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帕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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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岸邊在距離大門二十米外的一個混凝土掩體後停下,做了個手勢。林深蹲在他身旁,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他的感知雖然被極大壓制,但遠超常人的五感和戰鬥直覺依然存在。他能聽到廠房內隱約傳來的、液體滴落的「滴答」聲,能聞到那股越來越明顯的甜腥氣,還能感覺到,在那片黑暗中,似乎有不止一道充滿貪婪和惡意的視線,正透過門縫和破窗,窺視著外面。

  「裡面至少有四個『東西』,」 岸邊壓低聲音,他的經驗同樣老道,「除了血魔,可能還有它的『血仆』,或者被它控制的屍體。小心腳下和頭頂,血魔的血液可以像觸手一樣在任意表面流動。」

  他掏出兩枚微型攝像頭,粘在刀尖,輕輕從門縫中探入,調整角度。他手腕上的戰術平板立刻顯示出廠房內部的模糊畫面。

  畫面中,光線昏暗,只有幾縷月光從破損的屋頂和窗戶照射進來。地上隨處可見乾涸或新鮮的血跡,呈現出噴濺狀或拖拽狀。一些巨大的、生鏽的水池和金屬罐散布在各處,許多管道如同巨蟒般蜿蜒纏繞。在廠房深處,幾個模糊的、人影般的東西在緩緩移動,動作僵硬。而在畫面一角,一堆由廢棄金屬和破爛布料搭成的、如同王座般的簡陋高台上,似乎坐著一個身影。

  那個身影有著人類的輪廓,但體型似乎比常人高大一些,頭上……好像長著兩根彎曲的、像角一樣的東西?因為畫面模糊,看不太清。

  「目標疑似在廠房深處,那個『王座』上。」 岸邊收回攝像頭,「A組準備進入。B組,報告情況。」

  耳麥里傳來赤蠍輕微的氣聲:「B組就位,西側通風口暢通,已進入管道,可以觀察到部分內部,確認至少三個活動熱源,加上王座上的,至少四個。未發現其他出入口異常。」

  「C組就位,無人機熱感顯示,建築內共有五個熱源,四個聚集在深處,一個在靠近東南角的管道區,似乎處於靜止狀態。外圍無異常。」

  「收到。A組進入後,B組保持觀察,C組繼續監視。行動。」

  岸邊收起平板,拔出了腰間那把造型奇特的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上面似乎刻著細密的紋路。他看了林深一眼,示意跟上,然後如同獵豹般悄無聲息地竄出掩體,貼著牆壁,閃身進入了那扇虛掩的鐵門。

  林深緊隨其後,動作輕盈,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一進入廠房,那股甜膩的血腥味和鐵鏽、霉味混雜的渾濁空氣便撲面而來。光線更加昏暗,只有幾縷慘白的月光和遠處B組手電筒偶爾掃過的光柱(從通風口透入),勉強勾勒出巨大空間的輪廓。地上濕滑粘膩,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吧唧聲,不知是積水還是血水。

  兩人借著廢棄設備的陰影,緩慢而堅定地向廠房深處推進。岸邊顯然經驗豐富,總能找到最佳的行進路線,避開開闊地帶,利用掩體觀察前方。林深則默默跟隨,同時將周圍環境細節盡收眼底:牆壁和管道上那些不自然的、仿佛有生命般緩緩流動的暗紅色痕跡;地上某些血跡格外新鮮,甚至還在微微反光;空氣中瀰漫的惡意,隨著他們深入,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具有指向性。

  「咕嚕……咕嚕……」

  一陣輕微的、如同冒泡般的聲音,從前方一個巨大的、蓄滿暗紅色液體的水泥池中傳來。池子邊緣,散落著一些破碎的衣物和……白骨。

  岸邊停下腳步,打了個手勢,示意繞行。

  但就在他們準備轉向時——

  嘩啦!

  池中的血水猛地炸開!數條由粘稠血液凝聚而成的、碗口粗細的觸手,如同鞭子般從池中激射而出,分別卷向岸邊和林深!觸手尖端鋒利如矛,帶著刺鼻的血腥氣!

  偷襲!那池血水竟然是活的!或者說,是被血魔控制著的!

  岸邊反應極快,短刀在身前劃出一道寒光,精準地斬斷了卷向自己的兩根血觸手!被斬斷的觸手落在地上,依舊如同活物般扭動了幾下,才化作一灘普通血液。

  林深的反應同樣迅捷。在血觸手襲來的瞬間,他沒有躲閃,也沒有用刀——那把普通的戰術直刀對付這種液體構成的觸手效果有限。他只是微微側身,右手五指張開,迎向那幾根觸手。

  在觸手即將觸及他手掌的剎那,他的指尖,迸發出一縷極其微弱、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細如髮絲的藍白色電火花!

  噼啪!

  輕微的爆裂聲響起。那幾根氣勢洶洶的血觸手,在接觸到電火花的瞬間,如同遇到了天敵,猛地一顫,表面迅速變得焦黑、蒸發,結構瞬間崩潰,化為一小片帶著焦糊味的血霧消散!


  「嗯?」 岸邊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他此刻無暇細究,因為更多的血觸手正從池中、從牆壁、甚至從天花板的管道縫隙中鑽出,如同一條條猩紅的毒蛇,向他們襲來!

  「被發現了!強攻!」 岸邊低吼一聲,不再隱藏,身形如電,短刀揮舞出片片刀光,將襲來的血觸手紛紛斬斷!他的刀法凌厲簡潔,每一刀都直指觸手的能量核心(如果那東西有的話),效率極高。

  林深也動了。他沒有像岸邊那樣揮刀猛砍,而是以一種更省力、更精準的方式移動。他的步伐詭異而迅捷,在無數血觸手的圍攻中穿梭,如同游魚。每一次出手,都只是輕輕一指,或一掌拍出,指尖或掌心總會迸發出那一縷微弱卻致命的電火花。血觸手一旦被觸及,立刻崩潰蒸發。他甚至嘗試著,將一絲極其微弱的電流導入腳下的血水之中——

  滋啦!

  以他為中心,周圍數米範圍內的地面血水,瞬間沸騰、汽化,冒出大量帶著焦臭味的紅霧!幾條剛從地面「生長」出來的血觸手,還沒完全成形便已潰散!

  「這是什麼能力?電擊?但威力……」 岸邊心中震驚。他見過能操控電力的惡魔獵人,但那些人的電擊要麼聲勢浩大但效率不高,要麼需要複雜準備。而林深這輕描淡寫、如臂使指般的微弱電火花,效果卻好得驚人,對血液這種液體似乎有特攻效果!而且,他完全感覺不到林深身上有契約惡魔的氣息或者任何能量波動!這不合常理!

  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他們的偷襲(或者說被偷襲)已經驚動了廠房深處的存在。

  「什麼人!竟敢打擾本大爺的休息!!」

  一個囂張、狂傲、略帶尖銳的嗓音,從廠房深處那「王座」的方向傳來。說的是日語,但帶著一股怪異的腔調。

  緊接著,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月光和B組從通風口射入的光柱,照亮了那個從陰影中走出的身影。

  那是一個少女。

  至少外表看起來是。她大約十五六歲的模樣,身高一米六左右,身材纖細,穿著一套類似改造過的、沾滿血跡和油污的朋克風格夾克和短裙。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頭部——她長著一頭粉紅色的、亂糟糟的短髮,頭頂兩側,各有一根彎曲的、如同山羊般的暗紅色尖角!她的眼睛是猩紅色的豎瞳,閃爍著瘋狂、殘忍和孩童般的玩味光芒。她的嘴角咧開,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笑容囂張。

  她的雙手,此刻正被兩團不斷蠕動、變形、如同有生命的血液包裹著,血液凝聚成兩把誇張的、幾乎和她人一樣高的、鋸齒狀的猩紅巨斧!斧刃還在緩緩流淌著粘稠的血液。

  在她身後,三個搖搖晃晃的、由血液和破碎屍體勉強拼湊而成的「血仆」,也顯出身形,它們沒有完整的意識,只是發出無意義的嘶吼,身上不斷滴落著血液。

  正是血之惡魔,自稱「帕瓦」的存在。

  「公安的臭蟲?」帕瓦歪了歪頭,猩紅的豎瞳掃過岸邊和林深,最終停留在林深身上,似乎對他剛才輕易蒸發血觸手的手段更感興趣,「哦?你有點意思,身上沒有那些臭契約的味道……但你的血,聞起來很特別!一定很好喝!」

  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露出貪婪的表情。

  「血之惡魔,帕瓦。」岸邊橫刀在前,冷冷開口,「你涉嫌在第三區製造多起謀殺和失蹤案,現在以公安對魔特異課的名義,逮捕你。放棄抵抗,可以少吃點苦頭。」

  「逮捕?就憑你們兩隻臭蟲?」帕瓦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髮出尖銳刺耳的大笑,「哈哈哈哈!本大爺可是血之惡魔帕瓦!是最強的!公安?不過是本大爺的血庫和玩具供應商罷了!上次來的那幾個,他們的血,味道可真不怎麼樣!」

  話音未落,她雙手的血液巨斧猛地揮動!

  「血斬!」

  兩道半月形的、完全由高度壓縮血液構成的鋒刃,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分別斬向岸邊和林深!血刃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帶上了濃郁的血腥味!

  岸邊眼神一凝,不敢硬接,身形向側方急閃,血刃擦著他的身體掠過,將他身後一個鏽蝕的鐵罐斬成兩半,斷面光滑如鏡!

  林深則是不退反進!在血刃臨身的瞬間,他的身體以毫釐之差微微一側,那凌厲的血刃幾乎貼著他的鼻尖飛過!同時,他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主動沖向帕瓦!

  「嗯?找死!」帕瓦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人類竟敢主動靠近,猩紅豎瞳中閃過一絲惱怒,左手血斧橫揮,斬向林深的腰部!這一斧勢大力沉,足以將鋼鐵斬斷!


  然而,林深前沖的勢頭詭異地向上一拔,如同沒有重量般,在血斧及體前,腳尖輕輕點在了斧面的側面!借力騰空,身體在半空中旋轉,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再次迸發出那一縷微不可察的電火花,精準地點向帕瓦握著血斧的右手手腕!

  帕瓦雖然狂妄,但戰鬥本能不弱,察覺到了那縷電火花的威脅,手腕一抖,血斧的形態瞬間變化,斧面化作一面血液盾牌,擋在身前!

  嗤——!

  電火花點在血盾上,發出冷水滴入熱油般的聲音!血盾瞬間被擊穿一個小洞,周圍血液沸騰蒸發,但帕瓦也藉此機會,猛地向後跳開,拉開了距離。

  「果然!你的能力能破壞我的血!」帕瓦盯著林深,猩紅豎瞳中閃過興奮和警惕,「雷電?不對,沒那麼強……但很麻煩!你比那些只會開槍的臭蟲有趣多了!」

  她雙手一合,兩把血斧融合,化作一把更加巨大的、如同門板般的血色巨劍,高高舉起!

  「讓你嘗嘗本大爺的厲害!血之……」

  她的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動手!」岸邊的聲音在耳麥中響起。

  砰!砰!砰!

  廠房高處,幾個隱蔽的射擊點,同時噴出火舌!是占據制高點的B組,赤蠍和熊手開火了!他們使用的不是普通子彈,而是特製的、對惡魔有額外傷害的破魔彈和燃燒彈!子彈精準地射向帕瓦的頭顱、心臟和四肢關節!

  與此同時,廠房角落的陰影中,數枚震撼彈和煙霧彈被扔出,滾落到帕瓦腳下和周圍!

  轟!轟!

  強光和巨響瞬間爆發!濃密的煙霧迅速瀰漫!

  「啊啊啊!卑鄙!偷襲!」帕瓦被突如其來的攻擊打亂了節奏,血之巨劍揮舞,擋開了大部分子彈,但仍有幾發燃燒彈在她的身上和周圍炸開,點燃了部分血液和她的衣物!她發出憤怒的尖叫,猩紅豎瞳在煙霧和強光中暫時失去了目標。

  「就是現在!新人,制伏她!」岸邊從煙霧一側衝出,短刀直刺帕瓦因憤怒而暴露出的腰腹空檔!刀身上的紋路微微亮起,顯然附帶了某種針對惡魔的契約力量!

  林深也動了。在煙霧瀰漫的瞬間,他已經憑藉驚人的感知和戰鬥直感,鎖定了帕瓦的位置。他沒有像岸邊那樣正面強攻,而是如同鬼魅般繞到了帕瓦的側後方,避開了她揮舞巨劍的正面範圍。

  帕瓦正忙於應付岸邊的突擊和來自上方的子彈,對身後的感知降到最低。

  林深出手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那微弱的電火花。在如此近的距離,面對B級惡魔,那點電量可能不足以瞬間制伏。他需要更直接、更有效的方式。

  他的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出,五指成爪,精準地扣向了帕瓦後頸與頭顱連接的位置——那裡是許多生物(包括許多類人惡魔)的神經中樞和能量流轉的關鍵節點之一!

  在出手的瞬間,他將體內那被壓制到極限、幾乎無法調動的雷霆權柄,強行凝聚了一絲,不是釋放,而是將其化作一種「鎮壓」和「麻痹」的「勢」,凝聚於指尖!

  他的手指,觸碰到了帕瓦後頸的皮膚。

  嗡——!

  帕瓦渾身劇震!仿佛有一道無形的、至高無上的雷霆,直接轟入了她的靈魂深處!她體內奔騰的惡魔之力,她操控血液的本能,她所有的意識和動作,在這一剎那,被一股難以言喻的、帶著天威般震懾力的力量,強行「凍結」了!

  那是一種位格上的絕對壓制!是食物鏈頂端的獵食者對下方生物的天然威懾!儘管林深的力量百不存一,但其「本質」仍在!而惡魔,無論形態如何,其力量根源,終究是「恐懼」與「混亂」的聚合體,在代表「秩序」與「審判」的雷霆本源面前,哪怕只是一絲氣息,也足以造成瞬間的震懾和紊亂!

  「呃……啊……」

  帕瓦的猩紅豎瞳驟然收縮到極致,然後渙散。她手中的血液巨劍瞬間潰散,化為普通血液灑落。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連指尖都無法動彈一下!只有眼中殘留著無邊的驚恐和難以置信——剛才那一瞬間,她仿佛直面了某種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至高存在!那是比面對「那個傢伙」(她潛意識裡閃過的某個恐怖身影)時,更加深邃、更加本源的恐懼!

  岸邊鋒利的短刀,此刻也停在了帕瓦腰腹前寸許位置。他驚愕地看著突然僵直、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帕瓦,又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帕瓦身後、一隻手輕輕按在帕瓦後頸的林深。


  剛才發生了什麼?他完全沒看清!只看到林深靠近,然後帕瓦就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僵住了?這是什麼能力?精神衝擊?還是某種特殊的契約惡魔能力?

  「她暫時動不了。」林深平靜地收回手,指尖那一絲雷霆氣息早已斂去無蹤。他的臉色比剛才更蒼白了一分,強行調動那一絲本源氣息,對他現在這具身體負擔不小。「抓緊時間。」

  岸邊沒有猶豫,雖然滿心疑惑,但經驗讓他立刻做出反應。他迅速從戰術背心裡掏出特製的、摻了聖銀和符文的惡魔手銬和腳鐐,以嫻熟的手法將癱軟在地、眼神渙散的帕瓦牢牢銬住。又拿出一個帶有針頭的注射器,將一管強效鎮靜劑注入帕瓦的脖頸。

  帕瓦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眼中的驚恐和迷茫逐漸被藥物帶來的昏沉取代,最終腦袋一歪,徹底昏迷過去。

  「目標已制伏。重複,目標已制伏。」岸邊按住耳麥,沉聲匯報,「B組、C組,警戒四周,清理殘餘血仆,準備撤離。」

  「收到。」耳麥里傳來回應。

  廠房深處,那三個由帕瓦控制的「血仆」,在帕瓦失去意識的瞬間,便如同失去了支撐的爛泥,嘩啦一聲散落在地,化為一灘灘普通的污血和碎肉。

  赤蠍和熊手從高處索降下來,鷹眼和機械臂少年也帶著設備從外圍進入。眾人看到被銬得結結實實、昏迷不醒的帕瓦,再看看臉色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林深,眼中都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就這麼……解決了?那個囂張跋扈、製造了多起血案、讓之前幾波獵魔人都吃了虧的B級血之惡魔帕瓦,就這麼被一個新人,空手(看起來是)制伏了?

  「新人……你……」赤蠍看著林深,欲言又止。

  「幹得不錯。」岸邊拍了拍林深的肩膀,目光深邃,「回去後,我們需要好好談談。現在,打掃戰場,準備撤離。任務完成,活捉目標,全員無損。收隊。」

  眾人壓下心中的震撼和疑惑,開始快速清理現場痕跡,收集可能有價值的情報物品(比如帕瓦「王座」上散落的一些雜物)。

  林深走到一旁,靠在一個鏽蝕的管道上,微微喘息,平復著體內因強行調動力量而產生的細微痛楚和空虛感。他看著被抬上擔架、嚴密束縛的帕瓦,眼神平靜。

  血之惡魔……操控血液的能力,確實有些意思。那種對生命本質液體(血液)的掌控,觸及了某些規則層面。但在他眼中,依然粗糙、原始,充滿了漏洞。尤其是其核心的「恐懼概念」——對血液的崇拜、渴求與支配慾——在更高層面的「秩序」與「毀滅」權柄面前,不堪一擊。

  這次出手,雖然短暫,但也讓他對這個世界的「惡魔」有了更直觀的了解。它們的力量源於「恐懼概念」,與達爾文世界的「規則漏洞」有相似之處,但表現形式更加直接、更加「物質化」。對付它們,找到其「概念核心」的弱點,往往比單純的力量對轟更有效。

  當然,絕對的力量,也能碾壓一切。

  只是他現在,暫時還沒有那份力量。

  「走了,新人。」岸邊招呼一聲,打斷了林深的思緒。

  林深點點頭,跟上隊伍,走出了這座充滿血腥味的廢棄廠房。

  外面,東京的夜空依舊是那副病態的暗紅色。遠處的城市轟鳴聲依舊。

  但今晚,公安對魔特異4課,多了一個代號未知、實力成謎的新人。

  而血之惡魔帕瓦的落網,或許只是某個更大風暴來臨前,一片微不足道的漣漪。

  林深坐在返程的車裡,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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