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免死金牌
由遠及近的嘈雜聲與腳步聲，終於在院門外匯聚。
一股混雜著憤怒與肅殺的氣息，無聲地瀰漫開來。
「砰！」
院門被一股大力粗暴地推開，撞在兩側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為首之人是一名身著玄色勁裝、面色冷硬如鐵的中年男子。
他身形並不魁梧，但步伐沉穩，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周身更是散發著一種久經刑獄的凜冽煞氣。
他腰間懸掛著一柄造型奇特的狹長彎刀，刀鞘漆黑，隱隱透出暗紅光澤，令人望而生畏。
他身後，跟著七八名同樣身著玄衣、面無表情的弟子。
幾人一出現在屋舍範圍，便迅速散開，隱隱封鎖了院落所有出口。
此人，正是天樞書院掌管刑罰戒律的刑堂執事——韓厲。
韓厲鷹隼般的目光瞬間掃過院落中央那兩灘散發著濃烈腥氣的血肉殘骸。
吳勇被踩爆的頭顱和孫茂被劈成兩半的屍身，以一種極其殘忍的姿態呈現在眾人眼前。
饒是見慣了風浪的刑堂弟子，也忍不住瞳孔微縮，胃中翻湧。
空氣中死寂得可怕，只剩下風吹過廊檐的嗚咽和遠處幾聲壓抑的鳥鳴。
韓厲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陳牧緊閉的房門上。
「陳牧！」
韓厲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冰冷的鐵片刮過石板，帶著刺骨的寒意，「出來！書院刑堂問話！」
聲音清晰地穿透門板，傳入房內。
房內，陳牧背窗而立的身影紋絲未動。
他臉上的冰封平靜沒有絲毫波瀾，仿佛門外那肅殺的陣仗和厲聲的喝問，不過是拂過耳畔的微風。
他緩緩抬起眼皮，目光穿透了門板，落在韓厲那張冷硬的臉上。
「刑堂執事韓厲……五境巔峰武夫，主修殺伐狠戾的斷魂刀法，據說曾單人獨刀剿滅過一夥盤踞山林的悍匪，刀下亡魂過百……」
陳牧腦中迅速閃過關於此人的情報。
韓厲見房內毫無動靜，眼中寒光更盛。
他身後的刑堂弟子手已按上腰間佩劍或鎖鏈，氣氛瞬間繃緊如弦。
「陳牧！莫要裝聾作啞！」
韓厲向前踏出一步，腳下堅硬的青石板竟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一股無形的沉重威壓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籠罩向那扇緊閉的房門，仿佛要將它生生壓垮！
「殘殺同窗，手段酷烈，觸犯書院鐵律！限你三息之內，開門束手！否則，休怪刑堂破門拿人，按院規……嚴懲不貸！」
最後四個字，如同重錘砸落，帶著森然的殺機。
「一……」
「二……」
就在韓厲「三」字即將出口，身後刑堂弟子已蓄勢待發的瞬間。
「吱呀……」
緊閉的房門，終於從裡面被緩緩拉開。
陳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的臉色平靜得近乎漠然，眼神深邃如古井，沒有絲毫慌亂，更無半分恐懼。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目光平靜地迎上韓厲那雙充滿壓迫感和殺意的鷹眸。
「韓執事，何事如此喧譁？」 陳牧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無視了韓厲的威壓。
這份平靜，在此時此刻，顯得比任何挑釁都更加……令人心悸。
韓厲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感受到的不是抵抗，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無視！
仿佛他和他帶來的刑堂威嚴，在對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這感覺，比憤怒更讓他心驚！
韓厲被這份平靜中的輕蔑徹底激怒，厲喝道：「裝腔作勢！拿下！帶回黑獄！」
兩名兇悍的刑堂弟子應聲撲出，五指如鉤，帶著凌厲的破風聲直取陳牧雙肩。
鎖鏈嘩啦作響！
陳牧眼中寒芒一閃，卻並未閃避或還手。
就在那兩隻手掌即將觸及他衣衫的剎那——
嗡！
陳牧身後的空間，毫無徵兆地泛起一陣肉眼可見的漣漪。
古老威嚴的青銅巨門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散發著洪荒的氣息。
雖然只是虛影，但一股浩瀚沉重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轟然爆發。
撲向陳牧的兩名刑堂弟子首當其衝。
「噗通！」
「噗通！」
兩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胸口，前沖之勢戛然而止。
雙雙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
整個人更是被恐怖的威壓死死按在原地，無法動彈。
兩人眼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恐懼之色，仿佛看到了開天闢地的神魔。
整個院落，連同韓厲和他身後的刑堂弟子，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威壓所震懾。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鐵塊，沉重得讓人窒息。
韓厲的臉色劇變，他感覺自己體內的真元運轉都變得滯澀無比。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腰間的彎刀甚至發出低低悲鳴。
「這……這是……」
韓厲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死死盯著陳牧身後緩緩消散的青銅門虛影。
這就是密報中碾死五境玄甲衛統領的恐怖存在？
僅僅一道虛影威壓，就恐怖如斯？！
陳牧站在原地，空氣中的威壓對他毫無影響。
他緩緩抬起右手，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面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令牌。
令牌樣式古樸，正面刻著一個蒼勁有力的「免」字。
背面則是一條盤繞的威嚴龍紋，隱隱有淡淡的紫金光芒流轉。
「韓執事，認得此物嗎？」 陳牧的聲音依舊平靜。
韓厲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令牌上，瞳孔再次猛縮。
作為書院刑堂執事，他豈能不認得這象徵著皇權特赦，見之如帝親臨的——免死金牌。
而且看其形制與散發的獨特氣息，絕對是御賜真品。
「免……免死金牌？！」
韓厲身後的刑堂弟子中有人失聲驚呼。
陳牧將金牌舉在身前，令牌在光線下流轉著令人心悸的紫金光暈。
「見此金牌，如陛下親臨。我陳牧，奉旨入天樞書院靜養修學。
方才之事，乃吳勇、孫茂二人主動尋釁，意欲辱我侯府門楣，更是公然踐踏御賜之物！」
他自被踩踏過的包袱里取出一件舊物，那是一件黃色馬甲，乃是皇帝御賜之物。
突然，陳牧語氣陡然轉厲。
「其行，其心，當誅！我不過代書院清理門戶，維護陛下威嚴罷了。韓執事，你……還要拿我回黑獄嗎？」
一股混雜著憤怒與肅殺的氣息，無聲地瀰漫開來。
「砰！」
院門被一股大力粗暴地推開，撞在兩側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為首之人是一名身著玄色勁裝、面色冷硬如鐵的中年男子。
他身形並不魁梧，但步伐沉穩，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周身更是散發著一種久經刑獄的凜冽煞氣。
他腰間懸掛著一柄造型奇特的狹長彎刀，刀鞘漆黑，隱隱透出暗紅光澤，令人望而生畏。
他身後，跟著七八名同樣身著玄衣、面無表情的弟子。
幾人一出現在屋舍範圍，便迅速散開，隱隱封鎖了院落所有出口。
此人，正是天樞書院掌管刑罰戒律的刑堂執事——韓厲。
韓厲鷹隼般的目光瞬間掃過院落中央那兩灘散發著濃烈腥氣的血肉殘骸。
吳勇被踩爆的頭顱和孫茂被劈成兩半的屍身，以一種極其殘忍的姿態呈現在眾人眼前。
饒是見慣了風浪的刑堂弟子，也忍不住瞳孔微縮，胃中翻湧。
空氣中死寂得可怕，只剩下風吹過廊檐的嗚咽和遠處幾聲壓抑的鳥鳴。
韓厲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陳牧緊閉的房門上。
「陳牧！」
韓厲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冰冷的鐵片刮過石板，帶著刺骨的寒意，「出來！書院刑堂問話！」
聲音清晰地穿透門板，傳入房內。
房內，陳牧背窗而立的身影紋絲未動。
他臉上的冰封平靜沒有絲毫波瀾，仿佛門外那肅殺的陣仗和厲聲的喝問，不過是拂過耳畔的微風。
他緩緩抬起眼皮，目光穿透了門板，落在韓厲那張冷硬的臉上。
「刑堂執事韓厲……五境巔峰武夫，主修殺伐狠戾的斷魂刀法，據說曾單人獨刀剿滅過一夥盤踞山林的悍匪，刀下亡魂過百……」
陳牧腦中迅速閃過關於此人的情報。
韓厲見房內毫無動靜，眼中寒光更盛。
他身後的刑堂弟子手已按上腰間佩劍或鎖鏈，氣氛瞬間繃緊如弦。
「陳牧！莫要裝聾作啞！」
韓厲向前踏出一步，腳下堅硬的青石板竟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一股無形的沉重威壓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籠罩向那扇緊閉的房門，仿佛要將它生生壓垮！
「殘殺同窗，手段酷烈，觸犯書院鐵律！限你三息之內，開門束手！否則，休怪刑堂破門拿人，按院規……嚴懲不貸！」
最後四個字，如同重錘砸落，帶著森然的殺機。
「一……」
「二……」
就在韓厲「三」字即將出口，身後刑堂弟子已蓄勢待發的瞬間。
「吱呀……」
緊閉的房門，終於從裡面被緩緩拉開。
陳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的臉色平靜得近乎漠然，眼神深邃如古井，沒有絲毫慌亂，更無半分恐懼。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目光平靜地迎上韓厲那雙充滿壓迫感和殺意的鷹眸。
「韓執事，何事如此喧譁？」 陳牧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無視了韓厲的威壓。
這份平靜，在此時此刻，顯得比任何挑釁都更加……令人心悸。
韓厲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感受到的不是抵抗，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無視！
仿佛他和他帶來的刑堂威嚴，在對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這感覺，比憤怒更讓他心驚！
韓厲被這份平靜中的輕蔑徹底激怒，厲喝道：「裝腔作勢！拿下！帶回黑獄！」
兩名兇悍的刑堂弟子應聲撲出，五指如鉤，帶著凌厲的破風聲直取陳牧雙肩。
鎖鏈嘩啦作響！
陳牧眼中寒芒一閃，卻並未閃避或還手。
就在那兩隻手掌即將觸及他衣衫的剎那——
嗡！
陳牧身後的空間，毫無徵兆地泛起一陣肉眼可見的漣漪。
古老威嚴的青銅巨門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散發著洪荒的氣息。
雖然只是虛影，但一股浩瀚沉重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轟然爆發。
撲向陳牧的兩名刑堂弟子首當其衝。
「噗通！」
「噗通！」
兩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胸口，前沖之勢戛然而止。
雙雙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
整個人更是被恐怖的威壓死死按在原地，無法動彈。
兩人眼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恐懼之色，仿佛看到了開天闢地的神魔。
整個院落，連同韓厲和他身後的刑堂弟子，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威壓所震懾。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鐵塊，沉重得讓人窒息。
韓厲的臉色劇變，他感覺自己體內的真元運轉都變得滯澀無比。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腰間的彎刀甚至發出低低悲鳴。
「這……這是……」
韓厲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死死盯著陳牧身後緩緩消散的青銅門虛影。
這就是密報中碾死五境玄甲衛統領的恐怖存在？
僅僅一道虛影威壓，就恐怖如斯？！
陳牧站在原地，空氣中的威壓對他毫無影響。
他緩緩抬起右手，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面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令牌。
令牌樣式古樸，正面刻著一個蒼勁有力的「免」字。
背面則是一條盤繞的威嚴龍紋，隱隱有淡淡的紫金光芒流轉。
「韓執事，認得此物嗎？」 陳牧的聲音依舊平靜。
韓厲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令牌上，瞳孔再次猛縮。
作為書院刑堂執事，他豈能不認得這象徵著皇權特赦，見之如帝親臨的——免死金牌。
而且看其形制與散發的獨特氣息，絕對是御賜真品。
「免……免死金牌？！」
韓厲身後的刑堂弟子中有人失聲驚呼。
陳牧將金牌舉在身前，令牌在光線下流轉著令人心悸的紫金光暈。
「見此金牌，如陛下親臨。我陳牧，奉旨入天樞書院靜養修學。
方才之事，乃吳勇、孫茂二人主動尋釁，意欲辱我侯府門楣，更是公然踐踏御賜之物！」
他自被踩踏過的包袱里取出一件舊物，那是一件黃色馬甲，乃是皇帝御賜之物。
突然，陳牧語氣陡然轉厲。
「其行，其心，當誅！我不過代書院清理門戶，維護陛下威嚴罷了。韓執事，你……還要拿我回黑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