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能不能……請您幫忙搭把手？
莉薇婭蹲在地上，肩膀抖了好一陣。
最後她自己撐著膝蓋站起來，用手背把臉上的淚擦了個乾淨。
眼睛還是紅的，但那股狠勁又回來了。
「我要找到殺他的人。」
這句話不是對汪瑜說的，更像是對她自己說的。
汪瑜把莉薇婭安頓在警察局的接待室里，自己轉身去找了警察。
「案發現場有監控嗎？」
警察搖頭，表情很苦。
「那個岔路口是城外的野路，平時連路燈都沒有，更別說監控了。」
「兇手挑這個地方動手，說明踩過點。」
汪瑜靠在桌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管家死之前跟誰接觸過？」
警察翻了翻手裡的記錄本。
「根據車裡留下的手機通話記錄，管家在死前大概四十分鐘打過一個電話出去，通話時長七分鐘。」
「打給誰？」
「號碼查過了，是個一次性的預付費卡，註冊信息是假的。」
警察舔了下嘴唇，往下翻了一頁。
「還有一點比較奇怪——我們查了管家今天的行動軌跡，他下午三點從莉薇婭小姐的宅子出發，說是去辦採買的事。」
「但我們沿途問了好幾家供貨商，都說今天沒見過他。」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下午出門之後，去了一個我們不知道的地方，見了一個我們不知道的人。」
「然後到了半夜，出現在城外三里的岔路口。」
警察合上本子，苦著臉看汪瑜。
汪瑜沒說話，腦子裡在過這些信息。
管家出門目的不明，失聯十小時，最後出現在一個沒有監控的荒僻路口，死前與不明身份的人通過電話。
這不像是被人追殺。
這像是赴約。
一個他明知道可能有危險、但還是不得不去的約。
「出手的角度呢？」汪瑜問。
警察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麼細。
「法醫初步看過了——胸口兩槍的入射角度略微偏上，說明開槍的人身高比管家矮，或者管家中槍的時候正坐在車裡。」
「脖子上那刀呢？」
「從左往右，角度平切。法醫說刀刃很利，一刀到底沒有猶豫的痕跡。」
左手持刀。
或者兇手站在副駕駛一側動的手。
汪瑜在心裡記下這個細節。
警察站在旁邊看著他的表情變化，猶豫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開口。
「那個……汪先生。」
「嗯。」
「我知道這事兒本來不該麻煩您，您是莉薇婭小姐請來的保鏢，查案這種事是我們的本職工作——」
他搓了搓手，聲音越說越小。
「但是這個案子……說實話，以我們這點人手和能力，查起來實在是……」
他說到這兒偷偷看了汪瑜一眼，生怕下一個字說錯了會惹惱這尊大佛。
「您今晚在莉薇婭小姐宅子裡的那些手段，我們都聽說了。六個人，不到三分鐘……」
「說重點。」
「能不能……請您幫忙搭把手？」
警察說完這句話整個人都縮了一下，兩隻手緊緊攥著記錄本，好像隨時準備挨訓。
汪瑜看著他那副模樣，沒忍住輕輕哼了一聲。
不是嘲笑，是覺得這人倒挺實在的。
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也豁得出去面子開口求人。
「可以。」
警察眼睛猛地亮了。
「但有個條件。」
「您說！什麼條件都行！」
「查案的時候莉薇婭跟著我走。她不能單獨待在任何地方，包括你這個警察局。」
警察連連點頭，恨不得把腦袋點下來。
「明白明白！保護莉薇婭小姐是第一位的！」
汪瑜沒再多說。
他要了一份完整的現場勘察記錄和法醫初檢報告，花了半個小時把所有細節過了一遍。
彈道軌跡、刀傷深度、車內血跡分布、輪胎印痕，一項一項地看，看完之後又問了幾個警察答不上來的問題。
警察在旁邊全程沒敢插嘴，只顧著記筆記。
他手下兩個年輕的副手趴在門口偷看，被他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半個小時後，汪瑜把資料放下。
「走吧。」他對接待室里的莉薇婭說。
莉薇婭站起來。
眼睛還有點腫，但情緒已經收拾乾淨了，跟著他往外走，一路上沒說話。
直到兩個人上了車，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音。
莉薇婭才開口。
「這件事不對勁。」
她盯著前方黑漆漆的路面，聲音很低。
「管家不可能無緣無故跑到城外去。他做事一向謹慎，從不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離開。」
「但他這次走了。而且瞞著你。」
「對。」
莉薇婭咬了一下嘴唇。
「先是有人襲擊宅子，然後管家被殺。這不是巧合，有人在針對我們家。」
汪瑜沒接話，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問了一個莉薇婭沒有預料到的問題。
「你父親還活著嗎？」
莉薇婭轉過頭來看他，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什麼意思？」
「能讓人下這種殺手的局面，通常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奪權，一種是滅口。不管哪種，矛頭都不會只對著一個管家。」
汪瑜的語氣很沉。
「你父親是你們家族的核心。」
「如果他還在，這些人不敢這麼明目張胆地動手。他們敢動，說明他們判斷你父親已經護不了你了。」
車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莉薇婭的手指緩緩收緊，攥著裙擺的布料。
「我很久沒見過我父親了。」
她頓了一下。
「我只能跟他語音聯繫。每次打電話過去，他都說自己在外面處理生意，不方便視頻。我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他每次都說快了。」
汪瑜的腦子裡同時閃過了三種可能性，每一種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雇我的事，是誰安排的？」
「管家。」
莉薇婭的聲音更輕了。
「他說是我父親的意思，讓他找一個信得過的人來保護我。」
「你父親親口跟你說過這件事嗎？」
沉默。
「……沒有。」
汪瑜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用了一下力。
「那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
他的眼睛盯著前方的路，聲音平得像在念一份報告。
「管家瞞著你做了什麼你不知道的事。而你父親，可能早就知道了。」
莉薇婭的臉色變了。
「你的意思是——管家是被我父親——」
「我沒說是誰殺的。我只是在排列可能性。」
汪瑜打了一下方向盤。
「你們家的事我不摻和。誰殺了誰、誰背叛了誰，都跟我沒關係。我只負責一件事——在合同期內讓你活著。」
最後她自己撐著膝蓋站起來，用手背把臉上的淚擦了個乾淨。
眼睛還是紅的，但那股狠勁又回來了。
「我要找到殺他的人。」
這句話不是對汪瑜說的，更像是對她自己說的。
汪瑜把莉薇婭安頓在警察局的接待室里，自己轉身去找了警察。
「案發現場有監控嗎？」
警察搖頭，表情很苦。
「那個岔路口是城外的野路，平時連路燈都沒有，更別說監控了。」
「兇手挑這個地方動手，說明踩過點。」
汪瑜靠在桌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管家死之前跟誰接觸過？」
警察翻了翻手裡的記錄本。
「根據車裡留下的手機通話記錄，管家在死前大概四十分鐘打過一個電話出去，通話時長七分鐘。」
「打給誰？」
「號碼查過了，是個一次性的預付費卡，註冊信息是假的。」
警察舔了下嘴唇，往下翻了一頁。
「還有一點比較奇怪——我們查了管家今天的行動軌跡，他下午三點從莉薇婭小姐的宅子出發，說是去辦採買的事。」
「但我們沿途問了好幾家供貨商，都說今天沒見過他。」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下午出門之後，去了一個我們不知道的地方，見了一個我們不知道的人。」
「然後到了半夜，出現在城外三里的岔路口。」
警察合上本子，苦著臉看汪瑜。
汪瑜沒說話，腦子裡在過這些信息。
管家出門目的不明，失聯十小時，最後出現在一個沒有監控的荒僻路口，死前與不明身份的人通過電話。
這不像是被人追殺。
這像是赴約。
一個他明知道可能有危險、但還是不得不去的約。
「出手的角度呢？」汪瑜問。
警察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麼細。
「法醫初步看過了——胸口兩槍的入射角度略微偏上，說明開槍的人身高比管家矮，或者管家中槍的時候正坐在車裡。」
「脖子上那刀呢？」
「從左往右，角度平切。法醫說刀刃很利，一刀到底沒有猶豫的痕跡。」
左手持刀。
或者兇手站在副駕駛一側動的手。
汪瑜在心裡記下這個細節。
警察站在旁邊看著他的表情變化，猶豫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開口。
「那個……汪先生。」
「嗯。」
「我知道這事兒本來不該麻煩您，您是莉薇婭小姐請來的保鏢，查案這種事是我們的本職工作——」
他搓了搓手，聲音越說越小。
「但是這個案子……說實話，以我們這點人手和能力，查起來實在是……」
他說到這兒偷偷看了汪瑜一眼，生怕下一個字說錯了會惹惱這尊大佛。
「您今晚在莉薇婭小姐宅子裡的那些手段，我們都聽說了。六個人，不到三分鐘……」
「說重點。」
「能不能……請您幫忙搭把手？」
警察說完這句話整個人都縮了一下，兩隻手緊緊攥著記錄本，好像隨時準備挨訓。
汪瑜看著他那副模樣，沒忍住輕輕哼了一聲。
不是嘲笑，是覺得這人倒挺實在的。
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也豁得出去面子開口求人。
「可以。」
警察眼睛猛地亮了。
「但有個條件。」
「您說！什麼條件都行！」
「查案的時候莉薇婭跟著我走。她不能單獨待在任何地方，包括你這個警察局。」
警察連連點頭，恨不得把腦袋點下來。
「明白明白！保護莉薇婭小姐是第一位的！」
汪瑜沒再多說。
他要了一份完整的現場勘察記錄和法醫初檢報告，花了半個小時把所有細節過了一遍。
彈道軌跡、刀傷深度、車內血跡分布、輪胎印痕，一項一項地看，看完之後又問了幾個警察答不上來的問題。
警察在旁邊全程沒敢插嘴，只顧著記筆記。
他手下兩個年輕的副手趴在門口偷看，被他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半個小時後，汪瑜把資料放下。
「走吧。」他對接待室里的莉薇婭說。
莉薇婭站起來。
眼睛還有點腫，但情緒已經收拾乾淨了，跟著他往外走，一路上沒說話。
直到兩個人上了車，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音。
莉薇婭才開口。
「這件事不對勁。」
她盯著前方黑漆漆的路面，聲音很低。
「管家不可能無緣無故跑到城外去。他做事一向謹慎，從不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離開。」
「但他這次走了。而且瞞著你。」
「對。」
莉薇婭咬了一下嘴唇。
「先是有人襲擊宅子，然後管家被殺。這不是巧合，有人在針對我們家。」
汪瑜沒接話，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問了一個莉薇婭沒有預料到的問題。
「你父親還活著嗎？」
莉薇婭轉過頭來看他，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什麼意思？」
「能讓人下這種殺手的局面，通常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奪權，一種是滅口。不管哪種，矛頭都不會只對著一個管家。」
汪瑜的語氣很沉。
「你父親是你們家族的核心。」
「如果他還在，這些人不敢這麼明目張胆地動手。他們敢動，說明他們判斷你父親已經護不了你了。」
車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莉薇婭的手指緩緩收緊，攥著裙擺的布料。
「我很久沒見過我父親了。」
她頓了一下。
「我只能跟他語音聯繫。每次打電話過去，他都說自己在外面處理生意，不方便視頻。我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他每次都說快了。」
汪瑜的腦子裡同時閃過了三種可能性，每一種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雇我的事，是誰安排的？」
「管家。」
莉薇婭的聲音更輕了。
「他說是我父親的意思，讓他找一個信得過的人來保護我。」
「你父親親口跟你說過這件事嗎？」
沉默。
「……沒有。」
汪瑜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用了一下力。
「那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
他的眼睛盯著前方的路，聲音平得像在念一份報告。
「管家瞞著你做了什麼你不知道的事。而你父親，可能早就知道了。」
莉薇婭的臉色變了。
「你的意思是——管家是被我父親——」
「我沒說是誰殺的。我只是在排列可能性。」
汪瑜打了一下方向盤。
「你們家的事我不摻和。誰殺了誰、誰背叛了誰，都跟我沒關係。我只負責一件事——在合同期內讓你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