毫不減。
他身後跟著幾名同樣氣息沉穩的老兵，個個身上都帶著洗不去的戰場烙印。
韓厲看到來人，眉頭皺得更緊：「周校尉？你們天策府的人，來此作甚？」
來人正是隸屬於京都衛戍、由部分鎮北侯舊部整編而成的天策府衛隊校尉——周鐵山！
周鐵山對韓厲的質問置若罔聞。
他的目光先是掃過地上的慘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隨即定格在手持免死金牌、平靜立於門前的陳牧身上。
他大步上前，在陳牧面前三步處停下。
然後，在韓厲和所有刑堂弟子驚愕的目光中，猛地單膝跪地。
動作乾淨利落，帶著軍人的鐵血與忠誠。
「末將天策府校尉周鐵山，奉都尉大人之命，率麾下弟兄，前來護衛小侯爺安全！」
周鐵山的聲音洪亮如鍾，在死寂的院落中迴蕩，「小侯爺受驚了！末將護衛來遲，請小侯爺責罰！」
他身後的幾名老兵，也齊齊單膝跪地，甲冑鏗鏘作響，齊聲道：「護衛小侯爺！」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如同在緊繃的弦上又加了一把力。
韓厲的臉色徹底黑如鍋底。
陳牧看著跪在眼前的周鐵山等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微微抬手：「周校尉請起，諸位請起，有心了。」
周鐵山等人這才起身，而後立於陳牧身後側方，目光冷冷地掃視著韓厲和他的刑堂弟子。
院落中，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暗處，觀瀾閣上，蕭景琰端著茶盞的手微微僵住。
陳牧在這場變故中的舉動，以及他手中握有的免死金牌，於蕭景琰而言，並非完全出乎意料。
然而，周鐵山等人的突然現身，卻宛如一道驚雷，在他平靜的心湖之中掀起了波瀾，令他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可置信。
周鐵山，京都城頗具影響力的人物，其背後牽扯的勢力錯綜複雜。
他與陳牧的交集，是蕭景琰事先未曾預料到的。
這一刻，他感受到事情的發展似乎已經悄然偏離了他的預判範圍。
一絲隱憂悄然爬上心頭，這場圍繞著陳牧展開的棋局，或許比他想像中的要更加複雜和棘手。
迴廊陰影中，蕭景禹眼中精光爆閃，興奮低語道：「好！好一個陳牧！免死金牌，黃巾巨人威懾，還有這幫老卒……底牌一張接一張！此子……我蕭景禹要定了！」
廊檐下，李琰的呼吸急促，眼神在免死金牌、黃巾虛影和那群鐵血老兵身上來回掃視，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韓厲的胸口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陳牧，又忌憚地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青銅門虛影和周鐵山等人。
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陳牧……此事，刑堂記下了！我們走！」
他猛地一揮手，帶著驚魂未定的刑堂弟子，如同鬥敗的公雞，灰溜溜地退出了小院。
那兩名被黃巾力士虛影威壓震傷的弟子，也被同伴攙扶著狼狽離開。
韓厲等人離開後，院落中緊張的氣氛稍緩。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仿佛穿透了空間的阻隔，清晰地響徹在小院上空：
「書院聖地，豈容如此喧譁殺戮？」
剎那間，一股磅礴厚重的恐怖威壓，毫無徵兆地籠罩了整個小院。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院門處，不知何時已悄然站著三人。
為首一人，身材並不特別高大，甚至有些清瘦。
他面容古樸，鬚髮皆白，一雙眼睛開闔間精光四射。
手中拄著一根看似普通的烏木拐杖，但拐杖點地之處，堅硬的青石板無聲龜裂。
他便是天樞書院的山長——孔聖衍。
一位在武道之路上攀登至巔峰的傳說人物，其修為深不可測，是大衍王朝的定海神針之一。
在他身後左右，侍立著兩位同樣氣息淵深的老者，正是書院的兩位副山長，亦是武道巔峰的絕頂高手。
孔聖衍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的血腥狼藉，臉上無悲無喜。
他的視線從周鐵山和他身旁的老兵們身上掃過，最終落在了陳牧身上。
「山長。」
周鐵山感受到那如同實質的武道威壓，身體本能地繃緊。
他強壓著不適，微微躬身抱拳行禮。
孔聖衍微微頷首，目光如刃般鎖定陳牧：「陳牧世子。」
「見過山長。」 陳牧執武者禮，姿態不卑不亢。
「免死金牌，皇權特許，見之如帝親臨。」 孔聖衍緩緩開口，聲音如同悶雷在胸腔滾動。
「吳勇、孫茂二人，咎由自取，其行當誅。此事，書院不再追究其生死之責。」
此言一出，周鐵山等人緊繃的神經並未放鬆，反而更加警惕。
山長親自出面，絕不會只是說這幾句話。
果然，孔聖衍話鋒一轉，語氣陡然一變：「然！」
「天樞書院，乃傳武授業、磨礪武道意志之聖地！非是法外之地，更非屠戮場。書院自有書院的鐵律規矩。
無論有何緣由，在書院之內，以如此酷烈手段殘殺同窗，便是對書院法度的踐踏！此風，絕不可長！」
他的聲音如雷，蘊含著純粹的武道意志，震得院中幾個修為較低的天策府老兵氣血翻騰，耳膜生疼。
陳牧靜靜地聽著，身體不動如山。
空氣中，隱隱散發出一股「道」的韻味。
『道基境巔峰，快要觸摸到真正的武道之路了。』陳牧心中判斷道。
只是書院一個山長，修為就與父親持平，看來皇室的實力果然如他所料，沒有表面上的那麼簡單。
他額角青筋跳動，握著刀柄的手緊了又松。
免死金牌在此，代表著皇權的庇護，強行拿人等同忤逆聖意。
更何況，對方身後那尊僅僅虛影就如此恐怖的黃巾力士……
他毫不懷疑，若自己真敢動手，那青銅門後的黃巾巨人會立刻降臨，將他連同整個刑堂小隊碾成齏粉。
就在氣氛壓抑到極點之時。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
「讓開！」
一聲中氣十足的沉喝響起。
堵在院門口的刑堂弟子被一股大力推開，一行數人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
為首者，是一名身材魁梧，身著陳舊校尉軍服的中年漢子。
他雖未披甲，但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彪悍氣勢，卻絲毫不減。
他身後跟著幾名同樣氣息沉穩的老兵，個個身上都帶著洗不去的戰場烙印。
韓厲看到來人，眉頭皺得更緊：「周校尉？你們天策府的人，來此作甚？」
來人正是隸屬於京都衛戍、由部分鎮北侯舊部整編而成的天策府衛隊校尉——周鐵山！
周鐵山對韓厲的質問置若罔聞。
他的目光先是掃過地上的慘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隨即定格在手持免死金牌、平靜立於門前的陳牧身上。
他大步上前，在陳牧面前三步處停下。
然後，在韓厲和所有刑堂弟子驚愕的目光中，猛地單膝跪地。
動作乾淨利落，帶著軍人的鐵血與忠誠。
「末將天策府校尉周鐵山，奉都尉大人之命，率麾下弟兄，前來護衛小侯爺安全！」
周鐵山的聲音洪亮如鍾，在死寂的院落中迴蕩，「小侯爺受驚了！末將護衛來遲，請小侯爺責罰！」
他身後的幾名老兵，也齊齊單膝跪地，甲冑鏗鏘作響，齊聲道：「護衛小侯爺！」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如同在緊繃的弦上又加了一把力。
韓厲的臉色徹底黑如鍋底。
陳牧看著跪在眼前的周鐵山等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微微抬手：「周校尉請起，諸位請起，有心了。」
周鐵山等人這才起身，而後立於陳牧身後側方，目光冷冷地掃視著韓厲和他的刑堂弟子。
院落中，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暗處，觀瀾閣上，蕭景琰端著茶盞的手微微僵住。
陳牧在這場變故中的舉動，以及他手中握有的免死金牌，於蕭景琰而言，並非完全出乎意料。
然而，周鐵山等人的突然現身，卻宛如一道驚雷，在他平靜的心湖之中掀起了波瀾，令他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可置信。
周鐵山，京都城頗具影響力的人物，其背後牽扯的勢力錯綜複雜。
他與陳牧的交集，是蕭景琰事先未曾預料到的。
這一刻，他感受到事情的發展似乎已經悄然偏離了他的預判範圍。
一絲隱憂悄然爬上心頭，這場圍繞著陳牧展開的棋局，或許比他想像中的要更加複雜和棘手。
迴廊陰影中，蕭景禹眼中精光爆閃，興奮低語道：「好！好一個陳牧！免死金牌，黃巾巨人威懾，還有這幫老卒……底牌一張接一張！此子……我蕭景禹要定了！」
廊檐下，李琰的呼吸急促，眼神在免死金牌、黃巾虛影和那群鐵血老兵身上來回掃視，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韓厲的胸口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陳牧，又忌憚地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青銅門虛影和周鐵山等人。
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陳牧……此事，刑堂記下了！我們走！」
他猛地一揮手，帶著驚魂未定的刑堂弟子，如同鬥敗的公雞，灰溜溜地退出了小院。
那兩名被黃巾力士虛影威壓震傷的弟子，也被同伴攙扶著狼狽離開。
韓厲等人離開後，院落中緊張的氣氛稍緩。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仿佛穿透了空間的阻隔，清晰地響徹在小院上空：
「書院聖地，豈容如此喧譁殺戮？」
剎那間，一股磅礴厚重的恐怖威壓，毫無徵兆地籠罩了整個小院。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院門處，不知何時已悄然站著三人。
為首一人，身材並不特別高大，甚至有些清瘦。
他面容古樸，鬚髮皆白，一雙眼睛開闔間精光四射。
手中拄著一根看似普通的烏木拐杖，但拐杖點地之處，堅硬的青石板無聲龜裂。
他便是天樞書院的山長——孔聖衍。
一位在武道之路上攀登至巔峰的傳說人物，其修為深不可測，是大衍王朝的定海神針之一。
在他身後左右，侍立著兩位同樣氣息淵深的老者，正是書院的兩位副山長，亦是武道巔峰的絕頂高手。
孔聖衍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的血腥狼藉，臉上無悲無喜。
他的視線從周鐵山和他身旁的老兵們身上掃過，最終落在了陳牧身上。
「山長。」
周鐵山感受到那如同實質的武道威壓，身體本能地繃緊。
他強壓著不適，微微躬身抱拳行禮。
孔聖衍微微頷首，目光如刃般鎖定陳牧：「陳牧世子。」
「見過山長。」 陳牧執武者禮，姿態不卑不亢。
「免死金牌，皇權特許，見之如帝親臨。」 孔聖衍緩緩開口，聲音如同悶雷在胸腔滾動。
「吳勇、孫茂二人，咎由自取，其行當誅。此事，書院不再追究其生死之責。」
此言一出，周鐵山等人緊繃的神經並未放鬆，反而更加警惕。
山長親自出面，絕不會只是說這幾句話。
果然，孔聖衍話鋒一轉，語氣陡然一變：「然！」
「天樞書院，乃傳武授業、磨礪武道意志之聖地！非是法外之地，更非屠戮場。書院自有書院的鐵律規矩。
無論有何緣由，在書院之內，以如此酷烈手段殘殺同窗，便是對書院法度的踐踏！此風，絕不可長！」
他的聲音如雷，蘊含著純粹的武道意志，震得院中幾個修為較低的天策府老兵氣血翻騰，耳膜生疼。
陳牧靜靜地聽著，身體不動如山。
空氣中，隱隱散發出一股「道」的韻味。
『道基境巔峰，快要觸摸到真正的武道之路了。』陳牧心中判斷道。
只是書院一個山長，修為就與父親持平，看來皇室的實力果然如他所料，沒有表面上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